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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三合一 “發情期不是只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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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三合一 “發情期不是只有一天。”……

再次站到魔境這片蒼茫的荒地上, 白芒也不由得產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覺。

仿若大夢方寤,天上猩紅的月亮,仍有種不真實感。

他們出來後, 身後的光圈消失,如同散落一地的碎鉆, 沈重的黑意好似淡了許多。

白芒尚沒回過神, 就見楚卿禮毫無防備的朝著朱虎走去,斷聯的記憶覆蘇,“小心!”

楚卿禮的手卻已搭上他的肩頭,聞聲莫名看向她。

“姑娘是怕我傷害尊主。”

反倒是朱虎, 笑呵呵的解釋道。

秘境之內的時間流逝與現實不同, 現實中才過去一個時辰, 朱虎剛美美睡了一覺, 如今看到他們,心情更好。

“姑娘放心,我與楚家那小姐只是假意應對。”

他做魔境主人這麽久,修真界的那些人理所當然的以為他會貪戀權位, 妒嫉賢能, 阻礙楚卿禮獲得他原本的力量。

可那些自私狹隘的人怎麽會理解, 妖魔之間, 有他們的相處方式。

“妖族誕生自神獸始, 尊主是龍族後裔, 我們絕不背叛。”朱虎一面說著, 心甘情願俯腰叩拜。

楚卿禮扶起他追問,“怎麽回事?”

“你不是問我怎麽進的秘境嗎?”白芒站過來,看著朱虎的眼神裏仍有戒備,“你進入後, 楚書蕓突然出現,似乎和他達成了某種交易,我是被楚書蕓打進去的。”

楚卿禮頓時斂眉,原來她追上來了嗎,早在李家村,他就聞到了她的味道,還以為魔境之內,她不會進來。

瞧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白芒咧了咧嘴角。

小眼睛在他們二人之間提溜轉了一圈,朱虎笑著上前來,補充道:“是書蕓小姐提前找到我,似乎是想阻止尊主找回龍骨。並且不知白姑娘如何得罪了她,她要將你先行處置,再帶尊主回楚家。”

“我自然不能妨礙尊主獲得龍骨,所以自作主張假意迎合,望尊主勿怪。”

委實沒想過他進入秘境之後,還有這一番過往,楚卿禮蹙眉,“她如今所在何處?”

朱虎臉上笑意不改,伸手指了指他們後面。

淡藍色的光圈還在轉動。

“那是我自己變出的幻境,在裏面呢。”

楚卿禮皺眉,下意識往那邊走了半步,驀地又停下,回過頭來,翻飛的裙擺卷起些碎石。

似笑非笑的抱著胳膊,白芒歪頭,“你想救她出來?”

不等楚卿禮回答,她又接著問,“出來之後,你會跟著她離開嗎?”

楚卿禮搖頭。

也不管他到底在否認哪一句,白芒聳肩,轉身自顧自往回走。

“隨便你怎麽做,反正我呢,一定會把你綁在我身邊。”

她回過頭來,沖已看不清臉的楚卿禮齜牙,“就算你跟著她走了,我打斷你腿也把你帶回來。”

不過蛇還是龍好像都沒腿。

“打斷你尾巴!”

撂下兇巴巴的警告,白芒踩著沙礫,往客棧的方向回。她不會幹涉他與女主的來往,可是她也絕不允許,客戶脫離聯系!

一沒黑化二沒變強呢,談什麽情情愛愛。

“這白姑娘,也太兇猛了些。”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朱虎小聲嘟囔著,轉頭瞄楚卿禮一眼,又默默閉上嘴。

瞧他家尊主啊,臉上神色哪裏有半分惱怒,眉眼低垂,看上去淡然,嘴角卻輕輕抿著。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聞到了,白姑娘身上,全都是楚卿禮的味道。在她都不知道的時候,尊主就早將她籠罩在了自己氣息下。

