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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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變化
他站在自家門前, 晃了個神的功夫，門被從裏面先打開了。
“咦？”開門的霍老爺子驚訝道，“你怎麽這麽早回來了？出什麽事了？”
“沒有。”紀池回過神, 連忙道：“我是昨天回來的, 跟莊昊他們玩的太晚睡在外面了所以才回來。”
“多大的人，還跟以前一樣。”紀老爺子讓紀池進屋，念叨了他一句，“沒睡好吧，再去床上躺躺, 我買完早餐回來叫你。”
“好。”紀池老實地應了, 指了指，“爺爺，那我先上樓了。”
紀老爺子：“去吧去吧。”
紀池默默上樓，時間還早，又是周末, 他爸媽還沒到起床的時間, 他腳步輕了點，徑直回到自己房間，窩在了角落裏的單人小沙發上。
昨天睡得早, 今天起的也早，他暫時沒有睡回籠覺的想法，視線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後還是落在了能看到霍子行房間的那扇窗戶處。
怎麽事情的發展總是他以為的不一樣？
紀池嘆了一口氣, 現在, 他都不知道該怎麽才好了。
他在房間裏漫無目的待了一會，聽到樓下傳來了點動靜，大概是他爺爺買早餐回來了。
紀池起身下樓, 結果看到回來的不只有他爺爺，還有跟在他爺爺旁邊幫忙拎早餐的霍子行。
紀池看霍子行：“......”
霍子行對上紀池投過來的視線，提了提手上的袋子示意：“來吃早飯。”
紀池：“......”
“來來，放這裏就行了。”紀老爺子喊著霍子行，騰出來又對紀池說，“我出門就碰見小霍了，正好叫他過來一塊吃個飯。”
紀池：“......”也是他，以前不該老帶霍子行回家吃飯的，現在弄得他爺爺都習慣了。
他在餐桌上坐下，還是想說：“他們家有阿姨做飯。”比他們家的夥食好的多了。
“我本來就買的多。”紀老爺子讓霍子行坐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偶爾來我們家吃飯是換換口味。”
霍子行點頭：“是。”
紀池瞥了霍子行一眼，忍不住在心裏尋思，霍子行肯定不是為了圖新鮮來吃個早飯的。
他們家餐桌上沒有吃飯不說話不說事的規矩。
“你們每天工作忙不忙？”紀老爺子是很想了解一下自家孫子的上班情況的，可每每去問紀池，得到的答案都是什麽都好好的，他也分辨不出來是真的好，還是紀池為了讓家裏放心才說的什麽都好好的，正好今天霍子行來了，是得問問。
紀池拿著勺子擡頭道：“不忙，真的都挺好的。”
霍子行也跟著擡頭道：“嗯，不是很忙，一般工作日我們早上八點多點出門，半個小時內到公司，下班是正常時間，紀池是行政崗位，幾乎沒有加班需求。”
紀老爺子點點頭，這點是和紀池之前告訴他的差不多。
他又問道：“你們怎麽吃早飯，千萬不要仗著現在年輕身體好就不吃早飯，以後生病了再後悔就晚了。”
紀池保證道：“每天都吃早飯了，真的。”
霍子行：“是，早餐一般在外面吃，時間上很寬裕。”
“好好。”紀老爺子放心了，“能做個伴也是讓人放心的，聽說你們一塊玩的那個叫什麽的小子也去上班了？”
紀池提醒：“是項聞。”
“你們認識的早。”紀老爺子也是看著街裏的一群小孩一塊長大的，“平時多照應照應，互相幫幫忙，多好。”
“對對對，真的都挺好的，您老人家就不用擔心了。”紀池給他爺爺剝開個雞蛋，試圖結束這個話題，要是一直聊下去，以後萬一他不想幹了換了工作，光是對比就得讓他爺爺在心裏一直掛念了。
