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二） “這龍有點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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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二） “這龍有點醜啊。”……
拖著身體回了宿舍, 白芒連收拾一下都沒心思，倒頭就睡去。
四人間的宿舍本就只住了三個人，如今除了白芒, 一位室友休學回了家, 一位室友在實習。
只有她一人, 白芒拉好了床簾, 睡得極沈。
本該能好好睡一覺的, 可不知為何, 白芒總是睡不熟, 就覺得有什麽冰涼的東西纏著自己。
最初只是手腕和胳膊, 大暑天, 她還樂得有這樣的冰涼，舒舒服服的敞開身子。
可這冰涼的長條游動的位置越來越上, 刺骨的涼意往上貼，白芒覺得自己手腳僵硬, 雙眼沈重，像是被鬼壓床了一般。
觸感越來越清晰, 似乎是緊密的鱗片, 刮過她細膩的皮膚時力道不輕不重。
最終游到了她的胸前, 停在了她的鎖骨上，再往前就是脖子。
白芒嗖的一下睜開眼, 總算是恢覆了身體的知覺, 她猛地往被子裏抓去。
“啊！”
一條蛇，方才那見過的白色小蛇，小蛇被她抓起來也身體放松，沒有盤旋上她的手腕，只是嘶嘶吐了兩下信子。
楚卿禮在盡力釋放友好。
白芒卻早已嚇呆了, 她不知道這條蛇是怎麽來的，剛才幾乎要纏上她的脖子，她突然猛地往下摔去。
宿舍都是上床下桌，她從床上狠狠往下摔時，也算是不輕的力道。
可小蛇被砸到地上後，就像是不知道痛一般，又快速的朝她游過來。
白芒這下嚇得手都冰涼了，慌不擇路的幾下從床上跳下來，腳崴了一下都顧不上，著急的往宿舍外沖。
“有蛇！”
她大聲的呼救，不多時就引來了宿管和其他的同學，女孩子們大多嚇得不敢靠近，還是宿管阿姨壯起膽子，提著一個長棍前來。
宿管緊抓著長棍，一把推開門，“哪呢？”
縮在她身後，白芒探出頭往裏指，“就在地上啊。”
“……哪？”
不明白這麽明顯阿姨怎麽還沒看到，白芒咬牙又站出來，一眼就和那條白蛇對視。
他就盤旋在門口的地上，豎起身子，動也不動的瞧她，蛇的豎瞳顯得冰冷殘忍。
白芒害怕的轉頭，拽著宿管阿姨的胳膊，“就在那，阿姨快把它打出去。”
阿姨沒出聲，表情覆雜的看她，旁邊的女同學們也動湊近了些，面面相覷後又看向她，小聲竊竊私語。
“哪有什麽蛇啊？”
此刻才發覺不對，白芒松開宿管阿姨的胳膊，環顧著周圍人的表情。
明明就在眼前，大家都看不到嗎？
“行了，都先散了吧。”宿管阿姨收回長棍，先讓別的同學們回去，才關切的對白芒道，“同學，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要我陪你去學校的心理咨詢中心嗎？”
白芒不死心的又問，“阿姨，你沒看到蛇嗎？”
宿管阿姨斬釘截鐵的搖頭。
幹澀的吞咽了一下，白芒回頭，那條白蛇還在與她對視，甚至緩慢的擺了擺尾尖。
像是挑釁威脅。
“同學，你還好嗎？”
提起嘴角，白芒沖宿管笑笑，“沒事兒，應該只是我沒休息好，謝謝阿姨。”
宿管阿姨只好繼續說：“我就在呢，有什麽事都來找我哦。”
乖巧點頭，目送她也回去了，白芒才深吸一口氣，回宿舍關上了房門。
大熱天，她卻已經手腳冰涼，關門的瞬間就不敢再動，強撐著去看那條白蛇。
白蛇緩緩移動，向她靠近。
眼珠亂轉，白芒尋找著順手的東西，打算一有不對就砸它。
可沒想到，那條白蛇只是停在了她的腳腕處，蛇身纏繞上來緩慢摩挲。冰涼的感覺，頓時舒緩了腳腕火辣的疼痛感。
這才發現，他好像是在幫她緩解腳腕的崴傷。
白芒楞了許久，驟然癱軟下來，無聲的掩面。
