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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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第 80 章
太陽不知何時落到了西山, 天色一片昏暗，就連氣氛也沈悶起來。
秦慕秋擡眸看著辛願，眼神幽沈：“本宮在你心中如此卑劣嗎？”
辛願皺了皺眉，並不退讓：“那你為何要接近惠鳶？”
還自稱是什麽師娘, 難道不是刻意為之？
秦慕秋看著辛願充滿懷疑的眼神, 緩緩閉了下眼睛, 睜開眼，臉上如古井一般，沒了波瀾。
“本宮今後會躲著惠鳶，不與她碰面。”
辛願一滯：“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秦慕秋盯著她的眼睛, 冷冷道：“那你是何意，難道要本宮對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冷言冷語才成嗎？”
辛願一頓，卻還是堅持自己的懷疑：“那也不至於說是惠鳶的師母。”
‘師母’這個詞代表了什麽意思，這個女人會不明白嗎？
她們之間根本不是那種關系……
“本宮乃一國長公主，想待那孩子寬厚些有何不可, 至於以師母自居…”秦慕秋話音一頓, 緩緩道，“本宮是招你為駙馬心切, 一時言語有失, 本宮現在就向你賠不是, 今後也避著那孩子, 這樣可好。”
事實上，她確實是欠考慮了，因為小惠鳶的那一聲“師娘”，鬼使神差地就應了下來。
那一瞬間, 她想的是，無論出於理性還是出於感情, 都要待小惠鳶親近些。
現在想來，確實有借此來拉近關系的嫌疑。
辛願默了默，沒有吭聲，也沒說信還是沒信。
秦慕秋抿了抿唇，眸光似隱忍似落寞：“辛願，本宮雖認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但還沒有卑劣到去利用一個孩子。”
她語氣平靜，語調聽起來卻失望又委屈，仿佛周身的空氣都跟著傷感起來。
辛願楞了一下，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
那種感覺就像是，別人好心送她一個蘋果，她卻懷疑蘋果有毒，當場拒絕了一樣。
不對，就算蘋果沒毒，她也不想平白無故地接受別人的好心。
她又沒有義務去體諒別人的好心……
辛願心裏一陣糾結，是相信這個女人的話呢，還是順勢阻攔這個女人跟小惠鳶相處呢？
相信吧，她怕信錯，萬一這個女人沒有底線，真的利用小惠鳶怎麽辦。
不相信吧，頂多就是這個女人會傷心，而且這份傷心還不見得是真的。
最後，她冷著臉道：“那公主殿下今後就不要與惠鳶見面，雖然你未必有惡意，但孩子卻容易對人心生期待。”
此話一出，房間裏登時一靜。
秦慕秋怔怔看著辛願，久久沒有言語，卻默默紅了眼眶。
辛願又是一楞，心底松動了一下，忍著沒有松口。
事關小惠鳶，她不能情感用事。
其實，她對小惠鳶的感情並沒有深厚到視若己出，如此在意，最根本的原因是惠曇師太指出了她該怎樣破局，還幫她解決了身份問題，從而使她順利離開西島，還找到了兩位老鄉，扭轉了無比被動的局面。
知恩圖報一個人立足於世的根本，所以，辛願在任何時候都會優先護著小惠鳶。
因為照料小惠鳶幾乎是惠曇師太的遺願，也因為她們倆一路同行，相互陪伴，已有了師徒情分。
見辛願始終板著臉，一副不近人情，拒她於千裏之外的樣子，秦慕秋眼簾顫了顫，偏過頭去：“本宮明白了，我們現在就歇息吧。”
辛願望著她的側臉，心裏無端地亂了亂，脫口而出道：“你不留下陪惠鳶吃頓晚飯了。”
見秦慕秋面露愕然地看過來，她神色一頓，下意識道：“我是說，我們答應了一起陪惠鳶吃晚飯。”
話一出口，辛願就生出一股懊悔，這嘴怎麽比心還軟，萬一這個女人順著臺階留下來，到時候小惠鳶一聲聲地喊“師母”，那就太尷尬了。
秦慕秋垂眸，平靜道：“不必了，本宮還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再讓人心生不快。”
至於讓誰心生不快，兩人心知肚明。
