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上完以後也沒有任何頭緒。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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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和修學旅行時不同的軟床上,全身的疲憊都被激發出來。可是時間又還早,七葉從心理上來說還不想睡覺。她躺在床上懶得動彈,手機的信息提示燈卻一閃一閃不容忽視。
她解鎖屏幕,通知欄提前劇透了新郵件的內容。
「不要熬夜,快去睡覺,聽話。——幸村精市」
他怎麽知道自己想狠狠刷一通推特和ins的?這幾天事太多,都沒怎麽顧得上J醬主電影的新聞。好不容易心情安定下來,讓她等到明早起來再去刷消息?抱歉,親媽飯表示不可能。
反正偷偷玩他也不知道,抱著這種想法的網癮少女假裝沒看見,愉快開刷。
“我的天,這個帥到爆炸啊啊啊!”電影的部分宣傳海報和新聞圖在首頁輪了個遍,她prpr到停不下來。
line裏的追星同好也找她開聊,結城七葉手指如飛,全然將剛才男朋友的勸告拋諸腦後。
過了一分鐘,通知欄裏出現一封新郵件:
「把手機設定為定時開機,現在關掉它,我會打電話驗證。——幸村精市」
這人怎麽這麽可怕?她想不到有哪些地方會暴露自己,然而事實是對方對她的習性了解很透徹。
自認惹不起他,和基友簡單解釋完之後,七葉泱泱地關機,抱著枕頭打滾。
中途被打斷的感覺太難受了吧!
另一頭,幸村很滿意揚聲器裏“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果然對她,有時候需要采取強硬些的措施,不然簡直和孩子一樣盡耍賴皮。
剛才在起居室舉行的例行家庭會議中,他告知家人自己有了交往對象的事。祖母和母親紛紛表示改天請她上門做客,最興奮的是妹妹,一直追問他哥哥的女朋友是怎樣的一個人。
未久眨巴眨巴杏眼問:“我有沒有見過啊?”
“一月份的時候,媽媽帶未久去立海大,那時你和她見過。”
小孩子在某些地方記性出奇的好,他略略一提,未久很快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個告訴我動物窗的小動物外號的前輩?”
“沒錯,”他看著快長到自己胸口的妹妹,誇道:“未久記性真好。”
“因為她起的名字都很有趣嘛。哥哥快點帶她回家吧,我想和她說話~”她搖晃著哥哥的手臂軟聲說。
未久眼裏什麽事情都能辦到的哥哥看起來有點苦惱:“這個啊,也許得等一等。”
“咦……”
作者有話要說: 滴,[全文三分之二]卡~
☆、Chapter 44
因為有人監督的關系,熬夜未遂的結城七葉第二天仍保持了修學旅行裏的生物鐘,八點出頭就完全清醒,連回籠覺都睡不成。
她賴在床上把之前推特、ins漏刷的份通通補回,小號裏“嗞兒哇”亂叫完畢,切換回大號優雅端莊。
和七葉的sns同樣熱鬧的是論壇的卦版,上面關於他們的事已經飄紅,戳進去一看各種平時潛伏在校園的群眾兼狗仔紛紛爆料。大部分議論熱點大概都集中在幸村身上。用日經圈地榜的衡量維度來說,比起她,幸村精市的認知度和關心度都高得多。這註定他們不可能只受到來自朋友的好奇目光。
“這啥?怎麽好多事情我本人都不知道啊餵?”
自打千代和真田「青梅竹馬」的事她了解真相後,對八卦版的可信度就不再抱有期待,但這不代表別人可以隨意編造一些料丟上去!今年二月份的時候已經刷過一波假料,做人實事求是一點不好嗎?
阿彌陀佛,希望傳說中公正嚴明的版主同學能明辨是非,幫忙把那些一看就很扯的假料刪掉。
相關的主題帖有好幾個,她點開了回覆最多的那個,裏面路人的反應大致有以下幾種:
1、吃瓜看戲型;
2、哀嚎型;
3、求真相型;
4、爆料型。
她翻到末尾,竟然還有後排出售詛咒物品優惠套裝的。餵餵,交往不過一天自己就要面臨生命安全的威脅了嗎?
還有樓裏出沒的幾個人總覺得很眼熟,像是熟人披的馬甲。
「你們這些路人哪裏知道Y氏的可愛之處,真是膚淺(?_??)」
這個語氣,這個顏文字的神態,怎麽看都像——
“班長大人,是你嗎?”
爆料歸爆料,個人信息什麽的倒是沒有洩露。樓主自己也只說那個很有名的網球部的Y君和同班的女生交往而已,後面的內容還是回帖人東拼西湊搞出來的。
結城七葉只翻看了這一個帖子,關於其他貼裏有人說過分的話的消息還是心晴、千代她們兩個看不過眼,單敲且委婉地提醒她的。
她自己倒不怎麽在乎這個,嘴巴長在別人身上,說出什麽話來並非她能控制。
比起語言,對她而言行動才是更能造成實際傷害的事物。
說到這個,七葉忍不住為自己點讚:告白時機選的太好。如果現在還在上課期間,真有個別偏激的人,抱著類似“幸村君是大家的,沒有人能獨占他。敢和他在一起就去死吧”這種想法找自己決鬥(?)什麽的,她自認很有可能招架不住。
八點二十分,喇叭花從狗窩裏站起悠閑地撓門,它暑假期間例行的散步時間到了。平時這個點她早就該起床準備家人的早餐什麽的,不過放假後父母縱容她晚起,並不要求她再負責早餐的事。反而是喇叭花,黏她黏得緊,散步也要她跟著。
她把牽它遛幾圈當做日常必要的運動量,起身洗漱。還刷著牙就聽見手機提示音響動,她完成所有洗漱工作後才打開手機查看。
“「早安,晨跑回來的路上看見了它。因為很漂亮,忍不住想要和七葉分享。」”她下意識地念了一遍,文字下方附上的圖是一株粉紫色的繡球花,沾著些許清晨的露水,姿態動人。
和他健康的作息相比,自己好像挺懶散的。七葉略感心虛,很快回覆過去。
在玄關處為喇叭花套牽引繩的時候,他的信息再次送達。
這回的主題是他即將開始今天的全國大賽訓練,目前和一幫正選在一起,然後閉關到11點左右再找她。
“才結束旅行就開始訓練,真是努力。”
這個世界進度離原著太遠,七葉甚至不清楚高中生網球界的強校除了立海大以外是否還是那幾所學校。她掌握的信息是還有不到二十天全國大賽就要開幕,修學旅行算是幸村最後能夠輕松輕松的時間。
征戰過世界,再回頭與國內的同齡人較量也許別有一番滋味。為了彌補國三惜敗於青學的遺憾,這會兒他們的訓練強度只怕不能用“恐怖”形容。
“成啦,花花,我們也不能放松,今天就改成繞整個街區一圈吧。”她甩甩繩子,喇叭花尾巴甩個不停,“嗷嗷”叫著撒開腳丫子。
所以說還是傻白甜省心。
七葉家所在的街區有些年頭,居民住宅看起來略顯古舊,生活氣息卻很濃郁。這邊巷子小路很多,偶爾逛到不熟悉的路徑便會遇到驚喜,比如眼前小花壇裏的一簇紫陽花。
它的顏色和幸村發的那一株不同,淡淡的粉藍色很得七葉歡心。昨夜起風下了點雨,吹落幾朵較小的花球。她拾起還算完整的一朵放在喇叭花頭頂,頭上多了個東西,喇叭花呆呆地不敢動,瞇起眼仿佛傻笑。被萌得一塌糊塗,她掏出手機就是一陣“哢嚓哢嚓”,連它頂著落花又去嗅盛放中的花朵的樣子也沒漏掉。
走到河灘附近,太陽越發熾熱。早晨的陰涼不覆存在,七葉解開繩子,任由喇叭花沖進小河裏戲水。她則到樹蔭下休息,正好有電話打進來。
來電人是結城洋介,他很直接地問妹妹今年想要什麽生日禮物。兄妹倆向來如此,直白地問明對方想要什麽,決定禮物時就不必再煩惱。
“咦,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她不太會記自己的生日,經哥哥提醒,七葉掐指一算發現就在大後天。“這樣吧,你多開個賬號幫我抽J醬的握手券好了。”
結城洋介一聽就吐槽說,一生僅有一次的16歲生日竟然只要這個?
