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鳥籠效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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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鳥籠效應（一）
驚動全國的“汪倩失蹤案”在魯安德被捕時被掀上熱潮, 警方從醫院將人帶出來的視頻被各大網站瘋傳，封面字體醒目耀眼——
“知名導演魯安德被控殺妻碎屍”
“汪倩離奇失蹤，丈夫小三雙雙被捕”
“人命背後, 是悲劇的婚姻”
看守所, 魏莎莎犯過兩次毒癮後老實了，一邊哭一邊說：
“警官，我那天走的時候, 汪倩真的活著的，我發誓！至於我為什麽害怕，是因為我第一次看到魯安德打人，我怕我們在一起之後他也會這麽對我, 所以我才走得那麽急。但汪倩的死真的跟我沒關系！”
魯安德卻依然不承認殺人罪行：
“沈警官, 我真的沒有殺她！是, 當時家裏只有我跟她兩個人, 但我真的沒有殺人！我那個時候殺她，全世界都會認為是我幹的，我沒那麽蠢！你們要我說幾次？她真的進了臥室！”
沈偉對這套說辭已經厭煩：
“我也最後跟你說一次，我們翻查了那個臥室所有地方，連床板都掀起來看了, 都沒找到汪倩。反而在化糞池找到了她的腳趾。那天晚上只有你跟她兩個人，唯一的解釋, 就是你殺人碎屍！”
“你有什麽證據！”
“腳趾就是證據！監控就是證據！”
“那些都不是直接證據！有可能是別人砍的, 有可能還是她自己砍的！反正不是我！我告訴你們啊，你們沒有證據就抓我是違法的！我問過律師, 你們必須有直接證據才能抓我！”
“魯安德, 你少拿律師來壓我！就算現在逮捕令沒下來，但你嫌疑重大, 警方一樣可以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我不服！我沒殺人，我要申訴！”
......
審訊整整一天，魯安德硬是沒松口。
會議室，專案組嘆聲陣陣：
“煩死了，該用的辦法都用過了，還是什麽都不認。”
“局長剛剛都來了，說這次涉案的都是公眾人物，讓我們註意尺度。還要怎麽註意啊？死了個國際明星，這事兒怎麽壓？”
“好像不是，好像是說魯安德很多粉絲在集中舉報咱們局，說我們沒有證據亂抓人。想不到吧？這種人渣還有粉絲？”
“逮捕令怎麽還不下來？看守所只能扣他14天，不然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保釋了。”
“沒辦法啊，那個姓袁的律師年年幫他打官司，沒怎麽輸過，可會鉆空子了。”
逮捕令因為程序關系沒有立即批下來，兩天後，魯安德在律師的幫助下，利用保釋流程踏出看守所的大門。縱然離開的期間隱蔽低調，沒被人發現。但此事正在全民討論的巔峰，“出軌”、“賭博”、“殺妻”等等言論層出不窮，連魯安德曾經參加節目騷擾過的女嘉賓，甚至是無意間碰過女嘉賓的手都被扒了出來。
“24小時密切監視魯安德，我就不信，他沒有露馬腳的時候。”
保釋前，沈偉叮囑追蹤能力最強的幾個警員。
“12月6號，魯安德下午1點左右回家，沒有出門。5點，鐘點工準時上門做飯，7點離開。”
“12月7日，魯安德全天沒有出門。”
“12月9日下午4點左右，魯安德駕車去了拳擊館，打拳到晚上8點，後在全季酒店過夜。”
......
