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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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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寵

福壽殿的內飾華美,到處描繪了具有吉祥寓意的神獸圖案,隨處可見是麒麟和鳳鸞,響應了牌匾所題的福壽殿之名。此刻凈瀾正坐在一具琺瑯孔雀雕像旁邊,喝著一壺君山銀針茶,聽著紅桂給她匯報南宮顏寧的進展。

“娘娘,皇上這幾日來得勤,奴婢都給他拒之門外了。今天更厲害,一天就來了三回,早上來的時候,說娘娘賴床還未起;中午來的時候,說娘娘吃飯吃乏了正在午睡;晚上來的時候,說娘娘身子虛弱要早睡呢。現在福海正在宮外罵得緊,又不敢罵大罵重,陰陽怪氣著呢,皇上時不時還要嚷幾句愛娘娘之類的話,真是讓路過的旁人看了笑話。”

說到最後,主仆二人都笑起來了。凈瀾笑著說:“不用管他們,他們都不是傻子,拒絕的次數多了,自然明白本宮的意思。”

第二日,南宮顏寧竟然消停了,凈瀾還以為養心殿那對主仆懂事了,卻在傍晚時分,直接來了一駕金鈴作響的鳳鸞春恩車,一陣陣鈴香響徹麟趾宮,這下,守門的宮人也不得不進入內殿通傳了,說:“娘娘,外面停了一駕鳳鸞春恩車,接娘娘侍寢的儀仗隊來了。”

凈瀾只好放下手中為無憂刺繡的小肚兜,匆匆拿鏡看了一眼妝容,是寡淡的居家常服,一身清淡的素衣配著素容,凈瀾就這樣走出福壽殿,宮外福海等候已久,不敢嫌棄凈瀾儀容有失,見著凈瀾願意走出來就堆起滿臉笑容,笑道:“貞貴人娘娘,您可算來了,皇上等您等得可苦了,茶飯不思盡在床上數著紅豆過夜呢,您怎麽舍得讓皇上獨守空房呢?”

凈瀾看了一眼鳳鸞春恩車,辨認出來這是高位妃嬪的規格,馬車由檀木和金子構成,連車輪都是檀木鑲金,車頂更是流光溢彩的金絲楠木和紅玉金鈴流蘇,車身上刻著一整面的鳳凰穿牡丹圖案,另一面是百鳥朝鳳歸巢圖案,車後大約有四十名宮人提著宮燈占滿了宮道,這是嬪級以上才有資格使用的儀仗隊規格。

自從下過聖旨和懿旨,皇帝和太後的權威讓凈瀾奪回了孩子,雖然明面上凈瀾還無法短時間內提升位分,但因為是皇子之母和一宮之主的緣故,實際上已經是高位妃嬪的待遇了,紅桂帶領著宮人們改口稱她娘娘,她對外的自稱是代表了麟趾宮的本宮身份,如今,連皇帝給她撥來的鳳鸞春恩車和儀仗隊規格都是高位妃嬪的象征,她竟然成了宮中唯一的貞貴人娘娘,一個奇怪卻合理的稱呼。

凈瀾收回視線,語氣淡淡道:“福海,你是見不著本宮一臉素容、一身素衣嗎?本宮臥床靜養多日,這副病容怎麽能掛上綠頭牌去養心殿侍寢呢?”

“哎呦,皇上怎麽舍得糟蹋娘娘呢,把娘娘捧在手心裏呵口氣都怕融了娘娘,哪裏是侍寢那般大動幹戈,皇上只是請娘娘過去聊聊天,只是這樣就足以讓皇上高興了。”

凈瀾無奈,只好邁步,踩在一個大太監背上進了鳳鸞春恩車。鳳鸞春恩車由十二人擡著,搖搖晃晃從宮道上隆重經過,掛滿了金鈴流蘇的車頂在夜色中響徹皇宮上空,經過的每一個宮殿都被鈴聲驚動,六宮皆知,有一個尊貴高端的主宮娘娘被養心殿召幸了,這是後宮很久都沒有響起過的鈴聲。

愨妃朱昭陽在延禧宮聽見鈴聲驚愕不已,忙問左右道:“今晚是哪個妃嬪侍寢?怎麽會有妃級的鈴聲?本宮在這裏,那倆嬪妾在本宮手裏,誰敢坐在車上?”

