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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負傷 “主人,請真正擁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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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負傷 “主人,請真正擁有我。”……

平波鎮的客棧裏, 頂層最大的房間裏,白芒懨懨的趴在桌子上。

朱虎手裏端著一碗藥,敲門進來就看到她這副沒精神的樣子, 短促哂笑之後將藥放在她面前。

白芒撐著坐起來,皺著臉一鼓作氣將藥都喝完, 抹嘴將空碗放回去。

這是調理她脾胃的藥。

放縱吃了一桌辣的後果, 就是她從酒樓回來那天就開始腹痛,食欲不振的癱了整整三天。

今天才算是好轉了點。

“再吃兩日,白姑娘就全好了。”收了藥碗,朱虎說道。

白芒沖他笑笑。

“那白姑娘先休息。”朱虎掩唇笑著退出去。

門一關, 白芒就擡起手腕, 戳了戳x那串珊瑚珠。

符紋閃了閃, 像是在回應她, 但沒再傳來楚卿禮的聲音。

腹痛最劇烈的那陣,似乎海底的楚卿禮也看到了她在床上翻滾的慘狀,語氣不免焦急。

前兩日還陪著她絮語嘮叨,從昨天開始就沒再說過話, 似乎那邊的戰場上膠著起來, 白芒最後聽到的是他的一聲悶哼。

但符紋還能回應, 就說明他應該是沒事的, 白芒勉強放下心來, 轉頭去研究床上的那團紅線。

約莫編成了平安結的雛形。

這算是平波鎮人的習俗, 編給心上人, 可以保佑他平安順遂。

盤腿坐在床上,白芒今天精神頭好,一口氣做了兩個,雖說潦草了些, 但好歹形似。

白芒笑著擡起那兩枚平安扣,放在珊瑚手串的符紋邊碰了碰,“看到了嗎,保平安的,一個給你一個給我。”

符咒又閃了閃,其中一枚平安扣就像是被吸進去一般消失了。

白芒驚奇的瞪大眼睛,原來這符還有這種功效,還可以隔空傳物呢。

隔了一會,這符紋亮著旋轉出一個光圈,光圈裏掉出來兩顆大珍珠。

飽滿圓潤,瑩白有光,一看便知珍貴。

這算是他的回禮。

登時有了莫大的興趣,白芒在房子裏轉了一圈,就抱回來一堆東西。她敲敲符紋,就像是敲門一般,見到符紋亮了,就把幾個藥瓶貼上去。

“這都是治外傷的,或許你們能用到。”

光圈閃過,藥瓶消失,又掉出來了三顆灰色的珍珠。

白芒眼神亮亮,又拿著幾包肉幹貼過來,“這肉幹味道不錯呢。”

光圈閃爍了一下,像是遲疑一般,還是把那些肉幹吸了進去。

這次等了很久,從光圈裏才掉出來幾塊巨大的硨磲貝,流光溢彩。

白芒有些想笑,仿若想到了楚卿禮上一秒還在征戰殺伐,下一刻就扭頭給她抓硨磲的樣子。

她又敲了敲珠串符紋,一股腦塞了些丹藥和法寶,他又回了她一些珍珠。

就像是在餵一只蟾蜍,她塞些東西,他就懵懵的回贈寶石。

沒幾下就結束玩心,白芒歪頭想了想,揮手變出一只小狐貍,小狐貍約有拳頭大小,尾巴一甩,便同她眨眼對視。

小狐貍將頭貼近符紋,這次卻沒了反應。

白芒只好伸手敲了敲。

等了很久,才傳來楚卿禮無奈的嗓音:

“芒芒,活物不能傳過來的。”

“哦。”白芒應了聲,小狐貍用大尾巴揉了揉自己眼睛,同她對視之後,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就嗖的化作光鉆入她體內。

白芒不再鬧騰,把床上那些七零八碎的東西都推到一邊,將手串貼在自己唇邊歪躺下來。“楚卿禮,你想我嗎?”