白蛇安靜了一會，見她沒有更大的反應，才繼續緩慢移動，她長裙的拉鏈被蛇尾精巧拖開，那縷被絞了許久，拉扯得她都痛麻木的頭發，被小心的松了出來。
多荒誕，如今唯一註意到她不適的，竟然是一條旁人都看不見的蛇。
白芒緩慢站起來，她沒有多理會那條蛇，轉身到桌前坐下，在手機上翻看著。
楚卿禮不理解他們拿的那個小小的方形東西是什麽，見她不想理自己，就縮在她腳邊安靜的盤坐下來，一直盯著她的臉瞧。
分明是更年輕的芒芒，卻遠沒有他後來看到的勃勃生機。
就在她端詳的片刻，白芒已經在手機上，找到了去附近道觀最近的路線。
裙子的拉鏈本就松開了一半，白芒脫下長裙扔到一邊，從櫃子裏拿出最舒適的短袖短褲，又簡單收拾了下包。
轉頭，白蛇頓時迎著她的視線擡起頭，尾尖甩甩，像是在打招呼。
白芒一語不發的湊過來，把包打開面向他。
明了她的意思，楚卿禮相也不想的就跳起來，鉆到了包裏。
刺溜一聲拉好包，白芒不敢背在身上，就這樣僵硬的提著往外走。
道觀中古木林立，或許是獨有的氣場，方一靠近氣溫就涼了許多，香煙裊裊，門口坐著個道士，些許游客進出。
順著導航的指引站在道觀前，白芒手裏提著包，略微遲疑就往前走。
專業的事找專業的人，她這就是撞鬼了。
步伐越來越堅定，包裏的蛇似乎什麽感知也沒有，依舊安靜的睡在包裏。
“姑娘。”
跨過門檻之前，坐在門邊假寐的道士猛地出聲，嚇得白芒幾乎一趔趄栽進去。
“小心啊。”
罪魁禍首卻渾然不知一般，笑瞇瞇的站起來虛扶好她，另一只手卻徑直拉開她的包。
小白蛇就竄出來，繞著盤旋到了她的手腕上，白芒被猛地冰的一哆嗦，她瞧著眼前的道士，他的目光竟也在她手腕上。
白芒頓時期盼道：“道長，你看得見這條蛇？”
此刻的白芒自然不會知道，眼前的人哪是什麽道士，明明是她以後的老熟人朱虎。
朱虎笑呵呵的捋著胡子，“自然看得見。”
“姑娘帶他來，是想如何呢？”
“道長救我！”白芒忙把手腕伸過來，就盼著他將這蛇拿走，“我也不知為何，突然就被邪祟纏上了，求道長幫忙。”
朱虎臉上的淺笑幾乎都沒能繃住，察覺到尊上若有若無的威壓，他才狂壓下嘴角。“哦？姑娘為何覺得，他是邪祟？”
“不然呢？”白芒滿臉覆雜的擡頭，“建國之後不準成精，道長快勸他離開吧。”
這下朱虎實在是難忍，轉身背對著他們默默大笑了很久，才咳嗽一聲正色轉過來。“姑娘有所不知，你碰到的並非是什麽邪祟，乃是前來報恩的白蛇，他非但不會傷害你，還會幫助你保護你。”
白芒的臉色更覆雜，“道長，我不信許，也不名仙。”
“什麽？”朱虎莫名其妙。
回想起她這心累的一日，白芒嘆氣，繼續伸長手腕。“總之，我要如何才能擺脫他？”
將這些都聽在耳中，白蛇緩慢的垂頭喪氣，纏繞著她的力道也松了許多。
白芒不解，它還像是很傷心似的。
朱虎更是哽住，來回打量著她和尊主，突然福至心靈，沖白芒伸手：
“十兩金子。”
“什麽？”
“給我十兩金子，我就想辦法幫你擺脫他。”
“……”
白芒沈默許久，世道變了，她把包再次打開，“我突然覺得他肯定不是邪祟了。”
意識到她這是不趕他了，楚卿禮頓時有了精神，蛇尾留戀的在她指尖勾了勾，就游進了包裏。
他真的意外的聽話，白芒挑眉，這次沒有再拉住包，抱著包回去。
離開前忿忿的偷偷瞪了那道士一眼，就像公交站走去。
下午正是暴熱的時候，白芒卻一直沒感覺，只等坐到公交站邊，她低頭才發現自己一直籠罩在陰影裏。
再一擡頭，湛藍的天空上只有一朵雲，就正好擋在她的頭上。
白芒心動，低頭看向包中的白蛇，想起剛才道士說的話。
她忽而小聲開口，“我只是比較怕蛇。”
她在跟他解釋剛才的行為，不是想傷害他。
楚卿禮從包裏出來，觀察她沒有很抗拒，才敢小心的游到她膝蓋上。“我不是蛇。”
頓時驚恐的瞪大眼睛，白芒和他大眼瞪小眼許久，忽然覺得都已經這麽見鬼了，他會說話好像也沒什麽。
楚卿禮又道：“我不是蛇，我是龍。”