於妖而言,是最親密占有的舉動。

楚卿禮忽視他人的目光,只是低著頭,輕撫著他的脖頸,那是他的妖仆印記所連接的地方。

身後的秘境入口閃爍起了微光。

“看來楚家小姐,快要受不住了。”朱虎打量他的神色,輕聲道。

今日的魔境,比之往日要熱鬧不少。

白芒還沒走到客棧前,就被書寫著“妖市”的牌匾吸引,嘈雜的聲音沖擊著耳膜,她心情也高昂起來。打聽一番才知道,原來這妖市是三年一開,散落在世界各處的妖們會各自回魔境,賣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估摸著楚卿禮肯定會去救女主,脫離幻境兩人再要黏黏糊糊一陣子,她沒興趣參與到主角們的愛恨情仇裏,索性給自己找點樂子。

或許是長久見不得人,到了這裏妖們也不願意光明正大,妖市裏霧氣彌漫,可見度實在不高。

愛美的天性,白芒先被擺放著一些亮晶晶的首飾的小攤吸引,那些首飾外形看上去和那些普通寶石手鏈們沒什麽區別,拿起來,卻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是玉精。”低沈的嗓音從攤子後面想起,“呱呱。”

白芒擡頭,碩大的眼睛嵌在疙疙瘩瘩的金皮膚上,是個金蟾蜍呀。

她眼珠轉了一圈,聞聞白芒,繼續道:“都是深山中尋到的,這種小東西極為難得,不僅好看,更有助於提高修為。”

妖族天性難以修煉,這都是好東西呢。

白芒瞧著,卻想到了楚卿禮,他現在才算是開始入門修煉,縱然天賦過人,這種東西應當也還是需要的。

“怎麽賣?”

料想必定是不便宜的,不過還好,有錢的外掛她也拉滿了。

金蟾蜍又將她聞了聞,她忽的跳上桌子來,那麽名貴的玉石就被她踩在腳下,她用渴望的眼神看著白芒的手,“你可以不要錢。”

“只要用手背,輕輕摸一下我。”

白芒發誓,如果不是金蟾蜍的眼神x過於清澈,她都要懷疑她是在耍流氓了。

面色覆雜的再次用眼神交流見她沒有開玩笑,白芒伸出手,試探著用手背在她頭上輕輕蹭過。

頓時金光溢彩,四周的濃霧都成了流動金粉。

方才那只實在算不上好看的金蟾蜍消失,眼前多了個貌美少女,頭發用金簪挽起,滿頭珠翠也掩蓋不住一雙金眸,擡起的手腕上是綴滿珠寶的手釧,她似乎也很是驚訝,手輕捂著唇,“竟然真的是。”

白芒比她更震驚,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瞧見一閃而過的印記,那個印記好似也有了變化。

不再是蛇的影子。

“還真是龍啊。”

金蟾蜍也湊過來瞧了一眼,難以置信的跳下鋪子,二話不說的就要把所有珠寶首飾都給她。“這咒術,是百年前一個胡子老道給我下的,困擾我許久了。今日終於恢覆容貌,這些東西都給你,不要錢。”

白芒只撚出她挑中的那一條瑩白玉石手鏈,“我只要這個就好,你可否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左右看看,幸虧妖市裏四處都熱鬧,又有濃霧遮蓋,沒什麽人發現她們,金蟾蜍笑著湊向她,“世間竟然還真的有龍,你是龍的伴侶,對不對?”

“當然不是!”

金蟾蜍嘴角一撇,“騙人,你手背上可是龍的護心鱗。”

白芒蹙眉點頭,“我知道。”

“那你還說不是。龍的護心鱗最重要,不止保護性命,更有著一部分龍的靈力,你以為你是怎麽給我解的咒?”

見她還不信,金蟾蜍繼續說:“龍的能力越強,這護心鱗也就越厲害,堪稱他的第二條命。連一般的伴侶都不會送,怎麽可能給旁人?”

指尖劃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白芒呆了呆,若是這樣,那確實不該。

“世間竟然又有龍了,真是我妖魔界幸事。”金蟾蜍光速收拾著東西,她總算恢覆原本樣貌,才不要繼續在妖市裏擺什麽攤呢,她要去人界最大的書院裏,誘騙單純讀書郎。

提著東西光速開溜之前,金蟾蜍又回來,好心的給她一方手帕,“擋著點吧,懷璧其罪,小心有人跟你搶。”

手沒能來得及握住那方手帕,柔軟的絲質擦過她指尖,白芒站在原地看向遠方。

熙熙攘攘的妖市,各種形態的妖魔們穿行其中,時不時就能完成一筆大交易。霧氣像是籠罩著的一層薄紗,讓一切都似真似幻起來。

白芒一直是任務目標明確的人,系統曾說,不少人會迷失在他們穿越後的世界裏,認為那裏的朋友、親人、愛人才是真實的生活,最終被強行帶走處理。

她握緊拳頭,心裏默念:

三套海景房,三套海景房!

