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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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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荒誕

系統經歷了一番自我懷疑,最後終於迫不得已面對現實,聽過宋忱講述上輩子死亡經歷後自以為找到原因,肯定道:【一定是因為作為任務目標的你意外死亡,所以主系統才會讓我綁定你!】

畢竟任務目標死了任務就不能完成,當然要優先重生任務目標。

它看了看任務面板,有些發愁:【但宿主仍舊必須完成“救贖宋忱”的任務,任務完成期限五年,任務失敗則收回重生資格。】

宋忱:“好說!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走出遺憾陰影,重拾生活希望是吧?我認同,我非常認同!人間美好人間值得,我沒有遺憾,對未來充滿希望!任務完成了沒?”

系統:【救贖部任務以處境,精神兩方面為評判標準,任務過程中宿主不得違反宿主守則,任務完成度由主系統判定,很遺憾宿主當前並未完成任務。】

宋忱心想她精神上健康得很,非常熱愛生活,任務沒完成肯定是處境的問題,只要沿著前世的路走下去,等到功成名就那天任務自然而然就能完成。

系統幽幽提醒:【任務完成中不得違反宿主守則,禁止做出任何非法非道德行為,違者根據程度深淺扣除相應任務時限,嚴重者直接回收重生資格,請宿主謹慎行事。】

【爬床,色/情交易行為對應扣除時限:一年。】

*

顧別枝二十六歲接管顧氏至今已經兩年,應酬上卻總被幾個仗著輩分拿喬的老東西刁難。

合作夥伴,同輩人來勸一輪酒,幾個仗著年齡大自稱叔叔爺爺輩的再來勸一輪酒,哪怕能避的都避了,也難免喝到頭昏腦脹。

同輩人嫉妒她毫不費力就能穩坐繼承人位置,輩分大的看她年齡小就同他們平起平坐心中不虞,美其名曰替顧老爺子鍛煉磨礪這個小輩。

軟刀子躲不開,顧別枝又不肯服軟,更幹不出找爺爺告狀這種事,只能生生受著,面上還得撐住,擺出副雲淡風輕游刃有餘的灑脫模樣。

沒待到晚宴結束,應酬完顧別枝就先一步告退,助理開車送她回酒店。

顧別枝酒量不錯,但喝得太多難免不適,踩在酒店的地毯上只覺得腳下發軟。

助理扶著她走到酒店房間門口,一邊在包裏翻找房卡,一邊道:“顧總,您明天上午十點在華中大廈有會議,我幾點來接您?需要給您帶早飯嗎?”

顧別枝揉了揉太陽穴,勉強打起精神:“八點半來接我,不用帶早飯。”

華中大廈離酒店不遠,八點半前她能自己醒固然是好,醒不了助理來叫也不晚。

“好的顧總,”助理打開門,將房卡遞給顧別枝,手還扶著她的胳膊,試探道:“需要我幫您換衣服嗎?”

“不用。”顧別枝揮手讓助理離開,自己轉身進了房間。

房間內還黑著燈,她扶著墻微微彎腰熬過這陣眩暈,才踹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按著太陽穴搖搖晃晃往床邊走,一頭栽下去才覺得有哪裏不對。

“顧總,剛見面就這樣,不太好吧?”

一道帶著笑意的女聲從頭頂傳來,顧別枝一驚,伸手想要撐著床坐起來,卻突然按到一片溫軟皮膚。

房間裏的燈就在這時被打開。

一雙白皙修長的腿映入眼簾,顧別枝慌張收手,擡頭卻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是她在休息室隨手幫過的那個小演員。

是她走錯房間了?不對,如果走錯了怎麽可能用房卡開門?

經由酒精熏陶有些混沌不清的腦子不如平常好用,但眼前這場景也沒有多難猜,排除走錯房間,再聯系宋忱的職業身份,無非就是爬床那一套。

到底對宋忱印象不錯,以至於她唇瓣張張合合,也沒問出那個尖銳的問題。

“給你帶的,”一個保溫杯突然遞到她面前,說話的人心平氣和,甚至還有閑心沖她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解酒的,喝完再談,顧總也不想醉醺醺地跟我談這麽重要的事吧?”

緊繃的節奏突然被打亂,簡直就像陷入了什麽沒有邏輯的夢。顧別枝的思維又有些發散,看宋忱擰開保溫杯蓋又一次遞過來,也不知怎麽回事,就伸手接住了。

宋忱托著下巴沖她笑,跟哄小孩一樣:“喝吧喝吧,不苦的,喝了頭就不疼了。”

顧別枝迷迷糊糊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頓時在口中彌散開來。

的確不苦,還很好喝。

她下意識又喝了一口,後知後覺發現是蜂蜜檸檬水。

酒意好像散了點,但腦子裏反而更迷糊了。

初次見面,疑似爬床的小明星穿著吊帶裙坐在她床上,態度熟稔的像跟同居了十幾年一樣,沒做什麽出格舉動,反而在哄她喝解酒湯,啊不,喝檸檬水。

有點荒誕。

檸檬水味道不錯,顧別枝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而後清清嗓子,正色道:“你怎麽會在這?”

“我怎麽會在這?”宋忱饒有興致地重覆一遍,兩指一並夾起一張房卡在顧別枝眼前晃了晃:“好奇怪的問題,不是顧總派人送的房卡嗎?”

