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4章 拉鉤

關燈
第064章 拉鉤

傅湘聯系了上次的律師姐姐拜托她去幫忙跟進姜德正那件事, 然後跟幾個房主約了看房時間。

吃完早飯又拉著姜遙出去玩了一天,還給她重新準備了個沒插錯蠟燭的生日蛋糕,當做補過生日。

周日又一起去看了一上午房子, 最後敲定了最合適的一處。

離學校近, 安保措施完備, 家具電器一應俱全, 裝修也不錯, 房子在五樓,樓下就是便利店,除了房租稍貴以外沒什麽缺點。

傅湘要拿的不多,一個行李箱裝不滿, 姜遙東西更少, 全都拿上也不過兩個袋子。

加起來剛好裝滿一整個行李箱。

敲定房子,交接, 帶行李, 到超市裏采購生活用品都需要時間, 她們請了周日下午的假, 第二天周一早上才正常返校。

張澄橙上完廁所出來跟她們在樓梯口遇見,剛打了個招呼, 眼睛隨意一瞥就註意到姜遙唇上的傷,下意識問:“誒, 你嘴上怎麽了?”

姜遙瞥了眼瞬間緊張起來的傅湘,唇角微不可查地上揚了一下:“被貓咬了。”

張澄橙順著姜遙的目光看了一眼傅湘,隨即想到什麽,臉色發紅, 輕咳一聲:“這,這樣啊……”

被貓咬?該不會是被一只叫傅湘的貓咬的吧?可惡啊!秀恩愛塞狗糧的小情侶果然無處不在!

但她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偷瞥傅湘, 沒想到啊沒想到,傅湘那個什麽起來居然這麽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傅湘被她盯得心虛不已,眼睛都不敢看過去,直到進了班裏才稍稍放松。

班裏同學們似乎正在興奮地討論著什麽,坐在姜遙前桌的女生轉過來,好奇道:

“誒姜遙,你不是走讀嗎?你看到告示欄那貼的處罰通知了嗎?”

她們根本就沒註意告示欄,更別說看到什麽處罰通知,傅湘捧著豆漿,好奇道:“我們沒註意,什麽處罰通知啊?”

前桌神神秘秘道:“聽說十四班的英語老師陳梅要被學校開除了!現在就在副校長辦公室呢!”

他們雖然在二班,但這個時代什麽消息不是流通的,更何況陳梅教了四個班,四個班的學生都對她頗有微詞。

陳梅本人做的叫人心梗的事就不少,再被流言傳上一傳,更顯得罪孽滔天不可饒恕。

“陳梅要被開除了?”傅湘先是開心,又覺得有點奇怪:“好突然,不是說有人罩著她嗎?怎麽突然就把她開除了?她又幹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靠山都護不住她了?”

姜遙之前就是十四班的,憑陳梅那個狗脾氣估計也沒少欺負姜遙,前桌說這個也是想讓姜遙開心一下,但她對具體情況也不是很了解。

“孫凱他們去偷聽了,等他們回來就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了。”

她口中的孫凱等人已經蹲守在副校長辦公室外,正和其他幾個不知道是幾班的吃瓜群眾一起扒著門偷聽。

“我以為你只是蠢,沒想到你連腦子都沒長!你自己不想混了不要把我也拉下水,我不欠你的!”

副校長滿臉怒容,將一沓紙重重甩在陳梅臉上。

紙張雖輕,甩在臉上卻像一個重重的巴掌,陳梅彎腰撿起地上的紙,看清上面羅列的內容後,眼前陣陣發黑。

她仗著自己舅舅是副校長,違規的事做了不少,雖然不少老師看不慣她,但也做不了什麽,沒想到居然有人羅列了所有罪狀和證據。

“舅舅!”陳梅捏著那張紙,憤怒又委屈:“誰幹的!到底是誰舉報的?你可是副校長啊,你怎麽能放任我被學校開除呢!”