紀池轉頭看看霍子行，給他遞了個眼神，意識很明顯，就是不要再聊了。
霍子行接收到紀池的眼神，低頭開始吃飯。
後半程的餐桌上安靜多了，一頓飯吃完，霍子行起身準備走了，臨走之前看向紀池：“下午幾點回去？”
紀池：“......”他忽然不是很想回去了。
霍子行還在等紀池的回答，最後主動提道：“老時間？”
紀池看看霍子行：“你有事可以先走，我看情況。”
霍子行：“我下午來喊你。”
霍子行走了，紀池看他爸媽還沒起來，正想著要不要去樓上叫一下，就看見他爺爺在招手喊他了。
紀老爺子：“來來，我們下一局棋。”
紀池把給他爸媽的早餐放好，老老實實地坐過去，做好了又要被虐一局的準備。
方方正正的棋盤上落下一顆又一顆的棋子。
紀池很快開始想要撓頭。
紀老爺子下的輕松，下棋的間隙裏還有心情跟紀池聊天，說的自然是剛走不久的霍子行：“我看小霍這幾年是越來越懂事也越來越穩重了。”
紀池捏著棋子：“我不懂事嗎？”
“懂事。”紀老爺子笑笑，“你也長大了，越來越讓人放心了。”
紀池：“您放心就行。”
街上的孩子都長大了，一天一個樣，在他們身上似乎能看到很多時間的痕跡。
想到這，紀老爺子不由得也想起來這街上跟紀池玩不到一塊的幾個人，“依我看，對門那個大小子這幾年倒是沒什麽長進，現在說話做事越來越張揚了。”
“嗯，不過那跟我們沒有關系。”紀池知道他爺爺說的是同樣在對門住的霍廣睿，即便是住對門，但從小時候霍廣睿一直嫌他家沒錢沒底蘊來著，小時候都不跟他玩，他那時候沒心情跟小孩玩也沒必要計較就是了。
“嗯，是。”紀老爺子點點頭，“你只要天天都過得好好的就行了。”
紀池點點頭說：“我就一輩子跟你們過就好了。”
“那哪行？”紀老爺子看著紀池又下了一步不好的棋，搖搖頭，“不能只有我們，親情，友情，愛情，是不一樣的。”
紀池下了更不好的一手：“嗯？”
紀老爺子嘆氣：“你看看你這一步怎麽能下在這。”
“我不會下了。”紀池也很無辜，對上他爺爺，他本來就贏不了啊。
紀老爺子：“贏不贏是一回事，有沒有認真對待又是另外一回事。”
紀池：“......”可是真的很難。
-
下午，霍子行還是來了，讓紀池意外的是，霍子行的車上多了個人，是莊昊。
莊昊在後排探頭跟紀池打招呼：“你站在做什麽，快點上車啊，我們早出發早回去。”
紀池在車前猶豫兩秒，跟莊昊一塊坐了後排：“你也要去市裏？”
莊昊：“可不是，回去上班。不過就是跟你們不在一個區而已。”
紀池：“噢。”
他從後排瞄了眼前排的霍子行。
霍子行的面色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不同，就好像是，昨天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霍子行回頭，紀池就轉頭看車窗外面。
莊昊毫無形象地往椅背上一趟，開始發出感嘆：“就很奇怪，明明前幾個月還覺得是在學校裏沒長大的學生，現在一轉眼，就變成工作機器人。”
他看看紀池，語氣裏流露出一絲羨慕：“你倆挺好，還能跟以前一樣，一塊上班一塊回家，不像我，整個公司找不到第二個面熟的，甚至，他們覺得我是新人，還剝削我。”
紀池：“不合適就換工作。”
“憑什麽。”莊昊一擡眼，“我就要做，我就非得撐到實習協議上的日期才行。”
紀池：“那你加油。”
莊昊無語地看了紀池一眼：“......你就不能提供點情緒價值，幫我一起罵罵領導和奇葩同事。”
紀池：“......”可是，他的領導正在前排開車，一不小心說多了，可能會有安全隱患。
紀池：“我暫時還沒有遇到。”
莊昊：“......”
