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請閉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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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請閉眼（3）
圓桌上，擺放的有早餐，幸禾也在進行小游戲的房間旁，笑瞇瞇地等著玩家們，見人到齊，“來玩游戲吧！”
直接就玩游戲？晚上沒查到人的席莫白在思考究竟要不要拉利括，但對方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狼人，雖然不知這是利括的游戲套路還是真的懷疑。
如果是套路的話……他剛剛表現的應該不像狼人吧。
另一邊，和啟率先坐到房間內比大小的游戲桌上，把手放在搖骰子的盒面，沒等有人來就自顧自搖晃起來，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木質盒子中的骰子在人熟練的動作下，相互碰撞發出清脆又沈悶的聲響，一束光折射在墻壁，無名指上帶的戒指於光線下閃耀，與雙胞胎哥哥手上的是同款，但外形上又有細微的差別。
隨著幸禾的靠近和“啪”的一聲響，盒子被扣在桌面上，能清晰聽到內部骰子滾動又停下的聲音。
和啟手沒有挪開，而是轉頭望著身旁垂著眼的和姜，柔聲道：“怎麽樣，哥哥？”
滿目滿心都在期待對方的誇讚，略微上揚的眉目，不自禁發顫的尾音，像是一只表面傲嬌實則巴不得主人撫摸的小貓，唇角形成自己都沒能註意到的弧度。
而和姜則是對自家弟弟這幅模樣免疫，只是輕輕掃一眼，接著讚揚道：“進步很多。”
席莫白一走進屋內就聽到這話，看見和啟滿意地眨眼，雙手托著下巴撐在桌面上，心情愉悅到眼中一直有真切笑意，“我的對手呢？”
屋子內無一人應答，包括席莫白在內都對這種小游戲不了解，甚至說是從未了解過，每天都忙著應付該死的異能系統。
看來他與線索註定無緣。
這也是一件好事，線索這種被虎視眈眈盯著的燙手山芋，可能捂不熱就被搶走了。
一旁魚子降動了動，看舉動像是要去參加游戲，但不料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被利括搶先一步。
“你還會玩這個？”席莫白奇怪看魚子降一眼，這家夥什麽時候和骰子扯上關系了，映像裏他從來沒有出入過這種場所。
“不會。”
席莫白：“……”
那你去幹嘛，找死啊。
利括坐下翹起二郎腿，面上浮現起極度自信的表情，仿若對這場賭局勝券在握，一只手握在盒子上滑到桌子邊緣，用巧力一挑骰子就全部落在盒子中。
接著他另一只手蓋在開口處，帶動手臂以均勻的速度搖晃，頭微微側過去使耳朵貼近，神情專註聽著盒中骰子的搖晃。
忽然他猛地扣下，桌面隨之一顫，松開手，“大。”
“稍等稍等。”幸禾打斷這場精彩的表演，瞅準時機飄過來，假意關心問道：“確定好要玩嗎？”
兩人同時點頭，利括對所謂別墅主人的話疑惑，但沒想太多只當是對方明確一下，可幸禾突然一副得逞的樣子，皺著眉一拍腦袋，悔恨得好像才想起一般。
“哎呀我忘了，游戲怎麽能沒籌碼呢。”
席莫白站在人群中，靜靜看著幸禾表演，真是忘了的話，怎麽說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上揚嘴角呢，痕跡太明顯可不是個專業的演員。
也可能對方根本就沒想演罷，做做樣子，誰叫人是boss呢。
他要是boss他也狂。
