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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魔尊 春天到了,又是動物們交.配的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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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魔尊 春天到了,又是動物們交.配的季……

春風和煦, 草長鶯飛,又到了動物們交.配的季節。

北山頂上常年風雪,山腳下卻流淌著一條清澈的小溪, 滋養著生長的無名小野花。

這溪水中像是蘊含著極為珍貴的靈力,不僅是植物們生長的好, 也吸引了不少的妖怪們前來, 或沐浴,或飲用。

溪水源頭長著一株杏花樹,花朵繁茂,像是團粉紅的雲。

“那狐妖, 你還喝不喝溪水了?”

一野豬妖母親, 領著一群肥嘟嘟的小豬仔, 一家人湊著喝溪水。溪水極冰, 他們不敢靠太近,可這點地方又太擠,野豬妖母親撈著自己的孩子,目光就停在了旁邊一小狐妖身上。

這小狐妖看上去年紀不大, 原本也好端端喝著水, 可從剛才就突然怔楞的發著呆, 傻傻坐在那裏占位子。

聽到了野豬妖的聲音, 狐妖轉過頭來, 下意識笑笑, 梨渦若隱若現。“你們喝吧。”

將她的位置讓出來, 狐妖坐到了另一邊,不停轉頭打量著這裏的環境,在看到那遙遠的杏樹後,猛地僵住, 又望著那杏樹發起了楞,圓潤的杏眼大睜著,隱隱有些笑意。

“我說,你是喜歡那棵杏樹嗎?”野豬妖罩著孩子們喝水,眼尾瞥到她那副樣子,沒忍住多嘴問道。

白芒點點頭,她遙遙看著那棵杏樹,想起她埋葬了一片花瓣的小墳冢。

她大口呼吸著,感知這裏溫暖的氣息,和煦的陽光似是能照熱她渾身的骨頭。那些曾徹骨的疼痛,在此刻似乎都有了緩解。

她回來了。

九年的工齡,讓她在承受完應有的責罰後,終於和系統有了一個談判的機會。不得不承認,某些時候,系統會比某些萬惡的資本家更做人。

白芒輕笑著,視線朦朧的用手掌拂過身下茸茸的新生小草,她不知道這個世界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如今是怎麽一副模樣。

“餵!”野豬妖猛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熱烘烘的氣息傳到她面上,“你好心給我孩子讓位置,我也就多嘴提醒你一句。”

“那杏樹好看,也遠遠看看就罷了,千萬別靠近。”

野豬妖聳聳鼻子,左右瞧著別的妖們都沒再看這邊,才壓低聲音。“魔尊設下了結界,靠近的人都會被殺了做杏樹的養料的。”

眼看著小狐妖果真露出了驚怕的神色,野豬妖才點點頭,豎起她粗短的手指。

白芒噗嗤一聲笑了,她如今是個狐妖,似乎還是個很弱的狐貍,她原地轉了一圈,就變成了狐貍的樣子。

白芒從熱烘烘的小豬妖旁邊湊過去,對著清澈的溪水,照清楚她的模樣。

皮毛柔順的白狐貍,尾巴毛絨絨的,白芒晃了晃尾巴,轉身朝著杏樹的方向奔去。

“誒!去不得呀!”

身後響起野豬妖的嗓音,白芒只是搖了搖尾巴,依舊頭也不回的往那邊跑去。

按著看熱鬧的豬崽們,野豬妖甩甩細長的尾巴,“莫名其妙,還有這麽喜歡杏樹的狐貍,杏花好吃?”

豬崽子們哼哼唧唧著,喝飽了水,還要被娘親按著多再喝幾口。

慢慢熟悉了這具身體,白芒四個爪子揮動的越來越快,她像是一顆颯颯流星,奔赴著等待已久的人。

那盛放的杏花樹看上去近,可白芒跑了許久,直到日頭快落了,才終於到了樹下。

放慢了速度,白芒平覆呼吸,沒忍住在心裏念叨。

還好如今做了妖,否則以她八百米體測成績,估計她這輩子不想去找他了。

離杏樹還有兩三步的距離,白芒坐下來,大尾巴圈起來放在她腳上。

這棵杏樹,當真是她的那株。

如今似乎被透明的光華包裹了起來,枝椏繁茂,每朵花盡態極妍,根須都在空中舒展著。

並沒有紮根在土地上。

白芒吸吸鼻子,想起野豬妖的話,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試探著走近,鼻尖剛觸到離樹一米的距離,就覺似乎戳到了什麽軟軟涼涼的東西。