七葉翻了個白眼,“人生哪一個生日不是只有一回的?就要握手券啦,握一次少一次的東西,沒有就和你急。”
聽見對方無奈答應,她滿意地收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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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訓練告一段落,隊友幾乎都累到掛鐵絲網,部長幸村精市覺得差不多了,大手一揮放他們走人。他拿出手機,屏幕顯示現在是11點整,一封來自戀人的郵件準時抵達。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照片上的喇叭花笑容傻兮兮,並沒有所謂猛虎的氣勢,眼睛旁邊還附了一個卡通箭頭,配上她手寫的字:「雙眼皮在這裏(PS:和我的一樣好看)。」
她怎麽能這樣可愛呢。
郵件大概也是考慮到自己在訓練,特意選擇定時發送,好讓他結束後立即就能看見。
像小孩子想把開心的事第一時間分享給親近的人知道一樣。
這一認知令他的眼睛自然而然地彎成好看的弧度,引得還沒跑路的切原赤也壯著膽子湊過來八卦。
當然這孩子動作比不上他家部長的手速。窺屏不成,反而正面對上部長危險的眼神,海帶君立馬起了一身雞皮。幸村部長前幾天找到部長夫人的消息早就在部裏傳開,平時再怎麽成熟,本質上還是青春期的少年,說不好奇純粹騙人。無奈部長捂得緊,柳前輩也明哲保身不肯透露基本信息以外的內容。好不容易逮到一次部長疑似與女朋友聊天,自己竟然還是屈服在他和善的註視下。
此時的切原萬分期盼膽子大不怕削的丸井前輩、仁王前輩他們也來湊熱鬧。
可惜他註定要失望,帶著下午提前和部長對戰練習的“驚喜”溜了。
清場完畢的幸村點開日歷,兩天後的日程表中標紅顯示了一行字:「變成同齡人的日子。」隨後他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至與戀人的line對話界面內。
和七葉手機提示音同時響起的是家門口的門鈴聲——
暑假悶出一身黴的心晴直接殺到好友家裏面對面八卦。一看對方的神態就知道七葉確實沒把那些帖子放在心上,於是放下心的心晴抓著她各種追問細節。追星使雨谷同學在「追本溯源」一事上能力出眾,一番炮轟下來連七葉也只好投降。
了解完好友主動的整個過程,雨谷心晴hin激動。
她一直覺得七葉嘴上對這些事情很有見地、乃至更【嗶——】的層次也理論經驗豐富的樣子,實際上內心就是純情到不行的少女。考試前有一回去C組找七葉的時候,發現在想事情的她表情相當不自然,問過千代才知道,原來是鄰座借了她一件外套讓七葉樂了一小時。並且後來提起這件事時,自己竟然親眼見證了對方的臉3秒內紅透的過程。
難為這位純情少女願意主動,對象還是那位幸村君。
只憑直覺,雨谷心晴認為那是個很不好惹的人,雖然也曾為美貌所惑,但真要動手追,借一百個膽子自己也不敢。
還是純良的犬系少年適合她啊。
不過再如何對幸村君敬而遠之,心晴自認對他了解還是有一點的。七葉和他交往,應該每天糖分都很足才對。
她湊到好友身邊,形容猥瑣地問道:“那你們交往後平時在一起都做些啥?”
“才兩天而已,哪有「平時」可以說。我和他從北海道回來後就沒見過面,不過他剛才在line上問我大後天什麽時候有空,要約我出去。”
來了來了!
“那不是你生日嘛,肯定有什麽驚喜!”
七葉聳肩道:“不知道,全國大賽前他們的事多著呢,其實因為生日耽誤他一天時間,我有點過意不去。”
“耽誤”?“過意不去”?
心晴敏感地察覺到了問題,神色正經起來。她搖頭說:“不對,不是這樣的。”
她看著微楞的好友認真道:“七葉,你和他明明在交往,沒必要有這種客氣的想法啊。”
“幸村君身為網球部部長,肯定知道他們現在要做的是什麽。即使這樣他還要為你空出一天,那說明他一定是謹慎考慮過前後安排什麽。你的客氣雖然是為他著想,其實反而帶來了距離感吧。”
“難得你初戀脫手了,不正是好好享受的時候嘛。這麽小心作甚,談戀愛的七葉反而笨拙起來。”
是這樣……嗎?
結城七葉陷入困惑中。
作者有話要說: 圈地榜:由日本經濟新聞社旗下的日經BP社發行的《日經娛樂版》以排行榜的形式刊登,分為音樂、(男女)演員、偶像(分為女性和傑尼斯)、搞笑藝人、體育等排行部門,並細化到以調查對象的年齡層和性別制作細分排行。衡量維度分別為橫軸「知名度」與縱軸「關註度」。
☆、Chapter 45
是她太小心嗎?
可正因為清楚他對“三連霸”的遺憾和執念,才不想由於自己的緣故產生阻礙因素,即使只有一點點。那是他,是幸村精市萬分珍視的存在,不該被自己所影響。這是結城七葉收到他的邀請後第一時間所猶豫的。
而心晴及時點醒了她。
往往看得更明白的都是局外人。心晴說的沒錯,自己其實應該相信他,幸村精市和立海大的強大絕不會因為一天空缺的練習而折損。
這樣一邊動搖,但最後還是答應那天和他出行,事實上反而是對他的心意的傷害吧。
頃刻間膨脹的歉疚讓七葉心裏很不好受。
果然自己還是笨拙了點。
雨谷心晴觀察對方幾番變化的神色,嘆息不已。戀愛這玩意兒害人不淺,希望七葉能和她那位彼氏一起成長起來。對自身的事不太在意的好友,卻為了他揣度不定。
她隨即轉換話題,問:“交往的事你和家人公開沒?”