道心瞬間堅定不少。

“怎麽站在這裏,不進去逛?”

後背一僵,白芒沒有回頭,便知是誰在說話。她先吸一口氣,才轉過頭去。

獲得龍骨之後的楚卿禮,好似又多了些不易察覺的變化,身量整個寬闊不少。最開始才和她一樣高的瘦削少年,如今已比她高出整個頭,肩寬腰細,面龐倒還清秀冷然。

白芒往他身後瞧了眼。

“書蕓小姐還在秘境裏。”知道她在找什麽,楚卿禮低眸,目光落在她的鼻尖。

若說整個楚家都是一潭沼澤,那楚書蕓就是其中生長出來的蓮花,她天資聰穎又善良可愛,所有人都喜歡她。

在無數個被楚家子弟折辱後的夜晚,他受過罰後,都是她為他醫治的。

他理應結草銜環去報答的。

“怎麽還不放她出來?”白芒亦不解,大反派不應該呀。

楚卿禮一板一眼的回,“妄自對無辜之人動手,存傷害之心,楚家家規也是要受罰的。”

反應過來這個無辜之人是自己,白芒戳戳手背,扭過頭偷彎了彎唇。

怪不得搶不過男主呢,這種時候,第一重要的竟然是規矩。不過這個處理結果她很滿意,多關楚書蕓一會,她也能多出口氣。

就小心眼!萬一她只是普通人,跌進秘境後,不一定能完好無損呢。

兩人便相伴著繼續逛妖市,中間隔著一拳距離,不遠不近。

楚卿禮亦是第一次逛這種地方,狐貍的媚藥,老鼠偷來的聚寶盆,斷腸鬼自己研制的斷腸草,都讓他輕輕擰著眉。

挑半天都沒有一個能過眼的。

直到一家奇奇怪怪的攤子前,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他前面的顧客正在問,他便聽了兩耳朵。

有能入愛人夢中的藥丸,還有能將人變成小時候的藥丸,還有瓶能在夢中回到別人的過去。

楚卿禮聽著聽著就微紅耳尖,他回頭,瞥見白芒還在另旁研究白兔妖的胡蘿蔔汁和白菜汁,飛快摸出幾顆靈石放在攤子上,摸了某一瓶塞入袖中。

總算選定了胡蘿蔔汁,白芒小心翼翼砸吧一口,蹭的亮了眼睛。倒是味道不錯,酸酸甜甜的,沒有她想象中的澀苦味。

擡眼瞧見楚卿禮似乎買了什麽東西,她好奇湊上去,“你買什麽了?”

“咳。”楚卿禮帶她往另一邊走,“沒什麽。”

“行吧。”酸甜的飲料讓人高興,白芒腳步也輕快許多,習慣性笑出嘴邊梨渦。

楚卿禮卻又皺起了眉頭,“可有遇到喜歡想要的?”

白芒搖頭。

“那我該買什麽送你?”

白芒不解,“為何非要買東西送我?”

“不然你來妖市做什麽?”

白芒啞口失笑,搖搖頭,放慢腳步和他漫無目的閑逛。“在幻境裏的時候,我就在想,要帶你去世上最熱鬧的地方。”

楚宋死的那十天,他太孤寂了,就像是偌大的世界,誰都和他沒關系,渺小的像是滄海一粟,孤單極了。

那十天裏,白芒就靜靜地看著他,感知著他,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楚卿禮,你轉頭看看,這裏熱不熱鬧?”

