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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十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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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 章

要整倒一方大員要多久?謝玉告訴你只要五天。

德行敗壞犯眾怒的人允許他先行得意,報應遲早也會來得。當有了牽頭人,那曾經被壓迫的被欺辱的人會自發形成一股凝聚力,再堅固的墻也架不住眾人推!

在離京師前的最後一天早朝上,謝玉站出來雙手呈上厚厚一沓罪證。萬尚書莫名地心一慌,就說最近不是眼皮跳就是做惡夢,夢中他爹,他爺爺還上演了一出混和雙打不停地用皮鞭抽打他。敢情是提前敲打他,讓他多註意呢!

太子粗粗掃一眼,越看越心煩!本想利用萬家與高家的矛盾重用這廝的,結果太不爭氣! 還沒伸出拳頭呢就讓人把手砍了! 賣私鹽還賣官職,家裏還挖了一條通往城外的地道?能了啊! 太子直接把那堆紙扔萬尚書臉上。萬尚書顫顫巍巍地撿起來一看,壞了,要壞事了! 這些事這姓謝的小子怎麽知道的?

已經站隊蕭琰這派的大臣們怎麽會錯過這個好時機,有了點火人,他們負責澆熱油。你一句我一句直接把萬尚書及他那一家人釘在了火刑柱上。

“抄家,抄家!太子啊,咱國庫空虛成什麽樣子了!您還穿著年前的舊衣,住的寢殿長年沒有修繕都木頭都掉渣了,他倒好!您知道萬大人的家的床的是用什麽做的嗎?是用金磚鋪成的啊!”

萬尚書一口血噴出,“誣蔑,誣蔑人!”

“是不是誣蔑,殿下您派人去看看便知!蠹蟲啊,他們萬家是國家金庫的,是百姓米缸裏的蠹蟲! 幹得向來是舍人利已的壞事,您看看他們起的那名字,萬元金,萬元銀?他說他們不貪財您信嗎?”

怎麽還攻擊人的名字!

謝玉的一個同門見太子猶豫不決,直接站出來又添了一把火,“萬家家大業大,府內姨娘小妾一大堆。前幾日不知哪房的姨娘在朱雀樓的金樓上大擺威風,不光清了場還讓整條街的人回避,說是要替她家女兒選衣服首飾然後在廟會那天與七皇子來一場偶遇。”

萬尚書又是一口老血。那蠢婦,蠢婦,她說這話時明明他已經嚴厲制止了,怎麽蠢到大街上嚷嚷。完了!

她是沒嚷嚷,是徐家暗衛趴房頂聽來的,可趴人房頂也不好隨便說,巧不巧的那女人逛街是事實,封路是事實,給女兒打扮的花枝招展也是事實。

壓死駱駝的就是這最後一根稻草。

太子怒了,這個吃裏扒外的!怎麽回事啊,這種愛當墻頭草的人哪哪都是! 還想往老七那壓上點籌碼?

老子靠不住?

太子大喝一聲,抄家!抄家去!

這家抄得陣勢大,圍觀百姓更多,裏三圈外三層的人,比過年還熱鬧。

一開始民眾還是小驚呼,隨著時間的推移抄出大來的大貨越來越多,人們簡直眼都直了。

真的有金床啊,看看那上好木頭上鋪的那一層金燦燦的金了,好看是好看但睡上去不涼嗎?喲還有銀磚?怎麽帶那麽多泥,哦聽說是從地面上翹起的,奢侈啊奢侈。後來的官兵在萬府柴房的地下挖出了地窖,藏金庫,那一箱箱的財寶搬出來在太陽的照耀下晃人眼球呢。還有那些古玩瓷器字畫,聽前還有前前朝的真跡。大家心裏感嘆這是幾輩子都花不完啊,平時看著挺簡樸的一個人,沒想這麽有錢啊! 萬尚書天天在外面說他兒子敗家子把家底都敗完了,人們居然信了。畢竟那兩兒子是真的張揚,還有人也附和著罵自家兒子,沒成想人家是謙虛是藏拙,他卻是實打實的。這太讓人生氣了!

這場浩浩蕩蕩的抄家儀式從上午持續到下午,抄出來的東西堆成了山。太子都忍不住喬裝出來看了。越看越氣,真是蠹蟲,大蠹蟲啊! 搬回來都搬我私庫就,就太好了!!

