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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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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第 96 章

秦慕秋盯了她一瞬, 忽而笑了笑:“雲國師本可對你直言,卻偏要寫下來,以防隔墻有耳,看來, 防的就是本宮了。”

“不是。”辛願張了張嘴, 欲言又止。

秦慕秋不露聲色道:“不是什麽?”

辛願看著秦慕秋一副不問到答案不罷休的樣子, 突然就有些後悔,不該把那卷羊皮紙燒了的。

她默了默,一本正經道:“不是隔墻有耳,都是些荒謬至極之言, 無需理會。”

話雖這麽說,但想起那紙上的內容,辛願忍不住看向秦慕秋。

燭光明亮,似是壓住了外面的月色,又好似逼得那月色都躲在了面前的女人身上。

秦慕秋本就膚色白皙, 此刻在燭火掩映下, 像暮冬落雪壓枝頭,更顯瑩白。

過於直白的打量, 讓秦慕秋身形一僵。

她微微抿唇, 到底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雲國師沒有解釋我們為何共夢嗎?此夢可有解?”

說罷, 她靜靜地望著辛願, 從對方的臉上捕捉到幾分不自然。

秦慕秋面色一頓,又恢覆如常,看來她猜對了。

那上面除了什麽修真者和所謂的預言之外,果然還有關於她們共夢一事……

只是, 眼前這人的表情為何有些不對勁。

驀地,她想到什麽, 在辛願還沒想好怎麽回答的時候,又問道:“可是不便說於本宮聽?”

辛願下意識地搖頭,而後又連忙點頭。

見狀,秦慕秋不由蹙眉。

“辛願,此事關乎的不止你一人,本宮不想一直被蒙在鼓裏。”

辛願心底一嘆,扭過頭去:“沒什麽不方便的,晚會兒再說吧。”

她也想爽快點,可那些內容,委實有點令人難以啟齒。

秦慕秋怔了怔,沒有再追問。

大約兩刻鐘後,兩人也各自沐浴更衣完畢。

辛願吹熄蠟燭,借著月色走到床邊,才剛躺下,耳邊就響起秦慕秋輕飄飄的聲音。

“現在可以說了?”

沒了燭光,月色也淺淡,黑暗掩去了相對時的尷尬,辛願知道遲早要說明白,便背過身去,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那卷羊皮紙上的內容很多,有雲國師父女在修真界的過往,有如何利用夜明珠修煉的方法,也有雲國師所看到的未來。

除去這些,最後寫著的是一種咒術。

此咒名喚:同心共夢。

顧名思義,中此咒者,一旦同時入睡,便會共夢。

雲國師為了讓女兒重新踏上修真之途,甚至還舍去了在西島這些年修煉所得的修為,只為把夢境地點牽引到宗門。

至於解法,也在此咒的名字上。

那就是同心,卻又不是字面意思。

“那上面寫,此咒一人為主,一人為次,只有…只有常行魚/水/之/歡,時間久了,也就解了。”

話音一落,辛願忙補充道:“是不是很荒謬,定是那老道為了把我們綁在一起,故意編出來騙人的,不用理會。”

身後卻久久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辛願也不知是在說服自己,還是在說服秦慕秋,自顧自道:“我說雲國師是騙我們,並非沒有根據,因為從那字裏行間可以推測出,他的目的不僅是想讓我和你共掌西島,他極有可能是想讓我成為你的駙馬以後,取而代之。”

她甚至覺得雲國師所圖更大。

雲國師寫在羊皮紙上的原話是,讓自己的女兒成為天底下至高無上、最尊貴的人。

一個西島,應該算不上什麽天底下吧。

那上面還寫了,待辛願與秦慕秋共掌西島以後,再練得一身修為,便可劍斬山岳。

下這麽一大盤棋,都能劈山斬海了,逐鹿天下也不算什麽了。

想到這些,辛願皺了皺眉,隱隱覺得雲國師想要的不只是這些,可那老頭到底想要什麽,她又無法完全猜到。

就在她凝眉思索之際,耳邊忽然落下溫/熱的氣息。

“辛願,若雲國師並沒有騙我們呢?”

辛願呼吸一滯,緩緩道:“那又如何?”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既淺又淡,似一縷風飛速掠過,了無蹤跡。

“如何?待本宮有了駙馬之後,總不能還要被此夢所擾,夜夜與你相會。”

辛願攥了攥手指,努力穩住呼吸:“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這個女人該不會是想……

“本宮不介意試一試,說不定哪日就把這什麽咒給解了,往後便不再相擾。”

辛願僵住,試一試……嗎?

“辛願。”

一聲輕喚,不過是簡單的兩個字,只是叫出她的名字,卻似帶著什麽魔力,落在耳邊,鉆入心頭,挑起一陣悸動。

心頭忽然狂跳不止,辛願忍了忍,思緒有點出神。

身後的人似是在等她的回覆一般,安安靜靜,沒有再發一言。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辛願感覺呼吸有點沈悶。

她心神一晃,翻過身去,看到夜色籠罩下的那一雙眼睛。

“秦慕秋,你確定嗎?”

略顯低啞的嗓音,認真無比的語氣,讓秦慕秋楞了一下。

她也看著辛願的眼睛,卻半晌無語。

就在辛願以為她又改變主意之時,秦慕秋忽地湊了過來。

唇邊一軟,馥/郁/濕/潤……

這一刻,仿佛說什麽都是多餘的,也不用等什麽回答。

長發松散交錯,就是最明確的回應。

辛願心中恍惚,再也想不起其他……

屋外,月亮悄悄躲在了雲後,讓天地變得昏暗了些許。

夜色浮動,似有濃霧湧起,隨風升騰。

霧氣愈聚愈濃,裹著清風,迫不及待地糾/纏……

冷不丁地,夜風似是傳出了一聲極淡極克制的呼嘯。

霧散,風歇。

只餘露水散落。

晨露點點,沾濕路面,附著在路邊的花草上。

朝陽升起,花草舒展,在露水的輕撫下,盈滿生機,蔥蔥郁郁。

“辛願。”

“嗯?”

“如果本宮不是西島長公主……”

秦慕秋的話剛出口,還未說完,唇角便被手/指/壓/住。

“秦慕秋,我們只為解咒。”

既然沒有如果,便不要貪戀太多,免得日後難分難舍,為情而殤。

“好,那便只為了解咒。”

樓上樓,某個雅間裏突然‘哐當’一聲響。

唐槿哎喲一聲,捂住自己那磕在桌角的下巴。

“辛願!”

一聲怒吼過後,她氣沖沖地出了門。

她等得都要睡過去了,連個人影子都沒有!

她真是信了辛願的邪,一個個的,全都是見色忘友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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