目光順從她的話語,楚卿禮不再執著於挑選物品時才發現,這裏如此熱鬧。

有牽著娘親的孩童,有千奇百怪的商品,大家的臉上嬉笑怒罵,都十分精彩。紛亂的味道並不算好聞,妖怪們自己的味道,各種食物的香氣,香料的味道,沖擊著鼻子,但也不討厭。

而他,竟不知不覺如此融洽的處在這樣的環境裏。

不需要他卑躬屈膝,沒有人要他下跪豈饒,更不會有人來突然甩他一巴掌。路過的人,都以一種和善的目光看著他們。

“楚卿禮。”白芒突然叫他。

她已經走出去幾步,手裏還捧著滑稽的胡蘿蔔汁,眉眼彎彎的沖他歪頭。

“世界一定是歡迎你的,你的存在,一定對一些人很重要。”

光線交錯,楚卿禮在方才看到了眾生,這一瞬間卻又看不到眾生。斑駁陸離的天地中,她太過耀眼。

他情不自禁的往前走半步。

手背上突然一熱,白芒被燙的縮了一下手,“對了,你為何要送我護心鱗?”

楚卿禮陡然回神,舉著燈籠都小妖遠去,光芒變暗,他的眼神漸漸冷清,“你覺得呢?”

金蟾蜍剛一走,白芒就冷靜回想過,楚卿禮把護心鱗給她的時候,他們才剛見面沒幾天,就比陌生人好一點點。

怎麽可能有她所說的,那種別樣的情緒。

更何況他可是大反派呀,一心只愛女主一個的,等到了該走劇情的時候,他所在乎的就會只有一個楚書蕓。

護心鱗,應當也只是暫時寄存給她。白芒撓頭,“為了方便你隱匿身形?還是給你保管?”

眉梢才消散沒多久的沈沈雪意,就要再次落下來,楚卿禮掐著指尖,“很晚了,回去吧。”

只當她猜的沒錯,白芒呵呵笑著追在他身後,“交給我你就放心吧,我會保護好它的!”

“瞧,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

回客棧的速度很快,上樓之前,白芒叫住了他,興沖沖遞給他那玉精手鏈。

還會嘰裏呱啦沖她叫嚷的玉精們,在楚卿禮面前,反而都安靜的很。

楚卿禮雙手接過,戴在手腕上,“多謝芒芒。”

他的反應倒沒有多開心,白芒瞧了瞧,不好意思的笑,“好像小了些。”

確實小一些,緊錮著他的手腕,不像是手鏈,更像是手銬,楚卿禮不甚在意的搖搖頭,“我先送你回屋。”

待給她煮好熱茶,關門出來,楚卿禮在門外站了許久。

他伸出指尖,輕撥動兩下手鏈,認真端詳著每顆珠子,小心擦去上面不起眼的小灰塵。

用袖子將手鏈蓋好,他轉身又下了樓。

在床上滾了兩圈,白芒也沒有困意,她知道楚卿禮出去了,約莫也猜x出他是在做什麽。

左右睡不著,躺了沒多久就又渴了,念及那小兔妖沒什麽生意,胡蘿蔔汁味道還真不錯白芒索性一骨碌翻起來,打算再去買幾瓶。

慢悠悠的晃悠過去,妖市也快要關了,白芒包攬了所有的胡蘿蔔汁。

白兔妖感激不盡,當即就要幫她送回去。

拐道客棧前的巷子裏,白芒突然停下腳。

楚卿禮行色匆匆的走過,身後跟著的除了朱虎,還有垂頭喪氣的楚書蕓,鮮亮的綠裙子好似都黯淡了。

白兔妖同樣看到了他們,她小心翼翼的覷著白芒,用胳膊肘戳戳她,“他好像領著別的姑娘走了。”

白芒點點頭,“確實。”

“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嗎!”兔妖震驚於她的大方,“早就知道你們人族,對伴侶很不忠貞,女的勾三搭四,男的三妻四妾。”

兔妖瞪著她紅彤彤的眼睛,耳朵都高豎著,這幅模樣逗笑了白芒,她壞心眼的哦了一聲。“你怎麽知道,你伴侶有沒有背著你偷吃?”

“他絕不會!”

“嘖,不一定呀。”白芒搖搖頭,拖長尾音,“他有沒有突然開始打扮自己,有沒有回來就洗澡,有沒有抱怨自己很累?”