莊昊：“不會吧？就我一個人這麽倒黴？”
莊昊離得最近，也最先下了車，他走後，車裏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因為送莊昊，多繞了一圈，堵在了其中的一個路口上，還是紀池最先開口打破了車裏的安靜：“我準備搬出去住。”
他早上已經跟霍子行提過這件事了。
霍子行轉頭看紀池，眼睛裏看不出情緒，只是問：“你找好房子了？”
紀池：“很快。”
霍子行：“先找。”
“......”紀池頓了一下，有些意外，先找？意思是不會阻止他搬出去？
他回過神，“好。”
能平和地解決掉這件事，一直都是他比較希望的，現在霍子行松口了，自然好。
-
周一總是令人格外沒有工作狀態，但間隔了兩天假期，工作是一點不會少了。
紀池勉強打起工作勁頭，把手頭上要緊的事一口氣全做完，上上下下的跑了幾個部門，總算是在臨近中午下班的時候有了空閑時間緩緩喝口水。
他才拿起水杯，項聞就從旁邊湊了過來。
項聞盯著紀池打量：“你們周末又回去了？”
“......”紀池突然想起了項聞上次說過的話，“這次回去的比較突然，沒來得及喊你一起。”
項聞：“怎麽個突然法？”
紀池：“......”
紀吃：“反正就是很突然。”
項聞還是好奇，畢竟他只從莊昊那裏聽了點皮毛出來，具體的是一點都不知道，不知道紀池和霍子行兩個人是不是鬧矛盾了，不過這兩個人早上還是一起來上的班，應該問題不大。
兩人說話的間隙裏，一旁的邱志用也往這邊探了探頭，試圖加入他們聊天：“你們註意到沒有，霍經理一個上午都沒回辦公室了。”
紀池往部門內小辦公室裏瞄了一眼，霍子行的辦公桌的確是空的，他猜著：“開會去了吧。”
也不知道是誰規定下來的，公司周一好像總開會。
邱志用悄悄道：“我剛剛在洗手間聽到了一點小道消息，說是對面穆經理，被員工舉報了，說他跟外人裏應外合，私吞了公司的款項，上面的人正在開會處理這事呢。”
項聞若有所思地附和：“我看他這個人也不行，人品不行，能力也不行，樣樣都不行。”
紀池想到了穆瑋和霍廣睿的關系：“......就算是真的，大概也不會被嚴重處理吧。”而且，他記得，穆瑋沒有這麽早下線的。
邱志用卻不認同：“好歹這麽大個公司，公事公辦總得做到吧，要不然怎麽讓員工信服。”
紀池想說，可是這是人家的家族企業，但又想想，沒必要把事情想的那麽不樂觀，就點點頭：“也許吧。”
邱志用：“還有，你們聽說了，我們今年業績問了，聽說有獎金呢。”他就一普通打工的，他最在意的當然是錢了。
項聞一聽有獎金，也來了精神：“有多大的一筆？”要是能讓他把虧損的窟窿一下子填上就好了。
“我聽說的，反正比工資多。”項聞見紀池不怎麽感興趣的樣子，好奇道，“獎金哎，你怎麽都不激動的。”
獎金誰都不會拒絕，紀池在期待的同時也在犯愁，他怎麽樣才能在最快的速度裏找個靠譜的房子呢。
-
公司對穆瑋的處理很快就下來了，結果出乎紀池的意料，公司不僅沒有包庇穆瑋，還一樁一件地都查了底朝天，為了警示其他員工，不僅開除了穆瑋，還鄭重聲明會向他追究公司損失款項。
他在公司群裏看到聲明的時候就忍不住去瞄了一眼霍子行，穆瑋真的被開除了，霍子行有沒有參與呢？
霍子行好像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公司裏的事情。
紀池悄悄收回目光，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了解霍子行，或者是，在長大的過程中，他們好像都和以前也不太一樣了。
公司聲明出來的隔日，紀池在公司樓層電梯前碰到了一個近期不怎麽常見的人。
是霍廣睿。
霍廣睿和以前一樣，見到紀池就露出了什麽好奇的神情，這會乍見到還有點驚訝：“你在這裏上班？”
紀池：“......”
霍廣睿從小就不待見他，一來是他小時候不像別人一樣圍著霍廣睿轉，二來是，後來他和霍子行成一夥的了，總而言之，從那個時候，他們不是站在一條線上的人了，更別說後來還因為這樣那樣的問題，發生了許多不大不小的矛盾。
交好是不可能的了，於是他只能抱著文件點頭：“對啊。”
聽到了答案，霍廣睿的不悅幾乎都寫在了臉上。
“......”