“你還知道我是副校長?”副校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在亂顫:“我是副校長!不是校長!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在學校裏胡鬧?你但凡聽進去一點,至於變成現在這樣嗎!”

“主任沒提醒過你傅湘是什麽背景嗎?沒提醒過你傅許國和柳如月是什麽人嗎?沒提醒過你不要去惹她找她的事嗎?你是怎麽幹的!”

陳梅楞住,這才想起兩天前她做了什麽。

她就是悄悄跟傅許國打了小報告,說傅湘為了一個以前十四班的學生,跟老師頂嘴轉班,最近連學校都不住了,在外面租了房子跟人同居。

她本以為傅許國會暴怒,把傅湘痛批一頓,最好能跟上次電話裏說的一樣,直接把傅湘送到國外去!

可傅許國的反應跟陳梅預想中大不相同,和和氣氣掛了電話,什麽都沒承諾,她還有點失望,以為傅許國是懶得管傅湘了,連個教訓都不準備給。

沒想到那教訓沒給傅湘,反而給了她。

她哽咽了一下,抹著眼淚爭辯:“我幹什麽了?傅湘就是頂撞我,我又沒說謊!我是老師啊!我是老師,她是學生,是她先頂撞我的!難道就因為她家裏有背景,就能這樣仗勢欺人嗎!”

“你還知道什麽叫仗勢欺人?”副校長冷笑:“從前仗著我的名聲欺負別人的時候,怎麽不提仗勢欺人這四個字了?”

副校長打開保溫杯蓋喝了口水,勉強平覆自己的心情,冷漠道:“仗勢欺人的時候你就該知道,自己總有一天也會遇到比你更有權勢的。”

陳梅借著他的名頭欺負別人,他不是不知道,但只要不牽連到他,他不介意讓陳梅占點便宜。但現在陳梅貼到了鐵板,為了他將來的前途,他必須嚴肅處理這件事,借此和陳梅斬斷關系。

陳梅低著頭哭哭啼啼:“那我該怎麽辦啊舅舅?我要是背著這些罪名走了,還有哪個學校會要我?”

“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副校長不為所動:“別再胡鬧了,帶上你的東西走,給自己也留點體面。”

陳梅又哭鬧了會兒,見舅舅冷臉看她,知道他是鐵了心不準備管,無可奈何只能先離開,想著回家找爹媽再想想辦法。

她手裏那沓紙都攥出了深重的褶皺,擦幹眼淚,剛一推開門就跟蹲守在門外的十幾個學生對上眼,腦袋裏頓時轟得一聲氣血上湧,差點連站都站不穩。

十幾個學生一哄而散各自奔逃,陳梅根本沒記住都是哪些人,她立刻轉身想要舅舅給自己做主,查出來偷聽的那些小兔崽子,卻驟然對上舅舅不近人情的冰冷目光,心頭像是被人迎面澆來一盆冷水。

她只能強忍著委屈憤怒和怨恨,用力甩上門。

十幾個學生溜走,沒過幾分鐘,各個班就流傳起了不同版本添油加醋的陳梅被罵經歷。

陳梅本來準備躲在辦公室裏等到上課再走,但即便沒人明面上對她說什麽,那些明裏暗裏看過來的眼神,讓她一秒鐘也忍不下去。

陳梅搬著東西走的時候,一群學生趴在欄桿上歡呼,她的腳步本來還有些沈重,可在一片普天同慶的歡呼聲中不自覺加快,最後都快跑起來了。

陳梅心裏快恨死傅湘了,傅湘本人卻沒什麽感覺,甚至有點一頭霧水。

“什麽?你說是我爸媽讓學校把陳梅開除的?”

她摸著下巴想了想:“我爸肯定不會管這種事,不過我媽要是知道了,肯定是要管的。”

要不是娶了她媽,傅許國這個老幹部,估計現在還住在單位發的單元樓裏呢。

從小到大傅許國教她的都是忍,有什麽事和和氣氣解決,可惜他越是那麽說,傅湘就越是不想忍。

還好有老媽站在她身後給她出氣!