白兔的紅眼睛越瞪越大。

白芒憋著笑,繼續恐嚇,“誒呀呀,看你這麽辛苦的來妖市賣東西,誰又心疼你呢。”

“……”直到將胡蘿蔔汁給她放在桌上,兔妖都沒有再吭一聲,收了錢就黑著臉蹦跳著走遠。

直到門關上,白芒才笑倒在床上,撲騰著胳膊樂了許久。

——

站在連接人界的入口處,楚卿禮轉過身,“書蕓小姐,該走了。”

楚書蕓猶不死心,“你倘若不跟我回去,祖父必定會下令更多的人來追捕你,到時候恐怕會很麻煩。”

見他沒有反應,楚書蕓跺跺腳,“倘若祖父與父親都對你動手,你如何抵擋的過?暫且回去應付一番,怎麽就不行了?”

楚卿禮低眼,隔著袖子摸了摸他的手鏈,之前是可以忍的,如若那是他這一族的宿命,他也甘願承受。

“書蕓小姐,我不強求你替我隱瞞些什麽,無論什麽後果,我自己承擔就是。”

可是他已經看到了人生另一幅模樣,他怎能不動心。

楚書蕓低頭沈默許久,還是問出了那個她最在意的問題。“你如今,當真是那白芒的妖仆?”

“是。”

他應得毫不遲疑,少女曾經的朦朧情愫,就被這句話擊了個粉碎。楚書蕓不甘心的往前半步,“你明明說過,你絕不會成為任何一個人的妖仆。”

微垂眉眼,楚卿禮沒有應聲。

“我再問你,她可有逼迫你什麽,你莫非是不甘願的?”

“不是。”

悵然一笑,楚書蕓失望的搖了搖頭,毫不留戀的走向人界入口。“我記憶中的卿禮哥哥,最是一身傲骨,是比寒月還高潔的人。”

“祖父的盛怒,連我都阻擋不住,我會盡力為你求饒,但你也好自為之。”

自幼被眾心捧月的長大,楚書蕓做不出什麽小女兒情態,她強忍著通紅的眼圈,轉向朱虎,“我撿的小狼妖找不到了,還望你費心。”

“好說,我一定找到他,給他自由。”朱虎瞇著眼笑。

將要離開了,楚書蕓終究還是舍不得,回頭看了楚卿禮一眼。

自少女時期就相伴的人,她懂事之後,了解他的身世,就想方設法怎麽讓他脫離成年後服侍楚家所有人的命運。

她曾私下與祖父達成過約定,只要她修為足夠強大,就讓他只屬於她一個人,那已是她能為他圖謀到最好的未來。

可眼下都不重要了。

“卿禮哥哥。”楚書蕓開口喚他,輕輕一笑,“無論如何,你我總有私交在,對不對?”

楚卿禮點頭。

他總不會忘記,是她讓他看了娘親此生最後一面,楚家是她的立場,她已盡可能的幫助過他許多。

楚書蕓也微松口氣,她猶豫許久,還是說出心口盤旋的話。“你的過去,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楚家欠你多少,我都知道的。”

“但我還是想求你,倘若到了最後那一步,你真的與楚家刀劍相向的時候,能不能饒恕祖父與父親的性命一次?”

楚書蕓滿懷希冀的看著他,圓潤的雙眼睜的很大。

楚卿禮幾乎是沒有多想的就點了頭。

登時心滿意足的笑起來,楚書蕓悵惘一嘆,離開魔境。

四周慢慢靜下來,夜已深,縱使是妖魔,晚上也會安靜休息。

送別了楚書蕓,也拒絕了朱虎相送,他自己踱步往客棧走。

魔境內沒有白天,明月高懸,月牙尖像極了勾人的彎刀。

若是剛才白芒在,肯定會在楚書蕓提出請求的時候,毫不客氣的反駁。她大概會說,他們不曾寬恕他,憑什麽要他手下留情。

想起她那據理力爭的樣子,楚卿禮忍不住有些想笑,走到樓下,擡眼望去,卻見她點著燈,趴在窗戶上,從上面看他。

似乎是在等他。

拄著下巴,白芒挑眉,他倒是比自己想象的回來的早很多呢。“上來呀。”

楚卿禮站在原處仰頭,她那裏總是亮晃晃的,誰都會想靠近。

見他不動,白芒繼續招手,“快來呀,我給你準備了些東西。”

在他處理跟女主的事情時,她仔細梳理了一下現在的任務進程。

目前來看,大反派已經恢覆了一些能力,應該比初見時已經變強不少。在能力培養這一塊,她差不多達標。可是這個黑化程度,還沒有進展,不過在幻境裏殺了個人,他就能別別扭扭這麽久。

而且現在圍繞著他,還有很多謎題沒解開。他們這一族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何會從螭龍,變成楚家的蛇妖?還有楚宋的死,倒地是怎麽回事?