一連幾天的監視報告單調且寡淡，最關鍵的，是他沒有絲毫異常舉動，全然一副好好市民的樣子。
“沈隊，目前來看，暫時沒什麽異常。”
“繼續盯著，尤其看他跟什麽人接觸，說什麽，做什麽，全都盯緊了。”
“好。”
從表面證據、殺人動機種種因素來看，魯安德就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兇手。但，所有人心裏都有一團疑影，灰蒙蒙地，蓋在心口上方，總覺得漏掉了什麽，卻又不知道具體是什麽。
柳回笙和趙與知道彼此的疑影，於是，在沈偉安排人監視魯安德的同時，她們將案件重新梳理，家庭關系、親友關系、商業關系，一連查問數人。對此，許多人都表示憤怒。
母親汪蜜涵：“不是說魯安德就是殺我女兒的兇手嗎？為什麽把他放了？為什麽啊！他是殺人兇手啊！他就該被槍斃！”
經紀人魏婷：“說實話我很震驚，魯安德平時做得滴水不漏，原來一直都在家暴汪倩。我早該發現的，要是我多關心她一點，她就不會死了。警官，我是真的沒想到，魯安德會殺她......”
助理吳三秋（手語）：“是他把她害成這樣的，這種人渣就應該坐牢。”
跟前期調查結果一致，汪倩由於性格和善，跟許多人關系都很好。尤其平日關系近的幾個，更是恨不得親手把魯安德送進監獄。
不知誰走漏了風聲，說魯安德已經保釋回家了。柳回笙三人剛走出工作室大門，記者就一窩蜂湧了出來。
“警官！你們是不是在查汪倩失蹤的案子！”
“有人說魯安德已經保釋了，這是真的嗎？”
“你們是不是找到了其他嫌疑人？工作室內部是否出現內鬼暗殺汪倩？”
“警官說兩句吧！”
“說兩句吧！現在大家都很關心這個案子！”
輿論的發酵導致記者的瘋癲，趙與一面說“正在偵查，無法透露”一面在前方開路，陳豆豆在她後面，被擠得臉皺成了包子。
柳回笙在最後，擁擠的空間氧氣稀薄，後腦勺被攝像機砸中，頭暈的感覺剎那傳來，跪了下去。
“師傅！”
“阿笙！”
場面頓時油鍋炸開般慌亂起來，推搡的記者腳踩腳閃躲，不慎撞到攝像師的機器，一個手滑眼看就要落下，直直朝柳回笙頭上砸去。
千鈞一發之際，被趙與曲臂擋住。
對方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陳豆豆護師心切：“對不起就完了嗎！你怎麽回事？攝像機都拿不穩！”
一旁，趙與蹲下，低頭觀察柳回笙的臉色，發現她嘴唇慘白：
“阿笙，怎麽樣？嚴不嚴重？”
柳回笙晃了兩下腦袋，吃力地說：“沒事，就是撞了一下，突然有點暈。”
陳豆豆趕忙說：“暈嗎？我有糖師傅，我給你——”
說話的工夫，趙與已經剝了一顆送到柳回笙嘴裏。
看著這一幕，記者們一邊道歉一邊散開，生怕攤上什麽責任。而陳豆豆，拿出來的陳皮糖又收了回去，竊喜地給趙與加了一分——
這表現非常不錯！
柳回笙最後是被趙與打橫抱回車上的，在副駕緩了差不多五分鐘，嘴唇才又恢覆正常的粉色。
趙與說：“改天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你頭暈的次數太多了。”
柳回笙笑笑：“沒事，老毛病了。”
“就因為是老毛病，所以得重視。”
陳豆豆也從後座趴上來：“對啊，師傅。破案歸破案，身體最要緊。”
說著喪了下去：“不過也真是的，這個案子查了這麽久，居然還不能結案。”
趙與從專業角度解釋：“現在的證據還沒辦法形成證據鏈，將來上法庭，很可能被推翻。”
柳回笙點頭表示同意：“並且，我觀察魯安德的表情，他在說他沒殺人的時候，我看不出說謊的跡象。”
陳豆豆苦惱：“師傅你都看不出來，我就更看不出來了。那如果不是他殺的，會是誰呢？殺了之後，屍體又是怎麽處理的呢？”
柳回笙躺在椅背上，望著車前玻璃，思忖道：
