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奸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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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奸細（二）
屠靈會, 曾經在趙與生命裏降下黑雨，在那次清繳行動之後，似乎煙消雲散的組織。
僻靜的會議室裏, 趙與一直沒說話。靠在黑色的皮椅上, 悵然若失地垂著眼睛。
口腔裏空虛得很，想狠狠吸一口煙。但柳回笙有哮喘，她只能撕開一袋檳榔, 發狠地拒絕，腮幫鼓出一道一道的經脈。
那是一個專門販賣人口的組織。
把很多偏遠地區的人賣到東南亞，女的賣去做妓.女，男的賣去開膛破肚賣器官, 孩子稍微幸運一點, 賣給買孩子的家庭, 或者賣給毒梟做童子兵。
他們有連串的產業線。誰負責綁架, 誰負責運人，誰負責調教，誰負責買賣。
臥底任務花了很多工夫，趙與最開始只能跟著運輸部隊，從西南角一路到緬甸。
新人進去並不受信任, 但，屠靈會有的是辦法。
她加入的第一趟, 屠靈會綁了7個女人、12個男人、8個孩子。
期間, 有個小女孩一直在哭，過關卡時, 用頭去撞卡車的後備箱, 企圖引人註意。
“他奶奶的！”
領頭的絡腮胡勃然大怒，出了境沒多遠, 就讓人把車停下來。
趙與站在後面，瞄到絡腮胡抽出了腰間的斧頭，便搶先他一步，一腳踹到女孩肚子上，破口大罵：
“哭什麽哭！閉嘴！一整車的人差點被你害死！”
絡腮胡的斧頭沒砍下去，狠踹了兩腳洩憤，痛得女孩蜷在地上，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新來的？”絡腮胡問她。
“哎，是的，九哥。”趙與點頭哈腰，像無數次培訓的那樣。
“上過香沒有？”任何新人加入，都要給二爺上香，這是規矩。
“沒呢，這不這趟跟你們過去，就正式給二爺上香嘛？”
“沒上香，那三爺還沒收你。”
“哎，九哥說的是。我之後肯定好好幹。”
她為了這次行動訓練了足足半年，怎麽說話，怎麽笑，手腳往哪裏放，都跟邊境線附近的混混沒有區別。
但，她沒想到的是，如此中規中矩天衣無縫的答案，還是沒有得到信任。
手裏被塞了一把斧頭，定睛一看，是絡腮胡那把。
“去，把這丫頭砍了。”
趙與剎那震驚，擡頭的瞬間擠出諂媚笑容：
“九哥，這不合適吧？”
“怎麽？沒殺過人？”
“不是，我來第一趟，咱們就少了個貨。到時候三爺那邊兒，更不讓我去上香啦。”
這個答案無功無過，比說沒殺過人好三分，比直接給小姑娘求情好九分。全程一個宗旨——我想加入屠靈會，這期間，我不想出任何差錯。
但，殺人如麻的匪徒是沒有人性的，他們只知道怎麽運貨，怎麽搞錢，怎麽殺人。
“把車上那些人都叫來。”
被拐賣的男男女女被趕豬一樣趕了下來，個個老實本分地站著，不敢多說。
然後，絡腮胡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揚起斧頭，砍死了那個女孩。
38斧。
趙與離得最近，數得格外清楚。
“之後還要過兩個口子，再有人不老實，就跟這丫頭一樣！”
絡腮胡把斧頭往地上一扔，他手下的小弟立即撿起來，用毛巾擦幹凈，重新遞給他。