紀池都從霍廣睿的表情上看出來他想立刻把自己從他們家公司趕走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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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自家門前, 晃了個神的功夫，門被從裏面先打開了。
“咦？”開門的霍老爺子驚訝道，“你怎麽這麽早回來了？出什麽事了？”
“沒有。”紀池回過神, 連忙道：“我是昨天回來的, 跟莊昊他們玩的太晚睡在外面了所以才回來。”
“多大的人，還跟以前一樣。”紀老爺子讓紀池進屋，念叨了他一句，“沒睡好吧，再去床上躺躺, 我買完早餐回來叫你。”
“好。”紀池老實地應了, 指了指，“爺爺，那我先上樓了。”
紀老爺子：“去吧去吧。”
紀池默默上樓，時間還早，又是周末, 他爸媽還沒到起床的時間, 他腳步輕了點，徑直回到自己房間，窩在了角落裏的單人小沙發上。
昨天睡得早, 今天起的也早，他暫時沒有睡回籠覺的想法，視線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後還是落在了能看到霍子行房間的那扇窗戶處。
怎麽事情的發展總是他以為的不一樣？
紀池嘆了一口氣, 現在, 他都不知道該怎麽才好了。
他在房間裏漫無目的待了一會，聽到樓下傳來了點動靜，大概是他爺爺買早餐回來了。
紀池起身下樓, 結果看到回來的不只有他爺爺，還有跟在他爺爺旁邊幫忙拎早餐的霍子行。
紀池看霍子行：“......”
霍子行對上紀池投過來的視線，提了提手上的袋子示意：“來吃早飯。”
紀池：“......”
“來來，放這裏就行了。”紀老爺子喊著霍子行，騰出來又對紀池說，“我出門就碰見小霍了，正好叫他過來一塊吃個飯。”
紀池：“......”也是他，以前不該老帶霍子行回家吃飯的，現在弄得他爺爺都習慣了。
他在餐桌上坐下，還是想說：“他們家有阿姨做飯。”比他們家的夥食好的多了。
“我本來就買的多。”紀老爺子讓霍子行坐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偶爾來我們家吃飯是換換口味。”
霍子行點頭：“是。”
紀池瞥了霍子行一眼，忍不住在心裏尋思，霍子行肯定不是為了圖新鮮來吃個早飯的。
他們家餐桌上沒有吃飯不說話不說事的規矩。
“你們每天工作忙不忙？”紀老爺子是很想了解一下自家孫子的上班情況的，可每每去問紀池，得到的答案都是什麽都好好的，他也分辨不出來是真的好，還是紀池為了讓家裏放心才說的什麽都好好的，正好今天霍子行來了，是得問問。
紀池拿著勺子擡頭道：“不忙，真的都挺好的。”
霍子行也跟著擡頭道：“嗯，不是很忙，一般工作日我們早上八點多點出門，半個小時內到公司，下班是正常時間，紀池是行政崗位，幾乎沒有加班需求。”
紀老爺子點點頭，這點是和紀池之前告訴他的差不多。
他又問道：“你們怎麽吃早飯，千萬不要仗著現在年輕身體好就不吃早飯，以後生病了再後悔就晚了。”
紀池保證道：“每天都吃早飯了，真的。”
霍子行：“是，早餐一般在外面吃，時間上很寬裕。”
“好好。”紀老爺子放心了，“能做個伴也是讓人放心的，聽說你們一塊玩的那個叫什麽的小子也去上班了？”
紀池提醒：“是項聞。”
“你們認識的早。”紀老爺子也是看著街裏的一群小孩一塊長大的，“平時多照應照應，互相幫幫忙，多好。”
“對對對，真的都挺好的，您老人家就不用擔心了。”紀池給他爺爺剝開個雞蛋，試圖結束這個話題，要是一直聊下去，以後萬一他不想幹了換了工作，光是對比就得讓他爺爺在心裏一直掛念了。
紀池轉頭看看霍子行，給他遞了個眼神，意識很明顯，就是不要再聊了。