前桌坐在座位上義憤填膺:“陳梅做了那麽多壞事,就是因為有靠山所以一直沒人敢惹她,如果不是踢到鐵板被清算,說不定會猖狂到最後呢!”

“就是!不管是不是因為你爸媽,反正都是做了件為民除害的好事!”

“解氣了解氣了!大快人心!”

“不過傅湘,你媽媽竟然是柳如月誒!怪不得你家那麽有錢了,嗚嗚嗚嗚好羨慕你啊!”

“好了好了上課了!”

數學老師抱著厚厚兩沓卷子走到講臺上,往下一掃看見一堆人圍在姜遙和傅湘旁邊,心裏也大概猜到了原因。

但到底現在是上課時間,不適合繼續談論這些事,她清了清嗓子,拍拍桌子:

“同學們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咱們這兩節課發兩張卷子做一下,能做多少做多少!等明天上課的時候咱們再講。”

下午有四節課,周日返校只上後兩節,老師往往喜歡采取考試的方式,讓放了一天半假的學生們收心。

這周日下午的兩節課輪到數學,數學課代表已經提前把收上來的作業放到講臺上,老師發了卷子就開始判作業。

等卷子發到手裏的間隙,傅湘湊近姜遙,略有些得意地發出挑戰邀請:“姜姜,咱們比比誰先寫完啊!”

姜遙擡眼:“贏了有什麽獎勵?”

傅湘撓撓頭,在她看來輸贏本身就是一種結果獎勵,姜遙這麽一問,她一時之間還想不到,過了幾秒遲疑道:“贏了,獎勵……一個親親?”

姜遙:“好。”

大多數同學拿到卷子先是粗略掃一眼,然後從選擇題開始做,傅湘卻將兩張卷子對折放在一起,從最後一道大題開始做。

人性使然,大部分人都喜歡先做容易的事,但傅湘喜歡從後往前做,先解決有難度分值高的,再往前去看。

時間在做題時總會悄悄加速,天色漸漸暗下來,下課鈴響起之前,傅湘放下了筆。

姜遙最後一道大題寫了一半,還剩個小尾巴,傅湘就有些得意地湊過去,驕傲道:“這次我比你先寫完!”

姜遙低垂著眼眸,筆尖不停:“你說什麽?”

傅湘就又貼得離她更近了一些:“我贏了!我先寫完——”

姜遙忽然側過了頭,唇瓣距離傅湘的只差分毫。

她頓了一下,稍稍前傾,一觸即分,而後若無其事地重新轉過頭去,寫最後兩行過程。

獨留傅湘楞在原地,紅暈一點一點燒紅整張臉。

*

時間輾轉而過,期末考試近在眼前,傅湘眼看姜遙睡著了,小心翼翼掀開被子下床,躲到另一個臥室打開臺燈,開始覆習語文。

四月底的那次期中考,姜遙扶搖直上坐在了第一,傅湘第二。

五月底的月考傅湘心思都在找房上面,沒好好覆習,比姜遙低了十來分,落到第二。

六月底的月考她認真考了,最後還是以七分之差落在第二,又一次排在姜遙後面。

連續三次第二,次次都被女朋友穩壓一頭,傅湘臉上都有點掛不住,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菜,從上次月考就開始下定決心要好好覆習。

萬年老二和萬年第一總覺得差著點什麽,交替奪冠有來有往才更般配嘛!

其他科目沒什麽好看的,對她來說沒難度,決定她和姜遙誰在上面的其實就是語文科目和英語作文。

她語文作文只是循規蹈矩,每次都拿個不高不低的常規分數,光一個語文作文就能差出來六七分。

英語作文也是,她老習慣用一些實際上並不適合考試的詞匯,為此又跟姜遙差出來一兩分,再加上其他科目考試的時候也算不上很用心,十幾分也就這麽差開了。

從前傅湘不在意這些,有其他科目的分數托著,國內任何一所大學都不會把她拒之門外,分穩穩夠用就行,她對自己沒那麽嚴苛的要求。

可現在有了姜遙,她突然就不甘心丟臉了!

