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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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刻晴急匆匆地來,急匆匆地走。

蒼木望著她遠去的身影無不擔憂:“她這樣工作沒問題嗎?說起來,刻晴是不是有黑眼圈了,該不會從送仙典儀到現在,她都沒睡過吧?”

一行人往回走,路沒走多少,盜寶團倒是一個個主動湊上來,跟水缸裏的葫蘆似的,按下去又浮上來。

蒼木還註意到不遠處有一處破敗村落,大概是劇情中申鶴幼時的故居,看得人不勝唏噓。

她問了那些盜寶團幾句,才得知這裏早些年還是璃月一處重要礦點,因為礦石儲藏日益稀少,礦工們都轉去層巖巨淵工作,連帶著附近村子也一並衰落下去。

也許,等黑巖廠工人和礦工們來炸山修房時,可以修繕一番,暫住於此。

揍人也很耗費力氣,索性旅行者今日的鋤大地工作圓滿結束,便一手抓一個,眼前白光閃過,已是璃月港景色。

蒼木拉住打算告辭的旅行者,熱情邀請:“熒醬,我們一起去泡溫泉吧!”

派蒙在旁邊跟著勸:“去嘛去嘛。上次你就跑掉了,這次可不能再推辭。”

蒼木興致勃勃伸出手計數:“我們還能叫上其他人,比如說煙緋,香菱,胡桃……”

“都是火系女孩子呀!”熒笑了下:“我記得蒼木和安柏的感情也很好,你似乎和火系神之眼的擁有者格外有緣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阿貝多陷入沈思。

“好像還真是這樣。”蒼木戳了戳男友,把懷裏的小龍崽遞給他:“鑰匙你知道在哪吧。晚上先吃,不用等我了。”

阿貝多驚訝:“我不去嗎?”

蒼木比他更驚訝:“女孩子聚會你去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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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場離得很近,正是蒼木辦了年卡的那家。璃月洗浴文化盛行,海濱城市濕氣重,璃月人傍晚常常呼朋引伴去相熟浴場待上整夜。

洗浴不等於洗澡,除了桑拿、搓背等服務,裏面各式娛樂應有盡有。

這家是小型浴場,財大氣粗的蒼木幹脆把整個上層都包下。

因為金額太大,笑語盈盈的老板娘親自送來果盤。

蒼木正幫著胡桃挽起長發,聊起近期的璃月怪談。

她作為報社主編,手下調查記者十幾號,這些人每日田間地頭亂跑亂竄,街頭巷尾什麽消息都能打聽得一清二楚。

“……月圓之夜出現的仙家洞府,有緣者進,出來後性情大變,再想打聽些洞府裏的奇遇,就三緘其口,繼續追問便要勃然大怒。”

煙緋是混血半仙,又常在萍姥姥身邊耳濡目染,她自身也博聞強記,對此事很有發言權:“這種風格的秘境,我倒是沒聽說過,但或許能猜到一些。”

女孩子們像冬日取暖的小鳥一樣湊過來,圍在她身邊:“講講!講講!”

“璃月仙人眾多,所學所精各不相同,他們的洞府也有靈性,若是仙人身消道隕,洞府便會隱匿於世,只待特殊條件下現身,擇有緣人進入。”

香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就是小說裏常常給主角出現的仙人饋贈了吧!進去之後會發現寶物功法,我記得《仙途》裏也有寫。”

蒼木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擺手否認:“我瞎編的。”

胡桃從果盤裏選了片西瓜,追問下文:“哎呀,既然如此,那些性情大變的訪仙者,豈不是一無所獲,才因此失魂落魄。”

“還挺押韻。”派蒙插嘴。

旅行者沒說話,大家已經習慣了她的沈默傾聽風格。

煙緋以律法咨詢師的客觀視角來評判這個回答:“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根據種種跡象表明,他們似乎是遭遇了【問心關】。”

“這是仙人們專門用以叩問訪仙者來意的一種手段,對其施以幻境,幻化出最能引起情緒波動的事物,或是重現一段對方不願意回憶的記憶。”

蒼木皺眉直言:“我不喜歡這種手段,太侵犯隱私了。”

“所以【問心關】只在千年前還有些許仙人使用過,如今……改良型的法術,只有總務司收藏了些許。”煙緋抿了一口冰鎮椰奶,愜意得眼睛瞇起:“當然,這也並非唯一方式,會讓人性情大變的途徑實在太多了。”