“我看你像故意的。”龐別說出席莫白心中所想，對著幸禾貼臉，絲毫不畏懼這位可能是副本boss的角色，直接戳穿對方的表演。
席莫白心下一沈，果不其然幸禾的面色瞬間冷下來，從見面起就笑著的唇此刻呈向下的形狀，眨眼間換了個表情，飄過去眸中戲謔，又高揚起嘴角帶來不同的觀感。
幸禾拉長語調攤開手，仗著自己是boss一臉無所謂，“那又如何？我就是故意的。”
“怎麽？你很不滿嗎？”
對方忽然轉換的模樣和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嚇得龐別把接下來想說的話咽回去，不甘心卻又不敢再繼續，只得閉上嘴。
幸虧席莫白覺得幸禾並不如表面這樣，不然也不會當上boss，及時遏制自己的想法，否則此刻面對如此情景的就是自己。
不能說害怕，只是有些尷尬。被一個小女孩威脅還不敢吱聲這種事……
幸禾很滿意屋子內所有玩家沈默的樣子，又恢覆往常模樣，繼續說沒說完的話，“我們的籌碼是……身體任意部位！”
“請兩位參賽者提交籌碼。”
和啟沒有對新增規則質疑，很爽快把左眼作為籌碼支付，而利括意識到自己被算計後，低垂著眼沒忍住溢出一聲笑，握在盒子上的五指逐漸用力，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動手時，手指卻松了力，“左眼。”
“好！”幸禾歡舞抱著泡泡原地旋轉，“勝者得線索，敗方失去籌碼！”
席莫白盯著幸禾，腦中緩緩浮現那本被燒的說明書，昨日那本說明書大概率才是副本游戲的關鍵，裏面一定寫明了很多幸禾沒有提到的規則。
就比如小游戲要支付的籌碼，而不是失敗就不能得到線索這一個壞處這麽簡單。
事發太突然沒能反應過來，當時應該第一時間就收下說明書，就不會造成這種被動的局面。
可現在說明書已經沒了，他們能做的只有配合幸禾，或許還能得到更多線索，避免陷入死局。
“游戲開始！”
幸禾在一旁充當裁判，而兩位都沒有動面前的骰子，利括依舊保持自己先前的叫法，沒有猶豫直接打開盒子。
菜菜好奇的把腦袋湊過去，看清六個骰子的面值，加在一起後倒吸一口涼氣，發出驚呼，“三十四！”
在場所有人都對這個骰子點數感到驚訝，要知道六個骰子就算你運氣再好，最大也就36，而利括卻搖到34，距離最大僅僅只差兩點。
僅憑這個數，他們就覺得，對面必然是輸定了。
席莫白眉目一壓，看向還沒掀開盒子的和啟，對方的表情很顯然沒有被點數震驚到，反而還在笑，和姜也站在旁邊垂著眼，絲毫沒關註對面的點數。
難不成他們的點數比三十四還要大？
和啟沒有急著打開，反而像聊家常一樣，對著利括問道：“你經常玩這個嗎？”
利括不置可否，剛剛的表現對方能看出來不是什麽難事，他在外常常混跡於各大賭場，這種最簡單的比大小對他來說，就是必贏的項目，所以他也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裏。
只要耳力夠好，再加上專業的搖晃手法，想要控制點數簡直輕而易舉。對面這個小屁孩能懂什麽？
這也是他為什麽先一步上來挑戰的原因。
當然也是為了拿到線索，幸禾也說了，線索可以選擇公開也可以私藏，這話中還暗藏著別的，說不定這個線索有什麽大用。
不然選擇公開，才是最好的方法。
大家一起把狼人投出去，好人勝利豈不是完美的局面，何必多此一舉私藏呢，損人不利己罷了。
利括想到的，席莫白自然也能想到，在場大部分人肯定也都猜到，但他沒選擇參加游戲，不為別的。
只是因為他不會，絕對沒有可能勝利！！
唉，十八年以來接觸的游戲還是太少了。
和啟沒有聽到回答，但從對方的表情也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按在盒子上，緩緩說道：“那你恐怕要輸了。”