見秦慕秋這麽善解人意，辛願本該覺得開心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心頭沒來由的有點發堵。
她用力揉了揉眉，只覺得心煩意亂，便快刀斬亂麻般地道：“那就趕緊睡覺，以後我會註意。”
註意不再抱這個女人，不再發生把人帶到這邊來的事情。
隨後，兩人一起躺到了床上，默契地背對著對方，卻又沒那麽默契。
因為秦慕秋靜靜閉上了眼睛，而辛願卻緊緊皺起了眉頭。
辛願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是什麽呢？
驀地，她眼神一緊。
“秦慕秋，丘涼的那些話，你信嗎？”
她的選擇，她們是否在一起，真的關乎西島的存亡嗎？
身後，秦慕秋似沒聽到一般，並沒有回應。
辛願忍不住翻過身來，這個女人不會是沾床就睡了吧。
就在這時，她聽到一道淡漠且冷硬的聲音。
“無稽之談，危言聳聽。”
短短八個字，表明了秦慕秋的態度。
她不信，不僅不信，還覺得丘涼居心叵測。
辛願沒料到秦慕秋會這麽說，一時竟不知道該回什麽好，但這也讓她確認了一件事。
那就是秦慕秋真的沒有信丘涼的話，換言之，秦慕秋並沒有因為相信丘涼的話而刻意接近小惠鳶。
意識到這一點，辛願的心情不由覆雜起來。
“睡吧。”秦慕秋語氣輕飄，似是染滿了疲憊。
辛願張了張嘴，輕聲道：“方才，我只是擔心惠鳶，她還是孩子，看起來對你印象很好，若是就這麽叫你師娘，萬一哪天不覆相見，我怕她難過。”
話落，見秦慕秋不作聲，她輕輕一嘆：“你也別怪我小人之心，我只是不想大人間的糾葛牽涉到孩子身上。”
辛願別扭地遞了個臺階，秦慕秋卻仿佛沒聽懂一般，並沒有順著臺階下。
“本宮知你顧慮，此事是本宮疏忽，今後不與惠鳶見面也好。”
小孩子容易心生期待，可大人就能隨便硬起心腸了嗎？
若有朝一日，她亦不舍，卻不得不隔海相望，又該如何。
罷了，罷了……
辛願沈默，行吧，這個結果也是她想要的。
迷迷糊糊間，她兩眼一沈，回過神來，就看到秦慕秋俯身靠過來。
唇邊剛觸碰到柔軟，立時便傳來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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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不知何時落到了西山, 天色一片昏暗，就連氣氛也沈悶起來。
秦慕秋擡眸看著辛願，眼神幽沈：“本宮在你心中如此卑劣嗎？”
辛願皺了皺眉，並不退讓：“那你為何要接近惠鳶？”
還自稱是什麽師娘, 難道不是刻意為之？
秦慕秋看著辛願充滿懷疑的眼神, 緩緩閉了下眼睛, 睜開眼，臉上如古井一般，沒了波瀾。
“本宮今後會躲著惠鳶，不與她碰面。”
辛願一滯：“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秦慕秋盯著她的眼睛, 冷冷道：“那你是何意，難道要本宮對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冷言冷語才成嗎？”
辛願一頓，卻還是堅持自己的懷疑：“那也不至於說是惠鳶的師母。”
‘師母’這個詞代表了什麽意思，這個女人會不明白嗎？
她們之間根本不是那種關系……
“本宮乃一國長公主，想待那孩子寬厚些有何不可, 至於以師母自居…”秦慕秋話音一頓, 緩緩道，“本宮是招你為駙馬心切, 一時言語有失, 本宮現在就向你賠不是, 今後也避著那孩子, 這樣可好。”
事實上，她確實是欠考慮了，因為小惠鳶的那一聲“師娘”，鬼使神差地就應了下來。
那一瞬間, 她想的是，無論出於理性還是出於感情, 都要待小惠鳶親近些。
現在想來，確實有借此來拉近關系的嫌疑。
辛願默了默，沒有吭聲，也沒說信還是沒信。
秦慕秋抿了抿唇，眸光似隱忍似落寞：“辛願，本宮雖認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但還沒有卑劣到去利用一個孩子。”
她語氣平靜，語調聽起來卻失望又委屈，仿佛周身的空氣都跟著傷感起來。