趙與把眼睛挪開，不敢看地上那灘血肉模糊的屍體。眼睛一閉，還是先前在車上，這女孩拼命用頭撞車廂的情景，頭破血流都沒有停下，直到被人打暈。
那雙桀驁的眼睛，已經徹底沒了。
“張嘴。”
扭過頭，入眼是一塊血淋淋的人肉，森白的骨頭凸在血肉中間，猩紅的血還有活人的溫度。
擡眼，錯愕看向絡腮胡，對方粗糲地命令道：
“張嘴，吃下去！”
轟——
趙與腦中炸開巨響，一道紅色的閃電擊中大腦，焦黑的硝煙四處逃竄。沒等她反應，一左一右就上來兩個人反剪雙手押住她，絡腮胡就拿著那塊人肉往趙與嘴裏塞。
“給我吃！要想成為屠靈會的人，第一關就是吃人肉，喝人血！這樣你才有資格上香！”
趙與瞪圓了眼睛，眼珠血絲橫亙，額頭青筋暴起，眼前被紅色的鮮血覆蓋，耳朵響起劇烈的嗡鳴。恍惚間看到滿天神佛，個個高舉法器，天雷直劈，烈火焚燒，按照十八層地獄的刑罰，將她裏裏外外都拉出來鞭笞。
“吃！給我咽下去！”
“你們倆給我摁死！”
絡腮胡用力把那塊帶著骨頭的胳膊上的肉往裏塞，但無論怎麽用力，趙與就是不張嘴。骨頭懟開嘴唇，撞擊齒關，等骨頭把她的牙齦和口腔捅破，自己的血跟女孩的血融為一體，絡腮胡才終於累了。
松手的瞬間，趙與條件反射地趴到鋪滿碎石子的地上，吐得天翻地覆，幾乎膽汁都吐了出來，渾身痙攣。
“嘔——嘔咳咳咳......”
沒人知道臥底的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回來之後，她不吃肉。
後來趙與還是成功上了香，混入屠靈會的內部。
屠靈會有鞭笞新人的辦法，趙與也有臥底的辦法。
兩年後，警方沖入屠靈會老窩。絡腮胡被兩個警員按在地上，發瘋地掙紮：
“原來是你！你這個叛徒！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嗒，嗒。
皮鞋停在他面前，擡頭，是趙與那張居高臨下冷酷無情的臉。
“你的確殺了很多人，但，獨獨殺不死我。”
^^^^^^^^^^^^^^^^^^^^^
血腥的回憶似乎發生在上一世，在一個不屬於趙與的名字身上。
屠靈會，這個當初幾個國家聯合成立小組清繳的組織，是怎麽死灰覆燃的？
“佟警官，我覺得頗有蹊蹺。”
趙與將醫院槍擊事件整個想了一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怎麽說？”佟華讓她說。
“大陸對槍支管得很嚴，翁圖他們幾個想殺我，為什麽會拿著槍大張旗鼓地進來？這種形式的刺殺，成功率很低。”
“嗯。”佟華滿意地點頭，鬢角的灰發折射幾絲光線，“我也覺得奇怪。他們既然有槍，找個室外的地方，直接伏擊你就行了。醫院的空間閉塞，警方要是包圍起來，他們根本出不去。這種行刺，完全是自尋死路。”
行刺都是有危險的，但，人不會愚蠢到先把自己放在危險的天平上。
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講，犯罪動機充分，但犯罪智商不高，犯罪邏輯不自洽。
一直沈默的柳回笙終於開口，說：
“他們這次行動，更像是想把事情鬧大。告訴全世界，屠靈會的人要殺趙與。醫院槍戰、警察遇刺，這兩個噱頭可以讓全球的媒體搶著報導。在我看來，他們幾個，只是棋子。”
“棋子？”趙與問。
“對，有一個人，她曾經制造過轟動全球的殺人案，讓整個美國的警務系統為之震撼。如果，幾年之後，她再次選擇出手，只會想要更轟動。”