七葉搖頭:“被媽媽看出來了,不過爸爸和兄長那邊還想等等再說。”
“也是啦,畢竟看起來他們就很疼愛七葉,搞不好到時候反應會很激烈喲。”她以前來七葉家做客時見過對方的父親和哥哥,盡管性格大相庭徑,對好友的愛護之心卻非常一致。屆時得知七葉已經有交往對象的事,還不知道會怎樣震驚呢。
“其實我覺得「搞不好」應該可以去掉……”就之前他們對自己戀愛的態度來看,大概的場景她腦內已經有畫面了:)
保密狀況良好的情況維持到了生日當天。
早上只有她獨自在家,並且對著鏡子(°ヘ°)ゝ狀。
真讓人摸不著頭腦.jpg
嚴格來說這是他們交往後第一次正式約會,應該要格外上心點才對。
然而她實在不大擅長收拾自己,出去上學,平時外出的穿衣打扮全部以簡單為主,也就是參加握手會見J醬時精心一點。
想起曾經反駁母親所說的“他既然喜歡我就要喜歡我的全部,包括我最糙最真實的一面”,她默默無言。索性按照去握手會的樣子,稍微將兩側的頭發編起後梳成單馬尾,配上單色連衣裙,最後穿著一對布鞋出門。
涼鞋的視覺效果更好,但是他們不知道要逛多久,真的穿涼鞋七葉很擔心自己的腳會瘸= =
見面地點約在學校那邊的電車站,從幾何角度而言恰好位於兩人的家的中點。
她算過時間後提早出門,揮別想要跟她一起走的喇叭花。
兩天沒見,加上先前一系列心理活動,結城七葉對即將到來的見面期許之外也摻雜些許覆雜的情緒。這種情緒在她出閘後遠遠見到他的頃刻達到頂峰。自己已經比約好的時間提前十來分鐘到達,他又等了多久呢?
她朝那個背影輕輕走去,仿若有感應存在,幸村精市直覺地回頭,阻斷了七葉計劃拍他右肩而後從左邊出聲的打算。交往沒幾天,他牽手卻很熟練,不需要眼睛查看,僅憑手掌伸出後就能準確攬過七葉的。
“你等很久啦?”拇指下意識摩挲他的手背,那些道歉的話統統堵在聲帶裏。以他們的關系不需要道歉,可是不說些什麽又很不自在。於是她睜大雙眼,觀察著他的反應。
如果結城媽媽在,她一眼便能看出女兒此時的表情和偷吃的喇叭花被逮到時如出一轍。
“沒有的事,只是比你早一點而已,”幸村從前就知道對方討厭等人,也不願意讓別人等。當然今天之前他以為自己早早提前出門的原因是這個,登上電車後他首次覺得它的速度略慢,由此意識到或許真正的理由是——他也迫不及待地想早些和她見面,和16歲的阿幸相遇。
“今天的七葉也很好看。”驚喜誕生於回首的瞬間,天性喜好樸素的她為了今天的約會所做的準備,還有她的微表情及小動作,心口不斷湧上奇異的情緒。
“……謝謝誇獎,幸村同學也不賴。”她本能地迅速回應,然後發現才見面就開始商業互吹的感覺真的很奇怪,於是趕緊問道:“等下要去哪裏?你事先都沒告訴我。”
幸村牽著她離開車站,“現在就去,接下來直到下午四點都是我們的時間。七葉要做好準備了。”
第一站是美術館。換做是以前的七葉大概會覺得“為什麽對方過生日卻帶TA到自己喜歡的地方去呢?”,而現在她忽然能夠理解了:因為是喜歡的對象,所以也想要將自己喜歡的東西分享給TA。
體會到其中纖細的情感,這樣的事就從「不討厭」變成「有點喜歡」,加上對方細致卻不乏味的講解,她認真地投入到對美術的欣賞中。
於是「有點喜歡」升級為「享受」。
甚至離開的時候,七葉還有些意猶未盡:“如果可以真想看一看倫勃朗作品的真跡,他對光影交錯所能產生的美感的理解實在令人嘆服。”
“以後會有機會的。”他很高興戀人也喜歡這些,雖然他們偏好的作品風格不同。
“嗯,那樣就得和幸村同學跑一趟荷蘭了吧?”
她喊得順口的某個習慣性的稱呼顯然讓新任男友很不滿意,“其實幾天前就有點在意,對於「幸村」這個稱呼,七葉不覺得不公平嗎?”
幾乎要把“什麽時候才能聽見你直接喊我的名字”直接問出來。
她當即楞住,訥訥道:“因為……還不習慣。”總覺得還是稱呼姓氏來得順口。
他聽完也無奈了:“明明和朋友之間就毫無負擔地稱呼名字。”
因為女生和男生不一樣嘛。女生的話無論怎樣叫名字都不會別扭,換做是男生,特別是身為戀人的男生,呼喚名字顯然衍生出別樣的意味。
不過正如他所說,相比較之下幸村比較吃虧哈。
七葉默默醞釀後,低聲說:“好吧……那個,精市。”
啊啊啊啊啊這種音量已經是極限請他盡可能地體諒她臉皮薄吧!
聲音壓得再低,他也還是聽見了。
握住自己的手陡然收緊,充滿笑意的“嗯”自耳邊飄來。
似乎是為了緩解她臉上的熱度,七葉聽見他問道:“七葉的家人一般怎樣稱呼你呢?”
顯然這個要好開口得多,她不假思索:“爸媽一般直接喊名字。不過,哥哥的話,給我取了一個小名,他一直那樣叫我。”
幸村當然早就知道那個小名為何。不過他還是希望能由本人親口告知。
“那個小名只有家裏人和心晴千代知道,不過她們都喜歡叫「七葉」。如果你喜歡,可以直接喊我「さち」,寫作漢字是「幸」”。
石子投入湖心,驚開圈圈漣漪後直直下沈,了無蹤跡。
他很高興,終於迎來能夠光明正大地這樣稱呼她的時刻。
“那麽”,他欣賞完七葉耳廓上的淡粉消褪覆又泛起的過程,做下愉快地決定,“有其他人的時候叫「七葉」,獨處時再稱呼「阿幸」吧。我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小名從他唇齒間流出,她驀然生出一種錯覺,好像他已經這樣稱呼過自己千百次般熟稔。
下午的目的地需要搭乘電車,七葉沒能從站點名稱中看出端倪,索性放棄猜想而保持懸念,專心欣賞窗外的風景。
有空調在的車廂內很涼快,然而交握的手心熱度卻絲毫不減。
幸村略顯遺憾地說沒能提前一個月帶她過來,那時是沿途紫陽花最盛之時,列車行駛仿若穿梭於花球組成的隧道中。
她搖搖頭:“明年來看也是一樣的。況且,16歲的第一天能和你一起度過,我很高興。”
沒錯,和他在一起,是很高興的事。
所以那些有的沒的的糾結煩惱還是丟掉吧。七葉如是想到,在戀人包含暖意的註視下微微側首。
這趟前往鐮倉的電車,他們並未坐到終點。
下車的站點七葉沒聽說過,卻意外地有些眼熟。
尤其是腳下的坡道,總覺得曾經見過。
“這裏是去立海大國中部的路。”
記憶回溯至從前看立海烈傳的時候,小朋友切原君從這條坡道一路躥到學校大門邊的墻上,引來前輩們和其他學生的強勢圍觀。
她想到這裏輕笑出聲,為了不引起懷疑趕緊擺手道:“只是忍不住猜想三年間,你從這裏,”她在空氣裏比了比150+的高度,然後指指他眉間的位置,“長到這裏的過程。”
同樣的三年,她不過從同樣的起點慢慢升到166,這樣的生理差異真是氣人。
與她糾結的點不一樣,幸村在意的是這個過程裏,他沒能見證她成長的遺憾。
“現在常常會想,要是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誒,你確定嗎?國一的時候我們身高持平,也許我會拿這個一直調戲你喲~”事實上如果假設成立,她那時對他肯定是姐姐心態。“可能角度不一樣,我想的是我們相遇的時間點剛剛好。以前沒來得及參與沒關系啊,反正還有以後。”
以後。
簡單而含義雋永的兩個字,令幸村精市聽見忍不住賦予它們更深遠的含義。
暑假期間的立海大附中管理甚嚴,無法出示學生證或教職工證件的人難以入內。因而他們即使來到了這裏,也不過是在附近走動而已。
國中部建在海灘不遠處,即使是盛夏下午三點這樣熾熱的時間裏,海風不斷吹過,站在樹蔭下的兩人也不覺得熱。
他執起她的手腕問:“你先前戴過的手鏈呢?”