當然,這些暫時都不重要。

回頭看一眼桌上擺放的東西,白芒咧嘴嘻嘻,激發大反派性格裏潛藏的惡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楚卿禮終於動身上樓,在門口敲了敲,得她允準才推門進來。一進來就見她嬉笑著坐在床邊,沖他勾手。

方才站在樓下,他就覺得渾身浸透的涼意在逐漸驅散,如今更覺暖和,不自覺靠近。“什麽?”

“嘿嘿。”

白芒猛地掀開被子。

楚卿禮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瞥她一眼,連側目避開都忘了。

這種事情,多少還是有些讓人羞澀,

努力遏制著臉上的燥熱,白芒先拿出那截被處理過的,做成特殊形狀的鹿茸,清清嗓子,“這是角先生。”

楚卿禮飛快拍掉她手裏的東西,神情也不自然,“芒芒。”

出聲後的嗓音低啞,他垂下眼睫,看著鋪滿床玲瑯滿目的東西,額頭跳了跳。“你這是做什麽?”

她的身體也是成人,難道,她也有需求,她是要使用他嗎?

“我覺得,該教你這些東西。”

白芒聲音微弱,她仔細想過,大反派所有的喜怒哀樂都系在女主身上,黑化的直接原因,也是對楚書蕓愛而不得。

激發他的愛欲,或許就能開發他性格深處的惡意。眼下剛和女主重逢又分開,正是好時機。

眨眨眼睛,白芒繼續她的教學,“看角先生的形狀,你應該也能知道它的作用。諾,那邊還有些春宮娃娃,你可以拿回去仔細看。”

“還有這些。”白芒又伸手指了指那幾個小空心銅珠,“這叫做勉子鈴,能滾動,是放在——”

略有些說不下去,她頓了頓,楚卿禮彎腰湊近,面色不顯,耳尖卻已通紅。也不知她是從哪裏尋來的這些東西,做工倒是極為精致。“放在哪裏?”

他壓低了聲音,彎下腰,比之少年時更成熟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

白芒眼睛亂眨,手指向春宮娃娃,“女子那裏。”

楚卿禮倏的站直,他眼神晦暗的盯著白芒,似乎只是在等待一個命令,兩腿邊緊握的拳頭微微發力,克制著什麽。

“還有這些,銀托子、相思套……唔!”

嘴唇突然被捂住,白芒低眼,便看到龍尾鋪開在地上,尾尖有一簇看似柔軟的毛。

楚卿禮似乎不想在聽下去,抑制住喘息,他滾動喉結,“芒芒,你為何準備這些。”

終於問到重點了!

他靠的有些近,白芒只能縮著腳尖,不至於踩到他尾巴。臉上的紅潮還沒有散去,白芒仰起頭,追逐他的神色。“男女之歡,也算是人間至樂,你可有想過和心愛之人做那些事?”

她的嘴唇剛被自己按過,柔x軟的觸感尚且停留在掌心,此刻她純白的面頰極紅,嘴巴也紅,像是一團頹靡的花。

尾巴在向她靠近,尾尖無聲繞在她背後,將她整個圈在尾巴裏。

僅僅是這樣的靠近,楚卿禮幾乎不能平穩呼吸,“有。”

想要她,想要她用更直白的方式告訴他,這些東西怎樣用,怎樣才能取樂她。在那種時刻,她會有怎樣的神情?

就知道他會有!白芒撫掌,繼續追問,“那倘若,和你心愛之人做這種事情的人,不是你呢?”

楚卿禮僵住,神色立刻轉冷,輕輕晃動的尾尖也停下。“你什麽意思。”

他幾乎瞬間有了侵略性,眉眼含鋒利霜雪,頷首瞇眼。

“倘若她不喜歡你,她和別人做那種事,你會如何?”

白芒猶不饒恕的追逐他的眼睛,盼望他快說出,“弄死那個人。”

可楚卿禮只是一點點冷靜下來,尾巴重新化做雙腿,他終於看清楚,她眼中其實沒有分毫癡迷。

她這算是什麽,誘引,還是警告?