姜遙睡覺淺,尤其對開門聲十分敏感,後來一切往失控的方向脫韁,更是徹夜難眠。

哪怕現在一切都已經被解決,平平穩穩的日子過了都快兩個月,她仍舊睡不深,尤其是聽到開門聲,立馬就會被驚醒。

所以每次傅湘出門的時候她都醒了,只是發現傅湘在偷偷學習後,也沒去揭穿,倒是時不時給傅湘提幾句作文的寫作方法和思路。

在歷經長達一個月的努力後,期末考試如約而至,傅湘考完出來還有點忐忑,不知道姜遙發揮的怎麽樣。

但不管怎麽樣,假期來的比成績早。

這是升入高三前的最後一個假期,七月中旬開始放假,八月中旬就要返回學校,屆時她們就是真正的馬上就要參加高考的高三生。

到了高三,假期將一去不覆返,就連走讀生也難逃早晚自習的魔爪,所有人都將深陷在題海戰的海洋。

老師們生怕學生玩瘋,留作業下手毫不留情,並再三強調開學立馬就考試,考的不行就請家長,讓學生們不要掉以輕心。

但再多的禁錮也拴不住一顆顆放飛自我的心,班級群裏已經開始分分鐘99+的消息轟炸,有討論考試內容的,討論放假去哪玩的,討論分工寫作業的,討論聚會的,以及插科打諢搗亂發癲的……

堪稱精神狀態大雜燴。

傅湘出校門前還憂心忡忡想著成績,出了校門立馬拋之腦後,興沖沖盤算起自己和姜遙的暑假蜜月。

“可惜暑假有點太短了,只有不到一個月……姜姜你暑假有什麽安排嗎?”

“要去打工。”

傅湘負擔房租,姜遙就包攬生活開銷,這些時間有獎學金,平常她還繼續打著工,手裏倒是還有點錢。

但高三走讀生也得上早自習和兩節晚自習,原本的兼職工作就不能再幹了,姜遙需要趁著這個假期再多攢一些錢。

傅湘有點失落,卻也很快調整好心態,興致沖沖道:“那我跟你一起!”

傅湘不缺錢,也沒有必要打工,她願意打工,就真的只是為了和姜遙一起。

“你父母不是準備帶你出去旅游嗎?這是高考前最後一個假期,你該好好放松一下。”

“他們倆去度蜜月,我跟著幹什麽呀,當電燈泡招人嫌,”傅湘靠近姜遙,伸手摟住她脖子,靠著她走:“姜姜也嫌棄我?我保證不會添亂的!”

姜遙從不會拒絕傅湘的要求,所以勸過之後看傅湘還堅持留下,也就隨她了。

傅湘這麽個嬌生慣養長大的大小姐,還真就跟著她打了一個月的工。

姜遙一邊幹著零零散散的兼職,一邊當家教。

這個小縣城請得起家教的不多,好在姜遙的成績在一中都是優異到出名,還真找到幾個學生,有課的時候她就教課,沒課的時候就去幹點別的兼職,晚上再去夜市擺擺攤,一擺就擺到淩晨。

傅湘也嘗試過當家教代課,但教了兩節後就放棄了,她想不通為什麽那麽簡單基礎的問題,看著挺聰明的孩子,腦子就是怎麽都轉不過來!

明明看到這個題,就該想到這種解題思路了嘛!

怎麽想到?看一下不就想到了嘛!她教姜遙的時候,也是這麽交的啊!姜遙明明就理解的很快嘛!

