第14章 14.不開門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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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不開門也行
飯菜散發著誘人的氣味，皮姝美和宋芳麗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在聊天，問問周銘問問徐又宜，還有邱因。
周家沒有食不言的規矩，餐桌上是難得的親人相聚時刻，舒適比規矩重要。
周銘和徐又宜沒放下過筷子，吃得打起飽嗝。邱因卻興致缺缺，只喝了一碗小米粥，夾了幾口爽利的小菜吃。
皮姝美註意到：“因因，怎麽吃得不多，今天的飯不合胃口？”
“很好吃，我已經飽了。”他其實沒胃口，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笑盈盈回覆著，討人喜歡。
周銘給徐又宜盛了碗甜湯，問邱因：“我看你從外面回來，是不是受熱中暑了，我以前總因為受熱吃不下飯。”
“這倒是，一會讓小林熬點綠豆湯。”皮姝美搶先一步說話，比宋芳麗還操心，“實在不舒服一定要說，中暑說嚴重不嚴重，難受起來也是真難受。”
“好的，奶奶。”
宋芳麗到底是親外婆，飯後看著邱因喝完綠豆湯，又把人送回了臥室。趁著有時間，他想和邱因聊聊天談談心，順便說一下報考國內大學的事情。
條案上的琺瑯彩座鐘響了一聲，時針已經轉向九。周聿說他九點多就會回來，邱因惦記著這件事。
“外婆，我困了，想睡覺。”他打起哈欠，又揉揉眼睛。皮姝美和宋芳麗不知道他們倆在工作間的事情，他得先把外婆支走。
“這麽早？”
“傍晚和奧特曼玩兒累了。”
“奧特曼是誰？”
邱因反應過來，奧特曼還是周聿告訴他的，外婆並不知道。他為這點莫名的聯系而感到開心：“奧特曼是隔壁劉爺爺家的小金毛。外婆，我可以養一只小金毛嗎？”他很少向家人提要求，也許是奧特曼實在可愛，他真的很想擁有。
“我們邱因都和鄰居認識了啊，那外婆就放心了，不過養小金毛暫時不可以，你得每天帶它出去散步，給它洗澡，給它準備一日三餐，像養育一個小朋友一樣。你不覺得很麻煩嗎？”
他垂眸斂起失望，說：“好。其實我也嫌麻煩。”
“那你睡吧，外婆先走了。晚安。”
十分鐘後，邱因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下了樓。他避開要經過客廳的主路，繞遠了另一條隱藏在綠植中的石子路，穿過月洞門，沿著墻邊的竹林走。
他沒去工作間等，他去了目送周聿離開的那個地方。
街燈已經亮起，夏日的蚊蟲盤旋在燈泡周圍。似乎是聞到了香甜的血液味道，成群結隊飛向邱因。
他不厭其煩地拍打驅趕。
其實沒必要，回屋等，或是回去塗點驅蚊水都行。但他怕因此錯過周聿回來。他想在第一時間見到周聿。
在這種充滿期待感的等待中，嗡嗡叫的蚊子也變得沒那麽討厭。胳膊被咬了好幾個包，邱因沒經歷過這些，感覺到癢就直接上手撓，撓出幾道血印子，他沒註意到。
他全部的註意力都在巷口，已經十點多了，周聿還沒回來。
劉老頭和老伴兒遛食回來，看到邱因蹲在街燈下，小小一團。奧特曼從黑暗中躥出來，撲到他身上，小狗的熱情無從抵擋。
邱因站起來問好。
劉老頭問：“孩子，怎麽蹲這兒，不嫌蚊子咬啊。”
“我等人，應該快回來了。”
“是不是周聿那小子？”劉老頭和周聿很熟，也知道邱因是周家的客人。
“是他。”
“等他幹嘛？他在那邊路口談戀愛呢，有個姑娘和他一塊兒。你快回去吧，瞧那腿上咬多少包了，抹點藥，千萬別撓啊。”劉老頭昂起下巴指了指路口，又關心起邱因，老人家對待小輩大都操心。
說完，也不等邱因再回話，他喊：“奧特曼，咱們也回。”
奧特曼舔舔邱因的小腿，依依不舍地跑回主人身邊，兩人一狗逐漸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邱因看著他們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幾分鐘，沒動。巷口也沒有人出現。
談戀愛？應該是周銘說得那位高沛姐吧？
晚上吃飯之前，在去餐廳的連廊上，周銘拜托邱因幫忙，他打算策劃一場浪漫的告白，對象當然是徐又宜。周銘還說了，兩個人從小長大，有些話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可徐又宜發表了天降打敗竹馬的言論，他心中警鈴大作，有些話不知道怎麽說也必須說。
