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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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
離開大殿, 回到長公主府。
“殿下，湘竹那邊送了東西回來。”秋月一路跟著秦慕秋回到書房，才把木匣子遞了過去。
“打開吧。”秦慕秋看了眼木匣子，已經知道了裏面裝的是什麽。
秋月依言打開, 而後便感覺眼前一亮。
好大的夜明珠, 還是一對！
湘竹那死丫頭不是去盯人的嗎, 這是去哪兒發財了？
秋月沒見過這麽大的夜明珠，稀奇了一下，就留意到秦慕秋臉上沒有一點意外的神情，怎麽感覺殿下一早就知道的樣子？
秦慕秋想了想, 淡聲吩咐道：“送一顆到慈寧宮，就說本宮自知言行無狀，於府中自省，直至陛下願意寬恕，否則無詔不出, 勞母後不要掛念。”
“是, 奴婢這就給太後送去。”
待秋月走後，秦慕秋才擡頭看向半空：“玄墨。”
“殿下。”玄墨現身。
秦慕秋看著剩下的那顆夜明珠, 平靜道：“這顆送去惠佳公主府, 你親手交到惠佳皇妹手上, 就說是本宮孝敬太妃的。”
玄墨楞住：“殿下？”
讓她親手交給惠佳公主, 萬一她被惠佳公主身邊的暗衛認出來怎麽辦。
當初，先皇把暗衛一分為二，又留下兩份遺詔的事，暗衛營中只有她這個統領知情, 另一隊暗衛並不知曉以她為首的這一隊暗衛是何去向。
秦慕秋神色不變：“有些事瞞著也是掩耳盜鈴，想來惠佳皇妹也能猜得到。”
比如母後, 一直以來就認為暗衛全部都藏在長公主府。
殊不知，父皇擔心她狠不下心，還留了一步暗棋。
這一步棋，就連她都沒有想到。
今時今日，卻又讓她想到了許多……
“殿下的意思是，卑職此行便是去挑明身份？”玄墨聽不懂了，先皇雖留下了兩份遺詔，私心裏卻更看重長公主。
長公主和惠佳公主哪怕握著相差無幾的遺詔，只要有她這個暗衛統領在長公主府，還有一直擁護長公主的鎮南軍，不管從哪一方面看，都是長公主這邊占據著主動權。
這個時候，長公主完全沒有理由去跟惠佳公主往來，關鍵時刻為了不留遺患，甚至還需要斬草除根。
可長公主又是送夜明珠又是讓她挑明身份的，到底是什麽用意？
秦慕秋面上露出一抹輕淺的笑意：“去吧，若惠佳皇妹提出想見本宮，告訴她大張旗鼓地來就是，若她沒有提起，便罷了”
能讓父皇當作暗棋留下遺詔的人，應當不是表面上那麽膽小怕事才對。
惠佳當年既然親眼看到自己的弟弟被何人殺害，卻不站出來告發，要麽是真的被嚇到了，要麽是知道告發了也無用。
秦慕秋更傾向於後者。
玄墨雖然還是不明白，但再問下去就逾矩了，便領命而去。
另一邊，辛願一出房門，湘竹便往她身後看了看，只見屋中空蕩蕩，難道殿下又憑空消失了？
她這次可是老老實實地守了一整夜，片刻都不曾離開。
這倆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難道會什麽大變活人的仙術不成？
辛願實在無法忽略那猶如實質的視線，忍不住道：“別盯了，你家主子早回去了。”
湘竹微笑臉：“多謝辛姑娘告知。”
辛願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去廚房端些吃的來。”
她餓了。
早飯有粥有小菜，還有葷素搭配的水煎包，辛願卻提不起幾分食欲。
因為腦子裏全是昨夜的情景，她活動了一下隱隱發酸的手指，才拿起筷子。
美色誤人啊……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今天晚上還要不要接著試。
辛願面無表情地吃著，臉上平淡無波，心跳卻一陣一陣地加速。
應該會來吧，既然決定試了，當然要多試，才能盡快解了那個同心咒。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竟有些期待，期待著秦慕秋今晚能早點來……
因為腦子裏想著秦慕秋，辛願便沒有出門，一整天都在書房裏看書。
說是看書，卻沒看進去幾頁，因為看著看著就走神了。
