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離奇的失蹤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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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離奇的失蹤案（二）
“你剛剛一直在說謊。”
審訊室, 柳回笙的聲音如綿中針刺，不輕不重地在薛偉身上紮出血滴子。與此同時，隔壁監控室旁觀的一組其餘人員, 個個都往前湊, 聽柳回笙得出這個結論的原因。
只見薛偉扯了下毛衣的領口，擡頭，防備地盯著柳回笙：
“我沒說謊。”
柳回笙揚起眉梢, 提醒道：
“知道為什麽很多人說謊的時候，都會摸下脖子，扯下領口麽？因為說謊會導致腎上腺素加速分泌，血壓升高, 讓人覺得不舒服。為了緩解這種不舒服, 手就會下意識地默默脖子, 松松領帶, 或者像你剛才那樣，扯一下領口。”
薛偉回想了一下，剛剛似乎的確扯了一下領口。於是將手放到桌下，嘴硬道：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柳回笙沒有給他退路：
“剛才趙警官問你，昨晚你女朋友有沒有去你家, 你說‘沒有’，但是你在說的時候, 輕微點了一下頭。語言可以通過大腦加工予以編造, 但身體的下意識反應是沒辦法作假的。所以，當這兩者出現分歧, 我毫不猶豫會相信身體語言。所以, 我確定——唐子珍昨晚去過你家。”
薛偉調整了一下坐姿，兩只腳纏上椅腿：
“她沒來過。”
柳回笙將側面的分屏鏡頭轉過來面朝薛偉：
“但你的腳不是這麽說的。腳是身體最誠實的部位。當一個人想逃避一件事, 但又因為某些原因走不掉的時候。他的腿只有兩種情況——要麽，腳尖朝向門口，隨時準備逃跑。要麽，纏到椅腿上給身體制造安全感繼續撒謊。你，是第二種。”
薛偉不耐煩了，兩只腳重新放回地板，厲聲指責：
“不是，你有完沒完？又是脖子又是腳，亂七八糟的理論一大堆，這些跟我有什麽關系？你現在辦案啊，辦案是靠講故事嗎？現在是我女朋友失蹤了，我陪她父母來報警，你們不去抓人，反倒來問我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搞毛啊！”
柳回笙冷漠地喝水，桌下的腿輕碰了一下趙與。於是，趙與將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推到薛偉面前，冷冷道：
“審你，自然是因為你有嫌疑。昨天晚上，唐子珍22點結束工作。這是你們兩個的聊天記錄——
21：13，她給你發微信，說晚上去你家。你記錯了她的車次，問她‘你今天不是跑三川麽？’。她解釋明天才去三川，今天晚上回蓊城，想去找你。但你以‘我不在家，改天吧’為借口拒絕。
21:15，她給她母親發消息，說‘我今晚去偉哥家，明天直接去高鐵站’。可見，她最後還是去了你家。並且，我們同事翻查街道監控，顯示她上了18號公交車。這趟公交車途徑‘芙蓉南路’，就是你家那個站。
因此，我們確定她去了你家，並且有你家鑰匙。你不承認見過她，因為，昨晚發生了一些事情。”
薛偉盯著桌面，兩手用力在臉上抹了幾下，深呼吸一口，說：
“沒有，昨天什麽都沒發生。我回完她消息就喝酒去了，一覺睡到今天早上！”
他不肯承認，柳回笙便輕飄飄地提醒：“那只能請你在警局多待一段時間了。”
“為什麽！”
“為什麽？你應該知道最近有女生頻繁在晚上失蹤，唐子珍，就是其中一個。”
“不，她不是，她才不見一個晚上，肯定是去哪個朋友家裏了，很快就找到了。”
“我們問過她所有好朋友，都沒見到她。反而，她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裏，就是踏上去你家的公交車。”
“怎麽可能......”
