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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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貴妃
繪瀾也沒想到，解語齋會就這樣成為無哀的歸宿，她初衷只是想留住無哀在解語齋度過一夜罷了，沒成想，第二天醒來，她就收獲了無哀這個養子，還有皇貴妃的冊封。
繪瀾先去找了柳琴波，柳琴波正抱著灼華在院中散步，夏風陣陣，花枝搖曳，柳琴波見繪瀾來了，像是看不見繪瀾臉上的焦慮，故意溫聲輕笑道：“姐姐，近來天氣炎熱，不如留在毓秀宮吃頓冷面消消火氣？毓秀宮雖然還未修整好，留姐姐吃一頓便飯卻是可招待的。”
繪瀾無奈地說：“你又來打趣我了。我來是想問問你，你這是怎麽跟皇上說的話？怎麽結果全都顛倒了？”
“姐姐可就錯怪我了，哪裏是我攛掇的話，分明是皇上就這麽想的，我不過是察言觀色，說了他想聽的話罷了。”
柳琴波走過來，動作輕柔地將灼華放到繪瀾懷裏，說：“難不成姐姐不想當這皇後？我觀天時地利人和，這是最好的時機了，若是放棄了無哀皇子，往後就更難登上鳳位了。姐姐雖然有了陳家撐腰，可是偽造的身份終究經不起檢索深查，單就只有無憂皇子，恐怕想奪下皇後和太子的身份還是吃力的。”
繪瀾接過小小的灼華，灼華沈到她懷裏左顧右盼，好奇地打量兩個母妃的氛圍，繪瀾嘆了口氣，說道：“也不是懼怕皇後之位，只是背後的原因難言……我只是怕，登高跌重。我本就野心不大，哪怕身份低微的時候也能忍氣吞聲、處之泰然，我原本也只是想跟無憂好好過日子也就罷了，一日三餐四季，性命無虞，無家國案牘勞形。”
“姐姐，有時候，這命運是身不由己的，姐姐一路走來，又有多少事是真能自己控制的？當姐姐成為皇後是眾望所歸的時候，哪怕姐姐不想當，也會隨著眾人的推動走向那個處境，這是不可違抗的因素啊。”
繪瀾輕拍著繈褓裏的灼華，一邊哄著一邊感慨道：“是啊，一路走來，哪裏是人力所能撼動的，命運無常，等我處到這個高度了，那朱昭陽在我面前，何嘗不是莫名奇妙地就死了？我只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僅此而已。”
繪瀾在毓秀宮留到中午，吃了一頓流水冷面，下午就坐著轎子去到禦書房，找到了南宮顏寧，南宮顏寧在批奏折，緊鎖的眉頭看到繪瀾時舒展開來，繪瀾行禮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事務繁忙，可記得吃過午膳了？”
“朕太忙，倒是忘了，你手裏拿著的是什麽？可是什麽好吃的？快呈上來給朕瞧瞧。”
繪瀾走過去，將手中的食盒放到書桌上，那是一碗鮮美的黃魚羹和幾碟精致的糕點放出來，繪瀾笑道：“皇上，這是最新入宮的黃魚，從江南快馬送來，還冰鮮著呢，滋味極鮮甜，皇上來動筷嘗嘗。”
等南宮顏寧動起筷子，送入嘴中露出滿意的笑容時，繪瀾才施施然落座，對南宮顏寧說道：“臣妾來找皇上，想必皇上也知道原因。”
“朕自然是知道的，皇貴妃之事太過突然了，事先沒有問過你的意見，可是事情太順利了，朕認為，你已經有了當皇後的資質，宮中再也沒人比你更有統禦六宮的資格了，你叫朕如何拒絕得了？”
“皇上，後位空置多年，還未曾立過後，臣妾以為……皇上已經不會立後了。”
“以前沒立過後是因為沒必要罷了，宮中都是一群庸脂俗粉，立後只會多生是非，可如今不一樣了，朕認為你能管好後宮諸事，管不好也沒關系，反正都是一群廢人，隨便打殺都由你，朕只想讓無憂當朕的太子。”