家抄人,萬尚書六十多的高齡得來一場牢獄之災不出意外的話可關到死。萬元銀,萬元金死了就不說了,這兩房的妻妾子女全部流放,寒冷的西伯利亞草原在等著他們。

成年的男丁受多少罪也沒人可憐他們,畢竟他們曾用萬家的名聲權利該享受的已經享受過了,苦的是那些孩童稚子。看過著滿臉驚恐的母親嚎啕大哭,是沒做錯什麽,但姓了萬就是錯。

五天,僅五天。謝玉把萬家弄倒了! 或許他們立起來用了五十年,而消失在京師貴族圈只用這抄家的幾個時辰。

真是應了那句話,眼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

京師人又有了茶餘飯後的笑料,萬家人哪天不在人口中出現時,那他們就完全消失泯滅了。

謝玉的名字一時間在京師權利圈裏被提及多次。

三十天守城,五天鬥倒一品大員!

能人,厲害,年輕有為不能輕易招惹啊。要不哪天得罪了人家五天給你來個團滅。

啟程前高蕭啟拉了一馬車好東西,二姐夫長二姐夫短的叫個沒完。

“二姐夫這是馬毛護膝,你沒事穿上。二姐夫,看看這,是虎皮帽子和墊子,你坐馬車裏墊上不硌你屁股,這帽子你帶上最好看了.......”

“行行,知道了你好好呆在京師別惹事了啊,我和潤澤都遠在外面,一時回不來。”

“是!我聽二姐夫的! 這京師我最看不順眼已經讓你搞.....已經不能礙我眼了!我絕惹事! 我幫你照顧我二姐,有我在這兒你就放心吧,誰也不能欺負到我二姐頭上,我保證把她照顧的白胖白胖的。”

高知書拿手邊的衣服去打他,“把我當豬了不成?”

“姐,二姐莫動,不要隨便胳膊,咱有寶寶了,小心,小心~”

高知書無奈,“相公你快把他也帶南邊去吧。”

謝玉笑著看姐弟倆拌嘴,“不帶!不想帶。那是個大麻煩精。”

“就是就是,相公你形容得非常準備非常好。”

所以愛是會消息的是嗎?高蕭啟委屈地把自已縮成了只巨型鵪鶉。

徐宗澤那邊也在收拾衣服物件等出行的東西。

許泠一邊盤腿坐在炕頭曬太陽一邊指揮著徐宗澤拿大氅,拿披風,“多拿厚衣服,你把那些花裏胡哨的衣服快擱家裏吧,誰看你啊!”

“想看我的人多了。”

“看看那還有嫩粉領口的,你是想給誰看?”

“給你看,給你看的!真不跟我去?”

“不去!你真不知那邊有多冷?不是風就是沙,我跟你去纏纏綿綿繞天涯?”

徐宗澤讓她逗笑,“說得什麽跟什麽啊。”

“一首歌你沒聽過?”

“沒。”

許泠輕輕咳了一聲跟嗓子打了聲招呼,然後把那首曾經火遍大街小巷的歌唱了出來。

徐宗澤聽入迷了,一曲終了久久回味,喃喃自語,好聽,歌好聽聲音也好聽。“泠七你唱歌很好聽。”

“是吧,我也覺得。”

“再唱一首。”

“你快收拾去吧,弄好了沒?一院子的人都在等你呢。快去吧,快點走吧!”

這家夥一點留戀都沒有,徐宗澤還滿心不舍得,她倒攆上人了。徐宗澤露出受傷的表情。

許泠被蘋果嗆了一下,“快去快回嘛,我就在家等你。”

這說得還像句話。

家這個詞用得不錯,得獎勵。

徐宗澤一個跨步邁到榻上,按著許泠的腦袋就是一口,又親又啃。

許泠逮著空隙喚幾口氣,要不得憋死。

徐宗澤解了氣,又兇巴巴地說她,“老實呆著。不許瞎胡鬧。”

“我能鬧啥啊,我又不是高蕭啟。”

你比他還難搞! “無聊了就找你二姐玩去,紅月那姑娘也挺好。”

“是,收到。明白。”

等徐宗澤聽說許泠在京師的風光事跡後一度暗算後悔,當初如果不加上那句找紅月姑娘玩去,就好了! 太後悔了!

送別時高知書本來是淚眼婆娑的,在泠七那一路平安,一路順風,一路保重啊的開心語氣下,完全哭不出來了,“你好像有點開心?”

“是啊是啊,他整天跟個爹似的管這管那。”

哈哈,更悲傷不起來了。

這小姑娘啊。

高蕭啟本想安慰姐姐幾句,見那沒心沒肺人歪打正著的居然還把人安慰好了。

“紅月呢?“

“嘛?”

“找她玩!”許泠轉身離開送別的隊伍,在無人看見之處她眼裏的低落和想念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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