“我們合理懷疑，她去你家之後，你們二人發生了爭執。”
“沒有。”
“你剛剛雙手捂臉，這個動作代表你非常羞愧。你們一定發生了非常嚴重的爭執！”
“我沒有！”
“你有！你不僅罵了她，還打了她，最後一氣之下殺了她！”
“沒有！她走的時候好好的！”
叮咚！
翻山越嶺的過山車回歸起點，齒輪卡進卡槽，呼嘯的風聲驟然消失，大地之上籠罩一層絞碎耳膜的寧靜。
薛偉用力抿緊嘴唇，兩手夾在腿間——他說漏嘴了。
得到答案的柳回笙拿起一旁的奶茶，慢條斯理喝了兩口。趙與把錄影的鏡頭推進，神情凜然宛如判官：
“‘走的時候好好的’是吧？說吧，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一下子，時間過得很慢。一只螞蟻爬上折斷的樹枝，黑色的小點順著斑駁的紋路勻速往上移動，爬到折斷的斷面，半固體的凝膠從樹皮溢出，粘附住螞蟻的腳，落入法網，恢恢不漏。
薛偉如遭受滅頂之災一般低下頭去，臉恨不得埋進毛衣領口裏，許久之後，哆哆嗦嗦交代道：
“昨天，我以為她不來了。都發了消息，讓她回家了，她後面也沒說要來。我當然就以為她不來了......誰知道，我剛回家就碰到了她。”
吞吞吐吐的語速讓柳回笙聽著不耐煩，於是出聲打斷：
“你出軌被她撞見，這點我已經知道了。”
薛偉嗖地擡頭，滿臉的不敢置信。與此同時，隔壁監控室更是連連驚呼：
“真的假的？”
“她怎麽知道的？”
“怎麽看出來的？跟X戰警的教授一樣啊！超能力？”
“別慌，前兩天梅老師不也一下子看出凱哥離婚了麽？感覺他們側寫師有點什麽路子。”
“可惜梅老師生病不在，她要是加入咱專案組的話，肯定也能大展身手。”
“小聲點，我聽不到他們裏面說什麽了！”
審訊室，柳回笙等薛偉臉上的驚愕退散，接受這一事實之後，加快審訊速度：
“現在，我要知道的是，她怎麽離開的？”
薛偉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被看穿的透明人，每一個毛孔都在柳回笙的眼皮子底下。喉嚨堵了幾秒，終於和盤托出。
“她當時很生氣，我就讓那個女的先走了，一門心思哄她。但她什麽都不聽，說要回家，我想硬拉她上去，她就叫，路邊攤的大姐還差點幫她報警。”
“然後呢？”
“然後，我就幫她打了車。”
“你幫她打的車？”
“對，她手機沒電了，叫不了車。而且我住的那個地方很偏，平時沒有出租車。”
“訂單給我看下。”
薛偉掏出手機，把打車界面打開，面朝上推到柳回笙面前：
“警官，我，我真不知道她去哪了。昨天她走之後我就回家喝酒了，一直睡到今天早上才起來。我真的什麽都沒幹！”
趙與拿起手機，目光在網約車信息的位置凝滯，起身：
“薛先生，這部手機需要取證，取證組留證後會還給你。”
薛偉膽戰心驚地點頭：“可，可以，那我可以走嗎？”
趙與面色冷冽：“等手續辦完。”
語罷，跟柳回笙雙雙出門，跟隔壁閃出來的一群人打了照面：
“老秦，新線索。唐子珍昨晚坐了網約車，路徑顯示，她在半路就下車了。”
秦松會意：“好，哪家公司？系統裏查一下應該很快。”
趙與把手機遞給他：“滴滴，在十三壩附近下的車。”
“好，我馬上去找公司。”
趙與當即安排工作：“小鄭，你把這個訂單內容去留證保存一下。忠哥，聯系交通局，調取昨晚十三壩附近的公路監控。小陸、小吳、小彭，你們跟忠哥一起排查監控，把這輛車出入監控的畫面、以及唐子珍下車後的畫面截下來，鎖定唐子珍失蹤的位置。”
幾人立即點頭：“收到！”
身後，柳回笙的疑惑再次傳來：
“她為什麽要在那裏下車？”
趙與聞聲回頭：“不清楚，可能有急事。”
柳回笙搖頭，把手機交給趙與，上面是一條導航路線，從十三壩到唐子珍家只有3公裏。
“離家裏還有3公裏，為什麽選擇在這個地方下車？那段路很偏，她手機沒電，又是晚上，又是冬天，一個女生很危險。”
趙與將個中緣由在腦子裏轉了一圈，一個可怕的想法湧出水面：