南宮顏寧掂起一塊綿軟的桂花糕，放進繪瀾的嘴裏，一邊投餵一邊說：“朕如今才把你封皇貴妃，已經是對不起你了，料想各代寵妃哪有像你這麽慢的，一年間從貴人到貴妃的都有，朝廷勢力根深蒂固，皇權衰弱，進入宮中的女人各懷鬼胎，只有你待朕是真心實意的，你都不嫌棄朕勢弱，朕只怨自己待慢了你。”
繪瀾咽下嘴裏的糕點，溫聲道：“臣妾認為無憂皇子立太子還是草率了，以臣妾的觀察來看，無哀皇子更有儲君風範，有勇有謀，志向高遠，小小年紀就有了小大人的氣魄。”
南宮顏寧皺起一對俊眉，在眉心夾出了個川字，不滿道：“那個無哀？朕怎麽沒看出來他有半點體面的優勢？他被朱昭陽教毀了，現在看見朕就戰戰兢兢，活像是朕要吃人一樣，哪裏有個像樣的樣子？”
繪瀾難得沈默了一瞬，楞是她這種在皇帝面前巧舌如簧的女人，都不禁有點啞口無言，她強行為無哀挽尊道：“皇上，您這樣想就有失偏頗了，無哀皇子才喪母不久，罪妃又是您下令賜死的，按常理來說，藏不住心事的小孩恐懼於你，也是可以理解的。”
“哼，要按朕說，他就是不識大體不辨是非罷了，真是資質愚鈍的蠢貨一個。還是朕的無憂聰明高尚，太傅說無憂過目不忘舉一反三，有時候竟比太傅還靈活變通，平日裏還有宮人說了，無憂頗有愛心，照顧了一群小動物呢。”
繪瀾聞言，低眉不變，仍然恭敬道：“皇上，兩位皇子年紀尚幼，家國大事甚為重要，臣妾懇請皇上三思，慎立太子。”
南宮顏寧氣得拂袖，嘆氣道：“唉！朕就沒見過天底下有你這樣的母親！你怎麽能這般阻撓自家兒子的前途呢？那無哀又不是你親生的！罷了，朕也不想跟你吵，你也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若你執意如此，就把太子一事推後幾年再議罷。”
“臣妾多謝皇上寬容體諒。臣妾先行告退了，不打擾皇上批閱奏折。”
“誒，先別走，你才坐了一會兒，以後有了兩個皇子，想必你會更忙，現在來陪陪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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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瀾先去找了柳琴波，柳琴波正抱著灼華在院中散步，夏風陣陣，花枝搖曳，柳琴波見繪瀾來了，像是看不見繪瀾臉上的焦慮，故意溫聲輕笑道：“姐姐，近來天氣炎熱，不如留在毓秀宮吃頓冷面消消火氣？毓秀宮雖然還未修整好，留姐姐吃一頓便飯卻是可招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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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琴波走過來，動作輕柔地將灼華放到繪瀾懷裏，說：“難不成姐姐不想當這皇後？我觀天時地利人和，這是最好的時機了，若是放棄了無哀皇子，往後就更難登上鳳位了。姐姐雖然有了陳家撐腰，可是偽造的身份終究經不起檢索深查，單就只有無憂皇子，恐怕想奪下皇後和太子的身份還是吃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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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有時候，這命運是身不由己的，姐姐一路走來，又有多少事是真能自己控制的？當姐姐成為皇後是眾望所歸的時候，哪怕姐姐不想當，也會隨著眾人的推動走向那個處境，這是不可違抗的因素啊。”