白芒這才註意到，他的尾尖有些毛，頭長的也不太一樣，身下有爪。只是因為太小了，他身體本就只有手指粗細，才被忽略。
白芒鼓鼓臉，小聲的嘀咕，“那龍長得也太醜了。”
“……是蛇。”
他聲音清潤好聽，此刻卻有種無奈的憋屈，白芒忽而撲哧笑出來，這一日總算覺得有些開心。
公交就在此刻來了，白芒歪頭想想，左右旁人也看不到他，將包往身後一背，由著他盤在自己手腕上。
刷完卡坐到最後面，白芒輕聲沖他道：“小蛇，跟我回去吧。”
小蛇便將頭貼在了她手背上，尾尖輕晃，乖得不像冷血動物的外表，白芒莞爾，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
包中的手機突然又叮咚響了聲。
“乖女兒，明天我再來接你，這次我會跟王叔好好說。”
看清楚短信內容，白芒頓時整個人都高興起來，她驀地擡起手腕，興奮的搖一搖。“這也是你帶給我的好運氣嗎，太好了。”
楚卿禮沒說話，看著她欣喜的眼睛，無聲的縮緊身體。
頓覺輕松舒暢起來，白芒靠在公交車窗上，笑出嘴角的梨渦。
媽媽總不會不承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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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身體回了宿舍, 白芒連收拾一下都沒心思，倒頭就睡去。
四人間的宿舍本就只住了三個人，如今除了白芒, 一位室友休學回了家, 一位室友在實習。
只有她一人, 白芒拉好了床簾, 睡得極沈。
本該能好好睡一覺的, 可不知為何, 白芒總是睡不熟, 就覺得有什麽冰涼的東西纏著自己。
最初只是手腕和胳膊, 大暑天, 她還樂得有這樣的冰涼，舒舒服服的敞開身子。
可這冰涼的長條游動的位置越來越上, 刺骨的涼意往上貼，白芒覺得自己手腳僵硬, 雙眼沈重，像是被鬼壓床了一般。
觸感越來越清晰, 似乎是緊密的鱗片, 刮過她細膩的皮膚時力道不輕不重。
最終游到了她的胸前, 停在了她的鎖骨上，再往前就是脖子。
白芒嗖的一下睜開眼, 總算是恢覆了身體的知覺, 她猛地往被子裏抓去。
“啊！”
一條蛇，方才那見過的白色小蛇，小蛇被她抓起來也身體放松，沒有盤旋上她的手腕，只是嘶嘶吐了兩下信子。
楚卿禮在盡力釋放友好。
白芒卻早已嚇呆了, 她不知道這條蛇是怎麽來的，剛才幾乎要纏上她的脖子，她突然猛地往下摔去。
宿舍都是上床下桌，她從床上狠狠往下摔時，也算是不輕的力道。
可小蛇被砸到地上後，就像是不知道痛一般，又快速的朝她游過來。
白芒這下嚇得手都冰涼了，慌不擇路的幾下從床上跳下來，腳崴了一下都顧不上，著急的往宿舍外沖。
“有蛇！”
她大聲的呼救，不多時就引來了宿管和其他的同學，女孩子們大多嚇得不敢靠近，還是宿管阿姨壯起膽子，提著一個長棍前來。
宿管緊抓著長棍，一把推開門，“哪呢？”
縮在她身後，白芒探出頭往裏指，“就在地上啊。”
“……哪？”
不明白這麽明顯阿姨怎麽還沒看到，白芒咬牙又站出來，一眼就和那條白蛇對視。
他就盤旋在門口的地上，豎起身子，動也不動的瞧她，蛇的豎瞳顯得冰冷殘忍。
白芒害怕的轉頭，拽著宿管阿姨的胳膊，“就在那，阿姨快把它打出去。”
阿姨沒出聲，表情覆雜的看她，旁邊的女同學們也動湊近了些，面面相覷後又看向她，小聲竊竊私語。
“哪有什麽蛇啊？”
此刻才發覺不對，白芒松開宿管阿姨的胳膊，環顧著周圍人的表情。
明明就在眼前，大家都看不到嗎？
“行了，都先散了吧。”宿管阿姨收回長棍，先讓別的同學們回去，才關切的對白芒道，“同學，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要我陪你去學校的心理咨詢中心嗎？”