秦慕秋好像很敏感……
秦慕秋太壓著自己的性子了，都沒怎麽發出聲音，除了最後那一下……
秦慕秋如果夜夜都來與她試，會不會累著，腰酸不酸……
不然今晚溫柔點？或者給那個女人揉揉腰……
“辛願，辛願……”
冷不丁地，外面傳來唐槿的呼喊聲。
唐槿一進門就喊了起來，見辛願從書房裏走出來，忙跑過去拉住她的胳膊往外沖。
“快點，出大事了。”
辛願不由問道：“怎麽了？出什麽大事了？”
唐槿小聲道：“是西島那邊，郭昌王反了。”
辛願心裏一驚，忙跟著她加快腳步，心裏升起的第一個念頭竟是：出了這麽大的事，秦慕秋今晚還有空來嗎？
兩人一路來到丘涼府上，丘涼已經等在了書房。
辛願一坐下便問道：“什麽時候的事，可知道戰況如何了？”
丘涼面色凝道：“一個時辰前，陛下剛收到皇家密探的消息就召我入宮了，據說是昨夜起的事，截至今晨，郭昌王已經完全掌控北地，坐擁西島三分之一的國土。”
話落，她拿出一封書信，遞給辛願。
“這是傳出來的討伐檄文，秦慕秋的處境怕是不太好。”
辛願接過來看完，心道郭昌王想得倒是周全，這樣一來，就算秦安帝不為難秦慕秋，也絕不會讓秦慕秋跟兵權沾邊了。
可是秦慕秋眼見西島內憂外患，會什麽都不做嗎？
丘涼看著辛願，鄭重道：“西島僅有百鉞一州之大，戰局必然不會拖太久，陛下屬意讓我明早便帶兵出海，伺機而動。”
辛願默了默：“這一仗真的在所難免了嗎？”
丘涼面露無奈：“陛下雖看重我，但我卻不能、也無法左右君心。”
雖然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但這樣下去，必有一種結果會應驗。
也就是她和辛願之間一死一生，而秦慕秋必死無疑。
那並不是她所希望的……
辛願沈默，秦慕秋不會為了活命而置西島於不顧，怎麽看都是一個死局。
除非西島不戰而降，向百鉞稱臣。
可是秦安帝會願意向百鉞俯首稱臣嗎，甚至於秦慕秋願意嗎，西島百姓願意嗎？
再者，郭昌王還在作亂，西島有太多不確定因素了……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叩響。
來人是宋見霜。
“夫人，你這麽早就下衙了，我今日忘了去接你，是因為…”
丘涼的話還沒說完，宋見霜便打斷了她：“我知，我提前回府也是為了此事。”
宋見霜朝著丘涼稍稍點了下頭，便徑直走向辛願。
辛願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宋姐姐。”
宋見霜面色沈靜道：“我已求得陛下同意，百鉞五日內不發兵，你代我轉告秦慕秋，五日之後，若她承諾的事沒有做到，屆時，任誰都回天乏術。”
辛願楞了楞，秦慕秋承諾的事？
倒是丘涼先反應過來，詫異道：“夫人，你說服陛下五日後再出兵了？”
宋見霜點點頭，又看向辛願：“天色都暗下來了，你快回府吧，也好早些見到她。”
辛願略一遲疑，便告辭離開了。
她跟宋見霜不熟，而且人家明顯是在送客，她不好留下多問，還是等到晚上，見了秦慕秋再問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吧。
丘涼眸光微閃，踢了唐槿一腳：“你也趕緊回去吧，早睡早起身體好。”
唐槿直接翻了個白眼：“知道了，不打擾你們小兩口說話。”
丘涼笑笑，目送她和辛願出府，回頭關上書房的門，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
“夫人，你和秦慕秋約定了什麽，難道西島願意向百鉞稱臣？”
不然她想不出還有什麽理由能讓陛下放棄這麽好的機會。
宋見霜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該不該信秦慕秋，但我總覺得可以試著信一回。”
為了即將出征的將士，也為了兩國沿岸的百姓。
丘涼緊皺眉頭，不解道：“不稱臣？那陛下怎麽會答應，西島雖小，但秦慕秋卻不是庸才，陛下曾說過，若秦慕秋為帝，必是百鉞的心腹大患。”
歷史上，西島屢犯百鉞邊境，偏偏西島更善水戰，且每次都是搶掠一番就跑。
百鉞苦西島久矣。
按理說陛下應該不會放過眼下的大好時機才是。