也對,大家很快對這個話題失去興趣,開始聊最近七星和愚人眾的談判,凝光可是狠狠敲了北國銀行一筆巨款,還強行回購他們在璃月置辦的實體店鋪。

別的不說,這一步棋走得著實妙。

北國銀行放出去的貸款也並非全都能收回的,有時便會扣押借款人的貨物作為利息,而這些貨物的周轉,必然先依靠本地,其次才會運往別國。

在這其中,愚人眾想借機做些手腳簡直易如反掌,而凝光如今回購了他們的店鋪,想必總務司今後也不會再授予其相關資格了。

如果北國銀行鐵了心要搞,那必然是攔不住的,總會有鋌而走險的人跟他們合作,只是總務司若是要查起來,起碼有了理由。

而審查會加劇愚人眾的經營成本,成本一上去,此類事件應該會少很多。

熱水泡得人通體舒暢,大家泡完後裹著睡袍來到外廳打麻將,到底也沒真金白銀的打,畢竟煙緋就在這兒看著呢。

一直到半夜,蒼木才擦去臉上戰敗的墨痕,跟朋友們告辭。

煙緋她們是不走的,浴場二樓備著舒適的客房,幾個人還點了按摩服務上來,她走時誰都沒從床上起來,只是揮手就示意知道了。

家裏的燈早滅了,蒼木借著月光輕手輕腳上了樓,剛打開房門,便自覺身上一緊,有誰抱緊她,眼前也被什麽蒙上,漆黑一片。

蒼木下意識想叫,對方卻顯得非常了解她,擡手就捂住了嘴,從背後把人撲倒在地毯上。

姍姍來遲的熟悉氣味籠罩了她,蒼木心中立刻安定,心想幾月不見貝老師居然玩得這麽花。

她也不慌了,舌尖舔舐著掌心,察覺到手掌觸電般收回,暗自得意。明面卻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嗚咽幾聲,強撐著求饒:“不,不要殺我,錢都給你……”

青年低沈的聲音貼著脊椎震動:“錢?我可不是為錢來的。”他暗示性地按住了少女的腰,撫摸著翅膀根部。

要害被襲擊,蒼木就像某些手藝精湛鏟屎官手下的小動物,不受控制地想攤成一張鳥餅。

嗚嗚嗚……貝老師好敷衍哦!連聲線都不願意改變的嗎?可是太舒服了,稍微攤一下也沒關系吧!

攤平的小黑鳥不忘本心,依舊盡職盡責地補完臺詞:“我勸你好、好自為之,要是敢對我下、下手的話,有人不會放過你的!”

他輕笑下,聽得鳥鳥臉紅心跳,青年緩緩道:“比如?”

“比如我最好的朋友——熒,她可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西風騎士團榮譽騎士,上能毆打巨龍,下能擊退古神,每周打個愚人眾執行官跟玩兒似的!”蒼木不假思索報出一連串名號:“你對我動手之前最好想清楚,能不能挨過她一拳。”

爽!給熒醬報名號真是太爽了!原來這就是狐假虎威的快樂嗎!!

但不知為何房間內寂靜了許久,才響起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還有呢?”

啊?熒醬的名頭不夠響亮嗎?蒼木迷茫一瞬,很快慶幸起她龐大的人脈圈:“當然還有璃月的‘掩月之天權’——凝光大人,我們可是合作夥伴,以及劍法出眾的玉衡星刻晴,往生堂那位博學多識、無所不知的鐘離先生……”

“對了,我還是蒙德的風神眷屬,琴團長要是知道也不會放過你的,她一個人能單挑三只獨眼小寶——”

她的聲音猝然被截斷,後頸傳來一股強烈痛感,惹得生平最怕痛的少女連連求饒:“啊!對不起我錯了,嗚嗚……”

沒人回應她,身體被翻過,唇上隨之一痛。

生氣了!絕對生氣了!驚慌失措的小黑鳥撲棱著翅膀想跑,反倒被對方進一步壓制。

他也不說話,就這麽輾轉著咬過那些細嫩肌膚。

好疼,雖然沒流血但好疼啊!完了,肯定要留下牙印了!

雖然不知道哪裏做錯了,但她可以道歉!!讓她道歉!!!

阿貝多的動作比以往粗暴很多,蒼木被他堵著嘴,著急地唔唔亂叫。

他猶豫下,還是決定再給對方一個機會,於是收回手指,寬容道:“要說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少女帶著哭腔的聲音顫抖,主動湊過來像小動物一樣討好地亂蹭。

她盤起的長發因剛剛扭動而散落,瀑布一般垂在身後,月光下的身影像一只素凈的白玉瓶。

那雙藍眼睛被黑布蒙上,此時渾身便只剩下三種顏色,黑發鴉翼,素白肌膚,還有嘴唇雙頰泛起的淺淺粉色。

阿貝多盯著她微微顫抖的翅膀,不禁又想到那截不自然斷裂的長發,心口微軟,把她摟進懷裏拍著背安撫,低低嘆道:“為什麽而道歉?”

蒼木發覺他心軟愧疚,又努力往懷裏蹭,聽到問題腦內急轉。

對啊!她為什麽道歉?難道她說的不是實話嗎?旅行者不是她的朋友?凝光不是她的合作夥伴?鐘離先生不夠博學多識?

她明明說得都是對的!!

可惜形式比人強。小黑鳥很識時務地轉著腦子,總算想出了自己的錯誤:“原來咬人這麽痛,我以後再也不咬你了。”

後背安撫的手停下。

“說錯了。”

小黑鳥猛然回想起她上次報名號的情景。可惡!為什麽每次的狐假虎威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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