“我之前本來以為，屍體從消防通道運了出去。但，化糞池找到的腳趾，說明屍體應該還是被分屍了。但，如果不是魯安德，會是誰？”
陳豆豆腦子轉得飛速：“會不會是魏莎莎？鑰匙不是在她那兒嗎？她那天走了之後，很可能返回來殺人啊。”
話音落地，後備箱的位置傳來一個輕微的聲音——
嚓！
聲音細微，是布料摩擦的響動。
三人皆是一楞，陳豆豆嚇得渾身凍結，求助地看向主駕回頭的趙與，僵硬地擠出一個假笑：
“是不是我幻聽了？”
趙與神色如常，問：“什麽幻聽？”
陳豆豆見她沒什麽反應，大呼一口氣：“呼——沒有啦，我剛聽到一個聲音，嚇得毛都立起來了，哈哈。”
副駕，柳回笙坐了起來，回頭看她：“豆豆，去幫我買杯奶茶好嗎？我還有點暈。”
語氣輕松，眼神卻釘子一般刺入陳豆豆的眼珠。
剎那間，剛醞釀好的輕松蕩然無存，恐懼重新占領高地。
“噢，好，好啊。”
從柳回笙的表情，她才明白剛剛不是幻聽。手腳重新冰凍起來，殘障人士一般生硬地推開車門。
“師傅，要不要一起去？”
畢竟年輕，處理突發狀況的能力有所欠缺。用平淡地語氣跟柳回笙對話已經用光她所有勇氣。
柳回笙順著話茬接下去：“那走吧。趙隊要不要一起？剛多虧你幫我擋那一下，請你喝奶茶。”
趙與解開安全帶：“走吧。”
砰！
趙與第一個關門，左手關門，右手同時從腰後掏出手槍。趁柳回笙和陳豆豆關門發出聲音的同時，上膛。
另一側，柳回笙朝陳豆豆招手，示意她去旁邊的花壇蹲下——三個人裏，只有趙與有槍。
隨後，二人一左一右從兩方包抄，輕腳繞到後備箱兩側。
柳回笙站在右側，躬身伸手繞著摸到後備箱開關，跟左側的趙與互相交換眼色，點頭。另一手擡起，用手勢倒數——
三，二，一！
手指用力，打開後備箱開關的同時用力往上掀起。
另一側，趙與立即持槍瞄準後備箱內側：
“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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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動全國的“汪倩失蹤案”在魯安德被捕時被掀上熱潮, 警方從醫院將人帶出來的視頻被各大網站瘋傳，封面字體醒目耀眼——
“知名導演魯安德被控殺妻碎屍”
“汪倩離奇失蹤，丈夫小三雙雙被捕”
“人命背後, 是悲劇的婚姻”
看守所, 魏莎莎犯過兩次毒癮後老實了，一邊哭一邊說：
“警官，我那天走的時候, 汪倩真的活著的，我發誓！至於我為什麽害怕，是因為我第一次看到魯安德打人，我怕我們在一起之後他也會這麽對我, 所以我才走得那麽急。但汪倩的死真的跟我沒關系！”
魯安德卻依然不承認殺人罪行：
“沈警官, 我真的沒有殺她！是, 當時家裏只有我跟她兩個人, 但我真的沒有殺人！我那個時候殺她，全世界都會認為是我幹的，我沒那麽蠢！你們要我說幾次？她真的進了臥室！”
沈偉對這套說辭已經厭煩：
“我也最後跟你說一次，我們翻查了那個臥室所有地方，連床板都掀起來看了, 都沒找到汪倩。反而在化糞池找到了她的腳趾。那天晚上只有你跟她兩個人，唯一的解釋, 就是你殺人碎屍！”
“你有什麽證據！”
“腳趾就是證據！監控就是證據！”
“那些都不是直接證據！有可能是別人砍的, 有可能還是她自己砍的！反正不是我！我告訴你們啊，你們沒有證據就抓我是違法的！我問過律師, 你們必須有直接證據才能抓我！”
“魯安德, 你少拿律師來壓我！就算現在逮捕令沒下來，但你嫌疑重大, 警方一樣可以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我不服！我沒殺人，我要申訴！”
......