自信，對點數的自信，也是對利括的嘲諷。
盒子被掀開，所有目光同時凝聚，白色的骰子露出拐角，席莫白看到點數後頓時渾身發涼。
和啟的點數是35，正好比利括多了一點。
“怎麽可能！”利括猛地站起，表情滿是不可置信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一個比大小長勝冠軍，竟然輸給一個小屁孩！
這是怎樣的恥辱！？若是傳出去讓那些人聽到，豈不笑掉大牙？
他指著和啟面前的骰子，轉頭急切看向幸禾，說話都不利索，“他作弊了！一定是這樣！”
利括沒有想過自己會輸，從來沒有。
“他沒有哦～”幸禾笑瞇瞇地道出事實，作為裁判也就是荷官，觀察玩家有沒有作弊也是他的職責，其他的就一概管不著了。
被反駁的控訴如同針紮在他身上，利括雙目因為失敗打擊變得猩紅，他指著和姜大喊道：“你離他遠點，一定是你暗中幫助！”
“那你還真是冤枉哥哥了，只不過我運氣比較好而已。”和啟這樣說到，可和姜還是後退一步又一步，直到墻邊才停下，擡眼看向利括，似是在詢問“這裏可以嗎？”
“這下你的幫手走了，我贏定了。”利括重新坐下，好像已經調整好情緒，仿若剛剛失態的人不是他，拿起骰子開始搖晃，重覆之前的一套動作。
而此次搖晃的時間比上一次更長，男人也仔細聽著盒子內的動靜，不放過每一次翻滾。
“你的手曾經受過傷？”和啟盯著人忽然道，“姿勢很別扭。”
聞言利括搖晃的動作一頓，餘光看向疼痛的手腕，不那麽美好的回憶重新席卷而來，很快他恢覆神智輕蔑道：“這點小把戲就想擾亂我？”
他把盒子扣在桌面上不再動，動作示意對面的人到他了。
和啟順從拿起盒子，動作很輕但幅度很大，如同微風下的柳枝游刃有餘，還能抽空回答利括，“只是閑聊而已，放輕松。”
他停下動作扣上盒子，“說吧，大還是小？”
“上把你贏了，你說吧。”
“不，我可以讓給你來說。”
和啟一直笑著，利括看不透他的情緒，不知道對方這樣的謙讓行為又是在耍什麽把戲，仍然拒絕。
男孩略感遺憾，向後一仰仿佛對方的拒絕就認定了局面的輸贏，擡眼耐人尋味，“真的嗎？我給過你機會了。”
話音落下，席莫白發現利括額角有一滴冷汗劃過，手葉下意識放在隱隱作痛的手腕上，因為上一把都失敗，此刻男人的情緒，已經開始不穩定了。
“那我猜……”
利括打斷對方，“小。”
和啟挑眉一笑，迎合著對方的話，“那就小。”
玩家們都期待的看著兩人緩緩揭開的盒子，底下的骰子一個個出現，在還剩最後一個時，兩人此刻的點數都是十。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枚。
隨著盒子完全打開，利括最後一個點數是1，而和啟的……
眾人緊張看去。
是2！
兩人總點數一個是11一個是12，又是一點之差，但這次是利括贏了。
輸贏定下，利括松口氣驕傲地道：“哥哥離開後沒法作弊了？不如直接認輸吧。”
和啟神色到時平淡，扣上盒子，“就這麽說吧大叔，下把我贏定了。”
兩人沒有繼續對話，同時搖晃骰子，中途也沒有發言打斷。
幾乎是一同放下，幸禾也十分好奇地湊近，忽然把兩只手一左一右放在二人盒子上，“這次我來揭曉！”
這種未知的緊張感，充斥每個人內心。
“猜什麽？！猜什麽！”幸禾已經迫不及待，對著利括著急詢問，迫切想得到一個答案。
“大。”
和啟問道：“這可是最後一局，大叔你真的不改嗎？”
“不改。”
“好！”幸禾扣在和啟盒上的指尖輕微動了動，然後揭開盒子，“三十六！”
周圍議論紛紛，和啟一副看小醜的神色看著面色逐漸蒼白的利括，抱著手臂而眼前的點數證實他剛剛說的話。
他贏定了。
“他的沒必要開了吧？應該沒有比這還大的點數了。”和啟站起身，已經是認定的勝利者。
“……”