那邊沒有回答,她一向是很少對他說這種表露心情的話語的,白芒親了親那符文:

“我想你了,所以快些回來吧。”

符文劈劈啪啪閃爍著後,猛地陷入黑暗,再也沒有亮起。

宕機了。

白芒頓時翻身將頭埋在被子裏,大聲笑了很久。

又吃了兩日藥,白芒果真身體大好,她算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在客棧裏躺著躺著就琢磨新玩法。

最近熱衷的一件事,就是拉著朱虎和兩個士兵打牌。

就是她曾所處那個世界的搓麻將。

一打不得了,朱虎先染了癮,白芒都困了不想玩,他還興致勃勃。

白芒擺手先去睡了,三缺一,朱虎就又拉了別人來玩。

一傳十十傳百,等白芒第二日推開門,瞧見的就是一水的長龍。

足足擺了十幾張麻將桌,桌上坐的人個個都是一雙熬紅的眼睛。

有種自己傳播了惡習的內疚感,白芒沖入其中,一把將朱虎拉起來。

“你們通宵了?”

朱虎眼睛裏都是紅血絲,神色倒是精神抖擻,沒太懂白芒的意思,他先手捧著好多靈石沖她炫耀,“白姑娘,你瞧,這都是我一晚上贏的。”

白芒交叉手移開眼,就見桌上坐的魔兵還在嚷:

“再來一局,我不信我還輸。”

罪人白芒捂住額角,她一把拉過朱虎,對他說道:“等以後楚卿禮回來了,你絕不能說,是我帶著你們開始搓麻將的。”

朱虎嘿嘿一笑,“白姑娘是擔心誤事嗎?你放心,絕不會的。”

他腰間掛著個法器,軍中有專門的人,隔幾日會給他傳軍報。

“我都盯著的,絕不會——”

朱虎拍著胸膛保證的話語突然一頓,白芒扭頭就看到法器裏收到了一份新的戰報。

不等她催促,朱虎就先神色僵住,忙不疊拿起來看,全部看完才長舒口氣,臉上喜上眉梢。

“沒事沒事,是大軍勝利,馬上就要回來了。”

話音剛落,白芒都沒來得及展露笑臉,那些同樣聽到的魔兵們頓時站起來,立刻就把麻將牌都收拾個幹凈,規規矩矩的去外面站崗。

白芒看直了眼。

朱虎收回法器,約莫猜出她的心理,上前來笑著道:“魔尊大人禦下極嚴,白姑娘放心,今日之後他們都絕不會再玩了,不會有貪玩誤事的狀況出現。”

僅僅是一個消息,白芒也沒想到楚卿禮對他們有這樣大的威懾力,沖朱虎點點頭後,她轉身去換衣服。

他要回來了!

越發愛穿鮮亮的衣服,白芒換了一件鵝黃色的長裙,站在郊外的空地上,像是一朵盛放的向日葵。

她已能瞧見自海中歸來的魔軍。

數量少了近乎一半。

走在最前面的,是被關押在水牢之中的人魚王族,他們都有漂亮的容貌,渾身是血也不顯狼狽,反而在眾人的註視下高擡起下巴,倨傲無比。

之後就是魔軍們,盔甲敷面,身上都沾染著血跡,但看上去仍很有力量。

白芒還在睜大眼瞧。

她沒能看到楚卿禮。

心突然咚咚跳了起來,白芒遏制著自己不去有糟糕的聯想,她攥緊珊瑚手串尋找著。

珊瑚手串已兩日未曾亮過了,她依舊沒能找到楚卿禮。

“稟告魔後,魔尊大人負傷了。”

等到大軍全部上岸,終於有人證實了白芒懸在心中的那個猜想。

九同宮內,白芒蹲坐在床前,表情冷峻的牽著楚卿禮的手聽魔兵匯報。

“起先大軍都占優勢,魔尊大人親臨,個個士氣高漲。此行的大軍都挑選了會水的妖魔,在水中大殺四方,很快逼近了人魚王宮。”