宋見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若秦慕秋不為帝呢。”
丘涼一怔：“什麽意思？”
“秦慕秋說她不會稱帝？”宋見霜眸色微沈，“她與我約定，若西島內亂已生，給她五天時間，她會給我們陛下一個滿意的結果。”
好在女帝雖然有心遠征西島，卻不是好戰/嗜/殺之人，不然她也勸不住。
丘涼還是不解：“她不稱帝，陛下就會滿意了嗎？”
女帝雖然忌憚秦慕秋智計卓絕，但更惱怒西島過往屢次來犯。
踏平西島便可一勞永逸的事，難道會因為換一個人稱帝就萬事大吉了？
她怎麽覺得有點懸呢？
就在丘涼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宋見霜幽幽道：“秦慕秋或許會死在內亂中。”
她眼底似有不忍，接著道：“我猜，她沒打算給自己留活路。”
丘涼怔住，一時忘了反應。
宋見霜輕嘆一聲：“明日，你帶辛願進宮吧。”
兩國交惡已久，僅是秦慕秋死去，確實不足以打消女帝踏平西島的心思。
丘涼恍然片刻，猛然明白過來：“你是說……”
“這樣一來，你這個禦前大忠臣，私底下就要欺君了。”
“值得就行。”
如果可以和平，誰會渴望戰爭呢。
宋見霜揉了揉眉心，張嘴想說什麽，又抿唇不語。
丘涼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麽，便輕輕擁住她：“事情還沒到最後一步，秦慕秋未必就沒有活路。”
宋見霜微微點頭：“但願吧。”
但願人有再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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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依言打開, 而後便感覺眼前一亮。
好大的夜明珠, 還是一對！
湘竹那死丫頭不是去盯人的嗎, 這是去哪兒發財了？
秋月沒見過這麽大的夜明珠，稀奇了一下，就留意到秦慕秋臉上沒有一點意外的神情，怎麽感覺殿下一早就知道的樣子？
秦慕秋想了想, 淡聲吩咐道：“送一顆到慈寧宮，就說本宮自知言行無狀，於府中自省，直至陛下願意寬恕，否則無詔不出, 勞母後不要掛念。”
“是, 奴婢這就給太後送去。”
待秋月走後，秦慕秋才擡頭看向半空：“玄墨。”
“殿下。”玄墨現身。
秦慕秋看著剩下的那顆夜明珠, 平靜道：“這顆送去惠佳公主府, 你親手交到惠佳皇妹手上, 就說是本宮孝敬太妃的。”
玄墨楞住：“殿下？”
讓她親手交給惠佳公主, 萬一她被惠佳公主身邊的暗衛認出來怎麽辦。
當初，先皇把暗衛一分為二，又留下兩份遺詔的事，暗衛營中只有她這個統領知情, 另一隊暗衛並不知曉以她為首的這一隊暗衛是何去向。
秦慕秋神色不變：“有些事瞞著也是掩耳盜鈴，想來惠佳皇妹也能猜得到。”
比如母後, 一直以來就認為暗衛全部都藏在長公主府。
殊不知，父皇擔心她狠不下心，還留了一步暗棋。
這一步棋，就連她都沒有想到。
今時今日，卻又讓她想到了許多……
“殿下的意思是，卑職此行便是去挑明身份？”玄墨聽不懂了，先皇雖留下了兩份遺詔，私心裏卻更看重長公主。
長公主和惠佳公主哪怕握著相差無幾的遺詔，只要有她這個暗衛統領在長公主府，還有一直擁護長公主的鎮南軍，不管從哪一方面看，都是長公主這邊占據著主動權。
這個時候，長公主完全沒有理由去跟惠佳公主往來，關鍵時刻為了不留遺患，甚至還需要斬草除根。
可長公主又是送夜明珠又是讓她挑明身份的，到底是什麽用意？
秦慕秋面上露出一抹輕淺的笑意：“去吧，若惠佳皇妹提出想見本宮，告訴她大張旗鼓地來就是，若她沒有提起，便罷了”
能讓父皇當作暗棋留下遺詔的人，應當不是表面上那麽膽小怕事才對。
惠佳當年既然親眼看到自己的弟弟被何人殺害，卻不站出來告發，要麽是真的被嚇到了，要麽是知道告發了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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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雖然還是不明白，但再問下去就逾矩了，便領命而去。