不要對她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對不對?

察覺到他的情緒在往未知方向轉變,白芒抓不住那一瞬閃過的變化,只無措的坐直,“怎麽了?”

“你知道我娘親生前的經歷。”楚卿禮站遠了的,聲音不可掩飾的帶著冷漠,“男女之事,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見識過了。”

他眼神掠過床上的那些東西,“不需要什麽師長來教,莫說妖性無師自通,我也自小就見過那些。”

嗓音依舊低啞,楚卿禮存了氣,難得對她第一次語氣生硬。

“芒芒,發情期不是只有那一天。”

楚卿禮忽得彎腰靠近她,身影將她籠罩個嚴嚴實實,冰涼的指尖擦過她唇角,又劃過她面頰,最終停留在她耳垂。

“你如今是我的主人,倘若我再發情了,你是要為我發洩的。”

“所以,不要再勾引一個妖畜。”

他咬著舌尖,吐出與往日相比堪稱粗俗的字眼,瞧著她臉色一點點變得慌亂。

心口瞬間滿足不少,只是她被他牽動了情緒,他竟已經被安慰到。

咧開嘴角,楚卿禮露出自己的尖牙,越過她直接用床單裹住所有東西抱起來。

“還有,勉子鈴,在男子身上也可以用。”

丟下沒回過神的白芒,楚卿禮自顧自去了另一間房,直到房門徹底阻隔她的視線,他才悶哼一聲,順著門框滑落在地上。

龍尾泛著華光擺開,在地上緩緩蹭動。

他終歸是做了很久的妖,妖的本性早就浸透他的骨髓,只是一點點靠近,一些相關的聯想,就能催生他最淫.邪的念頭。

床單散開,那些東西散落一地。

楚卿禮咬著她送的手鏈,緊繃的鏈子將他的手腕勒出紅痕,錮得他痛極。

他雙眼迷離著,迷茫的視線停留在床單包裹著的,一小片布料。

是被無意中裹進來的,她的小衣。

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楚卿禮嗅著上面的味道,慢慢蜷縮起來。那串手鏈被他取下來,戴在不該的地方。

想要她更多的衣服,她更多的味道,只想縮進全是她氣息的地方。

楚卿禮靠著門,期盼能有風送來隔壁她的味道。

手掌微微用力,他咬著手腕,絕不肯發出一道聲音。胳膊上很快遍布著一圈圈的壓印,用力到指尖顫抖,也不能得以疏解。

楚卿禮閉上眼,想起妖市中的那一眼。

她笑得溫暖燦爛,美好如驕陽。

楚卿禮瞬間低吼出聲,無奈的任由自己宣洩,終是弄臟了她的東西。

“芒芒。”

“主人……”

楚卿禮無聲的喃喃著。

請你寬恕我,這不可見人的卑劣念想,在你面前,我絕不放縱。

——

昨夜的教學成果,到底不是很成功,白芒是懷著些許心事睡過去的,臨睡前,還在發愁第二天如何面對他。

可一醒來,白芒就感覺渾身發癢,尤其是脖子和手腕。

撓了沒兩下,白芒清醒過來,看著沒關住的窗戶苦笑。

是又起風團了。

不過這給了她一個,很好的略過昨日之事的借口。忍著癢穿好衣服,白芒潦草洗漱一下,就沖到隔壁房間去。

“楚卿禮,有沒有……你在洗什麽?”

大清早的,就見他背對著她搓洗著什麽。

被她突然冒出的聲音驚到,楚卿禮轉身擋住後面,不動聲色看她脖子上的紅團,“快洗完了,你來取藥?”

相處這段時間,他也了解到,她吹冷風偶爾會起風團,便常備著藥。

癢的受不住,白芒點頭。

楚卿禮指著另一邊的櫃子,“在裏面,黑色小瓶,你自己吃。”

他要先去,晾曬衣物。

抱著水桶,楚卿禮交代完就飛快下樓,在僻靜出搭晾好床單與小衣,完後還布了層結界。

這才放下心來,楚卿禮回房間的路上,猛地想起什麽。

“不好!”

他快步走上樓,就見白芒已經吃完了藥,手裏還拿著藥瓶。

正是他昨天在妖市上偷偷買的,能將人變小的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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