說的是結城洋介送她的那條。
提到這個七葉頗為遺憾,“怪我冒失,不小心扯斷了。”因為鏈子間的連接設計問題不好續接,所以只能收好放在抽屜裏。哥哥自然不會因為這種小事怪她,但七葉仍不乏自責。
“這樣說來,阿幸16歲的生日禮物倒是剛剛好。”
幸村難掩笑意,將一個狹長的禮盒送到她面前。
☆、Chapter 46
剛才的對話已經算劇透,有了心理預期的結城七葉打開蓋子後被小小地驚艷到。
細細的兩條銀鏈組合在一起,其間穿有圓潤立體的星星和大小不一的珠子,顯然設計靈感來源於長帶狀的銀河系。扣接的部分墜下一個心形飾品,背後刻上了“Y·N”,不難看出是她姓名羅馬音的兩個首字母。
“是七夕節那天看見的,想到阿幸喜歡星星就買了下來。從那天起一直等到現在,終於可以親手讓它戴上你的手腕。”
他取下手鏈,精準地將搭扣系到第三個圓環上,恰好寬出七葉手腕一些。
不需要問她喜歡與否,只要撞進七葉透亮的眸子裏,一切都了然於心。
七葉怎樣也也抑制不住笑容,抿唇片刻後,她頂著怦然振動的心跳說:“人生第一份1.5倍加速心跳的生日禮物,七夕的時候就在規劃,不愧是幸村君!”
幸村精市欣然接受她的讚美。對於她這種以調侃的語氣掩飾緊張或羞澀的行為模式,他已經相當熟悉,並且不介意使用具體行動讓她前功盡棄。
比如,握住她的雙手,含笑說出“你喜歡就好”,然後把最後一個字落在對方的貓唇上。
真空。
唇上的觸感似乎剝奪了七葉的聽覺般,她完全感受不到周圍的聲音。
這是……吻吧?
唔,還是自己的初吻來著。一般來說,接吻是要閉著眼睛的,像對方一樣。
!!!
不不不閉什麽眼睛,腦內“咻咻咻”地炸煙花,神智在他稍稍退開後也未能回歸原位。
“嚇到你了嗎?”戀人的話語打破了徹底的寂靜,外界的聲響隨之如常。
與之一同恢覆的還有面頰熟悉的熱度。七葉下意識的想用手背遮掩,無奈都被他牢牢牽著。於是幹脆閉上眼,頗有些掩耳盜鈴的意味:“你就不能做個預告什麽的,我、我,誒!”
不管怎麽說他動作也太快了吧,交往不過五天就……
這個根本不知道「循序漸進」怎麽寫的人!——闊別15歲不久後又和自己的初吻說“拜拜”的結城七葉羞憤不已。
“唔,事前聲明就沒問題了嗎?阿幸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對我來說,「先斬後奏」更加有趣。”幸村同學看來很信奉「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原則,隨即又親了第二下。
終於讓她沒了脾氣。
很早之前就該意識到自己搞不過這位「神之子」的,為什麽還要試圖掙紮呢?七葉數度捫心自問道。
她回到家仍有些暈暈乎乎,眼尖的媽媽一下子就看了出來。結城由依沒有挑破,只問了一句:“幸村君送給你的?”
七葉聞言下意識地撫摸手鏈,輕輕頷首。
“那孩子眼光很不錯。”母親讚賞的語氣似乎暗含雙關,成功地讓一向臉皮不薄的女兒面露羞意。
第二個註意到那條手鏈的是結城洋介。只是不等他問出口,七葉自己就挑明了,在晚飯餐桌上。
“我現在正和同班同學交往中,是修學旅行時開始的。”
與一早知情所以態度平靜的母親形成鮮明對比,父親和兄長異口同聲:“哈?”
結城隆平頭腦中馬上冒出一堆關於「早戀不好」的勸誡,然而被妻子意味深長的目光掃過之後,他發現自己好像沒有立場對女兒說教。結城洋介幾乎要拍案而起,此時強烈的直覺告訴他:把這個傻貨騙走的就是之前阿幸信誓旦旦說「哥哥你杞人憂天」並且保證和對方沒有瓜葛的小子。
姓什麽他忘了,總之無論姓什麽也改變不了對方是他結城洋介目前最大的敵人這一事實!
不同於父親,他飯後相當理直氣壯地勸說七葉:“高中生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戀愛這樣的事應該留到大學以後再想。”
七葉挑眉道:“好像有一點道理,說起來我這裏還留著綾瀨桑的照片呢。”「綾瀨桑」是結城洋介14歲時交往的初戀女友。
“……正是因為我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才不放心你。萬一你看走眼,那家夥傷害到你怎麽辦?”
結城洋介眉眼間隱有悵惘之意。七葉知道,他和初戀女友的那段感情因為年少氣盛而致使結果並不那麽美好,這段經歷至今仍時時警醒著兄長。
她頓時有些後悔不該提到那個人,溫聲說:“對不起,哥哥。但是你應該了解我的性格,我這個人最害怕受傷的。”
所以不必擔心她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選擇是嗎?結城洋介明白妹妹未說出的那句話,心知已經沒有再繼續勸說的必要,硬著口氣說:“哼,算了,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然後他看見自家傻妹妹露出認真而堅定的笑容:“請放心吧,兄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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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就從各種途徑探聽到情報、消息靈通的網球部正選們直到全國大賽開幕當天才正式與傳聞中他們部長的女朋友見面。
此時離正主公開宣布有交往對象的日子已經過去大半個月。
最不擅長掩飾自己情緒的一年級ace在到達會場時直接問道:“不是說幸村部長的女朋友今天也會來嗎,但是我怎麽沒看見她?”
部長微笑著解答了他的疑惑:“她晚點才過來。不過赤也這麽關心她,想必今天的比賽一定沒問題,我很期待你完美的表現。”
即使平時總是被一幫前輩嘲笑遲鈍,切原赤也還是能聽出部長放在「完美」兩個字上的重音。
頓時那點八卦之心飛到九天之外。
連部長都這樣說,真田副部長和柳前輩是絕對不會對他放松的,雖然本來就不怎麽放松!