顧別枝捧著保溫杯,臉上是真切的茫然:“我?我給的?”

“不是顧總那是誰?顧總的房卡是誰都能拿到的嗎?”

上一世她也拿了房卡,只不過跟這一世不同的是,她猶豫半天過來時顧別枝已經睡下,宋忱不知道該怎麽辦,最後一咬牙掀開被子睡在了顧別枝旁邊。

畢竟第一次幹爬床這種事,業務不大熟練,宋忱失眠到淩晨才迷迷糊糊睡著,睡醒後已經是中午十一點,旁邊早沒了人影,但緊接著經紀人就打電話告訴她,顧氏送了個代言過來。

如果房卡不是顧別枝給的,那還能是誰?

思緒幾轉,她迅速鎖定了一個人。

——顧驚鵲。

顧驚鵲雖然曾經是私生女,但原配難產去世後,小三帶著她登堂入室,現在也是正經的顧家小姐,在顧氏集團掛了個虛職。

而顧別枝的白月光,背地裏早就跟顧驚鵲沆瀣一氣,聯手算計顧別枝再正常不過。

宋忱這個跟白月光七分相似的贗品闖進視線,顧驚鵲當然不介意順水推舟,把宋忱安插到顧別枝身邊。

她只需要在宴會上挑撥暗示幾句,讓人把宋忱堵到休息室教訓,再找人弄臟顧別枝的衣服,就能讓她們碰面。

不費力氣卻能埋下一步暗棋,或許來日用得到,便是一簇引燃爆炸的火花。

顧別枝顯然心裏顯然也有了人選,到底顧忌著顧家的名聲,把手裏的保溫杯放到一邊,睫毛一抖,開始想轉移話題。

宋忱對顧別枝的小動作早就了然於心,並不準備逼她,善解人意道:“不用告訴我,你知道是誰在算計你,以後小心提防就行,別再吃了悶虧。”

宋忱這麽說,顧別枝心裏反而隱隱有些愧疚,她想了想,認真道:“如果是我想的那樣,你最好早點離開,不然明天有媒體來堵門也說不定,對你影響不好,你有什麽困難或者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跟我……”

對她影響不好還是對顧別枝影響不好?

宋忱心頭哂笑,嘴裏卻道:“我不怕,顧總怕了?”

顧別枝道:“你現在本來就有被包養的黑料,一旦被媒體拍到任何一點實證,其他黑料哪怕沒有證據在他人眼中也會被坐實,我不一樣。”

別人只會羨慕有錢人玩得花,想睡哪個明星就睡哪個明星,徒增一段風流韻事,不會真有什麽影響。

顧驚鵲的目的是把她的性取向和包養女演員這件事捅到人前,而不是損害顧氏集團的利益,到時候有顧氏集團公關出面,她不會出事,但宋忱卻一定會成為這場攻訐的犧牲品。

顧別枝還在思索,肩膀卻忽然一沈,陌生的指尖順著肩頸游移,停在後頸,不急不緩地撩動著。

“顧總好像對我很了解,早就關註我了嗎?”

手腕倏然被顧別枝握住,宋忱也不在意,半跪著立起身子,捧住顧別枝的臉,低頭沖她笑:“怎麽不敢看我?”

垂落的發絲落在顧別枝臉頰上,帶來一陣酥麻的癢,顧別枝握著宋忱的手下意識收緊,看見宋忱臉上吃痛的神色,又急忙松開,神色有些不自然: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把你卷進來,你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力幫你。”

她今年已經二十八,宋忱不過十九歲,比她足足小了九歲。誠然顧別枝對宋忱是有點好感……但她們年齡差了九歲,不是三歲五歲,是九歲。

在她看來宋忱不過是大學沒畢業的稚嫩學生,驟然經歷大起大落有了走歧路的念頭情有可原,但她卻不能越界,將宋忱拉入深淵。

宋忱不說話,跪坐在床上,唇瓣輕抿,捂著自己的手腕看她。

顧別枝避開她的目光,起身下床:“你留在這個房間,我再去開一間……”

剛轉身要走,手腕卻突然被拉住。

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頓了一下,慢慢松開,指尖卻又勾住衣袖,手的主人仰著頭看她,纖長睫毛輕輕顫了一下,語氣可憐巴巴:

“能不能不走啊?”

顧別枝沒有回答,神色中帶了些為難。

攥緊的指尖在沈默中緩緩松開,宋忱抿著唇有些勉強地笑了一下,故作輕松道:

“好啦好啦,你別走了,我走。別在那站著了,趕緊上床來,地上有點涼,你喝多了酒本來就容易感冒。”

她下了床,拿起放在一邊的保溫杯,又轉頭看向顧別枝:

“對了,這次過來主要是想當面謝謝你,謝謝你在休息室的時候出手幫我,當時有點嚇到,所以先跑了,後來想想這樣很沒有禮貌,本來想道歉的,結果好像又把事情弄糟了……你早點休息吧,不然明天該頭疼了。”

轉過身後,臉上的勉強笑容立刻消失,宋忱一步步走向門口,睫毛低垂,唇角卻是穩操勝券的弧度。

三。

二。

一。

“等等。”

宋忱腳步頓住,眉眼間笑意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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