審訊整整一天，魯安德硬是沒松口。
會議室，專案組嘆聲陣陣：
“煩死了，該用的辦法都用過了，還是什麽都不認。”
“局長剛剛都來了，說這次涉案的都是公眾人物，讓我們註意尺度。還要怎麽註意啊？死了個國際明星，這事兒怎麽壓？”
“好像不是，好像是說魯安德很多粉絲在集中舉報咱們局，說我們沒有證據亂抓人。想不到吧？這種人渣還有粉絲？”
“逮捕令怎麽還不下來？看守所只能扣他14天，不然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保釋了。”
“沒辦法啊，那個姓袁的律師年年幫他打官司，沒怎麽輸過，可會鉆空子了。”
逮捕令因為程序關系沒有立即批下來，兩天後，魯安德在律師的幫助下，利用保釋流程踏出看守所的大門。縱然離開的期間隱蔽低調，沒被人發現。但此事正在全民討論的巔峰，“出軌”、“賭博”、“殺妻”等等言論層出不窮，連魯安德曾經參加節目騷擾過的女嘉賓，甚至是無意間碰過女嘉賓的手都被扒了出來。
“24小時密切監視魯安德，我就不信，他沒有露馬腳的時候。”
保釋前，沈偉叮囑追蹤能力最強的幾個警員。
“12月6號，魯安德下午1點左右回家，沒有出門。5點，鐘點工準時上門做飯，7點離開。”
“12月7日，魯安德全天沒有出門。”
“12月9日下午4點左右，魯安德駕車去了拳擊館，打拳到晚上8點，後在全季酒店過夜。”
......
一連幾天的監視報告單調且寡淡，最關鍵的，是他沒有絲毫異常舉動，全然一副好好市民的樣子。
“沈隊，目前來看，暫時沒什麽異常。”
“繼續盯著，尤其看他跟什麽人接觸，說什麽，做什麽，全都盯緊了。”
“好。”
從表面證據、殺人動機種種因素來看，魯安德就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兇手。但，所有人心裏都有一團疑影，灰蒙蒙地，蓋在心口上方，總覺得漏掉了什麽，卻又不知道具體是什麽。
柳回笙和趙與知道彼此的疑影，於是，在沈偉安排人監視魯安德的同時，她們將案件重新梳理，家庭關系、親友關系、商業關系，一連查問數人。對此，許多人都表示憤怒。
母親汪蜜涵：“不是說魯安德就是殺我女兒的兇手嗎？為什麽把他放了？為什麽啊！他是殺人兇手啊！他就該被槍斃！”
經紀人魏婷：“說實話我很震驚，魯安德平時做得滴水不漏，原來一直都在家暴汪倩。我早該發現的，要是我多關心她一點，她就不會死了。警官，我是真的沒想到，魯安德會殺她......”
助理吳三秋（手語）：“是他把她害成這樣的，這種人渣就應該坐牢。”
跟前期調查結果一致，汪倩由於性格和善，跟許多人關系都很好。尤其平日關系近的幾個，更是恨不得親手把魯安德送進監獄。
不知誰走漏了風聲，說魯安德已經保釋回家了。柳回笙三人剛走出工作室大門，記者就一窩蜂湧了出來。
“警官！你們是不是在查汪倩失蹤的案子！”
“有人說魯安德已經保釋了，這是真的嗎？”
“你們是不是找到了其他嫌疑人？工作室內部是否出現內鬼暗殺汪倩？”
“警官說兩句吧！”
“說兩句吧！現在大家都很關心這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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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回笙在最後，擁擠的空間氧氣稀薄，後腦勺被攝像機砸中，頭暈的感覺剎那傳來，跪了下去。
“師傅！”
“阿笙！”
場面頓時油鍋炸開般慌亂起來，推搡的記者腳踩腳閃躲，不慎撞到攝像師的機器，一個手滑眼看就要落下，直直朝柳回笙頭上砸去。