白芒不死心的又問，“阿姨，你沒看到蛇嗎？”
宿管阿姨斬釘截鐵的搖頭。
幹澀的吞咽了一下，白芒回頭，那條白蛇還在與她對視，甚至緩慢的擺了擺尾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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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你還好嗎？”
提起嘴角，白芒沖宿管笑笑，“沒事兒，應該只是我沒休息好，謝謝阿姨。”
宿管阿姨只好繼續說：“我就在呢，有什麽事都來找我哦。”
乖巧點頭，目送她也回去了，白芒才深吸一口氣，回宿舍關上了房門。
大熱天，她卻已經手腳冰涼，關門的瞬間就不敢再動，強撐著去看那條白蛇。
白蛇緩緩移動，向她靠近。
眼珠亂轉，白芒尋找著順手的東西，打算一有不對就砸它。
可沒想到，那條白蛇只是停在了她的腳腕處，蛇身纏繞上來緩慢摩挲。冰涼的感覺，頓時舒緩了腳腕火辣的疼痛感。
這才發現，他好像是在幫她緩解腳腕的崴傷。
白芒楞了許久，驟然癱軟下來，無聲的掩面。
白蛇安靜了一會，見她沒有更大的反應，才繼續緩慢移動，她長裙的拉鏈被蛇尾精巧拖開，那縷被絞了許久，拉扯得她都痛麻木的頭發，被小心的松了出來。
多荒誕，如今唯一註意到她不適的，竟然是一條旁人都看不見的蛇。
白芒緩慢站起來，她沒有多理會那條蛇，轉身到桌前坐下，在手機上翻看著。
楚卿禮不理解他們拿的那個小小的方形東西是什麽，見她不想理自己，就縮在她腳邊安靜的盤坐下來，一直盯著她的臉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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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端詳的片刻，白芒已經在手機上，找到了去附近道觀最近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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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白蛇頓時迎著她的視線擡起頭，尾尖甩甩，像是在打招呼。
白芒一語不發的湊過來，把包打開面向他。
明了她的意思，楚卿禮相也不想的就跳起來，鉆到了包裏。
刺溜一聲拉好包，白芒不敢背在身上，就這樣僵硬的提著往外走。
道觀中古木林立，或許是獨有的氣場，方一靠近氣溫就涼了許多，香煙裊裊，門口坐著個道士，些許游客進出。
順著導航的指引站在道觀前，白芒手裏提著包，略微遲疑就往前走。
專業的事找專業的人，她這就是撞鬼了。
步伐越來越堅定，包裏的蛇似乎什麽感知也沒有，依舊安靜的睡在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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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過門檻之前，坐在門邊假寐的道士猛地出聲，嚇得白芒幾乎一趔趄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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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禍首卻渾然不知一般，笑瞇瞇的站起來虛扶好她，另一只手卻徑直拉開她的包。