青梅竹馬走到一起，是一個水到渠成的過程。
所以，周聿和高沛……
邱因沒有再想下去，只覺得自己實在沒眼色。厭煩地甩開再次飛到耳邊的蚊子，他循著原路返回，路過客廳時沒再躲著避著，那裏的人都已經回房睡覺。周銘在這個時間點不會下樓，他大概率在和徐又宜微信聊天，這是周銘之前透露的。
邱因在回國後也註冊了微信，添加了他們的好友，他點開和周聿的聊天框。
最開始是他發的兩張照片，周聿撐著山地車，站在照壁旁的竹林邊，比雜志男模還要帥。
後面是零零碎碎的日常，周聿和他約去工作間的時間，周聿去廚房找食物，問他要不要吃水果，周聿問他見沒見工作間的茶，找不到了……
隨便翻一翻，居然也有好幾頁。
可滑到底，也沒有發來任何消息，是告知他今晚會晚回，不必等了。
邱因不想責怪周聿，畢竟見到喜歡的女孩會很開心，周銘就想一天24小時和徐又宜在一起。
他再次躺到床上時是晚上十點四十分，重重地呼了口氣，這才閉上眼睛。片刻之後，感應小夜燈熄滅，窗簾遮罩的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突然，小夜燈又亮起，刺到邱因的眼睛，他不得不掀起眼皮，同時看向聲音的來源地。
有人在敲門，頻率很緩慢，力道也不大，聽得出很擔心驚到屋內的人。
“邱因。”低沈溫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我知道你沒睡著，給我開個門。”
邱因躺在床上沒動，他現在不是很想見周聿。他理解周聿，他只是需要時間消化自己的壞情緒，一晚上足夠。
但是門外又傳來聲音：“你不開門也行。”
邱因把頭埋在被子裏，做好周聿會轉身離開的準備。
但是他聽到周聿說：“那我就自己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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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散發著誘人的氣味，皮姝美和宋芳麗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在聊天，問問周銘問問徐又宜，還有邱因。
周家沒有食不言的規矩，餐桌上是難得的親人相聚時刻，舒適比規矩重要。
周銘和徐又宜沒放下過筷子，吃得打起飽嗝。邱因卻興致缺缺，只喝了一碗小米粥，夾了幾口爽利的小菜吃。
皮姝美註意到：“因因，怎麽吃得不多，今天的飯不合胃口？”
“很好吃，我已經飽了。”他其實沒胃口，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笑盈盈回覆著，討人喜歡。
周銘給徐又宜盛了碗甜湯，問邱因：“我看你從外面回來，是不是受熱中暑了，我以前總因為受熱吃不下飯。”
“這倒是，一會讓小林熬點綠豆湯。”皮姝美搶先一步說話，比宋芳麗還操心，“實在不舒服一定要說，中暑說嚴重不嚴重，難受起來也是真難受。”
“好的，奶奶。”
宋芳麗到底是親外婆，飯後看著邱因喝完綠豆湯，又把人送回了臥室。趁著有時間，他想和邱因聊聊天談談心，順便說一下報考國內大學的事情。
條案上的琺瑯彩座鐘響了一聲，時針已經轉向九。周聿說他九點多就會回來，邱因惦記著這件事。
“外婆，我困了，想睡覺。”他打起哈欠，又揉揉眼睛。皮姝美和宋芳麗不知道他們倆在工作間的事情，他得先把外婆支走。
“這麽早？”
“傍晚和奧特曼玩兒累了。”
“奧特曼是誰？”
邱因反應過來，奧特曼還是周聿告訴他的，外婆並不知道。他為這點莫名的聯系而感到開心：“奧特曼是隔壁劉爺爺家的小金毛。外婆，我可以養一只小金毛嗎？”他很少向家人提要求，也許是奧特曼實在可愛，他真的很想擁有。
“我們邱因都和鄰居認識了啊，那外婆就放心了，不過養小金毛暫時不可以，你得每天帶它出去散步，給它洗澡，給它準備一日三餐，像養育一個小朋友一樣。你不覺得很麻煩嗎？”
他垂眸斂起失望，說：“好。其實我也嫌麻煩。”
“那你睡吧，外婆先走了。晚安。”
十分鐘後，邱因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下了樓。他避開要經過客廳的主路，繞遠了另一條隱藏在綠植中的石子路，穿過月洞門，沿著墻邊的竹林走。
他沒去工作間等，他去了目送周聿離開的那個地方。
街燈已經亮起，夏日的蚊蟲盤旋在燈泡周圍。似乎是聞到了香甜的血液味道，成群結隊飛向邱因。