應當就是所謂的結界。

白芒沒有遲疑,繼續往前走,甚至尾巴都興奮的擡起來,柔軟的毛在輕擺著。

這不過就是一棵普通的杏樹,如此在意這棵樹的除了她,只會是他。

那這結界,也一定是他設下的。

他絕對不會傷害她的。

白芒歡快的晃著尾巴,更努力的往結界裏沖著,前爪都伸了進去。

結界之內,溫度驟然下降,她就像是掉進了冰窟裏。

而且這種冰冷會直接穿透皮毛,鉆進骨頭裏,似乎骨縫裏都在流淌冷風。

白芒忍不住打顫,這樣的感覺有些熟悉,仿若是那相隔久遠的一日。

她擋在屠龍陣前,骨頭被剔出來。

仍舊努力向前,白芒終於連尾巴都鉆了進來,她仰頭看著單薄的杏花,渾身冷得發抖,不能再往前一步。

小狐妖的法力實在是有些低微,她瑟縮著臥下來,略有些委屈的想。

等見到他,她一定要鉆他懷裏咬他一口。

驟然間,杏樹的根須開始動,白芒莫名的擡起頭。

唰!粗壯的樹根猛地伸過來,直接捆住白芒的手腳,將她吊起來。

驚訝過後,白芒劇烈掙紮著,可她本就冷的渾身僵硬,樹根死死捆住了她。更多細小的樹根游過來,像是針頭一樣,猛地紮進她身體裏。

鮮血順著樹根往上流,杏花開得更漂亮,如同在吮吸她的血。

白芒疼的兩眼發白,原來這棵杏樹就是這麽吸收養料的,他不準任何生物靠近。

她疼得有點委屈,打算等他來了,要更用力的咬他兩口。

結界之外,傳來了腳步聲。

白芒強撐著睜開眼,約莫看見個人影,便迫不及待的搖了搖尾巴。

“嘖。”結界外站著長身玉立的男子,青衫寬大,飄飄欲仙,看到她的慘狀後不忍咋舌。

結界被破開,血流幹之前,白芒被一雙寬厚的手掌帶了出去。

她感到有溫和暖流註進體內,骨頭裏呼嘯的風總算是停下了,四肢逐漸恢覆體溫,流血的傷口也都被治好。

直到緩回了一些力氣,她才抖著渾身皮毛,滿眼期待的往上看去。

眼睛輕顫了下,白芒笑笑,站起來開心的打招呼。“是你呀。”

“你認識我?”白狐彎腰靠近她,他不解這隨手救下的小狐貍怎麽會用如此熟稔的口吻。

在家中待了幾日,他今日閑逛到此地,就看到了那家夥的結界內有一只奄奄一息的狐貍。

既為同族,他多少不忍心,況且看上去這只狐貍年歲還小,多半是無心闖入,便順手給救了。

白芒點頭。“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白狐好看的嘴角抽動著,猛地亮出自己的九條灰色尾巴,威風凜凜的晃動著,“你這隨口胡話的家夥,還不拜見我?”

“你如今已是九尾啦!”白芒不再逗他,搖身一變回了人形,自然的就要去摸他尾巴。

曾經的小狐貍,現在似乎已經是厲害的大妖了。

手剛挨到他的尾巴尖,就猛地撲了空。

以風流姿態聞名遐邇的白狐公子,此刻目瞪口呆,連連後退兩步,嘴巴大張著,用力的揉著他的眼睛。

白芒繞著她的一縷頭發,沖他笑瞇瞇歪頭,“還要我拜見你嗎?”

遲疑好久,白狐顫抖著伸出指尖,在她鼻下探了探。

溫熱的氣息,是活的。

“……雌性人?”