霍子行接收到紀池的眼神，低頭開始吃飯。
後半程的餐桌上安靜多了，一頓飯吃完，霍子行起身準備走了，臨走之前看向紀池：“下午幾點回去？”
紀池：“......”他忽然不是很想回去了。
霍子行還在等紀池的回答，最後主動提道：“老時間？”
紀池看看霍子行：“你有事可以先走，我看情況。”
霍子行：“我下午來喊你。”
霍子行走了，紀池看他爸媽還沒起來，正想著要不要去樓上叫一下，就看見他爺爺在招手喊他了。
紀老爺子：“來來，我們下一局棋。”
紀池把給他爸媽的早餐放好，老老實實地坐過去，做好了又要被虐一局的準備。
方方正正的棋盤上落下一顆又一顆的棋子。
紀池很快開始想要撓頭。
紀老爺子下的輕松，下棋的間隙裏還有心情跟紀池聊天，說的自然是剛走不久的霍子行：“我看小霍這幾年是越來越懂事也越來越穩重了。”
紀池捏著棋子：“我不懂事嗎？”
“懂事。”紀老爺子笑笑，“你也長大了，越來越讓人放心了。”
紀池：“您放心就行。”
街上的孩子都長大了，一天一個樣，在他們身上似乎能看到很多時間的痕跡。
想到這，紀老爺子不由得也想起來這街上跟紀池玩不到一塊的幾個人，“依我看，對門那個大小子這幾年倒是沒什麽長進，現在說話做事越來越張揚了。”
“嗯，不過那跟我們沒有關系。”紀池知道他爺爺說的是同樣在對門住的霍廣睿，即便是住對門，但從小時候霍廣睿一直嫌他家沒錢沒底蘊來著，小時候都不跟他玩，他那時候沒心情跟小孩玩也沒必要計較就是了。
“嗯，是。”紀老爺子點點頭，“你只要天天都過得好好的就行了。”
紀池點點頭說：“我就一輩子跟你們過就好了。”
“那哪行？”紀老爺子看著紀池又下了一步不好的棋，搖搖頭，“不能只有我們，親情，友情，愛情，是不一樣的。”
紀池下了更不好的一手：“嗯？”
紀老爺子嘆氣：“你看看你這一步怎麽能下在這。”
“我不會下了。”紀池也很無辜，對上他爺爺，他本來就贏不了啊。
紀老爺子：“贏不贏是一回事，有沒有認真對待又是另外一回事。”
紀池：“......”可是真的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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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霍子行還是來了，讓紀池意外的是，霍子行的車上多了個人，是莊昊。
莊昊在後排探頭跟紀池打招呼：“你站在做什麽，快點上車啊，我們早出發早回去。”
紀池在車前猶豫兩秒，跟莊昊一塊坐了後排：“你也要去市裏？”
莊昊：“可不是，回去上班。不過就是跟你們不在一個區而已。”
紀池：“噢。”
他從後排瞄了眼前排的霍子行。
霍子行的面色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不同，就好像是，昨天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霍子行回頭，紀池就轉頭看車窗外面。
莊昊毫無形象地往椅背上一趟，開始發出感嘆：“就很奇怪，明明前幾個月還覺得是在學校裏沒長大的學生，現在一轉眼，就變成工作機器人。”
他看看紀池，語氣裏流露出一絲羨慕：“你倆挺好，還能跟以前一樣，一塊上班一塊回家，不像我，整個公司找不到第二個面熟的，甚至，他們覺得我是新人，還剝削我。”
紀池：“不合適就換工作。”
“憑什麽。”莊昊一擡眼，“我就要做，我就非得撐到實習協議上的日期才行。”
紀池：“那你加油。”
莊昊無語地看了紀池一眼：“......你就不能提供點情緒價值，幫我一起罵罵領導和奇葩同事。”
紀池：“......”可是，他的領導正在前排開車，一不小心說多了，可能會有安全隱患。
紀池：“我暫時還沒有遇到。”
莊昊：“......”
