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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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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隔閡

賈琰,賈珠一行人剛到榮慶堂門前,就見鴛鴦帶著人走了出來。

見兩位爺來了,鴛鴦帶著幾個小丫鬟迎道:“珠大爺,琰二爺,蘭小少爺快請進來,老太太正在裏面等著呢?”

賈琰他們聽了,也不在門口耽擱,帶著人進了老太太院子。

賈琰他們剛一進門,坐在上首的賈母就笑呵呵地沖小小一只跟在父親身後的賈蘭招手道:“蘭哥兒,快到這,讓曾祖母瞧瞧你。”

聽見賈母喚他,站在父親身後的賈蘭,看了看父親,見父親點頭,一路小跑著跑向前方坐在上首的賈母,路過跟著坐在賈母身側的賈寶玉時還不忘問好道:“三叔好。”

賈寶玉坐在賈母身邊聽到賈蘭向他問好,笑著點頭回應。

這邊見賈蘭跑到自己身邊,賈母笑著將他一把抱住,“聽你母親說你父親日日監督你看書學習,可是辛苦,快叫曾祖母好好看看瘦了沒。”

被一把抱在懷裏的賈蘭被賈母當著眾人的面左摸右瞧的,一時竟不好意思起來,紅著一張小臉窩在曾祖母懷裏。

眾人瞧著他這小小的人這副模樣,都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

站在下首的賈琰隔空瞧著黛玉的笑顏,也不禁跟著笑了一聲。

兩人中間隔了那麽些人,這笑聲黛玉自是聽不到的,不過興許是心有靈犀,黛玉正好此時擡起了頭,轉身便見他盯著自己笑,面上不禁爬上一抹紅暈,雙目對視,又驚慌失措地躲開。

賈琰見坐在前面的黛玉低頭躲開自己的目光,也不禁勾了勾唇角,舒展眉峰,年輕俊朗的眉眼間滿是勾人的笑意與情愫。

待眾人笑過,賈琰與賈珠兩人方才又向老太太與眾人問好,“給老祖宗請安,大伯母,太太問好。”

坐在王夫人前頭的邢夫人見此,心中更是酸澀不已。

她是繼室,平日裏不得寵愛便罷了,入府多年如今膝下竟是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今日見一向不對付的二房兒孫齊全,在老太太面前得了臉,想起平日房裏那些個小妾、通房,心下更是難過。

眼神看向站在下首的賈琰,神色不禁透露出幾分艷羨,其它的暫且不提,若是當初她膝下也能得個這般出息孩子,今日也不會在這府上是這般光景,好歹有個依靠不是。

只是無論心中如何難過,面上還是與眾人一同笑道:“好孩子,無需多禮,快些起來。”

一旁的王夫人見了,面上不顯,依舊是素日裏那副菩薩相,只心中如何高興得意不提。

一旁的王熙鳳見此,先是拿帕子幫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兒巧姐擦了擦吃點心沾在唇邊的碎屑,才站起身來對著眾人笑道:“我這做嫂子的,還未恭喜琰弟封了一等爵,弟弟心裏可千萬別怪罪才是。”

眾人聽此,又忙都站起身來恭賀聲不斷。

賈琰見此,也只能回禮,笑道:“嫂子平日裏操持家中辛苦,如今道喜也是不遲的,弟弟心中哪有怪罪的道理。”

上首的賈母見了,也笑著開口道:“你這個鳳辣子,慣會與你這弟弟玩笑,豈是不知他們小兒面薄,哪經得起你們這般起哄的。”

說罷,又看了眼下首眾人,賈政今日有公事在身所以沒來,且今日一早便派下人與她說過了她是知道的,只等了許久未見賈赦與賈璉兩父子過來,賈母不禁開口問道:“怎麽不見璉兒他們父子過來。”

這話問的邢夫人面上一僵,還未待她想好如何回話。

就聽王熙鳳又快言快語地笑著回道:“回老太太的話,今日恰巧南安王府上設宴,二爺與老爺今日一早便一同去赴宴去了。”

賈母聽了面上不顯,只含笑地點了點頭,眼神不經意地掃向面色有些僵硬的邢夫人,見她好似有什麽隱瞞,也沒有多問什麽。

她都到了年老昏花的年齡了,眼盲心盲的,對於底下這些兒子,兒媳的小心思,實在管不了那麽多了,管的多了,也不過是惹人嫉恨罷了,說她偏心,到時又是何必呢?

想起如今府上的事,賈母不禁嘆了口氣。

賈琰聽賈赦父子去了南安王府府上,見賈母面上沒有多問,也掩下眼中地深思,跟著大哥笑著打圓場。

……

在問過賈璉、賈赦他們的去處後,賈母又笑著讓賈琰兩個孫子坐下。

眾人又陪坐在一起說了話,待到丫鬟說飯菜都備好了,才又都移步到堂屋裏外分男、女兩桌坐下。

賈琰這桌,賈政,賈赦兩位長輩今日都不在,最大的也不過是同輩的兄長賈珠,同輩之間相處所以也格外地放的開,都能自在一些。

只見席間賈琮端起一支酒杯看向賈琰道:“恭喜二哥封了爵,弟弟我敬你一杯。”

賈琰聽了也笑著應下,與賈琮互敬仰頭喝下。

待放下酒杯,又聽旁邊的賈珠向賈寶玉說道:“聽人說,這次三弟回來當面頂撞了老爺。”

賈寶玉聽了,低頭喝酒悶聲承認道:“是。”

賈珠見他一顆頭低的跟鵪鶉一樣,不免冷笑一聲,心中諷刺這個弟弟,“都敢當面頂撞老爺了,這時卻裝的老實了起來。”

又看向一旁被幾個弟弟圍在一起敬酒的賈琰,心中不免嘆息地想,“一母同胞的雙生子,除了長得不像,其他的也是哪哪兒都不像,就好似完全是反著來的兩個人,真是讓人不知從何說。”

“罷了,誰讓他一下攤上了兩個!”想到這,賈珠也未再當眾給賈寶玉臉色看,只和先前的賈政想的一般,待到他有時間了,非要好好掰正一下他這脾氣,看他還敢不敢像現在一樣胡鬧,什麽事情都依著自己的性子來。

……

飯吃到最後,在好幾個兄弟的圍攻下,與老太太告了退,賈琰是被墨硯攙扶著走出榮慶堂的。

陪坐在賈母身邊說著體己話的黛玉,此時看向門外賈琰主仆遠去的身影,眉間不免染上幾分擔憂來。

只如今面上她什麽都不能說,什麽都不能開口問,她與他明面上,身份總是隔了些的,有些話也不能直接說,心裏的擔心也只能默默放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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