“你是說......她可能沒下車，而是被那個司機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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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一直在說謊。”
審訊室, 柳回笙的聲音如綿中針刺，不輕不重地在薛偉身上紮出血滴子。與此同時，隔壁監控室旁觀的一組其餘人員, 個個都往前湊, 聽柳回笙得出這個結論的原因。
只見薛偉扯了下毛衣的領口，擡頭，防備地盯著柳回笙：
“我沒說謊。”
柳回笙揚起眉梢, 提醒道：
“知道為什麽很多人說謊的時候，都會摸下脖子，扯下領口麽？因為說謊會導致腎上腺素加速分泌，血壓升高, 讓人覺得不舒服。為了緩解這種不舒服, 手就會下意識地默默脖子, 松松領帶, 或者像你剛才那樣，扯一下領口。”
薛偉回想了一下，剛剛似乎的確扯了一下領口。於是將手放到桌下，嘴硬道：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柳回笙沒有給他退路：
“剛才趙警官問你，昨晚你女朋友有沒有去你家, 你說‘沒有’，但是你在說的時候, 輕微點了一下頭。語言可以通過大腦加工予以編造, 但身體的下意識反應是沒辦法作假的。所以，當這兩者出現分歧, 我毫不猶豫會相信身體語言。所以, 我確定——唐子珍昨晚去過你家。”
薛偉調整了一下坐姿，兩只腳纏上椅腿：
“她沒來過。”
柳回笙將側面的分屏鏡頭轉過來面朝薛偉：
“但你的腳不是這麽說的。腳是身體最誠實的部位。當一個人想逃避一件事, 但又因為某些原因走不掉的時候。他的腿只有兩種情況——要麽，腳尖朝向門口，隨時準備逃跑。要麽，纏到椅腿上給身體制造安全感繼續撒謊。你，是第二種。”
薛偉不耐煩了，兩只腳重新放回地板，厲聲指責：
“不是，你有完沒完？又是脖子又是腳，亂七八糟的理論一大堆，這些跟我有什麽關系？你現在辦案啊，辦案是靠講故事嗎？現在是我女朋友失蹤了，我陪她父母來報警，你們不去抓人，反倒來問我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搞毛啊！”
柳回笙冷漠地喝水，桌下的腿輕碰了一下趙與。於是，趙與將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推到薛偉面前，冷冷道：
“審你，自然是因為你有嫌疑。昨天晚上，唐子珍22點結束工作。這是你們兩個的聊天記錄——
21：13，她給你發微信，說晚上去你家。你記錯了她的車次，問她‘你今天不是跑三川麽？’。她解釋明天才去三川，今天晚上回蓊城，想去找你。但你以‘我不在家，改天吧’為借口拒絕。
21:15，她給她母親發消息，說‘我今晚去偉哥家，明天直接去高鐵站’。可見，她最後還是去了你家。並且，我們同事翻查街道監控，顯示她上了18號公交車。這趟公交車途徑‘芙蓉南路’，就是你家那個站。
因此，我們確定她去了你家，並且有你家鑰匙。你不承認見過她，因為，昨晚發生了一些事情。”
薛偉盯著桌面，兩手用力在臉上抹了幾下，深呼吸一口，說：
“沒有，昨天什麽都沒發生。我回完她消息就喝酒去了，一覺睡到今天早上！”
他不肯承認，柳回笙便輕飄飄地提醒：“那只能請你在警局多待一段時間了。”
“為什麽！”
“為什麽？你應該知道最近有女生頻繁在晚上失蹤，唐子珍，就是其中一個。”
“不，她不是，她才不見一個晚上，肯定是去哪個朋友家裏了，很快就找到了。”
“我們問過她所有好朋友，都沒見到她。反而，她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裏，就是踏上去你家的公交車。”
“怎麽可能......”