莊昊：“不會吧？就我一個人這麽倒黴？”
莊昊離得最近，也最先下了車，他走後，車裏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因為送莊昊，多繞了一圈，堵在了其中的一個路口上，還是紀池最先開口打破了車裏的安靜：“我準備搬出去住。”
他早上已經跟霍子行提過這件事了。
霍子行轉頭看紀池，眼睛裏看不出情緒，只是問：“你找好房子了？”
紀池：“很快。”
霍子行：“先找。”
“......”紀池頓了一下，有些意外，先找？意思是不會阻止他搬出去？
他回過神，“好。”
能平和地解決掉這件事，一直都是他比較希望的，現在霍子行松口了，自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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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總是令人格外沒有工作狀態，但間隔了兩天假期，工作是一點不會少了。
紀池勉強打起工作勁頭，把手頭上要緊的事一口氣全做完，上上下下的跑了幾個部門，總算是在臨近中午下班的時候有了空閑時間緩緩喝口水。
他才拿起水杯，項聞就從旁邊湊了過來。
項聞盯著紀池打量：“你們周末又回去了？”
“......”紀池突然想起了項聞上次說過的話，“這次回去的比較突然，沒來得及喊你一起。”
項聞：“怎麽個突然法？”
紀池：“......”
紀吃：“反正就是很突然。”
項聞還是好奇，畢竟他只從莊昊那裏聽了點皮毛出來，具體的是一點都不知道，不知道紀池和霍子行兩個人是不是鬧矛盾了，不過這兩個人早上還是一起來上的班，應該問題不大。
兩人說話的間隙裏，一旁的邱志用也往這邊探了探頭，試圖加入他們聊天：“你們註意到沒有，霍經理一個上午都沒回辦公室了。”
紀池往部門內小辦公室裏瞄了一眼，霍子行的辦公桌的確是空的，他猜著：“開會去了吧。”
也不知道是誰規定下來的，公司周一好像總開會。
邱志用悄悄道：“我剛剛在洗手間聽到了一點小道消息，說是對面穆經理，被員工舉報了，說他跟外人裏應外合，私吞了公司的款項，上面的人正在開會處理這事呢。”
項聞若有所思地附和：“我看他這個人也不行，人品不行，能力也不行，樣樣都不行。”
紀池想到了穆瑋和霍廣睿的關系：“......就算是真的，大概也不會被嚴重處理吧。”而且，他記得，穆瑋沒有這麽早下線的。
邱志用卻不認同：“好歹這麽大個公司，公事公辦總得做到吧，要不然怎麽讓員工信服。”
紀池想說，可是這是人家的家族企業，但又想想，沒必要把事情想的那麽不樂觀，就點點頭：“也許吧。”
邱志用：“還有，你們聽說了，我們今年業績問了，聽說有獎金呢。”他就一普通打工的，他最在意的當然是錢了。
項聞一聽有獎金，也來了精神：“有多大的一筆？”要是能讓他把虧損的窟窿一下子填上就好了。
“我聽說的，反正比工資多。”項聞見紀池不怎麽感興趣的樣子，好奇道，“獎金哎，你怎麽都不激動的。”
獎金誰都不會拒絕，紀池在期待的同時也在犯愁，他怎麽樣才能在最快的速度裏找個靠譜的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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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對穆瑋的處理很快就下來了，結果出乎紀池的意料，公司不僅沒有包庇穆瑋，還一樁一件地都查了底朝天，為了警示其他員工，不僅開除了穆瑋，還鄭重聲明會向他追究公司損失款項。
他在公司群裏看到聲明的時候就忍不住去瞄了一眼霍子行，穆瑋真的被開除了，霍子行有沒有參與呢？
霍子行好像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公司裏的事情。
紀池悄悄收回目光，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了解霍子行，或者是，在長大的過程中，他們好像都和以前也不太一樣了。
公司聲明出來的隔日，紀池在公司樓層電梯前碰到了一個近期不怎麽常見的人。
是霍廣睿。
霍廣睿和以前一樣，見到紀池就露出了什麽好奇的神情，這會乍見到還有點驚訝：“你在這裏上班？”
紀池：“......”
霍廣睿從小就不待見他，一來是他小時候不像別人一樣圍著霍廣睿轉，二來是，後來他和霍子行成一夥的了，總而言之，從那個時候，他們不是站在一條線上的人了，更別說後來還因為這樣那樣的問題，發生了許多不大不小的矛盾。
交好是不可能的了，於是他只能抱著文件點頭：“對啊。”
聽到了答案，霍廣睿的不悅幾乎都寫在了臉上。
“......”
紀池都從霍廣睿的表情上看出來他想立刻把自己從他們家公司趕走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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