急劇的喘息聲忽然傳來，利括手心後背都是汗，他瞪大眼不顧形象大吼，“你作弊了！你一定作弊了！”
“是你？！是你？還是你！？是你們！”男人亂指一通，就連站的最遠的席莫白都沒能避免被殃及。
即將被挖眼的恐懼瞬間沖襲利括全身，他一把打下桌子上所有東西，骰子劈裏啪啦落了一地，“我不可能會輸……不可能……！”
“我改！剛剛我說錯了，我改，不是大，是小！！”
“認賭服輸大叔。”和啟撿起地上一枚骰子放在手心把玩，緊接著又以完美的弧線拋到男人的左眼上，口中還自帶發射音效，“我哥哥都讓你趕到外圍了，離我最近的只有幸禾，總不是是副本NPC在幫我？”
骰子順著男人眼睛啪嗒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到幸禾腳邊，被泡泡上的女孩撿起愛護地擦拭，放到桌面上，“別摔壞了我的骰子，不然可是你一只眼睛都賠不起的。”
席莫白也撿起一枚放在手中觀察著，只是普通的骰子，在外哪裏都能買到，並沒有什麽異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能說和啟的運氣不是常人能及。
“是你！”利括抓住泡泡上女孩的衣領，五官因為憤怒亂飛，直接把幸禾提到半空，“你幫了他！”
泡泡好似感受到表面重量消失，緩緩上移接住女孩，使她脫離引力的吸引。
忽然利括捂著左眼大叫，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疼痛，鮮紅的血順著男人眼眶迅速流出，所有玩家都沈默著後退一步，不想被血液染指。
幸禾整理自己的小裙子，趴在泡泡上居高臨下看著男人，“弄臟了我的裙子，再取你一只手不過分吧？”
她的雙眸緩緩變亮，比成人小一大圈的手一揮，地上男人捂著左眼的胳膊頓時被截斷，斷掉的手臂掉在血泊中，剖面中還能看到男人的皮肉和骨頭。
疼痛席卷他的大腦，張著嘴叫不出一點聲響，仿佛下一秒就要疼暈過去。
席莫白皺眉盯著利括，身旁的菜菜和金椒一左一右抓著他的衣袖，其他人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幸禾雖然是副本boss，可在這場游戲中扮演的角色是上帝。
上帝，可以隨便傷人嗎？
“我記得副本NPC不能隨便殺人吧？”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質疑，席莫白錯愕看過去，是一直沒說話當旁觀者的和姜，此次在幫利括說話。
他怎麽知道不能隨便殺人？難道對方真的不是第一次參加副本？
進入副本一天不到，無數謎團接踵而至，幸禾聽到後不悅撇撇嘴，手再一揮利括身上的傷口就不再流血，可斷掉的手臂沒能恢覆。
“你要慶幸副本機制。”幸禾不滿地躺在變成懶人沙發形態的泡泡上，左右來回晃悠好愜意，明明她還沒玩夠！好不容易抓住玩家犯錯的機會，卻……
她瞪一眼和姜，而對方也平淡回覆一道視線，眼底暗暗的。
席莫白覺得和姜此刻散發的氣質很像一個人，但他想不起來是誰了。
由於思考，他的目光停在和姜面上很久被對方發現，男孩轉頭眼底那股情緒消失，身上油然而生的氣質也不翼而飛，對著他笑了笑走向自己的弟弟和啟。
幸禾憤憤丟下線索就氣鼓鼓離開，和啟把線索攤開給哥哥看後收起放入口袋中，並不準備分享。
席莫白看著二人跟在女孩身後並肩離開，很快不見了蹤影，男人也疼暈過去。
視線轉向魚子降那邊，發現對方也在盯著雙胞胎離去的方向，手指把玩著自己的衣角。
他記得，這是男人思考時的動作，從小到大亦是如此。
“莫白哥。”進入副本這麽久，久別重逢的驚喜早已被磨滅，金椒總算找到機會和席莫白說話，可憋死他了。
席莫白視線移到金椒身上，思緒卻還在和姜那邊越飛越遠。