朱昭陽匆忙地帶著幾個婢女出門追趕鳳鸞春恩車,她狼狽地在宮道上跑,嫌厚高的花盆鞋礙事,途中將一雙鞋子都蹬掉了,才趕上了鳳鸞春恩車的車尾,她遙遙看去,只見遠方隨行尊駕的幾個宮女穿著麟趾宮的制服,還有疑似紅桂的大宮女在前頭領路,朱昭陽的心氣一下子洩盡了,腳底生疼抽痛,她癱坐在地上久久不語,最後是婢女們將她扶回了延禧宮。

鳳鸞春恩車停在養心殿前,眾人不敢挾持凈瀾,等她下車後就退下了,沒有上次繁覆累贅的儀式。那扇木匠精心雕刻的金環木門就擺在眼前,凈瀾好奇地推門而入,她開始期待南宮顏寧想做什麽事情了。

凈瀾向養心殿的內室走去,她穿過層層垂下的繡著金龍祥雲的明黃紗簾,隨著她的前進,前方的身影越來越清晰,當她掀開最後一層紗簾後,霎時間,一個僅著外衣的男子脫下了外衣,赤裸強壯的美麗軀體向她轉過來,是身無一物的南宮顏寧!

地毯中央的香爐正在燃著奇異的濃香,那濃香是一股罕見的花香味,仿佛讓人夢回極南之地,步入原始雨林,花香中帶著令人窒息的濕氣和瘴氣。

凈瀾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南宮顏寧,說不出話來,南宮顏寧被她看久了,羞紅了臉,不禁帶上幾分忸怩,走過來圈住凈瀾的腰肢,頓時,一陣成熟男性的溫熱體味將凈瀾籠罩住。南宮顏寧看著懷裏的凈瀾,害羞地說:“你怎麽不說話?莫不是看呆了?”

凈瀾回過神來,就覺得十分別扭,就好像她才是女皇,南宮顏寧成了她召來的男寵,凈瀾正了正臉色,就將南宮顏寧推開,嚴肅地說:“皇上召臣妾來究竟所為何事?”

南宮顏寧失望地坐回床上,又覺得赤裸著交談怪不好意思的,他將被子拉開擋住,才清了清嗓子控訴道:“這話應該由朕問你,你這幾天怎麽回事,你好狠的心,要報覆朕奪走無憂,竟讓朕失了你們母子倆,一面都不讓朕見一見,你好像那負心的狐鬼,只玩過男人便不管了。”

凈瀾淡淡地說:“皇上有所不知,臣妾累了,這後宮中鬥爭太多,如今得了無憂,臣妾已經別無所求,只盼著安穩度日,不敢有獨占皇恩的罪名。”

“有時候,朕真恨你太過像那天上神女、月宮嫦娥,竟對人間權勢全無半點貪戀,叫朕怎麽都抓不住你。你要是多點野心該有多好,那樣你的愛意就能將朕淹沒了。”

凈瀾坐在旁邊的禦座上卻是坐立不安,她覺得這殿中熱得離奇,她時不時拉扯領口,又拉扯腰帶,卻還覺得一絲絲涼風不夠,恨不得將衣服脫了好散熱,她不禁喃喃道:“你的養心殿怎麽這般熱……等等,難道是爐中的香有問題?!”

南宮顏寧輕笑一聲,又推開了被子,大喇喇地將小顏寧對著凈瀾的方向,說:“你終於發現了嗎?這是朕從承乾宮搜來的秘香,原來宮中還有這等禁物。你說話的功夫已經吸入很多了。”

凈瀾和南宮顏寧已經是老夫老妻了,她也不客氣了,本來就穿著一身便利的素裝,她用手一拉、一脫,簪子和衣物轉瞬間全數脫下,凈瀾朝著南宮顏寧撲過去,推倒了南宮顏寧,覆在他身上就開始了兩人的交纏,一番唇齒交纏後,桃色染上凈瀾素凈的臉,唇色艷如桃李,讓她變得額外妖艷,南宮顏寧輕笑連連,說:“朕就喜歡看你為了朕染上情欲的模樣。”

養心殿內的動靜越來越大,而且持續了兩個時辰還沒停,殿內叫了好幾次水,好像永遠也用不完水,在門外守夜的福海聽得越來越擔心,不停擦著滿頭大汗,不禁大聲問道:“皇上!皇上!你在裏面還好嗎?奴才聽著怎麽還有砸東西和鞭子抽打的聲音!”

“朕沒事!沒事!不要進來!……啊!好痛!……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第二日,一夜沒睡的兩人總算分開了,異香已經燃盡了,打架打了一夜,讓凈瀾腰酸背痛,她冷著一張俏臉穿上衣服,越想越生氣,抽出一張通紅的牡丹手帕向南宮顏寧扔下去,輕飄飄的手帕好像在羞辱床上的南宮顏寧,凈瀾冷聲斥道:“不學無術!旁門歪道!堂堂天子竟下賤至此!為天下人所恥笑也!臣妾瞧不起皇上,下次不會再來了!”

“你!你竟然提上褲子不認人!為什麽一夜風流也挽回不了你的心?朕愛上的女人怎麽這麽心狠!朕好苦啊!”

南宮顏寧躺在床上,那手帕扔中了他的臉,仿佛他無臉見人,他生氣地想揉碎手帕,又舍不得,最後只能把手帕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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