“我們合理懷疑，她去你家之後，你們二人發生了爭執。”
“沒有。”
“你剛剛雙手捂臉，這個動作代表你非常羞愧。你們一定發生了非常嚴重的爭執！”
“我沒有！”
“你有！你不僅罵了她，還打了她，最後一氣之下殺了她！”
“沒有！她走的時候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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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山越嶺的過山車回歸起點，齒輪卡進卡槽，呼嘯的風聲驟然消失，大地之上籠罩一層絞碎耳膜的寧靜。
薛偉用力抿緊嘴唇，兩手夾在腿間——他說漏嘴了。
得到答案的柳回笙拿起一旁的奶茶，慢條斯理喝了兩口。趙與把錄影的鏡頭推進，神情凜然宛如判官：
“‘走的時候好好的’是吧？說吧，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一下子，時間過得很慢。一只螞蟻爬上折斷的樹枝，黑色的小點順著斑駁的紋路勻速往上移動，爬到折斷的斷面，半固體的凝膠從樹皮溢出，粘附住螞蟻的腳，落入法網，恢恢不漏。
薛偉如遭受滅頂之災一般低下頭去，臉恨不得埋進毛衣領口裏，許久之後，哆哆嗦嗦交代道：
“昨天，我以為她不來了。都發了消息，讓她回家了，她後面也沒說要來。我當然就以為她不來了......誰知道，我剛回家就碰到了她。”
吞吞吐吐的語速讓柳回笙聽著不耐煩，於是出聲打斷：
“你出軌被她撞見，這點我已經知道了。”
薛偉嗖地擡頭，滿臉的不敢置信。與此同時，隔壁監控室更是連連驚呼：
“真的假的？”
“她怎麽知道的？”
“怎麽看出來的？跟X戰警的教授一樣啊！超能力？”
“別慌，前兩天梅老師不也一下子看出凱哥離婚了麽？感覺他們側寫師有點什麽路子。”
“可惜梅老師生病不在，她要是加入咱專案組的話，肯定也能大展身手。”
“小聲點，我聽不到他們裏面說什麽了！”
審訊室，柳回笙等薛偉臉上的驚愕退散，接受這一事實之後，加快審訊速度：
“現在，我要知道的是，她怎麽離開的？”
薛偉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被看穿的透明人，每一個毛孔都在柳回笙的眼皮子底下。喉嚨堵了幾秒，終於和盤托出。
“她當時很生氣，我就讓那個女的先走了，一門心思哄她。但她什麽都不聽，說要回家，我想硬拉她上去，她就叫，路邊攤的大姐還差點幫她報警。”
“然後呢？”
“然後，我就幫她打了車。”
“你幫她打的車？”
“對，她手機沒電了，叫不了車。而且我住的那個地方很偏，平時沒有出租車。”
“訂單給我看下。”
薛偉掏出手機，把打車界面打開，面朝上推到柳回笙面前：
“警官，我，我真不知道她去哪了。昨天她走之後我就回家喝酒了，一直睡到今天早上才起來。我真的什麽都沒幹！”
趙與拿起手機，目光在網約車信息的位置凝滯，起身：
“薛先生，這部手機需要取證，取證組留證後會還給你。”
薛偉膽戰心驚地點頭：“可，可以，那我可以走嗎？”
趙與面色冷冽：“等手續辦完。”
語罷，跟柳回笙雙雙出門，跟隔壁閃出來的一群人打了照面：
“老秦，新線索。唐子珍昨晚坐了網約車，路徑顯示，她在半路就下車了。”
秦松會意：“好，哪家公司？系統裏查一下應該很快。”
趙與把手機遞給他：“滴滴，在十三壩附近下的車。”
“好，我馬上去找公司。”
趙與當即安排工作：“小鄭，你把這個訂單內容去留證保存一下。忠哥，聯系交通局，調取昨晚十三壩附近的公路監控。小陸、小吳、小彭，你們跟忠哥一起排查監控，把這輛車出入監控的畫面、以及唐子珍下車後的畫面截下來，鎖定唐子珍失蹤的位置。”
幾人立即點頭：“收到！”
身後，柳回笙的疑惑再次傳來：
“她為什麽要在那裏下車？”
趙與聞聲回頭：“不清楚，可能有急事。”
柳回笙搖頭，把手機交給趙與，上面是一條導航路線，從十三壩到唐子珍家只有3公裏。
“離家裏還有3公裏，為什麽選擇在這個地方下車？那段路很偏，她手機沒電，又是晚上，又是冬天，一個女生很危險。”
趙與將個中緣由在腦子裏轉了一圈，一個可怕的想法湧出水面：
“你是說......她可能沒下車，而是被那個司機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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