於是當結城七葉走到立海大比賽的場地時,看見的就是以6:0完勝卻依舊被訓到卷毛耷拉的海帶君。
“單局6:0,大比分5:0,他還是不滿意嘛。強迫癥越來越深了真是。”她默默腹誹道。
七葉一直覺得同為強迫癥,對方的顯然比她高級得多。自己只是追求外觀的整齊有序,至多深入到邏輯這一層面;幸村則是追求心理上的完美,而且對人對己都是,這可遠比她的要難搞。
她甚至聽見有路人低聲問同伴:“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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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解鎖屏幕,通知欄提前劇透了新郵件的內容。
「不要熬夜,快去睡覺,聽話。——幸村精市」
他怎麽知道自己想狠狠刷一通推特和ins的?這幾天事太多,都沒怎麽顧得上J醬主電影的新聞。好不容易心情安定下來,讓她等到明早起來再去刷消息?抱歉,親媽飯表示不可能。
反正偷偷玩他也不知道,抱著這種想法的網癮少女假裝沒看見,愉快開刷。
“我的天,這個帥到爆炸啊啊啊!”電影的部分宣傳海報和新聞圖在首頁輪了個遍,她prpr到停不下來。
line裏的追星同好也找她開聊,結城七葉手指如飛,全然將剛才男朋友的勸告拋諸腦後。
過了一分鐘,通知欄裏出現一封新郵件:
「把手機設定為定時開機,現在關掉它,我會打電話驗證。——幸村精市」
這人怎麽這麽可怕?她想不到有哪些地方會暴露自己,然而事實是對方對她的習性了解很透徹。
自認惹不起他,和基友簡單解釋完之後,七葉泱泱地關機,抱著枕頭打滾。
中途被打斷的感覺太難受了吧!
另一頭,幸村很滿意揚聲器裏“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果然對她,有時候需要采取強硬些的措施,不然簡直和孩子一樣盡耍賴皮。
剛才在起居室舉行的例行家庭會議中,他告知家人自己有了交往對象的事。祖母和母親紛紛表示改天請她上門做客,最興奮的是妹妹,一直追問他哥哥的女朋友是怎樣的一個人。
未久眨巴眨巴杏眼問:“我有沒有見過啊?”
“一月份的時候,媽媽帶未久去立海大,那時你和她見過。”
小孩子在某些地方記性出奇的好,他略略一提,未久很快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個告訴我動物窗的小動物外號的前輩?”
“沒錯,”他看著快長到自己胸口的妹妹,誇道:“未久記性真好。”
“因為她起的名字都很有趣嘛。哥哥快點帶她回家吧,我想和她說話~”她搖晃著哥哥的手臂軟聲說。
未久眼裏什麽事情都能辦到的哥哥看起來有點苦惱:“這個啊,也許得等一等。”
“咦……”
作者有話要說: 滴,[全文三分之二]卡~
☆、Chapter 44
因為有人監督的關系,熬夜未遂的結城七葉第二天仍保持了修學旅行裏的生物鐘,八點出頭就完全清醒,連回籠覺都睡不成。
她賴在床上把之前推特、ins漏刷的份通通補回,小號裏“嗞兒哇”亂叫完畢,切換回大號優雅端莊。
和七葉的sns同樣熱鬧的是論壇的卦版,上面關於他們的事已經飄紅,戳進去一看各種平時潛伏在校園的群眾兼狗仔紛紛爆料。大部分議論熱點大概都集中在幸村身上。用日經圈地榜的衡量維度來說,比起她,幸村精市的認知度和關心度都高得多。這註定他們不可能只受到來自朋友的好奇目光。
“這啥?怎麽好多事情我本人都不知道啊餵?”
自打千代和真田「青梅竹馬」的事她了解真相後,對八卦版的可信度就不再抱有期待,但這不代表別人可以隨意編造一些料丟上去!今年二月份的時候已經刷過一波假料,做人實事求是一點不好嗎?
阿彌陀佛,希望傳說中公正嚴明的版主同學能明辨是非,幫忙把那些一看就很扯的假料刪掉。
相關的主題帖有好幾個,她點開了回覆最多的那個,裏面路人的反應大致有以下幾種:
1、吃瓜看戲型;
2、哀嚎型;
3、求真相型;
4、爆料型。
她翻到末尾,竟然還有後排出售詛咒物品優惠套裝的。餵餵,交往不過一天自己就要面臨生命安全的威脅了嗎?
還有樓裏出沒的幾個人總覺得很眼熟,像是熟人披的馬甲。
「你們這些路人哪裏知道Y氏的可愛之處,真是膚淺(?_??)」
這個語氣,這個顏文字的神態,怎麽看都像——
“班長大人,是你嗎?”
爆料歸爆料,個人信息什麽的倒是沒有洩露。樓主自己也只說那個很有名的網球部的Y君和同班的女生交往而已,後面的內容還是回帖人東拼西湊搞出來的。
結城七葉只翻看了這一個帖子,關於其他貼裏有人說過分的話的消息還是心晴、千代她們兩個看不過眼,單敲且委婉地提醒她的。
她自己倒不怎麽在乎這個,嘴巴長在別人身上,說出什麽話來並非她能控制。
比起語言,對她而言行動才是更能造成實際傷害的事物。
說到這個,七葉忍不住為自己點讚:告白時機選的太好。如果現在還在上課期間,真有個別偏激的人,抱著類似“幸村君是大家的,沒有人能獨占他。敢和他在一起就去死吧”這種想法找自己決鬥(?)什麽的,她自認很有可能招架不住。
八點二十分,喇叭花從狗窩裏站起悠閑地撓門,它暑假期間例行的散步時間到了。平時這個點她早就該起床準備家人的早餐什麽的,不過放假後父母縱容她晚起,並不要求她再負責早餐的事。反而是喇叭花,黏她黏得緊,散步也要她跟著。
她把牽它遛幾圈當做日常必要的運動量,起身洗漱。還刷著牙就聽見手機提示音響動,她完成所有洗漱工作後才打開手機查看。
“「早安,晨跑回來的路上看見了它。因為很漂亮,忍不住想要和七葉分享。」”她下意識地念了一遍,文字下方附上的圖是一株粉紫色的繡球花,沾著些許清晨的露水,姿態動人。
和他健康的作息相比,自己好像挺懶散的。七葉略感心虛,很快回覆過去。
在玄關處為喇叭花套牽引繩的時候,他的信息再次送達。
這回的主題是他即將開始今天的全國大賽訓練,目前和一幫正選在一起,然後閉關到11點左右再找她。
“才結束旅行就開始訓練,真是努力。”
這個世界進度離原著太遠,七葉甚至不清楚高中生網球界的強校除了立海大以外是否還是那幾所學校。她掌握的信息是還有不到二十天全國大賽就要開幕,修學旅行算是幸村最後能夠輕松輕松的時間。
征戰過世界,再回頭與國內的同齡人較量也許別有一番滋味。為了彌補國三惜敗於青學的遺憾,這會兒他們的訓練強度只怕不能用“恐怖”形容。
“成啦,花花,我們也不能放松,今天就改成繞整個街區一圈吧。”她甩甩繩子,喇叭花尾巴甩個不停,“嗷嗷”叫著撒開腳丫子。
所以說還是傻白甜省心。
七葉家所在的街區有些年頭,居民住宅看起來略顯古舊,生活氣息卻很濃郁。這邊巷子小路很多,偶爾逛到不熟悉的路徑便會遇到驚喜,比如眼前小花壇裏的一簇紫陽花。
它的顏色和幸村發的那一株不同,淡淡的粉藍色很得七葉歡心。昨夜起風下了點雨,吹落幾朵較小的花球。她拾起還算完整的一朵放在喇叭花頭頂,頭上多了個東西,喇叭花呆呆地不敢動,瞇起眼仿佛傻笑。被萌得一塌糊塗,她掏出手機就是一陣“哢嚓哢嚓”,連它頂著落花又去嗅盛放中的花朵的樣子也沒漏掉。
走到河灘附近,太陽越發熾熱。早晨的陰涼不覆存在,七葉解開繩子,任由喇叭花沖進小河裏戲水。她則到樹蔭下休息,正好有電話打進來。
來電人是結城洋介,他很直接地問妹妹今年想要什麽生日禮物。兄妹倆向來如此,直白地問明對方想要什麽,決定禮物時就不必再煩惱。
“咦,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她不太會記自己的生日,經哥哥提醒,七葉掐指一算發現就在大後天。“這樣吧,你多開個賬號幫我抽J醬的握手券好了。”
結城洋介一聽就吐槽說,一生僅有一次的16歲生日竟然只要這個?