她成績好是好,但不管是自己,還是聽課的學生都太痛苦了,索性放棄互相折磨,換了個蛋糕店的兼職,白天在蛋糕店兼職,晚上就去跟姜遙一起擺攤。

這麽一個月下來雖然辛苦,兩個人倒也一起賺了兩萬多。

就是作業沒寫完。

最後兩天,姜遙和傅湘瘋狂趕作業,寫到手腕發顫字跡淩亂。傅湘屯屯屯灌完一杯咖啡,雙眼無神地望著對面仍舊坐的筆直的姜遙。

她這時候終於知道雙手都會寫字的好處了!右手寫累了換左手寫,左手寫累了右手繼續,簡直就是一個永動機嘛!

以至於一個通宵之後,姜遙的作業硬生生比傅湘提前半天寫完!

姜遙揉了揉酸脹的手腕,伸手去拿傅湘還沒寫完的卷子,卻被傅湘一把按住。

“你去睡覺!”傅湘咬牙,倔強道:“我能寫完!”

她可是期末考試的年級第一!不能幫老婆解決作業就算了,怎麽能廢到讓老婆代寫作業?不行!絕對不行!

——沒錯,期末考試在傅湘偷偷摸摸覆習了一個月之後,她終於以一分之差,考到了姜遙前面,拿到了年級第一!

絕不肯輕易認輸的年級第一挺直脊背,雙眼發昏地打開下一張空白試卷。

握著筆的手腕忽然被抓住,輕輕揉捏了幾下,傅湘又酸又爽,閉緊嘴巴,險些發出什麽奇奇怪怪的聲音。

姜遙坐到她旁邊,稍稍用力就把她拉進懷裏,維持著從身後抱她的姿勢,下巴輕輕抵在傅湘肩膀上,右手揉捏著她酸脹的手腕,左手拿筆在試卷上留下答案。

“就一會兒,”壓下傅湘的掙紮,姜遙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放輕聲音:“休息一會你再自己寫。”

姜遙身上的味道將她包圍,微涼唇瓣壓在耳骨上,溫熱呼吸噴灑在耳邊吹動碎發,好聽的聲音貼著耳朵傳進來,原本就有點頭昏腦漲的傅湘,當即軟了身子歪進姜遙懷裏。

她迷迷糊糊躺老婆懷裏,酸痛的手腕被老婆揉著,自己沒寫完的作業被老婆寫著,負罪感頓生,掙紮著想起來。

姜遙摁著她,低頭交換了一個纏綿炙熱的吻,傅湘的掙紮就又軟了下去。

傅湘腦子迷迷糊糊的,眼前的景象像隔了層霧,時間的流逝好像無限變慢,最後陷入了似沈非沈的夢境。

再次睜眼的時候,她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歪頭去看窗戶,夜色沈沈。

強烈的時間錯位感讓她有些懵,下意識翻出手機看了一眼。

已經是晚上八點。

她怎麽睡在床上?她不是在補作業嗎……等等!

傅湘猛地翻身下床,腦子裏像是裝了滿滿的水,重的眼前發昏,她站了一會兒,才終於緩過來,連忙往書房去。

她們租的房子有兩間臥室,其中一間被傅湘改成了書房,書房的燈還開著,但裏面卻空無一人,傅湘著急地喊了幾聲,一回頭看見姜遙手裏端著杯溫熱的牛奶站在門口。

“怎麽不穿鞋?也不怕著涼?”

姜遙這幾個月又長了不少,個子已經跟她一般高了,傅湘現下沒穿鞋,居然比姜遙還稍稍矮了一點。

傅湘腦子還有點懵:“沒看到你,一著急就忘了……”

姜遙把牛奶塞進她手裏,隨手拖個椅子過來讓傅湘坐,轉身進臥室把拖鞋拿過來。

傅湘捧著牛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應該是她寫作業的時候睡著了,姜遙把她抱到床上去的,然後她就這麽一覺從中午睡到了晚上。

“還困呢?”姜遙兩手搭在椅子靠背上,低頭在傅湘唇瓣上親了一下:“先吃飯,吃完飯繼續睡。”

傅湘仰著頭,遺憾道:“不行,作業還沒寫完,東西也沒收拾呢。”

姜遙:“放心吧,都解決了。”

傅湘被感動得兩眼淚汪汪:“嗚嗚嗚姜姜!我該怎麽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姜遙指了指自己的唇瓣,傅湘立即毫不扭捏地撲上去親。

這哪叫報答?這明明是對她的獎勵!