“Thanatos。”趙與十分確定。
“什麽？”佟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五年前發生在美國的連環殺人案，兇手會把受害人後背的皮一整塊剝下來。”趙與陳述道。
“你們是說那個死神？”佟華看的是翻譯過的中文版本。
“沒錯。”趙與點頭，“你剛說的‘奸細’，很可能，就是她。”
佟華心裏咯噔一下，有點發毛。
勉強從死神的思維圈裏抽身出來，撚了一下手裏的文件，指腹沁出一層細汗，將文件放到桌上，推到二人面前。
“這是翁圖手機裏恢覆的數據。你們在工地出事那次，有個境外IP的號碼給他發了短信，說你們晚上會去那兒。後來醫院那次，同樣是一個境外的虛擬IP，告訴他醫院的名字和地址。”
他用力點了兩下IP的地址，兩次不一樣，且是一串無法定位的亂碼。
趙與立即判斷：“這個人應該就是Thanatos，也就是你說的奸細。因為如果是屠靈會內部的人，沒必要用兩個不一樣的虛擬號碼跟翁圖聯系。”
柳回笙補充：“她的目的很簡單。在醫院開槍，制造屠靈會刺殺趙與的新聞，引發轟動。接著，讓催眠的陳豆豆開槍，殺了趙與，然後讓陳豆豆背負奸細的罪名。趙與死後，下一個，她要殺的，就是我。”
佟華陷入沈思，看看柳回笙，又看看趙與，眼睛從左到右審視著，終於在有限的線索裏整理出一個可怕的邏輯。
“柳警官，我記得那個死神的案子，最後有一個受害人逃跑了，還是名女性。”
事已至此，柳回笙不再隱瞞：
“是我。”
佟華心口一墜，無聲地點了幾下頭，擡手，給柳回笙倒了一杯熱水，緩緩推過去。那個案子轟動全球，當初警隊還舉行過研討會，專門討論這個案子。報道裏出現的那個“天使”，不光靠著頑強的意志活了下來，還給警方傳遞重要線索，導致死神落網。當時研討會的老師評價：
鋼鐵為志，燈塔為智。
意志和智慧，缺了哪一個，都無法活著走出那座閣樓。
“事情比我想的更覆雜。”
佟華語語重心長地感慨。他意識到，他花一周調查出來的真相，距離真相還差了九座高山。
“她找了屠靈會和陳豆豆來造勢，一個針對趙警官，一個針對柳警官，看來，她非常了解你們。了解柳警官的關系網，了解趙警官的過去。你們有沒有想過，她可能混在你們熟悉的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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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靈會, 曾經在趙與生命裏降下黑雨，在那次清繳行動之後，似乎煙消雲散的組織。
僻靜的會議室裏, 趙與一直沒說話。靠在黑色的皮椅上, 悵然若失地垂著眼睛。
口腔裏空虛得很，想狠狠吸一口煙。但柳回笙有哮喘，她只能撕開一袋檳榔, 發狠地拒絕，腮幫鼓出一道一道的經脈。
那是一個專門販賣人口的組織。
把很多偏遠地區的人賣到東南亞，女的賣去做妓.女，男的賣去開膛破肚賣器官, 孩子稍微幸運一點, 賣給買孩子的家庭, 或者賣給毒梟做童子兵。
他們有連串的產業線。誰負責綁架, 誰負責運人，誰負責調教，誰負責買賣。
臥底任務花了很多工夫，趙與最開始只能跟著運輸部隊，從西南角一路到緬甸。
新人進去並不受信任, 但，屠靈會有的是辦法。
她加入的第一趟, 屠靈會綁了7個女人、12個男人、8個孩子。