他不厭其煩地拍打驅趕。
其實沒必要，回屋等，或是回去塗點驅蚊水都行。但他怕因此錯過周聿回來。他想在第一時間見到周聿。
在這種充滿期待感的等待中，嗡嗡叫的蚊子也變得沒那麽討厭。胳膊被咬了好幾個包，邱因沒經歷過這些，感覺到癢就直接上手撓，撓出幾道血印子，他沒註意到。
他全部的註意力都在巷口，已經十點多了，周聿還沒回來。
劉老頭和老伴兒遛食回來，看到邱因蹲在街燈下，小小一團。奧特曼從黑暗中躥出來，撲到他身上，小狗的熱情無從抵擋。
邱因站起來問好。
劉老頭問：“孩子，怎麽蹲這兒，不嫌蚊子咬啊。”
“我等人，應該快回來了。”
“是不是周聿那小子？”劉老頭和周聿很熟，也知道邱因是周家的客人。
“是他。”
“等他幹嘛？他在那邊路口談戀愛呢，有個姑娘和他一塊兒。你快回去吧，瞧那腿上咬多少包了，抹點藥，千萬別撓啊。”劉老頭昂起下巴指了指路口，又關心起邱因，老人家對待小輩大都操心。
說完，也不等邱因再回話，他喊：“奧特曼，咱們也回。”
奧特曼舔舔邱因的小腿，依依不舍地跑回主人身邊，兩人一狗逐漸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邱因看著他們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幾分鐘，沒動。巷口也沒有人出現。
談戀愛？應該是周銘說得那位高沛姐吧？
晚上吃飯之前，在去餐廳的連廊上，周銘拜托邱因幫忙，他打算策劃一場浪漫的告白，對象當然是徐又宜。周銘還說了，兩個人從小長大，有些話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可徐又宜發表了天降打敗竹馬的言論，他心中警鈴大作，有些話不知道怎麽說也必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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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周聿和高沛……
邱因沒有再想下去，只覺得自己實在沒眼色。厭煩地甩開再次飛到耳邊的蚊子，他循著原路返回，路過客廳時沒再躲著避著，那裏的人都已經回房睡覺。周銘在這個時間點不會下樓，他大概率在和徐又宜微信聊天，這是周銘之前透露的。
邱因在回國後也註冊了微信，添加了他們的好友，他點開和周聿的聊天框。
最開始是他發的兩張照片，周聿撐著山地車，站在照壁旁的竹林邊，比雜志男模還要帥。
後面是零零碎碎的日常，周聿和他約去工作間的時間，周聿去廚房找食物，問他要不要吃水果，周聿問他見沒見工作間的茶，找不到了……
隨便翻一翻，居然也有好幾頁。
可滑到底，也沒有發來任何消息，是告知他今晚會晚回，不必等了。
邱因不想責怪周聿，畢竟見到喜歡的女孩會很開心，周銘就想一天24小時和徐又宜在一起。
他再次躺到床上時是晚上十點四十分，重重地呼了口氣，這才閉上眼睛。片刻之後，感應小夜燈熄滅，窗簾遮罩的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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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敲門，頻率很緩慢，力道也不大，聽得出很擔心驚到屋內的人。
“邱因。”低沈溫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我知道你沒睡著，給我開個門。”
邱因躺在床上沒動，他現在不是很想見周聿。他理解周聿，他只是需要時間消化自己的壞情緒，一晚上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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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因把頭埋在被子裏，做好周聿會轉身離開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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