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第 70 章 溫泉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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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溫泉行樂。

此時, 在靠近糜月的另一處溫泉池中。

薛紫煙穿著輕薄的紗衣,坐在池水邊吃葡萄,而在她旁邊的江蘅正浸泡在池水中閉眸打坐。須臾後, 他驀然睜開眼,雙眸清亮地游到她身邊, 驚喜道:“紫煙, 這裏的靈氣果然很濃郁,就像吃了補氣丹一樣……”

在弦音宗也有這樣靈氣濃郁的地方, 但都被專門圈了起來,只供宗主和長老們修煉,他都沒資格去。燼花宮竟然把這麽好的地方, 開放給弟子們隨意修煉。

隨著少年從池水中站起來,露出了精薄的胸膛, 上面或深紅或淺粉的傷疤縱橫交錯, 在白嫩的皮肉上分外紮眼。

看著他這副連泡個靈泉都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薛紫煙心下嘆氣, 心道他在弦音宗是半點好都沒享到, 光受罪了,擡手往他嘴裏塞了顆剝好的葡萄。

“嗯,這池水對你療傷有好處, 可以再多泡一會兒。”

想到回到燼花宮的那晚, 她幫他脫去衣服上藥, 才知他衣衫下的傷口有多觸目驚心,有些已經化了膿,跟衣衫黏連在了一塊。

她廢了好些功夫,剪開衣料,才將那些碎布徹底從他的傷口上分離。

少年趴在榻上額頭冒汗, 咬緊了唇,硬是一聲沒吭。

她當初撿他回來,以為他是不食煙火不知人間險惡的小少主,現在才知道,他其實是個受盡磨難還純良傻白的小可憐。

小可憐就著她的手指吃下口中汁水香甜的果肉,耳後有些發紅,不經意望向她身後遠處的方向,微微一楞。

“我好像看見謝無恙過去了。”

“哦,估計是去找宮主雙修的罷。”薛紫煙隨口說。

“雙修?”江蘅一臉震驚,“在這裏?”

“怎麽了?”薛紫煙好笑地看他,“你該不會以為這麽多弟子帶侍宮來此處,都是純泡澡罷?”

江蘅撓撓微紅的臉頰,有點結巴:“可這幕天席地的……周圍還有那麽多人,多、多難為情啊。”

“雙修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再說了,我又不同你做什麽,有什麽可難為情的?”薛紫煙身上的紗衣一直沒脫,並沒有下水的打算。

她帶他來此是純為他療傷的。

小侍宮身上的傷還未好,便拉著他做那事,未免太不人道。且每每看見他身上猙獰的鞭痕,薛紫煙便想到他吃的苦遭的罪,心裏只有心疼,便沒了別的興致。

江蘅“唔”了一聲,低頭看向池水倒映出他滿身疤痕的模樣,他也被嚇了一跳,有些自慚形穢地重新坐回水裏,只露出脖子和腦袋。

“紫煙……”他有點不敢看她,小心翼翼地問:“要是我身上的傷疤消不了,你會嫌棄我嗎?”

“會。”

江蘅睜圓眼睛,沒想到她答得這麽幹脆,他還沒來得及難過,嘴裏又被塞了一顆甜絲絲的葡萄,薛紫煙眉梢輕挑,“所以你要好好養傷,留疤多醜啊,我看著不舒服,你自己看著就能舒服了?”

宮主送來的養顏膏很好用,這才兩三日,他身上的傷口都已經結痂成疤,有的已經脫落長出新肉來了,再加上每日泡靈泉,養傷會養得快。

薛紫煙當初看上他,的確有喜歡他長相樣貌的緣故,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小侍宮滿身是疤,如今只能再慢慢養回來了。

……

對比薛紫煙的純泡澡,糜月叫謝無恙來此的目的,再明顯不過。

“還要我幫你脫嗎?”

池水中的少女轉過身來,明艷濃麗的五官在薄霧中清晰起來,一步步走近他,水位從她的腰際緩緩下降,降下平坦雪膩的小腹,露出骨肉均亭的長腿。

她身上滑落的水珠折射出粼粼日光,宛如璀璨的珍珠,吐出來的氣息都帶著溫熱的潮氣,如同從湖水中誕生的魅妖,一字一句蠱惑人心。

謝無恙對上那雙被霧氣浸潤的狐貍眼,她從來都直白得純粹,絲毫不掩飾她的欲求。

她嘴上問著要不要幫他脫,但也只是嘴上說說,並不會這麽做,她是一宮之主,向來只有別人服侍她的份,怎會去做幫侍宮更衣的事。

“不必……”