另一邊，辛願一出房門，湘竹便往她身後看了看，只見屋中空蕩蕩，難道殿下又憑空消失了？
她這次可是老老實實地守了一整夜，片刻都不曾離開。
這倆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難道會什麽大變活人的仙術不成？
辛願實在無法忽略那猶如實質的視線，忍不住道：“別盯了，你家主子早回去了。”
湘竹微笑臉：“多謝辛姑娘告知。”
辛願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去廚房端些吃的來。”
她餓了。
早飯有粥有小菜，還有葷素搭配的水煎包，辛願卻提不起幾分食欲。
因為腦子裏全是昨夜的情景，她活動了一下隱隱發酸的手指，才拿起筷子。
美色誤人啊……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今天晚上還要不要接著試。
辛願面無表情地吃著，臉上平淡無波，心跳卻一陣一陣地加速。
應該會來吧，既然決定試了，當然要多試，才能盡快解了那個同心咒。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竟有些期待，期待著秦慕秋今晚能早點來……
因為腦子裏想著秦慕秋，辛願便沒有出門，一整天都在書房裏看書。
說是看書，卻沒看進去幾頁，因為看著看著就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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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秋如果夜夜都來與她試，會不會累著，腰酸不酸……
不然今晚溫柔點？或者給那個女人揉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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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槿一進門就喊了起來，見辛願從書房裏走出來，忙跑過去拉住她的胳膊往外沖。
“快點，出大事了。”
辛願不由問道：“怎麽了？出什麽大事了？”
唐槿小聲道：“是西島那邊，郭昌王反了。”
辛願心裏一驚，忙跟著她加快腳步，心裏升起的第一個念頭竟是：出了這麽大的事，秦慕秋今晚還有空來嗎？
兩人一路來到丘涼府上，丘涼已經等在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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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她拿出一封書信，遞給辛願。
“這是傳出來的討伐檄文，秦慕秋的處境怕是不太好。”
辛願接過來看完，心道郭昌王想得倒是周全，這樣一來，就算秦安帝不為難秦慕秋，也絕不會讓秦慕秋跟兵權沾邊了。
可是秦慕秋眼見西島內憂外患，會什麽都不做嗎？
丘涼看著辛願，鄭重道：“西島僅有百鉞一州之大，戰局必然不會拖太久，陛下屬意讓我明早便帶兵出海，伺機而動。”
辛願默了默：“這一仗真的在所難免了嗎？”
丘涼面露無奈：“陛下雖看重我，但我卻不能、也無法左右君心。”
雖然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但這樣下去，必有一種結果會應驗。
也就是她和辛願之間一死一生，而秦慕秋必死無疑。
那並不是她所希望的……
辛願沈默，秦慕秋不會為了活命而置西島於不顧，怎麽看都是一個死局。
