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參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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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前參拜
從江南回到京城後,無哀便拜入了國師門下,成了修習道法的關門弟子。皇寺座落於皇宮內,離壽康宮不遠,因此無哀每日還能回壽康宮一趟,這樣一來,他就打消了宮人們流傳的謠言,朝堂大臣已經有人註意到齊王居住在宮內久久不離宮的狀態,參了幾本奏折後,便見齊王以國師名義長居皇宮,也就停下了。
兩年後,老國師宣布退席,聲稱已經將畢生所學傳授給了關門弟子,老國師要褪去繁華富麗的道袍,只著一身素衣回歸民間,將要尋找一處不知名的仙山,從此在雲深不知處的地方坐化,仙解後消逝人間。老國師的蹤跡已經不可追尋,只留下一封親筆信指名讓齊王繼任,從此,皇寺的新國師便成了無哀。
無哀將繪瀾帶到皇寺,無哀圍著繪瀾笑得開心,繪瀾看著莊嚴穩重的大殿,有著三座高大得直入房梁的神像,驚訝得合不上嘴,道:“這兒就是不對外開放的密殿……”
無哀帶著繪瀾在蒲團上跪坐,開心道:“什麽密殿,無非是皇寺不想招待凡夫俗子罷了,只有有緣人才能進入最大的大殿,參拜最有神性的神像,如今我是國師,母後自然就是我的有緣人。”
繪瀾紅著臉,跟隨無哀的參拜動作,對著神像三拜九叩,便將一根上好的檀香插入眼前的小巧香爐中。繪瀾看向穿著道袍的無哀,這身金紅相間的道袍將無哀映襯得額外神聖光明,問道:“無哀,你帶我來這裏是做什麽?”
無哀笑著轉頭跟繪瀾對視,隨著他的動作,他佩戴著的平安符珠玉耳環呤叮作響,說:“母後,我要帶你來這裏,讓諸天神佛見證我們的愛情。我知道母後一直沈浸在過去的陰影裏,可是過去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對世俗來說,我給不了母後應有的婚禮,那麽在世俗之外,我要在神像面前,給母後一切應得的祝福和祭拜。”
繪瀾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了窒息般的跳動,心跳如擂鼓,她想張口拒絕卻說不出話,只見無哀從衣兜中拿出兩根紅繩,先自己在手腕處系上一根,再溫柔地幫繪瀾系上一根,無哀朝神像磕頭,緩聲道:“請諸天神佛見證,無哀對繪瀾一往情深,此情逾骨肉,摯請神明保佑我們長長久久、永不分離,極盡滄海桑田、天涯海角仍有餘裕。”
無哀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一壺酒兩只杯子,將菊花酒放進犀角杯裏,遞給繪瀾一杯,引導著繪瀾喝交杯酒,繪瀾猶豫了一下,便順從地交換手臂,兩人將酒液一飲而盡。酒後,兩人都紅著臉望著彼此,片刻後,繪瀾再也無法忍受這樣深情的目光,她伸手按住無哀腦袋,吻了上去,在無哀驚訝喜悅的目光中唇齒交纏。
在肅穆的神像前,在軟和的蒲團上,繪瀾主動地將無哀的道袍剝開,她將無哀推倒在地,俯身覆蓋上去,兩人在神像的見證下纏綿在一起,窗外桃花紛飛,花瓣迷亂了一室的春光情意,亦迷花了人眼。
從那以後,本就親密的母子倆更加形影不離,原本應該引發爭議,一個是三十年華的美貌婦人,一個是束冠之年的俊俏青年,然而,無哀趁機對外宣稱太後年歲漸高,越發地潛心修佛,自然應該同他這個國師朝夕相處,方能在日夜之中傳授道法,無哀利用國師身份扭轉了宮中的輿論,也讓繪瀾得以更方便地出入壽康宮和皇寺,與無哀親密相處。一夜之間,繪瀾竟然成了青燈古佛、帶發修行的榜樣,而無哀儼然是身邊最好的師傅。
在神聖華彩的雕像前,繪瀾躺在榻上衣衫不整,望著天花板上的斑斕畫像,那裏繪制著仙葩珍草、萬福紋樣,還有許多關於神仙人物的彩繪,這裏是莊嚴肅穆的皇寺主殿,繪瀾卻覺得自己在這裏墮落了,她不禁望著神仙們想,人生在世,究竟什麽才是福報,什麽才算墮落?悲與喜,又能由什麽定義?