繪瀾輕拍著繈褓裏的灼華，一邊哄著一邊感慨道：“是啊，一路走來，哪裏是人力所能撼動的，命運無常，等我處到這個高度了，那朱昭陽在我面前，何嘗不是莫名奇妙地就死了？我只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僅此而已。”
繪瀾在毓秀宮留到中午，吃了一頓流水冷面，下午就坐著轎子去到禦書房，找到了南宮顏寧，南宮顏寧在批奏折，緊鎖的眉頭看到繪瀾時舒展開來，繪瀾行禮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事務繁忙，可記得吃過午膳了？”
“朕太忙，倒是忘了，你手裏拿著的是什麽？可是什麽好吃的？快呈上來給朕瞧瞧。”
繪瀾走過去，將手中的食盒放到書桌上，那是一碗鮮美的黃魚羹和幾碟精致的糕點放出來，繪瀾笑道：“皇上，這是最新入宮的黃魚，從江南快馬送來，還冰鮮著呢，滋味極鮮甜，皇上來動筷嘗嘗。”
等南宮顏寧動起筷子，送入嘴中露出滿意的笑容時，繪瀾才施施然落座，對南宮顏寧說道：“臣妾來找皇上，想必皇上也知道原因。”
“朕自然是知道的，皇貴妃之事太過突然了，事先沒有問過你的意見，可是事情太順利了，朕認為，你已經有了當皇後的資質，宮中再也沒人比你更有統禦六宮的資格了，你叫朕如何拒絕得了？”
“皇上，後位空置多年，還未曾立過後，臣妾以為……皇上已經不會立後了。”
“以前沒立過後是因為沒必要罷了，宮中都是一群庸脂俗粉，立後只會多生是非，可如今不一樣了，朕認為你能管好後宮諸事，管不好也沒關系，反正都是一群廢人，隨便打殺都由你，朕只想讓無憂當朕的太子。”
南宮顏寧掂起一塊綿軟的桂花糕，放進繪瀾的嘴裏，一邊投餵一邊說：“朕如今才把你封皇貴妃，已經是對不起你了，料想各代寵妃哪有像你這麽慢的，一年間從貴人到貴妃的都有，朝廷勢力根深蒂固，皇權衰弱，進入宮中的女人各懷鬼胎，只有你待朕是真心實意的，你都不嫌棄朕勢弱，朕只怨自己待慢了你。”
繪瀾咽下嘴裏的糕點，溫聲道：“臣妾認為無憂皇子立太子還是草率了，以臣妾的觀察來看，無哀皇子更有儲君風範，有勇有謀，志向高遠，小小年紀就有了小大人的氣魄。”
南宮顏寧皺起一對俊眉，在眉心夾出了個川字，不滿道：“那個無哀？朕怎麽沒看出來他有半點體面的優勢？他被朱昭陽教毀了，現在看見朕就戰戰兢兢，活像是朕要吃人一樣，哪裏有個像樣的樣子？”
繪瀾難得沈默了一瞬，楞是她這種在皇帝面前巧舌如簧的女人，都不禁有點啞口無言，她強行為無哀挽尊道：“皇上，您這樣想就有失偏頗了，無哀皇子才喪母不久，罪妃又是您下令賜死的，按常理來說，藏不住心事的小孩恐懼於你，也是可以理解的。”
“哼，要按朕說，他就是不識大體不辨是非罷了，真是資質愚鈍的蠢貨一個。還是朕的無憂聰明高尚，太傅說無憂過目不忘舉一反三，有時候竟比太傅還靈活變通，平日裏還有宮人說了，無憂頗有愛心，照顧了一群小動物呢。”
繪瀾聞言，低眉不變，仍然恭敬道：“皇上，兩位皇子年紀尚幼，家國大事甚為重要，臣妾懇請皇上三思，慎立太子。”
南宮顏寧氣得拂袖，嘆氣道：“唉！朕就沒見過天底下有你這樣的母親！你怎麽能這般阻撓自家兒子的前途呢？那無哀又不是你親生的！罷了，朕也不想跟你吵，你也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若你執意如此，就把太子一事推後幾年再議罷。”
“臣妾多謝皇上寬容體諒。臣妾先行告退了，不打擾皇上批閱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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