小白蛇就竄出來，繞著盤旋到了她的手腕上，白芒被猛地冰的一哆嗦，她瞧著眼前的道士，他的目光竟也在她手腕上。
白芒頓時期盼道：“道長，你看得見這條蛇？”
此刻的白芒自然不會知道，眼前的人哪是什麽道士，明明是她以後的老熟人朱虎。
朱虎笑呵呵的捋著胡子，“自然看得見。”
“姑娘帶他來，是想如何呢？”
“道長救我！”白芒忙把手腕伸過來，就盼著他將這蛇拿走，“我也不知為何，突然就被邪祟纏上了，求道長幫忙。”
朱虎臉上的淺笑幾乎都沒能繃住，察覺到尊上若有若無的威壓，他才狂壓下嘴角。“哦？姑娘為何覺得，他是邪祟？”
“不然呢？”白芒滿臉覆雜的擡頭，“建國之後不準成精，道長快勸他離開吧。”
這下朱虎實在是難忍，轉身背對著他們默默大笑了很久，才咳嗽一聲正色轉過來。“姑娘有所不知，你碰到的並非是什麽邪祟，乃是前來報恩的白蛇，他非但不會傷害你，還會幫助你保護你。”
白芒的臉色更覆雜，“道長，我不信許，也不名仙。”
“什麽？”朱虎莫名其妙。
回想起她這心累的一日，白芒嘆氣，繼續伸長手腕。“總之，我要如何才能擺脫他？”
將這些都聽在耳中，白蛇緩慢的垂頭喪氣，纏繞著她的力道也松了許多。
白芒不解，它還像是很傷心似的。
朱虎更是哽住，來回打量著她和尊主，突然福至心靈，沖白芒伸手：
“十兩金子。”
“什麽？”
“給我十兩金子，我就想辦法幫你擺脫他。”
“……”
白芒沈默許久，世道變了，她把包再次打開，“我突然覺得他肯定不是邪祟了。”
意識到她這是不趕他了，楚卿禮頓時有了精神，蛇尾留戀的在她指尖勾了勾，就游進了包裏。
他真的意外的聽話，白芒挑眉，這次沒有再拉住包，抱著包回去。
離開前忿忿的偷偷瞪了那道士一眼，就像公交站走去。
下午正是暴熱的時候，白芒卻一直沒感覺，只等坐到公交站邊，她低頭才發現自己一直籠罩在陰影裏。
再一擡頭，湛藍的天空上只有一朵雲，就正好擋在她的頭上。
白芒心動，低頭看向包中的白蛇，想起剛才道士說的話。
她忽而小聲開口，“我只是比較怕蛇。”
她在跟他解釋剛才的行為，不是想傷害他。
楚卿禮從包裏出來，觀察她沒有很抗拒，才敢小心的游到她膝蓋上。“我不是蛇。”
頓時驚恐的瞪大眼睛，白芒和他大眼瞪小眼許久，忽然覺得都已經這麽見鬼了，他會說話好像也沒什麽。
楚卿禮又道：“我不是蛇，我是龍。”
白芒這才註意到，他的尾尖有些毛，頭長的也不太一樣，身下有爪。只是因為太小了，他身體本就只有手指粗細，才被忽略。
白芒鼓鼓臉，小聲的嘀咕，“那龍長得也太醜了。”
“……是蛇。”
他聲音清潤好聽，此刻卻有種無奈的憋屈，白芒忽而撲哧笑出來，這一日總算覺得有些開心。
公交就在此刻來了，白芒歪頭想想，左右旁人也看不到他，將包往身後一背，由著他盤在自己手腕上。
刷完卡坐到最後面，白芒輕聲沖他道：“小蛇，跟我回去吧。”
小蛇便將頭貼在了她手背上，尾尖輕晃，乖得不像冷血動物的外表，白芒莞爾，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
包中的手機突然又叮咚響了聲。
“乖女兒，明天我再來接你，這次我會跟王叔好好說。”
看清楚短信內容，白芒頓時整個人都高興起來，她驀地擡起手腕，興奮的搖一搖。“這也是你帶給我的好運氣嗎，太好了。”
楚卿禮沒說話，看著她欣喜的眼睛，無聲的縮緊身體。
頓覺輕松舒暢起來，白芒靠在公交車窗上，笑出嘴角的梨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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