七葉翻了個白眼,“人生哪一個生日不是只有一回的?就要握手券啦,握一次少一次的東西,沒有就和你急。”
聽見對方無奈答應,她滿意地收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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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訓練告一段落,隊友幾乎都累到掛鐵絲網,部長幸村精市覺得差不多了,大手一揮放他們走人。他拿出手機,屏幕顯示現在是11點整,一封來自戀人的郵件準時抵達。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照片上的喇叭花笑容傻兮兮,並沒有所謂猛虎的氣勢,眼睛旁邊還附了一個卡通箭頭,配上她手寫的字:「雙眼皮在這裏(PS:和我的一樣好看)。」
她怎麽能這樣可愛呢。
郵件大概也是考慮到自己在訓練,特意選擇定時發送,好讓他結束後立即就能看見。
像小孩子想把開心的事第一時間分享給親近的人知道一樣。
這一認知令他的眼睛自然而然地彎成好看的弧度,引得還沒跑路的切原赤也壯著膽子湊過來八卦。
當然這孩子動作比不上他家部長的手速。窺屏不成,反而正面對上部長危險的眼神,海帶君立馬起了一身雞皮。幸村部長前幾天找到部長夫人的消息早就在部裏傳開,平時再怎麽成熟,本質上還是青春期的少年,說不好奇純粹騙人。無奈部長捂得緊,柳前輩也明哲保身不肯透露基本信息以外的內容。好不容易逮到一次部長疑似與女朋友聊天,自己竟然還是屈服在他和善的註視下。
此時的切原萬分期盼膽子大不怕削的丸井前輩、仁王前輩他們也來湊熱鬧。
可惜他註定要失望,帶著下午提前和部長對戰練習的“驚喜”溜了。
清場完畢的幸村點開日歷,兩天後的日程表中標紅顯示了一行字:「變成同齡人的日子。」隨後他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至與戀人的line對話界面內。
和七葉手機提示音同時響起的是家門口的門鈴聲——
暑假悶出一身黴的心晴直接殺到好友家裏面對面八卦。一看對方的神態就知道七葉確實沒把那些帖子放在心上,於是放下心的心晴抓著她各種追問細節。追星使雨谷同學在「追本溯源」一事上能力出眾,一番炮轟下來連七葉也只好投降。
了解完好友主動的整個過程,雨谷心晴hin激動。
她一直覺得七葉嘴上對這些事情很有見地、乃至更【嗶——】的層次也理論經驗豐富的樣子,實際上內心就是純情到不行的少女。考試前有一回去C組找七葉的時候,發現在想事情的她表情相當不自然,問過千代才知道,原來是鄰座借了她一件外套讓七葉樂了一小時。並且後來提起這件事時,自己竟然親眼見證了對方的臉3秒內紅透的過程。
難為這位純情少女願意主動,對象還是那位幸村君。
只憑直覺,雨谷心晴認為那是個很不好惹的人,雖然也曾為美貌所惑,但真要動手追,借一百個膽子自己也不敢。
還是純良的犬系少年適合她啊。
不過再如何對幸村君敬而遠之,心晴自認對他了解還是有一點的。七葉和他交往,應該每天糖分都很足才對。
她湊到好友身邊,形容猥瑣地問道:“那你們交往後平時在一起都做些啥?”
“才兩天而已,哪有「平時」可以說。我和他從北海道回來後就沒見過面,不過他剛才在line上問我大後天什麽時候有空,要約我出去。”
來了來了!
“那不是你生日嘛,肯定有什麽驚喜!”
七葉聳肩道:“不知道,全國大賽前他們的事多著呢,其實因為生日耽誤他一天時間,我有點過意不去。”
“耽誤”?“過意不去”?
心晴敏感地察覺到了問題,神色正經起來。她搖頭說:“不對,不是這樣的。”
她看著微楞的好友認真道:“七葉,你和他明明在交往,沒必要有這種客氣的想法啊。”
“幸村君身為網球部部長,肯定知道他們現在要做的是什麽。即使這樣他還要為你空出一天,那說明他一定是謹慎考慮過前後安排什麽。你的客氣雖然是為他著想,其實反而帶來了距離感吧。”
“難得你初戀脫手了,不正是好好享受的時候嘛。這麽小心作甚,談戀愛的七葉反而笨拙起來。”
是這樣……嗎?
結城七葉陷入困惑中。
作者有話要說: 圈地榜:由日本經濟新聞社旗下的日經BP社發行的《日經娛樂版》以排行榜的形式刊登,分為音樂、(男女)演員、偶像(分為女性和傑尼斯)、搞笑藝人、體育等排行部門,並細化到以調查對象的年齡層和性別制作細分排行。衡量維度分別為橫軸「知名度」與縱軸「關註度」。
☆、Chapter 45
是她太小心嗎?
可正因為清楚他對“三連霸”的遺憾和執念,才不想由於自己的緣故產生阻礙因素,即使只有一點點。那是他,是幸村精市萬分珍視的存在,不該被自己所影響。這是結城七葉收到他的邀請後第一時間所猶豫的。
而心晴及時點醒了她。
往往看得更明白的都是局外人。心晴說的沒錯,自己其實應該相信他,幸村精市和立海大的強大絕不會因為一天空缺的練習而折損。
這樣一邊動搖,但最後還是答應那天和他出行,事實上反而是對他的心意的傷害吧。
頃刻間膨脹的歉疚讓七葉心裏很不好受。
果然自己還是笨拙了點。
雨谷心晴觀察對方幾番變化的神色,嘆息不已。戀愛這玩意兒害人不淺,希望七葉能和她那位彼氏一起成長起來。對自身的事不太在意的好友,卻為了他揣度不定。
她隨即轉換話題,問:“交往的事你和家人公開沒?”