繪瀾得不出答案。她這一生總是隨波逐流,從來沒有一次能讓她主動掌舵,她終其一生都只是想尋找一份平靜,遠離紛擾的人間,可她最終也成了人間中的一份子,她是最溫柔的波瀾,她是最耀眼的煙火,她在繪制人間尋找答案時,人間也成就了她的色彩。
窗外繁花飛過,這一年,由柳琴波帶大的灼華長公主已經十歲了,灼華一向乖巧聽話,這次卻難得鬧了起來,柳琴波管不住她,一路鬧到了兩位皇兄面前,繪瀾收到消息,匆匆趕往禦書房。
禦前侍衛們一看太後隊伍過來了,都眼疾手快地打開禦書房的大門,繪瀾腳步不停地直入其內,便見裏面的灼華已經哭成一團,如雪的小臉團又氣又急,鬧得像個紅壽桃,穿著一身七彩的公主服喜慶吉祥得極討人喜歡,繪瀾張開手臂喊道:“母後的乖乖女,來母後這裏,告訴母後,是誰欺負你了?”
灼華噔噔噔地跑過來,像一朵七彩祥雲投進了繪瀾的懷裏,指著座上的兩位皇兄便哭訴道:“母後!是哥哥們欺負我!不讓我進入軍營鍛煉!”
聽見這話,繪瀾的眉頭也狠狠地跳了跳,擡頭便看見無憂和無哀的臉色如出一轍地無奈,顯然他們剛才聽見的理由也是這般無理取鬧。
灼華自五歲起就對拳腳功夫感興趣,柳琴波便給她找了一名體格好的粗使嬤嬤,叫嬤嬤教公主強身健體。灼華到了七歲時,又覺得粗使嬤嬤的拳腳不夠利索,認為不過是後宅閨房裏的基礎鍛體之道,沒有半點可供進階的功夫可言,這話讓四個長輩都面面相覷,商量一番後便覺得,權勢的作用便是叫人活得舒心自由,若是什麽都拘著,這公主的身份做來又有什麽意義?不過是些武家將女的教法罷了,公主要是喜歡成為虎女就隨她去吧。於是,四個長輩都同意叫來一名武學師傅,叫師傅教導公主修習武功,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灼華跟隨一個身手出色的將軍學起了武器招法。
可是,這般過了三年後,到了灼華十歲時,將軍說灼華長公主天資優越,小小年紀就已經學盡了招式,他教無可教就申請返回軍營去了,而灼華就鬧了起來,她在皇宮中已經沒有可進步的空間了,她渴望更大的成就,更前往著師傅口中所說的軍營、沙場、排兵、布陣、策略,那是一個烽火漫天、八百連營的浪漫地方。
灼華總是撐著下巴數落著夕陽的景色,幻想這般落日在軍營裏觀看時,想必會更灼人盛大,如母妃柳琴波的藏書所提,那是英雄的埋骨之地,小小年紀的灼華心中油然而生,有了一個想要做英雌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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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老國師宣布退席,聲稱已經將畢生所學傳授給了關門弟子,老國師要褪去繁華富麗的道袍,只著一身素衣回歸民間,將要尋找一處不知名的仙山,從此在雲深不知處的地方坐化,仙解後消逝人間。老國師的蹤跡已經不可追尋,只留下一封親筆信指名讓齊王繼任,從此,皇寺的新國師便成了無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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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哀帶著繪瀾在蒲團上跪坐,開心道:“什麽密殿,無非是皇寺不想招待凡夫俗子罷了,只有有緣人才能進入最大的大殿,參拜最有神性的神像,如今我是國師,母後自然就是我的有緣人。”
繪瀾紅著臉,跟隨無哀的參拜動作,對著神像三拜九叩,便將一根上好的檀香插入眼前的小巧香爐中。繪瀾看向穿著道袍的無哀,這身金紅相間的道袍將無哀映襯得額外神聖光明,問道:“無哀,你帶我來這裏是做什麽?”