千鈞一發之際，被趙與曲臂擋住。
對方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陳豆豆護師心切：“對不起就完了嗎！你怎麽回事？攝像機都拿不穩！”
一旁，趙與蹲下，低頭觀察柳回笙的臉色，發現她嘴唇慘白：
“阿笙，怎麽樣？嚴不嚴重？”
柳回笙晃了兩下腦袋，吃力地說：“沒事，就是撞了一下，突然有點暈。”
陳豆豆趕忙說：“暈嗎？我有糖師傅，我給你——”
說話的工夫，趙與已經剝了一顆送到柳回笙嘴裏。
看著這一幕，記者們一邊道歉一邊散開，生怕攤上什麽責任。而陳豆豆，拿出來的陳皮糖又收了回去，竊喜地給趙與加了一分——
這表現非常不錯！
柳回笙最後是被趙與打橫抱回車上的，在副駕緩了差不多五分鐘，嘴唇才又恢覆正常的粉色。
趙與說：“改天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你頭暈的次數太多了。”
柳回笙笑笑：“沒事，老毛病了。”
“就因為是老毛病，所以得重視。”
陳豆豆也從後座趴上來：“對啊，師傅。破案歸破案，身體最要緊。”
說著喪了下去：“不過也真是的，這個案子查了這麽久，居然還不能結案。”
趙與從專業角度解釋：“現在的證據還沒辦法形成證據鏈，將來上法庭，很可能被推翻。”
柳回笙點頭表示同意：“並且，我觀察魯安德的表情，他在說他沒殺人的時候，我看不出說謊的跡象。”
陳豆豆苦惱：“師傅你都看不出來，我就更看不出來了。那如果不是他殺的，會是誰呢？殺了之後，屍體又是怎麽處理的呢？”
柳回笙躺在椅背上，望著車前玻璃，思忖道：
“我之前本來以為，屍體從消防通道運了出去。但，化糞池找到的腳趾，說明屍體應該還是被分屍了。但，如果不是魯安德，會是誰？”
陳豆豆腦子轉得飛速：“會不會是魏莎莎？鑰匙不是在她那兒嗎？她那天走了之後，很可能返回來殺人啊。”
話音落地，後備箱的位置傳來一個輕微的聲音——
嚓！
聲音細微，是布料摩擦的響動。
三人皆是一楞，陳豆豆嚇得渾身凍結，求助地看向主駕回頭的趙與，僵硬地擠出一個假笑：
“是不是我幻聽了？”
趙與神色如常，問：“什麽幻聽？”
陳豆豆見她沒什麽反應，大呼一口氣：“呼——沒有啦，我剛聽到一個聲音，嚇得毛都立起來了，哈哈。”
副駕，柳回笙坐了起來，回頭看她：“豆豆，去幫我買杯奶茶好嗎？我還有點暈。”
語氣輕松，眼神卻釘子一般刺入陳豆豆的眼珠。
剎那間，剛醞釀好的輕松蕩然無存，恐懼重新占領高地。
“噢，好，好啊。”
從柳回笙的表情，她才明白剛剛不是幻聽。手腳重新冰凍起來，殘障人士一般生硬地推開車門。
“師傅，要不要一起去？”
畢竟年輕，處理突發狀況的能力有所欠缺。用平淡地語氣跟柳回笙對話已經用光她所有勇氣。
柳回笙順著話茬接下去：“那走吧。趙隊要不要一起？剛多虧你幫我擋那一下，請你喝奶茶。”
趙與解開安全帶：“走吧。”
砰！
趙與第一個關門，左手關門，右手同時從腰後掏出手槍。趁柳回笙和陳豆豆關門發出聲音的同時，上膛。
另一側，柳回笙朝陳豆豆招手，示意她去旁邊的花壇蹲下——三個人裏，只有趙與有槍。
隨後，二人一左一右從兩方包抄，輕腳繞到後備箱兩側。
柳回笙站在右側，躬身伸手繞著摸到後備箱開關，跟左側的趙與互相交換眼色，點頭。另一手擡起，用手勢倒數——
三，二，一！
手指用力，打開後備箱開關的同時用力往上掀起。
另一側，趙與立即持槍瞄準後備箱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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