難不成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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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就玩游戲？晚上沒查到人的席莫白在思考究竟要不要拉利括，但對方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狼人，雖然不知這是利括的游戲套路還是真的懷疑。
如果是套路的話……他剛剛表現的應該不像狼人吧。
另一邊，和啟率先坐到房間內比大小的游戲桌上，把手放在搖骰子的盒面，沒等有人來就自顧自搖晃起來，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木質盒子中的骰子在人熟練的動作下，相互碰撞發出清脆又沈悶的聲響，一束光折射在墻壁，無名指上帶的戒指於光線下閃耀，與雙胞胎哥哥手上的是同款，但外形上又有細微的差別。
隨著幸禾的靠近和“啪”的一聲響，盒子被扣在桌面上，能清晰聽到內部骰子滾動又停下的聲音。
和啟手沒有挪開，而是轉頭望著身旁垂著眼的和姜，柔聲道：“怎麽樣，哥哥？”
滿目滿心都在期待對方的誇讚，略微上揚的眉目，不自禁發顫的尾音，像是一只表面傲嬌實則巴不得主人撫摸的小貓，唇角形成自己都沒能註意到的弧度。
而和姜則是對自家弟弟這幅模樣免疫，只是輕輕掃一眼，接著讚揚道：“進步很多。”
席莫白一走進屋內就聽到這話，看見和啟滿意地眨眼，雙手托著下巴撐在桌面上，心情愉悅到眼中一直有真切笑意，“我的對手呢？”
屋子內無一人應答，包括席莫白在內都對這種小游戲不了解，甚至說是從未了解過，每天都忙著應付該死的異能系統。
看來他與線索註定無緣。
這也是一件好事，線索這種被虎視眈眈盯著的燙手山芋，可能捂不熱就被搶走了。
一旁魚子降動了動，看舉動像是要去參加游戲，但不料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被利括搶先一步。
“你還會玩這個？”席莫白奇怪看魚子降一眼，這家夥什麽時候和骰子扯上關系了，映像裏他從來沒有出入過這種場所。
“不會。”
席莫白：“……”
那你去幹嘛，找死啊。
利括坐下翹起二郎腿，面上浮現起極度自信的表情，仿若對這場賭局勝券在握，一只手握在盒子上滑到桌子邊緣，用巧力一挑骰子就全部落在盒子中。
接著他另一只手蓋在開口處，帶動手臂以均勻的速度搖晃，頭微微側過去使耳朵貼近，神情專註聽著盒中骰子的搖晃。
忽然他猛地扣下，桌面隨之一顫，松開手，“大。”
“稍等稍等。”幸禾打斷這場精彩的表演，瞅準時機飄過來，假意關心問道：“確定好要玩嗎？”
兩人同時點頭，利括對所謂別墅主人的話疑惑，但沒想太多只當是對方明確一下，可幸禾突然一副得逞的樣子，皺著眉一拍腦袋，悔恨得好像才想起一般。
“哎呀我忘了，游戲怎麽能沒籌碼呢。”
席莫白站在人群中，靜靜看著幸禾表演，真是忘了的話，怎麽說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上揚嘴角呢，痕跡太明顯可不是個專業的演員。
也可能對方根本就沒想演罷，做做樣子，誰叫人是boss呢。
他要是boss他也狂。
“我看你像故意的。”龐別說出席莫白心中所想，對著幸禾貼臉，絲毫不畏懼這位可能是副本boss的角色，直接戳穿對方的表演。
席莫白心下一沈，果不其然幸禾的面色瞬間冷下來，從見面起就笑著的唇此刻呈向下的形狀，眨眼間換了個表情，飄過去眸中戲謔，又高揚起嘴角帶來不同的觀感。