白芒莞爾,這次手終於沒落空,揉著他的尾巴尖。“是我呀。”

一模一樣的長相,熟悉的口吻,還有著同樣薅他毛的手感。白狐終於敢確認,他嗚咽一聲,蓬松的尾巴環抱著她,靠在她肩上蹭動腦袋。

“雌性人,你沒死。”

連串的淚珠滾落在她脖子裏,方才還氣勢非凡的九尾狐公子,此刻又變回了那只灰撲撲的小狐貍,鉆在她懷裏,一抽一抽的嘀咕。

白芒只得擼著他的毛安慰,哭笑不得。

幾乎要把她衣衫都哭濕之後,白狐猛地落地,拽著她的手腕就騰上雲,往一個方向飛快飛去。

“快走,有個瘋子,等你很久了。”

心忽的就漏跳了一拍,白芒安靜的坐在雲端,眼睛卻迫不及待的看著前面。

往西三十裏,臨海的地方,密布著一層陳墨般的黑色。

妖魔界,如今真的搬到了太陽下,無數妖魔們朝聖一般的走過去,白芒看到不少的妖怪在跪地祝禱。

白狐帶著x她跳下來,急速往妖魔界最中間的位置走去。

路過了不少的妖怪,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來,沖白狐行禮。

被拽著走的白芒,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她好奇的瞧著這個嶄新的妖魔界。

大家的臉色都很好,似乎都得到了不錯的滋養,神態也大多平和,望向白狐的目光都是尊敬的。

“這五年來,我都在遵從答應你的事情。”

他答應過她,會成為那個人的朋友,在他性情大變眾叛親離之後,要常去看看他,這些白狐都做到了。

於是妖魔界的妖們,也在崇敬他這個唯一能算得上接近魔尊的人。

白芒感激的拍了拍他,低頭抿唇苦笑,原來這個世界,已經過去五年了。

走了許久,路過的妖魔們越來越少,沈重的寂靜鎮壓著這中間的一片。

在典型的濃黑色妖魔界建築中間,坐落著一座仙家宮殿,仙鶴飛舞,桂花盛開,玉白的臺階,飄揚的帷幔。

是九同宮。

酸脹感緩慢的從心口蔓延到鼻尖,白芒眼眶發熱,忍不住往前兩步。

過往的畫面不斷從腦海中翻過。

長長的龍尾會卷著她,竹筒奶茶擺在一擡手就能夠到的地方。溫泉池裏她被賴著能泡上快一天。

偶爾睡遲了,一睜眼就能看到他側躺在她旁邊,龍尾一下下拍打著她的小腿,在她睜眼的瞬間落下一吻。

緊閉的宮門突然開了。

白芒喉嚨哽住,她擡起頭,瞧見了緩步走下臺階的人。

比較記憶中的模樣,他好似被一團冰雪包裹著,眉目之間都是冷硬,黑綢的頭發披散著,更瘦的身體拖著寬大的衣服,像是掰下來的一根冰劍。

是楚卿禮。

他步步走下來,離她越來越近,白芒不禁又往前走著。

終於跨下了最後一層臺階,他距離她就只有半步之遙,白芒紅著眼圈扯出一抹笑,擡手想摸摸他眼皮上的那顆小痣。

可楚卿禮步伐未停,目不斜視的略過了她,繼續往前。

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白芒慌張轉頭,與同樣意外的白狐對視。

楚卿禮瞥了白狐一眼,對他這種時不時來刷一下存在感的行為毫不在意,也走過了他。

“餵!你沒看到人嗎?”白狐齜著牙,十分不滿的開口。

就算這麽多年了,他還是看不慣這個壞家夥!

“看到了。”楚卿禮終於停下腳,不甚在意的回頭,“你都來過多少次了,還需要我特意迎接?”