辛願楞了一下，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
那種感覺就像是，別人好心送她一個蘋果，她卻懷疑蘋果有毒，當場拒絕了一樣。
不對，就算蘋果沒毒，她也不想平白無故地接受別人的好心。
她又沒有義務去體諒別人的好心……
辛願心裏一陣糾結，是相信這個女人的話呢，還是順勢阻攔這個女人跟小惠鳶相處呢？
相信吧，她怕信錯，萬一這個女人沒有底線，真的利用小惠鳶怎麽辦。
不相信吧，頂多就是這個女人會傷心，而且這份傷心還不見得是真的。
最後，她冷著臉道：“那公主殿下今後就不要與惠鳶見面，雖然你未必有惡意，但孩子卻容易對人心生期待。”
此話一出，房間裏登時一靜。
秦慕秋怔怔看著辛願，久久沒有言語，卻默默紅了眼眶。
辛願又是一楞，心底松動了一下，忍著沒有松口。
事關小惠鳶，她不能情感用事。
其實，她對小惠鳶的感情並沒有深厚到視若己出，如此在意，最根本的原因是惠曇師太指出了她該怎樣破局，還幫她解決了身份問題，從而使她順利離開西島，還找到了兩位老鄉，扭轉了無比被動的局面。
知恩圖報一個人立足於世的根本，所以，辛願在任何時候都會優先護著小惠鳶。
因為照料小惠鳶幾乎是惠曇師太的遺願，也因為她們倆一路同行，相互陪伴，已有了師徒情分。
見辛願始終板著臉，一副不近人情，拒她於千裏之外的樣子，秦慕秋眼簾顫了顫，偏過頭去：“本宮明白了，我們現在就歇息吧。”
辛願望著她的側臉，心裏無端地亂了亂，脫口而出道：“你不留下陪惠鳶吃頓晚飯了。”
見秦慕秋面露愕然地看過來，她神色一頓，下意識道：“我是說，我們答應了一起陪惠鳶吃晚飯。”
話一出口，辛願就生出一股懊悔，這嘴怎麽比心還軟，萬一這個女人順著臺階留下來，到時候小惠鳶一聲聲地喊“師母”，那就太尷尬了。
秦慕秋垂眸，平靜道：“不必了，本宮還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再讓人心生不快。”
至於讓誰心生不快，兩人心知肚明。
見秦慕秋這麽善解人意，辛願本該覺得開心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心頭沒來由的有點發堵。
她用力揉了揉眉，只覺得心煩意亂，便快刀斬亂麻般地道：“那就趕緊睡覺，以後我會註意。”
註意不再抱這個女人，不再發生把人帶到這邊來的事情。
隨後，兩人一起躺到了床上，默契地背對著對方，卻又沒那麽默契。
因為秦慕秋靜靜閉上了眼睛，而辛願卻緊緊皺起了眉頭。
辛願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是什麽呢？
驀地，她眼神一緊。
“秦慕秋，丘涼的那些話，你信嗎？”
她的選擇，她們是否在一起，真的關乎西島的存亡嗎？
身後，秦慕秋似沒聽到一般，並沒有回應。
辛願忍不住翻過身來，這個女人不會是沾床就睡了吧。
就在這時，她聽到一道淡漠且冷硬的聲音。
“無稽之談，危言聳聽。”
短短八個字，表明了秦慕秋的態度。
她不信，不僅不信，還覺得丘涼居心叵測。
辛願沒料到秦慕秋會這麽說，一時竟不知道該回什麽好，但這也讓她確認了一件事。
那就是秦慕秋真的沒有信丘涼的話，換言之，秦慕秋並沒有因為相信丘涼的話而刻意接近小惠鳶。
意識到這一點，辛願的心情不由覆雜起來。
“睡吧。”秦慕秋語氣輕飄，似是染滿了疲憊。
辛願張了張嘴，輕聲道：“方才，我只是擔心惠鳶，她還是孩子，看起來對你印象很好，若是就這麽叫你師娘，萬一哪天不覆相見，我怕她難過。”
話落，見秦慕秋不作聲，她輕輕一嘆：“你也別怪我小人之心，我只是不想大人間的糾葛牽涉到孩子身上。”
辛願別扭地遞了個臺階，秦慕秋卻仿佛沒聽懂一般，並沒有順著臺階下。
“本宮知你顧慮，此事是本宮疏忽，今後不與惠鳶見面也好。”
小孩子容易心生期待，可大人就能隨便硬起心腸了嗎？
若有朝一日，她亦不舍，卻不得不隔海相望，又該如何。
罷了，罷了……
辛願沈默，行吧，這個結果也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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