幸禾拉長語調攤開手，仗著自己是boss一臉無所謂，“那又如何？我就是故意的。”
“怎麽？你很不滿嗎？”
對方忽然轉換的模樣和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嚇得龐別把接下來想說的話咽回去，不甘心卻又不敢再繼續，只得閉上嘴。
幸虧席莫白覺得幸禾並不如表面這樣，不然也不會當上boss，及時遏制自己的想法，否則此刻面對如此情景的就是自己。
不能說害怕，只是有些尷尬。被一個小女孩威脅還不敢吱聲這種事……
幸禾很滿意屋子內所有玩家沈默的樣子，又恢覆往常模樣，繼續說沒說完的話，“我們的籌碼是……身體任意部位！”
“請兩位參賽者提交籌碼。”
和啟沒有對新增規則質疑，很爽快把左眼作為籌碼支付，而利括意識到自己被算計後，低垂著眼沒忍住溢出一聲笑，握在盒子上的五指逐漸用力，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動手時，手指卻松了力，“左眼。”
“好！”幸禾歡舞抱著泡泡原地旋轉，“勝者得線索，敗方失去籌碼！”
席莫白盯著幸禾，腦中緩緩浮現那本被燒的說明書，昨日那本說明書大概率才是副本游戲的關鍵，裏面一定寫明了很多幸禾沒有提到的規則。
就比如小游戲要支付的籌碼，而不是失敗就不能得到線索這一個壞處這麽簡單。
事發太突然沒能反應過來，當時應該第一時間就收下說明書，就不會造成這種被動的局面。
可現在說明書已經沒了，他們能做的只有配合幸禾，或許還能得到更多線索，避免陷入死局。
“游戲開始！”
幸禾在一旁充當裁判，而兩位都沒有動面前的骰子，利括依舊保持自己先前的叫法，沒有猶豫直接打開盒子。
菜菜好奇的把腦袋湊過去，看清六個骰子的面值，加在一起後倒吸一口涼氣，發出驚呼，“三十四！”
在場所有人都對這個骰子點數感到驚訝，要知道六個骰子就算你運氣再好，最大也就36，而利括卻搖到34，距離最大僅僅只差兩點。
僅憑這個數，他們就覺得，對面必然是輸定了。
席莫白眉目一壓，看向還沒掀開盒子的和啟，對方的表情很顯然沒有被點數震驚到，反而還在笑，和姜也站在旁邊垂著眼，絲毫沒關註對面的點數。
難不成他們的點數比三十四還要大？
和啟沒有急著打開，反而像聊家常一樣，對著利括問道：“你經常玩這個嗎？”
利括不置可否，剛剛的表現對方能看出來不是什麽難事，他在外常常混跡於各大賭場，這種最簡單的比大小對他來說，就是必贏的項目，所以他也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裏。
只要耳力夠好，再加上專業的搖晃手法，想要控制點數簡直輕而易舉。對面這個小屁孩能懂什麽？
這也是他為什麽先一步上來挑戰的原因。
當然也是為了拿到線索，幸禾也說了，線索可以選擇公開也可以私藏，這話中還暗藏著別的，說不定這個線索有什麽大用。
不然選擇公開，才是最好的方法。
大家一起把狼人投出去，好人勝利豈不是完美的局面，何必多此一舉私藏呢，損人不利己罷了。
利括想到的，席莫白自然也能想到，在場大部分人肯定也都猜到，但他沒選擇參加游戲，不為別的。
只是因為他不會，絕對沒有可能勝利！！
唉，十八年以來接觸的游戲還是太少了。
和啟沒有聽到回答，但從對方的表情也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按在盒子上，緩緩說道：“那你恐怕要輸了。”
自信，對點數的自信，也是對利括的嘲諷。
盒子被掀開，所有目光同時凝聚，白色的骰子露出拐角，席莫白看到點數後頓時渾身發涼。
和啟的點數是35，正好比利括多了一點。