期間, 有個小女孩一直在哭，過關卡時, 用頭去撞卡車的後備箱, 企圖引人註意。
“他奶奶的！”
領頭的絡腮胡勃然大怒，出了境沒多遠, 就讓人把車停下來。
趙與站在後面，瞄到絡腮胡抽出了腰間的斧頭，便搶先他一步，一腳踹到女孩肚子上，破口大罵：
“哭什麽哭！閉嘴！一整車的人差點被你害死！”
絡腮胡的斧頭沒砍下去，狠踹了兩腳洩憤，痛得女孩蜷在地上，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新來的？”絡腮胡問她。
“哎，是的，九哥。”趙與點頭哈腰，像無數次培訓的那樣。
“上過香沒有？”任何新人加入，都要給二爺上香，這是規矩。
“沒呢，這不這趟跟你們過去，就正式給二爺上香嘛？”
“沒上香，那三爺還沒收你。”
“哎，九哥說的是。我之後肯定好好幹。”
她為了這次行動訓練了足足半年，怎麽說話，怎麽笑，手腳往哪裏放，都跟邊境線附近的混混沒有區別。
但，她沒想到的是，如此中規中矩天衣無縫的答案，還是沒有得到信任。
手裏被塞了一把斧頭，定睛一看，是絡腮胡那把。
“去，把這丫頭砍了。”
趙與剎那震驚，擡頭的瞬間擠出諂媚笑容：
“九哥，這不合適吧？”
“怎麽？沒殺過人？”
“不是，我來第一趟，咱們就少了個貨。到時候三爺那邊兒，更不讓我去上香啦。”
這個答案無功無過，比說沒殺過人好三分，比直接給小姑娘求情好九分。全程一個宗旨——我想加入屠靈會，這期間，我不想出任何差錯。
但，殺人如麻的匪徒是沒有人性的，他們只知道怎麽運貨，怎麽搞錢，怎麽殺人。
“把車上那些人都叫來。”
被拐賣的男男女女被趕豬一樣趕了下來，個個老實本分地站著，不敢多說。
然後，絡腮胡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揚起斧頭，砍死了那個女孩。
38斧。
趙與離得最近，數得格外清楚。
“之後還要過兩個口子，再有人不老實，就跟這丫頭一樣！”
絡腮胡把斧頭往地上一扔，他手下的小弟立即撿起來，用毛巾擦幹凈，重新遞給他。
趙與把眼睛挪開，不敢看地上那灘血肉模糊的屍體。眼睛一閉，還是先前在車上，這女孩拼命用頭撞車廂的情景，頭破血流都沒有停下，直到被人打暈。
那雙桀驁的眼睛，已經徹底沒了。
“張嘴。”
扭過頭，入眼是一塊血淋淋的人肉，森白的骨頭凸在血肉中間，猩紅的血還有活人的溫度。
擡眼，錯愕看向絡腮胡，對方粗糲地命令道：
“張嘴，吃下去！”
轟——
趙與腦中炸開巨響，一道紅色的閃電擊中大腦，焦黑的硝煙四處逃竄。沒等她反應，一左一右就上來兩個人反剪雙手押住她，絡腮胡就拿著那塊人肉往趙與嘴裏塞。
“給我吃！要想成為屠靈會的人，第一關就是吃人肉，喝人血！這樣你才有資格上香！”
趙與瞪圓了眼睛，眼珠血絲橫亙，額頭青筋暴起，眼前被紅色的鮮血覆蓋，耳朵響起劇烈的嗡鳴。恍惚間看到滿天神佛，個個高舉法器，天雷直劈，烈火焚燒，按照十八層地獄的刑罰，將她裏裏外外都拉出來鞭笞。
“吃！給我咽下去！”
“你們倆給我摁死！”
絡腮胡用力把那塊帶著骨頭的胳膊上的肉往裏塞，但無論怎麽用力，趙與就是不張嘴。骨頭懟開嘴唇，撞擊齒關，等骨頭把她的牙齦和口腔捅破，自己的血跟女孩的血融為一體，絡腮胡才終於累了。
松手的瞬間，趙與條件反射地趴到鋪滿碎石子的地上，吐得天翻地覆，幾乎膽汁都吐了出來，渾身痙攣。
“嘔——嘔咳咳咳......”