七葉搖頭:“被媽媽看出來了,不過爸爸和兄長那邊還想等等再說。”
“也是啦,畢竟看起來他們就很疼愛七葉,搞不好到時候反應會很激烈喲。”她以前來七葉家做客時見過對方的父親和哥哥,盡管性格大相庭徑,對好友的愛護之心卻非常一致。屆時得知七葉已經有交往對象的事,還不知道會怎樣震驚呢。
“其實我覺得「搞不好」應該可以去掉……”就之前他們對自己戀愛的態度來看,大概的場景她腦內已經有畫面了:)
保密狀況良好的情況維持到了生日當天。
早上只有她獨自在家,並且對著鏡子(°ヘ°)ゝ狀。
真讓人摸不著頭腦.jpg
嚴格來說這是他們交往後第一次正式約會,應該要格外上心點才對。
然而她實在不大擅長收拾自己,出去上學,平時外出的穿衣打扮全部以簡單為主,也就是參加握手會見J醬時精心一點。
想起曾經反駁母親所說的“他既然喜歡我就要喜歡我的全部,包括我最糙最真實的一面”,她默默無言。索性按照去握手會的樣子,稍微將兩側的頭發編起後梳成單馬尾,配上單色連衣裙,最後穿著一對布鞋出門。
涼鞋的視覺效果更好,但是他們不知道要逛多久,真的穿涼鞋七葉很擔心自己的腳會瘸= =
見面地點約在學校那邊的電車站,從幾何角度而言恰好位於兩人的家的中點。
她算過時間後提早出門,揮別想要跟她一起走的喇叭花。
兩天沒見,加上先前一系列心理活動,結城七葉對即將到來的見面期許之外也摻雜些許覆雜的情緒。這種情緒在她出閘後遠遠見到他的頃刻達到頂峰。自己已經比約好的時間提前十來分鐘到達,他又等了多久呢?
她朝那個背影輕輕走去,仿若有感應存在,幸村精市直覺地回頭,阻斷了七葉計劃拍他右肩而後從左邊出聲的打算。交往沒幾天,他牽手卻很熟練,不需要眼睛查看,僅憑手掌伸出後就能準確攬過七葉的。
“你等很久啦?”拇指下意識摩挲他的手背,那些道歉的話統統堵在聲帶裏。以他們的關系不需要道歉,可是不說些什麽又很不自在。於是她睜大雙眼,觀察著他的反應。
如果結城媽媽在,她一眼便能看出女兒此時的表情和偷吃的喇叭花被逮到時如出一轍。
“沒有的事,只是比你早一點而已,”幸村從前就知道對方討厭等人,也不願意讓別人等。當然今天之前他以為自己早早提前出門的原因是這個,登上電車後他首次覺得它的速度略慢,由此意識到或許真正的理由是——他也迫不及待地想早些和她見面,和16歲的阿幸相遇。
“今天的七葉也很好看。”驚喜誕生於回首的瞬間,天性喜好樸素的她為了今天的約會所做的準備,還有她的微表情及小動作,心口不斷湧上奇異的情緒。
“……謝謝誇獎,幸村同學也不賴。”她本能地迅速回應,然後發現才見面就開始商業互吹的感覺真的很奇怪,於是趕緊問道:“等下要去哪裏?你事先都沒告訴我。”
幸村牽著她離開車站,“現在就去,接下來直到下午四點都是我們的時間。七葉要做好準備了。”
第一站是美術館。換做是以前的七葉大概會覺得“為什麽對方過生日卻帶TA到自己喜歡的地方去呢?”,而現在她忽然能夠理解了:因為是喜歡的對象,所以也想要將自己喜歡的東西分享給TA。
體會到其中纖細的情感,這樣的事就從「不討厭」變成「有點喜歡」,加上對方細致卻不乏味的講解,她認真地投入到對美術的欣賞中。
於是「有點喜歡」升級為「享受」。
甚至離開的時候,七葉還有些意猶未盡:“如果可以真想看一看倫勃朗作品的真跡,他對光影交錯所能產生的美感的理解實在令人嘆服。”
“以後會有機會的。”他很高興戀人也喜歡這些,雖然他們偏好的作品風格不同。
“嗯,那樣就得和幸村同學跑一趟荷蘭了吧?”
她喊得順口的某個習慣性的稱呼顯然讓新任男友很不滿意,“其實幾天前就有點在意,對於「幸村」這個稱呼,七葉不覺得不公平嗎?”
幾乎要把“什麽時候才能聽見你直接喊我的名字”直接問出來。
她當即楞住,訥訥道:“因為……還不習慣。”總覺得還是稱呼姓氏來得順口。
他聽完也無奈了:“明明和朋友之間就毫無負擔地稱呼名字。”
因為女生和男生不一樣嘛。女生的話無論怎樣叫名字都不會別扭,換做是男生,特別是身為戀人的男生,呼喚名字顯然衍生出別樣的意味。
不過正如他所說,相比較之下幸村比較吃虧哈。
七葉默默醞釀後,低聲說:“好吧……那個,精市。”
啊啊啊啊啊這種音量已經是極限請他盡可能地體諒她臉皮薄吧!
聲音壓得再低,他也還是聽見了。
握住自己的手陡然收緊,充滿笑意的“嗯”自耳邊飄來。
似乎是為了緩解她臉上的熱度,七葉聽見他問道:“七葉的家人一般怎樣稱呼你呢?”
顯然這個要好開口得多,她不假思索:“爸媽一般直接喊名字。不過,哥哥的話,給我取了一個小名,他一直那樣叫我。”
幸村當然早就知道那個小名為何。不過他還是希望能由本人親口告知。
“那個小名只有家裏人和心晴千代知道,不過她們都喜歡叫「七葉」。如果你喜歡,可以直接喊我「さち」,寫作漢字是「幸」”。
石子投入湖心,驚開圈圈漣漪後直直下沈,了無蹤跡。
他很高興,終於迎來能夠光明正大地這樣稱呼她的時刻。
“那麽”,他欣賞完七葉耳廓上的淡粉消褪覆又泛起的過程,做下愉快地決定,“有其他人的時候叫「七葉」,獨處時再稱呼「阿幸」吧。我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小名從他唇齒間流出,她驀然生出一種錯覺,好像他已經這樣稱呼過自己千百次般熟稔。
下午的目的地需要搭乘電車,七葉沒能從站點名稱中看出端倪,索性放棄猜想而保持懸念,專心欣賞窗外的風景。
有空調在的車廂內很涼快,然而交握的手心熱度卻絲毫不減。
幸村略顯遺憾地說沒能提前一個月帶她過來,那時是沿途紫陽花最盛之時,列車行駛仿若穿梭於花球組成的隧道中。
她搖搖頭:“明年來看也是一樣的。況且,16歲的第一天能和你一起度過,我很高興。”
沒錯,和他在一起,是很高興的事。
所以那些有的沒的的糾結煩惱還是丟掉吧。七葉如是想到,在戀人包含暖意的註視下微微側首。
這趟前往鐮倉的電車,他們並未坐到終點。
下車的站點七葉沒聽說過,卻意外地有些眼熟。
尤其是腳下的坡道,總覺得曾經見過。
“這裏是去立海大國中部的路。”
記憶回溯至從前看立海烈傳的時候,小朋友切原君從這條坡道一路躥到學校大門邊的墻上,引來前輩們和其他學生的強勢圍觀。
她想到這裏輕笑出聲,為了不引起懷疑趕緊擺手道:“只是忍不住猜想三年間,你從這裏,”她在空氣裏比了比150+的高度,然後指指他眉間的位置,“長到這裏的過程。”
同樣的三年,她不過從同樣的起點慢慢升到166,這樣的生理差異真是氣人。
與她糾結的點不一樣,幸村在意的是這個過程裏,他沒能見證她成長的遺憾。
“現在常常會想,要是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誒,你確定嗎?國一的時候我們身高持平,也許我會拿這個一直調戲你喲~”事實上如果假設成立,她那時對他肯定是姐姐心態。“可能角度不一樣,我想的是我們相遇的時間點剛剛好。以前沒來得及參與沒關系啊,反正還有以後。”
以後。
簡單而含義雋永的兩個字,令幸村精市聽見忍不住賦予它們更深遠的含義。
暑假期間的立海大附中管理甚嚴,無法出示學生證或教職工證件的人難以入內。因而他們即使來到了這裏,也不過是在附近走動而已。
國中部建在海灘不遠處,即使是盛夏下午三點這樣熾熱的時間裏,海風不斷吹過,站在樹蔭下的兩人也不覺得熱。
他執起她的手腕問:“你先前戴過的手鏈呢?”