“那倒是不用,不對,你就沒看到她嗎?”白狐猛地把白芒一把拉過來。

眨眨眼,白芒看到楚卿禮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又輕飄飄的移開。

楚卿禮振袖轉身,擡腳跨上天際。“我與楚家主有事商議,你請自便。”

話音還沒落下,他的身影便已經消失。

白狐抓耳撓腮,沒料到他會是這樣的一個反應,一時不敢去看白芒的眼睛。“這家夥,可能是高興傻了。”

“楚家主?”白芒卻註意著另一點。

聽到她聲音如常,白狐壯起膽子回頭,見她似乎只皺了皺眉後,松一口氣。

略想想,白狐氣憤的帶著她往上走,一腳踹開了九同宮的宮門。

“進來說吧。”

低頭瞧了瞧門檻,白芒揉揉臉頰,才踏步進去。

記憶隨著流轉的目光在逐漸覆蘇,那些遲緩的情緒都壓入心頭,宮殿內的陳設一如往常,像是她不過出了一趟遠門,回來還是不變的。

可楚卿禮剛剛,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是系統做了什麽嗎,他還記得她嗎?

白芒按著心口,努力控制著心神,無論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麽變化,都是她理應承受的,這是她與系統約定好的。

白狐果真是已經來過了無數次,他熟門熟路的找出茶壺,為她斟好茶盞後,動作忽的僵了一下。

原本,應該是她來招待他的。

搖搖頭,小狐貍在心裏念叨著悲春傷秋一點都不酷,也不符合他現在九尾的厲害妖力。

“如今所謂的楚家主呢,其實也是你的老熟人,她叫楚書蕓。”

他還是更習慣在她面前是狐貍的形態,小狐貍在她坐下後,躍上她膝蓋,踩踩他柔軟的爪子。

“五年前,我聽說北山之上的動靜後飛快趕過去,看到的已經是滿地屍身。”

時隔久遠,可再提那一日的場面,縱使是他也忍不住在發顫,怎麽能死那麽多的人和妖。

“那家夥就化作龍形,幾乎已經把自己給冰凍了起來,我怎麽喊他也沒有回應。”

白芒低頭,揉揉小狐貍耳後的軟毛,轉頭失神的看著窗外的陌生景色。她仿若想起,他那顫抖著想繞住她腳腕的尾尖。

“我只好把他想辦法帶回去,可他剛醒過來,就掙紮著想回北山之巔,好端端睡著,突然半夜就沒了人,我只好再去把他撈回來。”

“這樣的狀態,他日日如此,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那段時間,世間很亂,有各種各樣的動蕩和災難,人界都被波及出現了瘟疫,除了林家,修真界所有人都在和妖魔界廝殺。”

白芒眼睫快速顫了一下,或許原本,系統就是打算這麽銷毀這個世界的。

“到處都亂成了一鍋粥,眼看著死的人和妖越來越多後,楚書蕓突然出現了。她號召著所有的修真者,先行停下了爭鬥,勒令所有人不準對妖出手。”

“然後她找到了楚卿禮,他們二人獨自交談了很久,她最後離開時,我聽到了那家夥的哭聲。”

小狐貍收起自己的尾巴,回想起那一日,他就在門外,聽著裏面壓抑的啜泣。

哭聲越來越大,像是走丟的孩子,全是無措與痛楚,那一夜,天地不眠。

“自此之後,似乎就一切都好了起來,他率領著妖魔界的一眾人搬到了這裏,妖們都有了自己可修煉的術法,越來越多的妖仆被給予自由。”

“他照常的吃飯,睡覺,成為魔尊。楚書蕓平定了這一場亂世,也做了新的楚家主,之前的楚家人一夜之間都不見了。”

簡短的幾句話,快速略過了這個五年,小狐貍離開她的膝頭,坐在桌上同她對視。

“他從未開心過。”