沒人知道臥底的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回來之後，她不吃肉。
後來趙與還是成功上了香，混入屠靈會的內部。
屠靈會有鞭笞新人的辦法，趙與也有臥底的辦法。
兩年後，警方沖入屠靈會老窩。絡腮胡被兩個警員按在地上，發瘋地掙紮：
“原來是你！你這個叛徒！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嗒，嗒。
皮鞋停在他面前，擡頭，是趙與那張居高臨下冷酷無情的臉。
“你的確殺了很多人，但，獨獨殺不死我。”
^^^^^^^^^^^^^^^^^^^^^
血腥的回憶似乎發生在上一世，在一個不屬於趙與的名字身上。
屠靈會，這個當初幾個國家聯合成立小組清繳的組織，是怎麽死灰覆燃的？
“佟警官，我覺得頗有蹊蹺。”
趙與將醫院槍擊事件整個想了一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怎麽說？”佟華讓她說。
“大陸對槍支管得很嚴，翁圖他們幾個想殺我，為什麽會拿著槍大張旗鼓地進來？這種形式的刺殺，成功率很低。”
“嗯。”佟華滿意地點頭，鬢角的灰發折射幾絲光線，“我也覺得奇怪。他們既然有槍，找個室外的地方，直接伏擊你就行了。醫院的空間閉塞，警方要是包圍起來，他們根本出不去。這種行刺，完全是自尋死路。”
行刺都是有危險的，但，人不會愚蠢到先把自己放在危險的天平上。
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講，犯罪動機充分，但犯罪智商不高，犯罪邏輯不自洽。
一直沈默的柳回笙終於開口，說：
“他們這次行動，更像是想把事情鬧大。告訴全世界，屠靈會的人要殺趙與。醫院槍戰、警察遇刺，這兩個噱頭可以讓全球的媒體搶著報導。在我看來，他們幾個，只是棋子。”
“棋子？”趙與問。
“對，有一個人，她曾經制造過轟動全球的殺人案，讓整個美國的警務系統為之震撼。如果，幾年之後，她再次選擇出手，只會想要更轟動。”
“Thanatos。”趙與十分確定。
“什麽？”佟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五年前發生在美國的連環殺人案，兇手會把受害人後背的皮一整塊剝下來。”趙與陳述道。
“你們是說那個死神？”佟華看的是翻譯過的中文版本。
“沒錯。”趙與點頭，“你剛說的‘奸細’，很可能，就是她。”
佟華心裏咯噔一下，有點發毛。
勉強從死神的思維圈裏抽身出來，撚了一下手裏的文件，指腹沁出一層細汗，將文件放到桌上，推到二人面前。
“這是翁圖手機裏恢覆的數據。你們在工地出事那次，有個境外IP的號碼給他發了短信，說你們晚上會去那兒。後來醫院那次，同樣是一個境外的虛擬IP，告訴他醫院的名字和地址。”
他用力點了兩下IP的地址，兩次不一樣，且是一串無法定位的亂碼。
趙與立即判斷：“這個人應該就是Thanatos，也就是你說的奸細。因為如果是屠靈會內部的人，沒必要用兩個不一樣的虛擬號碼跟翁圖聯系。”
柳回笙補充：“她的目的很簡單。在醫院開槍，制造屠靈會刺殺趙與的新聞，引發轟動。接著，讓催眠的陳豆豆開槍，殺了趙與，然後讓陳豆豆背負奸細的罪名。趙與死後，下一個，她要殺的，就是我。”
佟華陷入沈思，看看柳回笙，又看看趙與，眼睛從左到右審視著，終於在有限的線索裏整理出一個可怕的邏輯。
“柳警官，我記得那個死神的案子，最後有一個受害人逃跑了，還是名女性。”
事已至此，柳回笙不再隱瞞：
“是我。”
佟華心口一墜，無聲地點了幾下頭，擡手，給柳回笙倒了一杯熱水，緩緩推過去。那個案子轟動全球，當初警隊還舉行過研討會，專門討論這個案子。報道裏出現的那個“天使”，不光靠著頑強的意志活了下來，還給警方傳遞重要線索，導致死神落網。當時研討會的老師評價：
鋼鐵為志，燈塔為智。
意志和智慧，缺了哪一個，都無法活著走出那座閣樓。
“事情比我想的更覆雜。”
佟華語語重心長地感慨。他意識到，他花一周調查出來的真相，距離真相還差了九座高山。
“她找了屠靈會和陳豆豆來造勢，一個針對趙警官，一個針對柳警官，看來，她非常了解你們。了解柳警官的關系網，了解趙警官的過去。你們有沒有想過，她可能混在你們熟悉的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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