無哀笑著轉頭跟繪瀾對視,隨著他的動作,他佩戴著的平安符珠玉耳環呤叮作響,說:“母後,我要帶你來這裏,讓諸天神佛見證我們的愛情。我知道母後一直沈浸在過去的陰影裏,可是過去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對世俗來說,我給不了母後應有的婚禮,那麽在世俗之外,我要在神像面前,給母後一切應得的祝福和祭拜。”
繪瀾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了窒息般的跳動,心跳如擂鼓,她想張口拒絕卻說不出話,只見無哀從衣兜中拿出兩根紅繩,先自己在手腕處系上一根,再溫柔地幫繪瀾系上一根,無哀朝神像磕頭,緩聲道:“請諸天神佛見證,無哀對繪瀾一往情深,此情逾骨肉,摯請神明保佑我們長長久久、永不分離,極盡滄海桑田、天涯海角仍有餘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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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肅穆的神像前,在軟和的蒲團上,繪瀾主動地將無哀的道袍剝開,她將無哀推倒在地,俯身覆蓋上去,兩人在神像的見證下纏綿在一起,窗外桃花紛飛,花瓣迷亂了一室的春光情意,亦迷花了人眼。
從那以後,本就親密的母子倆更加形影不離,原本應該引發爭議,一個是三十年華的美貌婦人,一個是束冠之年的俊俏青年,然而,無哀趁機對外宣稱太後年歲漸高,越發地潛心修佛,自然應該同他這個國師朝夕相處,方能在日夜之中傳授道法,無哀利用國師身份扭轉了宮中的輿論,也讓繪瀾得以更方便地出入壽康宮和皇寺,與無哀親密相處。一夜之間,繪瀾竟然成了青燈古佛、帶發修行的榜樣,而無哀儼然是身邊最好的師傅。
在神聖華彩的雕像前,繪瀾躺在榻上衣衫不整,望著天花板上的斑斕畫像,那裏繪制著仙葩珍草、萬福紋樣,還有許多關於神仙人物的彩繪,這裏是莊嚴肅穆的皇寺主殿,繪瀾卻覺得自己在這裏墮落了,她不禁望著神仙們想,人生在世,究竟什麽才是福報,什麽才算墮落?悲與喜,又能由什麽定義?
繪瀾得不出答案。她這一生總是隨波逐流,從來沒有一次能讓她主動掌舵,她終其一生都只是想尋找一份平靜,遠離紛擾的人間,可她最終也成了人間中的一份子,她是最溫柔的波瀾,她是最耀眼的煙火,她在繪制人間尋找答案時,人間也成就了她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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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前侍衛們一看太後隊伍過來了,都眼疾手快地打開禦書房的大門,繪瀾腳步不停地直入其內,便見裏面的灼華已經哭成一團,如雪的小臉團又氣又急,鬧得像個紅壽桃,穿著一身七彩的公主服喜慶吉祥得極討人喜歡,繪瀾張開手臂喊道:“母後的乖乖女,來母後這裏,告訴母後,是誰欺負你了?”
灼華噔噔噔地跑過來,像一朵七彩祥雲投進了繪瀾的懷裏,指著座上的兩位皇兄便哭訴道:“母後!是哥哥們欺負我!不讓我進入軍營鍛煉!”
聽見這話,繪瀾的眉頭也狠狠地跳了跳,擡頭便看見無憂和無哀的臉色如出一轍地無奈,顯然他們剛才聽見的理由也是這般無理取鬧。
灼華自五歲起就對拳腳功夫感興趣,柳琴波便給她找了一名體格好的粗使嬤嬤,叫嬤嬤教公主強身健體。灼華到了七歲時,又覺得粗使嬤嬤的拳腳不夠利索,認為不過是後宅閨房裏的基礎鍛體之道,沒有半點可供進階的功夫可言,這話讓四個長輩都面面相覷,商量一番後便覺得,權勢的作用便是叫人活得舒心自由,若是什麽都拘著,這公主的身份做來又有什麽意義?不過是些武家將女的教法罷了,公主要是喜歡成為虎女就隨她去吧。於是,四個長輩都同意叫來一名武學師傅,叫師傅教導公主修習武功,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灼華跟隨一個身手出色的將軍學起了武器招法。
可是,這般過了三年後,到了灼華十歲時,將軍說灼華長公主天資優越,小小年紀就已經學盡了招式,他教無可教就申請返回軍營去了,而灼華就鬧了起來,她在皇宮中已經沒有可進步的空間了,她渴望更大的成就,更前往著師傅口中所說的軍營、沙場、排兵、布陣、策略,那是一個烽火漫天、八百連營的浪漫地方。
灼華總是撐著下巴數落著夕陽的景色,幻想這般落日在軍營裏觀看時,想必會更灼人盛大,如母妃柳琴波的藏書所提,那是英雄的埋骨之地,小小年紀的灼華心中油然而生,有了一個想要做英雌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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