“怎麽可能！”利括猛地站起，表情滿是不可置信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一個比大小長勝冠軍，竟然輸給一個小屁孩！
這是怎樣的恥辱！？若是傳出去讓那些人聽到，豈不笑掉大牙？
他指著和啟面前的骰子，轉頭急切看向幸禾，說話都不利索，“他作弊了！一定是這樣！”
利括沒有想過自己會輸，從來沒有。
“他沒有哦～”幸禾笑瞇瞇地道出事實，作為裁判也就是荷官，觀察玩家有沒有作弊也是他的職責，其他的就一概管不著了。
被反駁的控訴如同針紮在他身上，利括雙目因為失敗打擊變得猩紅，他指著和姜大喊道：“你離他遠點，一定是你暗中幫助！”
“那你還真是冤枉哥哥了，只不過我運氣比較好而已。”和啟這樣說到，可和姜還是後退一步又一步，直到墻邊才停下，擡眼看向利括，似是在詢問“這裏可以嗎？”
“這下你的幫手走了，我贏定了。”利括重新坐下，好像已經調整好情緒，仿若剛剛失態的人不是他，拿起骰子開始搖晃，重覆之前的一套動作。
而此次搖晃的時間比上一次更長，男人也仔細聽著盒子內的動靜，不放過每一次翻滾。
“你的手曾經受過傷？”和啟盯著人忽然道，“姿勢很別扭。”
聞言利括搖晃的動作一頓，餘光看向疼痛的手腕，不那麽美好的回憶重新席卷而來，很快他恢覆神智輕蔑道：“這點小把戲就想擾亂我？”
他把盒子扣在桌面上不再動，動作示意對面的人到他了。
和啟順從拿起盒子，動作很輕但幅度很大，如同微風下的柳枝游刃有餘，還能抽空回答利括，“只是閑聊而已，放輕松。”
他停下動作扣上盒子，“說吧，大還是小？”
“上把你贏了，你說吧。”
“不，我可以讓給你來說。”
和啟一直笑著，利括看不透他的情緒，不知道對方這樣的謙讓行為又是在耍什麽把戲，仍然拒絕。
男孩略感遺憾，向後一仰仿佛對方的拒絕就認定了局面的輸贏，擡眼耐人尋味，“真的嗎？我給過你機會了。”
話音落下，席莫白發現利括額角有一滴冷汗劃過，手葉下意識放在隱隱作痛的手腕上，因為上一把都失敗，此刻男人的情緒，已經開始不穩定了。
“那我猜……”
利括打斷對方，“小。”
和啟挑眉一笑，迎合著對方的話，“那就小。”
玩家們都期待的看著兩人緩緩揭開的盒子，底下的骰子一個個出現，在還剩最後一個時，兩人此刻的點數都是十。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枚。
隨著盒子完全打開，利括最後一個點數是1，而和啟的……
眾人緊張看去。
是2！
兩人總點數一個是11一個是12，又是一點之差，但這次是利括贏了。
輸贏定下，利括松口氣驕傲地道：“哥哥離開後沒法作弊了？不如直接認輸吧。”
和啟神色到時平淡，扣上盒子，“就這麽說吧大叔，下把我贏定了。”
兩人沒有繼續對話，同時搖晃骰子，中途也沒有發言打斷。
幾乎是一同放下，幸禾也十分好奇地湊近，忽然把兩只手一左一右放在二人盒子上，“這次我來揭曉！”
這種未知的緊張感，充斥每個人內心。
“猜什麽？！猜什麽！”幸禾已經迫不及待，對著利括著急詢問，迫切想得到一個答案。
“大。”
和啟問道：“這可是最後一局，大叔你真的不改嗎？”
“不改。”
“好！”幸禾扣在和啟盒上的指尖輕微動了動，然後揭開盒子，“三十六！”
周圍議論紛紛，和啟一副看小醜的神色看著面色逐漸蒼白的利括，抱著手臂而眼前的點數證實他剛剛說的話。
他贏定了。
“他的沒必要開了吧？應該沒有比這還大的點數了。”和啟站起身，已經是認定的勝利者。
“……”
急劇的喘息聲忽然傳來，利括手心後背都是汗，他瞪大眼不顧形象大吼，“你作弊了！你一定作弊了！”
“是你？！是你？還是你！？是你們！”男人亂指一通，就連站的最遠的席莫白都沒能避免被殃及。