“奈何人魚王族矯健,且能操控水流,我等尋常魔兵無法使出全部實力,上前廝殺的就只有魔尊大人。”

“魔尊大人何等力量,都不用化作龍形,便能輕易壓制住這些人魚王族。”

話音陡然一轉,魔兵一抹眼淚。

“可誰都沒想到,人魚王族還留有一手,他們突然開始放聲大叫,叫聲能擾亂人心神,不同的妖魔聽到的是不同的聲音,但都是他們最害怕的東西。”

“魔尊大人也不能幸免,就是在那一刻短暫分神,被人魚王族找到機會,用魚刺傷到了尊上。”

九同宮外,是白芒以自身力量布下的結界,結界和楚卿禮之前透明的屏障不一樣,是一層長著倒刺的荊棘。

攻擊性極強,但凡有人想靠近,刺就會伸長出來鉆入他體內。

九同宮內,魔兵說完後就重重磕頭不敢起身,連朱虎在內的重人一言不敢發,甚至呼吸都不敢重了。

生怕那位狐王、日後的魔後,一把擰碎他們的脖子。

垂頭默了默,在他說話的時候,白芒用了自己狐族的能力,確認他沒有說謊。“都下去吧。”

她聲音極輕,眾人卻如同恩賜般,手腳並用的竄出去。

都走出來那長著倒刺的結界,朱虎才長呼一口氣,摸了摸起了雞皮疙瘩的胳膊。轉過頭,那些妖魔們更是嚇的腿都軟了。

經此之後,白芒的名聲在妖魔界又再次發生了轉變,她是比魔尊更可怕的存在,獲得這弱肉強食妖魔界最大的尊重。

九同宮內一片寂靜。

白芒牽著的那只手,忽然微弱的動了動,她頓時扭頭瞪去。

床上的楚卿禮被看的猛一眨眼,聲音不自覺弱了下來:

“你都聽到了,是我被意外暗算,真不是因為在用符文看你,更不是因為在給你摸珍珠。”

他舉起胳膊,那裏被白芒裏三層外三層裹成粽子,實際不過是手掌寬的一道傷口。

縱使因為人魚族魚刺特殊,傷口不能快速愈合,那也完全算的上小傷。

楚卿禮又戳了戳白芒的手背,依舊弱弱抗議,“這樣的小傷,又是結界,又是包紮——”

他看了眼白芒的臉色,才繼續壓低聲音,“會有損我魔尊威名的。”

“威名個屁!”白芒沒好氣的嗆他一聲,忽的拉起他完好的那只胳膊,低頭重重的咬了一口。

在聽到他負傷消息時,她x有多慌張。

那一刻她只能不斷在腦海中重覆,原劇情裏,征戰人魚族是反派沒落的開始,這個認知沒來由的攪擾得她心煩。

直到確認他真只有這一道小傷,她才算是緩過勁來,便後知後覺有些惱火。

這股氣,也在她用力留下一個咬痕後散去了。

白芒把他往裏推了一點,踢掉鞋子,鉆進去躺在他胳膊上。

楚卿禮不在意的看了眼帶血的咬痕,她這是在撒嬌呢,他知道。

側過身,用額頭擠一擠她,楚卿禮輕笑起來:

“芒芒,後日就是我們成婚的日子了。”

“我回來了,你還改嫁嗎?”

頓時想起自己去逛青樓那一遭,這次換白芒心虛,她咳嗽一聲移開目光。

楚卿禮不依不饒的湊過來,頂著那無辜的眼睛,咬她唇角。“我是你的第一個妖仆,你是我唯一的主人。”

“主人,請真正擁有我。”

用婚禮,用契約,用交織著血肉的滿腔愛意,他擺尾乞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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