親完抱完她又有點不好意思,別別扭扭道:“是不是很累啊?”

“你再親親我,我就不累了。”

“什麽都是親親就好了啊?”心下剛升起的酸澀愧疚被轉移,傅湘伸手攬著姜遙的脖頸,笑嘻嘻道:“我是什麽靈丹妙藥啊,都不用吃,光親親就好了?”

傅湘還笑著,姜遙卻突然低頭,緊接著傅湘脖頸就突然傳來一點刺痛,激得她渾身一顫。

“遲早要吃……”

這個假期她們不知道親過多少次了,但一直沒做過更深入的事,傅湘指尖攥緊又展開,心中升起幾分緊張。

“等你生日。”

含糊不清的聲音傳入耳中,傅湘心頭猛跳。

第二天要返校,傅湘被姜遙叫醒的時候還沒回過神,沈浸在昨晚的夢裏,四肢發軟,臉上紅暈未消。

姜遙摸了摸她的臉,又貼了貼她額頭,確認不是發燒後才放下心,伸手撥開她垂落在頸間的發,指尖輕輕摩擦著那一處紅痕:

“做什麽夢了?”

“什麽夢都沒做!”未消的紅暈又一次上臉,傅湘躲開她的手爬起來,慌慌張張下了床。

吃過飯換好衣服,出了門傅湘才漸漸鎮定下來。

她們租房子的時候,房東阿姨聽說她們是一中的學生,特意給她們留下了一輛自行車,說自己現在用不上,讓她們先隨便騎。

住的地方離學校不遠,走路要十幾分鐘,騎車子更快。

今天是返校日,高一的新生也是今天報道,學校外被車堵得水洩不通,喇叭聲喧囂聲絡繹不絕,校外的早點小攤都被擠到了臺階上。

她們把自行車停在距離學校幾百米外的便利店旁,走著穿過擁堵人潮。

校園裏新生老生人來人往,她們來得不算晚,背著書包坐到班裏的時候還有一大半的人沒到。

早到的那一小撮人裏不少都在奮筆疾書抄作業,傅湘把作業分科擺出來,看著奮筆疾書的其他人,心裏難免得意。

他們沒有老婆的還得自己寫唉,不像她,老婆幫忙寫了好多的嘞!

傅湘不自覺笑起來,笑著笑著突然道:“現在已經八月中了,明年這時候我們應該已經拿到錄取通知書了吧?”

“姜姜,你最喜歡哪所學校啊?”

上輩子傅湘也問過她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說哪裏都行。

姜遙其實沒什麽想去的學校,只要能逃離這個學校,逃離那個家庭,去哪裏都好,越遠越好。

這一世,她依舊沒什麽想去的學校,傅湘在的地方,就是她要去的地方。

迎著傅湘期待的眼神,姜遙想了想回答:“那就去a大吧。”

上輩子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去看傅湘時,傅湘說:“說好我們都要考進a大的,我雖然要失約了,但你答應過我,就不能不做數。”

她說:“姜遙,我去不了的地方,你要替我去。”

姜遙後來確實拿到了a大的錄取通知書,考進了a大,只是沒能替傅湘去看看,就結束了那倉皇難捱的一生。

“好啊!那我們就一起考進a大去!”傅湘伸出一根手指,笑瞇瞇道:“拉鉤約定,誰失約誰就是小狗!”

姜遙伸手,指節交纏,輕聲道:“好。”

上輩子答應了卻沒能完成的約定,這輩子總不能再次失約。

這一次,她們誰都不能再失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