即將被挖眼的恐懼瞬間沖襲利括全身，他一把打下桌子上所有東西，骰子劈裏啪啦落了一地，“我不可能會輸……不可能……！”
“我改！剛剛我說錯了，我改，不是大，是小！！”
“認賭服輸大叔。”和啟撿起地上一枚骰子放在手心把玩，緊接著又以完美的弧線拋到男人的左眼上，口中還自帶發射音效，“我哥哥都讓你趕到外圍了，離我最近的只有幸禾，總不是是副本NPC在幫我？”
骰子順著男人眼睛啪嗒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到幸禾腳邊，被泡泡上的女孩撿起愛護地擦拭，放到桌面上，“別摔壞了我的骰子，不然可是你一只眼睛都賠不起的。”
席莫白也撿起一枚放在手中觀察著，只是普通的骰子，在外哪裏都能買到，並沒有什麽異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能說和啟的運氣不是常人能及。
“是你！”利括抓住泡泡上女孩的衣領，五官因為憤怒亂飛，直接把幸禾提到半空，“你幫了他！”
泡泡好似感受到表面重量消失，緩緩上移接住女孩，使她脫離引力的吸引。
忽然利括捂著左眼大叫，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疼痛，鮮紅的血順著男人眼眶迅速流出，所有玩家都沈默著後退一步，不想被血液染指。
幸禾整理自己的小裙子，趴在泡泡上居高臨下看著男人，“弄臟了我的裙子，再取你一只手不過分吧？”
她的雙眸緩緩變亮，比成人小一大圈的手一揮，地上男人捂著左眼的胳膊頓時被截斷，斷掉的手臂掉在血泊中，剖面中還能看到男人的皮肉和骨頭。
疼痛席卷他的大腦，張著嘴叫不出一點聲響，仿佛下一秒就要疼暈過去。
席莫白皺眉盯著利括，身旁的菜菜和金椒一左一右抓著他的衣袖，其他人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幸禾雖然是副本boss，可在這場游戲中扮演的角色是上帝。
上帝，可以隨便傷人嗎？
“我記得副本NPC不能隨便殺人吧？”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質疑，席莫白錯愕看過去，是一直沒說話當旁觀者的和姜，此次在幫利括說話。
他怎麽知道不能隨便殺人？難道對方真的不是第一次參加副本？
進入副本一天不到，無數謎團接踵而至，幸禾聽到後不悅撇撇嘴，手再一揮利括身上的傷口就不再流血，可斷掉的手臂沒能恢覆。
“你要慶幸副本機制。”幸禾不滿地躺在變成懶人沙發形態的泡泡上，左右來回晃悠好愜意，明明她還沒玩夠！好不容易抓住玩家犯錯的機會，卻……
她瞪一眼和姜，而對方也平淡回覆一道視線，眼底暗暗的。
席莫白覺得和姜此刻散發的氣質很像一個人，但他想不起來是誰了。
由於思考，他的目光停在和姜面上很久被對方發現，男孩轉頭眼底那股情緒消失，身上油然而生的氣質也不翼而飛，對著他笑了笑走向自己的弟弟和啟。
幸禾憤憤丟下線索就氣鼓鼓離開，和啟把線索攤開給哥哥看後收起放入口袋中，並不準備分享。
席莫白看著二人跟在女孩身後並肩離開，很快不見了蹤影，男人也疼暈過去。
視線轉向魚子降那邊，發現對方也在盯著雙胞胎離去的方向，手指把玩著自己的衣角。
他記得，這是男人思考時的動作，從小到大亦是如此。
“莫白哥。”進入副本這麽久，久別重逢的驚喜早已被磨滅，金椒總算找到機會和席莫白說話，可憋死他了。
席莫白視線移到金椒身上，思緒卻還在和姜那邊越飛越遠。
難不成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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