除非西島不戰而降，向百鉞稱臣。
可是秦安帝會願意向百鉞俯首稱臣嗎，甚至於秦慕秋願意嗎，西島百姓願意嗎？
再者，郭昌王還在作亂，西島有太多不確定因素了……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叩響。
來人是宋見霜。
“夫人，你這麽早就下衙了，我今日忘了去接你，是因為…”
丘涼的話還沒說完，宋見霜便打斷了她：“我知，我提前回府也是為了此事。”
宋見霜朝著丘涼稍稍點了下頭，便徑直走向辛願。
辛願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宋姐姐。”
宋見霜面色沈靜道：“我已求得陛下同意，百鉞五日內不發兵，你代我轉告秦慕秋，五日之後，若她承諾的事沒有做到，屆時，任誰都回天乏術。”
辛願楞了楞，秦慕秋承諾的事？
倒是丘涼先反應過來，詫異道：“夫人，你說服陛下五日後再出兵了？”
宋見霜點點頭，又看向辛願：“天色都暗下來了，你快回府吧，也好早些見到她。”
辛願略一遲疑，便告辭離開了。
她跟宋見霜不熟，而且人家明顯是在送客，她不好留下多問，還是等到晚上，見了秦慕秋再問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吧。
丘涼眸光微閃，踢了唐槿一腳：“你也趕緊回去吧，早睡早起身體好。”
唐槿直接翻了個白眼：“知道了，不打擾你們小兩口說話。”
丘涼笑笑，目送她和辛願出府，回頭關上書房的門，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
“夫人，你和秦慕秋約定了什麽，難道西島願意向百鉞稱臣？”
不然她想不出還有什麽理由能讓陛下放棄這麽好的機會。
宋見霜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該不該信秦慕秋，但我總覺得可以試著信一回。”
為了即將出征的將士，也為了兩國沿岸的百姓。
丘涼緊皺眉頭，不解道：“不稱臣？那陛下怎麽會答應，西島雖小，但秦慕秋卻不是庸才，陛下曾說過，若秦慕秋為帝，必是百鉞的心腹大患。”
歷史上，西島屢犯百鉞邊境，偏偏西島更善水戰，且每次都是搶掠一番就跑。
百鉞苦西島久矣。
按理說陛下應該不會放過眼下的大好時機才是。
宋見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若秦慕秋不為帝呢。”
丘涼一怔：“什麽意思？”
“秦慕秋說她不會稱帝？”宋見霜眸色微沈，“她與我約定，若西島內亂已生，給她五天時間，她會給我們陛下一個滿意的結果。”
好在女帝雖然有心遠征西島，卻不是好戰/嗜/殺之人，不然她也勸不住。
丘涼還是不解：“她不稱帝，陛下就會滿意了嗎？”
女帝雖然忌憚秦慕秋智計卓絕，但更惱怒西島過往屢次來犯。
踏平西島便可一勞永逸的事，難道會因為換一個人稱帝就萬事大吉了？
她怎麽覺得有點懸呢？
就在丘涼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宋見霜幽幽道：“秦慕秋或許會死在內亂中。”
她眼底似有不忍，接著道：“我猜，她沒打算給自己留活路。”
丘涼怔住，一時忘了反應。
宋見霜輕嘆一聲：“明日，你帶辛願進宮吧。”
兩國交惡已久，僅是秦慕秋死去，確實不足以打消女帝踏平西島的心思。
丘涼恍然片刻，猛然明白過來：“你是說……”
“這樣一來，你這個禦前大忠臣，私底下就要欺君了。”
“值得就行。”
如果可以和平，誰會渴望戰爭呢。
宋見霜揉了揉眉心，張嘴想說什麽，又抿唇不語。
丘涼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麽，便輕輕擁住她：“事情還沒到最後一步，秦慕秋未必就沒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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