謝無恙低聲道,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擡手有條不紊地解去了發間的束帶。

糜月本來就沒打算上來,象征著往前走了兩步,又泡回溫暖的池水中,閑適地撩著眉眼看面前的男修寬衣解帶。

每每看到他頂著清冷禁欲的臉,做出於氣質不相符的事,顯然心裏不情願,但為了顧全大局,又不得不順從她時。

糜月心裏有些不豫又有些別樣的愉悅,找到了仿佛逼迫他的樂趣。

以往他們雙修多在晚上,哪怕偶爾在白天行事,也是緊閉殿門,這樣幕天席地的在日光下,的確是頭一回。

她知道謝無恙肯定接受不了被別人圍觀,她也沒有被別人窺探私事的喜好,所以多布設了兩架屏風,將這片池子密不透風地遮擋住。

她本是穿了一層紗衣的,但經過泡過水之後,服帖地勾勒在身上,跟沒穿也沒什麽區別,無非多添了若隱若現的風情。

哪怕有淡淡的薄霧相隔,也算得上赤誠相見了。

男人高大雋挺的身形步入池中,糜月半瞇的眼尾也不由得微微睜大,目光掃過他寬闊結實的肩頸,緊繃又沒有一絲多餘贅肉的腰腹,方才恍然覺出自己這段時間吃得有多好。

薄霧繚繞,氤氳出的溫度攀騰,池水中的倒映緩緩靠近,重疊在一起。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掀起熟悉的酥麻感。

蘊含靈力的溫泉水,本就超乎人身體表的熱,本就雪膩白嫩的肌膚在泡過之後,觸手生溫。糜月感覺到他扣在她腰後的掌心灼熱,一擡眸看到他的耳廓和喉結處,原本冷白的膚色被這熱氣蒸騰熏染成淡淡的薄粉。

“你很熱麽?”

糜月伸手摸了摸,隨意平常的詢問,從她的唇瓣裏吐出來,都像是在撩撥。

身前的人沒有回應,而是輕而易舉地把她從水裏單手抱了起來。

寬大的手掌和指節陷進白皙豐腴的軟肉裏,謝無恙把她抱到池邊的石臺處放下,僅僅只是那片刻的功夫,她腿上便已留下了微紅的指痕。

謝無恙的目光從那紅痕上移開,低眸對上她的眼睛,他克制住想低頭吻上她的欲/望,在她耳邊道。

“池底太滑,怕你站不住……”

糜月確實有些站不住了,經過這些時日的雙修,他似乎已經全然掌握了她身體的關竅,只是淺淺抵著徘徊,便已讓她有些招架不住,渾身又酸又軟。

此時坐著的石臺讓她有了個可以支撐的支點,而她的腿根處以下仍浸泡在泉水中,並不影響她充分吸收到水中的靈氣。

反而借住泉水的浸潤和包裹,在他嘗試時,比平時更容易些。

臂彎中的人忍不住溢出一聲輕哼,另一只托在她腰後的手不由得收緊。

在上回惹惱了她後,謝無恙吸取經驗,更多了幾分克制,他停下來,垂下潮濕泛紅的眼尾,耐著性子問,“還可以再……多一點嗎?”

惑人的水妖被捕獲上岸,似是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受制於人,只能發出低低的氣音來。晶瑩的水珠沿著她面頰往下流,流過櫻紅的唇瓣,和精致小巧的下巴,分不清是汗還是濺起的池水,美得動人心魄。

他已然動情的眼眸裏映入她失神的面容,手指插/進她腦後烏黑的長發纏繞,默認了她的回答。花瓣和落葉隨風飄落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輕蕩,彼此相互交纏著氣息。

謝無恙還是有種活在虛幻裏的荒誕感,像是怎麽都餵不飽的困獸,又像是雙手緊握住了兩把流沙,看似抓得滿滿當當,但遲早會從指縫中傾洩掉落,直到兩手空空。

他摟緊她,薄唇輕擦過她輕顫卷翹的眼睫,當做一個隱秘的吻。

糜月沒有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她已經被那脊椎過電般酸脹的觸感奪去了所有心神,眼眶隨之潮濕。

迷蒙間,她把眼睜開一條縫,看到身前人高大朦朧的身影將她侵沒籠罩。

忽然想到了沈靈淇的話,質問她同他雙修當真是為了修為嗎,問她為何這麽多年,他求著她雙修,她都不願,偏偏如今換成了謝無恙,她便樂意了。

她當時斥責了沈靈淇,如今再想起來,胸口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說不出辯駁的話。

甚至早在暗室裏時,她還萌生過將他囚禁於此的念頭。

她的確並不清白……

起初把他綁來雙修,她實是存了報覆的心思,可怎麽事到如今,怎麽忍不住沈醉其中的人竟成了她……

糜月忽然有點生氣,也不知道是氣自己不爭氣,還是怪他總在雙修時做多餘的事,擾動她的心神。

她紅著眼睛,張口朝著他胸口處咬下去,耳邊傳來一記悶哼,身前的人沒有躲也沒有推開他,反而手指更緊地穿過她的發絲,扣住她的腦袋。

在她看不見的上方,謝無恙渾身僵硬緊繃,額頭青筋亂跳,沈重的喘/息仿佛壓抑著即將噴薄的火山,嗓音有些崩壞的紊亂,啞聲喚她的名字:“糜月……”

少女埋在他胸前,遲遲沒有松口,虎牙扯著他的皮肉,忽然間她感覺到手臂上掃過一條滑溜冰涼的東西,似乎覆著鱗片。

她頭皮一麻,陡然清醒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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