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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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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華

繪瀾終於迎來生產,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長春宮的宮人有條不紊地安排著,繪瀾生產的時間也比第一次縮短了一半,在一聲響亮的啼哭聲中,繪瀾順利產出了一個健康有力的嬰兒,穩婆立刻用絲綢軟布將嬌貴的皇嗣包了起來,繪瀾虛聲喊道:“包過來給我看看。”

穩婆在包裹過程中已經檢查過皇嗣的身體,她笑容滿面,大聲地祝賀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是一個健康活潑的公主!娘娘是男女齊全湊成了好字啊!”

繪瀾將孩子抱在手上,孩子很活潑,手腳都在亂動,還哇哇大哭,繪瀾欣慰地笑著,心裏卻不免有些失落。

這是一個公主……一個公主,豈不是意味著她的如意算盤都落空了?她還能順理成章地成為皇後嗎?自然是能的,可是無憂能當上皇帝嗎?在身世成疑的狀態下?可是除此之外,她又有什麽辦法能扭正正統?如果皇帝執意要讓她當皇後,她又能提出什麽抗議?

繪瀾心亂如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接受了這個孩子,對紅桂說:“叫皇上進來吧,讓他在外面久等了。”

紅桂領命,出去轉個身的功夫,就把門邊的南宮顏寧領了進來,南宮顏寧喜氣洋洋,笑得溫柔,一邊走一邊說:“朕聽見了是個小公主,上天真是好生之德,竟然滿足了朕的願望,如今朕賢妻在側,愛女在懷,虎子在膝,得此一生,夫覆何求啊?朕見著這一幕,便覺得人生圓滿了。”

繪瀾將孩子轉移到南宮顏寧懷裏,讓他感受懷裏的重量,然後微笑著問他:“皇上可想好了小公主叫什麽名字?這是第一個公主,要起個配得起長女的名字才行。”

“無憂就是朕起名的,不如小公主讓給你起名如何?”

繪瀾看見了窗邊擺放的一盆桃花盆景樹,那矮小的金絲楠木盆種著一顆袖珍的小桃樹,高度不過三十厘米,時至春季也催了花,雖然總量還是很少,卻是掛滿了枝頭,小小的樹枝頂著大大的花朵顯得額外可愛,這是皇宮花房培育出的珍品盆栽,能造出這般桌上景色不知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

繪瀾笑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今年的桃花開得能燃遍天際,小公主就叫做‘灼華’好了。”

“灼華好,這個名字一看就有艷壓天下的威勢,配得起皇家女子的身份。”

繪瀾坐月子的時候,柳琴波也來了,柳琴波為灼華穿上鳳凰肚兜,又挨個戴上虎耳帽、獅子鞋、麟麟裝,看灼華眨巴著大眼睛到處好奇地望,柳琴波高興地將灼華舉起來,喊道:“姐姐快看,灼華多威武啊,這套祥瑞裝穿在她身上顯得可精神了!”

繪瀾捂起了嘴,取笑道:“你這套裝瞧著更像是小皇子穿的,叫灼華穿上了像頭小老虎,誰也沒她帥氣霸道。”

柳琴波不樂意起來了,說:“姐姐怎麽能這樣說呢,我們灼華就是比小皇子帥氣霸道,哪裏需要穿上祥瑞裝,沒準以後還是個威鎮天下的女將軍呢!”

“你瞧你,你既然這麽喜歡灼華,盡管抱著她玩去,我看灼華也挺喜歡你的。”

柳琴波開開心心地抱著灼華哄了一下午,到晚上才依依不舍地離開,第二天天一亮又來找灼華玩,接連登門了好一段日子。

繪瀾順利地度過了月子期,這天,她帶著紅桂嚷著要去禦花園玩,興奮道:“在寢殿裏躺了兩個月,可累死我了!明明是休息,可是日覆一日地悶在殿裏,竟成了一種折磨,總算是掙脫出來了,紅桂,我們去禦花園好好玩玩,怎麽樣?”

紅桂也樂了,說:“娘娘,您這好好玩玩也就是出去走走路罷,就高興成這樣!聽說禦花園裏有一個繡球花林,近日才修繕過,開得極美,像雪球一樣在樹上掛著,林中又有許多雕像門坊,建得那叫一個如夢似幻呢!”

“既然如此,還不快些帶本宮去玩?”

繡球花林長著大片的木繡球花樹,雪白的繡球花將樹枝都壓沈了,弱不勝風地垂下枝條,在空中隨風飄蕩,比冬日雪景多了幾分柔美浪漫,在樹林中,又能見到各式白石堆砌的石坊門,像那天庭的門楣,仿若置身於雲間、漫步於庭前。

繪瀾在樹林中心漫步幾回,只覺得心情都舒暢了,正當她的腳步越步越偏,隱隱有了想要離開的念頭時,她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竟然隱約聽見了遠處傳來爭執的聲音,她好奇之下循著聲源追去,聲音越來越清晰了,她遠遠探出頭一看,樹林下方有一座瑤池王母的大型雕像,雕像前有三個身形矮小的小少年正在爭執吵嚷。

“都說了宮裏不準燒紙錢!你屢次再犯,別以為你是皇子,我就得饒了你!你犯事要讓別人看見了,還不是我們這群負責灑掃的小太監替你受罰!”

“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憑什麽你是皇子,我們就得是太監,還要讓我們替你受罰?跟著你在尚書房的時候,我就想說了,像你這麽又蠢又壞的人也配當皇子?我們不比你更有資格當皇子?”

“現在你失寵了,不是皇子了,你母妃癡心妄想毒害貴人們,你就是個罪人之後,你還以為你現在有多尊貴?沒了身份,你跟我們有什麽區別?我們是賤人,你也是個賤人!”

小太監說罷,醞釀了一口痰就朝無哀吐去,“呸”地一聲,刺激了無哀,無哀尖叫著:“不準你們說我母妃!她這麽高貴善良,怎麽會是你們這群骯臟惡毒的太監配得上的!”無哀沖著兩個小太監撲了上去,三個小少年頓時打成了一團。

雙拳難敵四手,無哀一拳打過去,就有兩拳沖向他的腹中背上,腹背受敵的無哀抵擋得了一人,就有另一人對他拳打腳踢,不多時,無哀被打得鼻青臉腫,中間還夾雜著一聲興奮的喊叫:“讓我們來看看你那沒用的龍根!你都是賤人了,不如隨我們當太監,還要龍根有什麽用!”就兩手並用抓下了無哀的褲子,力道之狠,連無哀的褻褲也被剝奪在地,無哀慘叫一聲就要去搶褲子,此時有一記窩心腳趁虛而入,狠狠踢向了無哀的懷裏,將無哀一腳踢飛了兩米遠,無哀赤裸著下半身,痛得蜷縮成一團,倒在地上出不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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