心想是被錘子劇烈砸了一下,白芒彎下腰,捂著心口用力呼吸。

她忽然站起來,急切的在宮殿裏尋找著,不停打開所有的櫃門。

白狐不懂她的意圖,只好跟在她後面,看著她很快把宮殿翻個一團亂。

寢殿裏幾乎都翻過了,連床榻都沒放過,白芒還是沒找到她想要的東西。茫然站在亂成一團的殿內,白芒環顧著,忽的往溫泉邊走去。

那一泓溫泉,依舊氤氳著濕熱的水汽,看上去澄澈。

白芒一頭紮了進去,她沈入池底,睜大了眼睛去瞧。

溫泉很深,她幾乎要憋過去,可仍在往下游。

終於,視線裏出現了一團光。

白芒游過去,在水中,她看清那光裏包裹的東西後,忍不住泣涕滿面。

那是一塊,被拼貼好的,護心鱗。

他沒有忘記她。

白芒試圖將這片護心鱗拿過來,卻靠近不得,手剛一貼上去就被彈開了。

越來越難受,白芒憋不住氣,只好暫時先放棄,往上游出去。

天性不愛水的小狐貍,在溫泉邊上焦急的轉著圈,生怕她再也上不來。算著要到她的極限了,小狐貍猶豫許久,正要往下跳的時候,她猛地鉆出來。

捋著濕噠噠的頭發,白芒坐在溫泉邊上,瞧見小狐貍嫌惡的躲開水珠,壞心眼的上前抱住他,打濕他的皮毛,揉捏著他的耳尖。

“還沒慶祝你現在有九尾了,我請你吃麻油餛飩,怎麽樣?”

甩著頭躲避她的手,小狐貍想不通,她怎麽高興起來這麽容易,被濕乎乎的水泡一遍就高興了?

早知道,他就該每次把楚卿禮從北山頂上撿回來後,就給他丟水裏去。

“就說吃不吃?”白芒嬉笑著問。

“吃!”小狐貍仰著頭,當然要吃。

抱著他走到一邊,白芒用自身妖力很快烘幹衣服,剛走到門邊時。

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差點撞到頭,白芒退後兩步,猝不及防與來人對視。

楚卿禮濃黑的豎瞳,像是深淵,平靜的凝望著她。

沒來由抖了一下,白芒拘謹的抱著小狐貍,不安的躲開他的視線。

果然是魔尊身份加持,如今她這個小妖,是真的有些害怕他淩厲的肅殺冷意。

小狐貍擡頭,“你回來這麽快?”

越過他們瞧了眼亂糟糟的殿內,楚卿禮蹙眉,忽的將他提起來。

“餵!我現在是九尾大狐,大妖怪你明白嗎!”小狐貍四蹄騰空揮動著,他不滿的抗議x。

楚卿禮冷哼一聲,“又如何?”

他手一松,就把小狐貍丟了出去。

翻滾落地的小狐貍刨了刨爪子,卻也沒回去,默默垂著尾巴快速溜了。

真不是他不講義氣,這五年來,楚卿禮那家夥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裏。

就像是一座冰山,他所顯露出的瘋魔,不過是一個小角,就已經折騰的無數人死去活來了。

白狐回頭瞧了眼九同宮上空的烏雲,又加快了些腳步。生活在這裏的妖魔們也都瞧見了,紛紛面色緊張的壓低聲音,互相提醒著快些躲進屋裏去。

九同宮的天氣,都受魔尊控制,這樣糟糕的烏雲,可是很少見的,得是心情有多糟糕。

門突然被反手關上,四周光線都暗了下來。

白芒心虛的往後退,幹澀咽著唾沫。

而楚卿禮就沈著眼,冰冷的盯著她的面孔,擡腳步步跟上。

直到白芒靠在墻壁上,退無可退,距她不過半步的楚卿禮忽的勾唇。

唇角都是鋒利的,在他冷白的面皮上,紅得驚艷又嚇人。

“躲什麽?”

白芒扯扯嘴角,臉色比哭還難看,她想故作鎮定的問好,也想混不吝的開玩笑,總之想說點什麽緩和這恐怖的氣氛。

可一張口,她卻發不出來聲音,白芒驚愕的捂著喉嚨。

楚卿禮慢慢彎下腰,冰涼的指尖貼著她的臉游走,滑過她的五官,在她眼睛上停留了許久。

他想挖下她的眼睛,甚至想剝下她的面皮。

沒來由的,白芒就頓悟了他的念頭,她猛地擡起自己無辜的雙眼,嘴角乖巧的笑出討好的梨渦。

冰涼的指尖驀地抽離,楚卿禮站直身子,籠罩住她嬌小的身體。

“這五年來,我見過無數個假扮成她的人,你是最像的一個。”

“變成她的樣子,你是想要什麽?”

“要殺我嗎?”

指尖再次貼在了她的脖子上,慢慢顯露龍爪模樣,似乎下一刻就能劃破她的喉嚨,楚卿禮嗜血的瞇了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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