說的是結城洋介送她的那條。
提到這個七葉頗為遺憾,“怪我冒失,不小心扯斷了。”因為鏈子間的連接設計問題不好續接,所以只能收好放在抽屜裏。哥哥自然不會因為這種小事怪她,但七葉仍不乏自責。
“這樣說來,阿幸16歲的生日禮物倒是剛剛好。”
幸村難掩笑意,將一個狹長的禮盒送到她面前。
☆、Chapter 46
剛才的對話已經算劇透,有了心理預期的結城七葉打開蓋子後被小小地驚艷到。
細細的兩條銀鏈組合在一起,其間穿有圓潤立體的星星和大小不一的珠子,顯然設計靈感來源於長帶狀的銀河系。扣接的部分墜下一個心形飾品,背後刻上了“Y·N”,不難看出是她姓名羅馬音的兩個首字母。
“是七夕節那天看見的,想到阿幸喜歡星星就買了下來。從那天起一直等到現在,終於可以親手讓它戴上你的手腕。”
他取下手鏈,精準地將搭扣系到第三個圓環上,恰好寬出七葉手腕一些。
不需要問她喜歡與否,只要撞進七葉透亮的眸子裏,一切都了然於心。
七葉怎樣也也抑制不住笑容,抿唇片刻後,她頂著怦然振動的心跳說:“人生第一份1.5倍加速心跳的生日禮物,七夕的時候就在規劃,不愧是幸村君!”
幸村精市欣然接受她的讚美。對於她這種以調侃的語氣掩飾緊張或羞澀的行為模式,他已經相當熟悉,並且不介意使用具體行動讓她前功盡棄。
比如,握住她的雙手,含笑說出“你喜歡就好”,然後把最後一個字落在對方的貓唇上。
真空。
唇上的觸感似乎剝奪了七葉的聽覺般,她完全感受不到周圍的聲音。
這是……吻吧?
唔,還是自己的初吻來著。一般來說,接吻是要閉著眼睛的,像對方一樣。
!!!
不不不閉什麽眼睛,腦內“咻咻咻”地炸煙花,神智在他稍稍退開後也未能回歸原位。
“嚇到你了嗎?”戀人的話語打破了徹底的寂靜,外界的聲響隨之如常。
與之一同恢覆的還有面頰熟悉的熱度。七葉下意識的想用手背遮掩,無奈都被他牢牢牽著。於是幹脆閉上眼,頗有些掩耳盜鈴的意味:“你就不能做個預告什麽的,我、我,誒!”
不管怎麽說他動作也太快了吧,交往不過五天就……
這個根本不知道「循序漸進」怎麽寫的人!——闊別15歲不久後又和自己的初吻說“拜拜”的結城七葉羞憤不已。
“唔,事前聲明就沒問題了嗎?阿幸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對我來說,「先斬後奏」更加有趣。”幸村同學看來很信奉「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原則,隨即又親了第二下。
終於讓她沒了脾氣。
很早之前就該意識到自己搞不過這位「神之子」的,為什麽還要試圖掙紮呢?七葉數度捫心自問道。
她回到家仍有些暈暈乎乎,眼尖的媽媽一下子就看了出來。結城由依沒有挑破,只問了一句:“幸村君送給你的?”
七葉聞言下意識地撫摸手鏈,輕輕頷首。
“那孩子眼光很不錯。”母親讚賞的語氣似乎暗含雙關,成功地讓一向臉皮不薄的女兒面露羞意。
第二個註意到那條手鏈的是結城洋介。只是不等他問出口,七葉自己就挑明了,在晚飯餐桌上。
“我現在正和同班同學交往中,是修學旅行時開始的。”
與一早知情所以態度平靜的母親形成鮮明對比,父親和兄長異口同聲:“哈?”
結城隆平頭腦中馬上冒出一堆關於「早戀不好」的勸誡,然而被妻子意味深長的目光掃過之後,他發現自己好像沒有立場對女兒說教。結城洋介幾乎要拍案而起,此時強烈的直覺告訴他:把這個傻貨騙走的就是之前阿幸信誓旦旦說「哥哥你杞人憂天」並且保證和對方沒有瓜葛的小子。
姓什麽他忘了,總之無論姓什麽也改變不了對方是他結城洋介目前最大的敵人這一事實!
不同於父親,他飯後相當理直氣壯地勸說七葉:“高中生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戀愛這樣的事應該留到大學以後再想。”
七葉挑眉道:“好像有一點道理,說起來我這裏還留著綾瀨桑的照片呢。”「綾瀨桑」是結城洋介14歲時交往的初戀女友。
“……正是因為我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才不放心你。萬一你看走眼,那家夥傷害到你怎麽辦?”
結城洋介眉眼間隱有悵惘之意。七葉知道,他和初戀女友的那段感情因為年少氣盛而致使結果並不那麽美好,這段經歷至今仍時時警醒著兄長。
她頓時有些後悔不該提到那個人,溫聲說:“對不起,哥哥。但是你應該了解我的性格,我這個人最害怕受傷的。”
所以不必擔心她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選擇是嗎?結城洋介明白妹妹未說出的那句話,心知已經沒有再繼續勸說的必要,硬著口氣說:“哼,算了,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然後他看見自家傻妹妹露出認真而堅定的笑容:“請放心吧,兄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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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就從各種途徑探聽到情報、消息靈通的網球部正選們直到全國大賽開幕當天才正式與傳聞中他們部長的女朋友見面。
此時離正主公開宣布有交往對象的日子已經過去大半個月。
最不擅長掩飾自己情緒的一年級ace在到達會場時直接問道:“不是說幸村部長的女朋友今天也會來嗎,但是我怎麽沒看見她?”
部長微笑著解答了他的疑惑:“她晚點才過來。不過赤也這麽關心她,想必今天的比賽一定沒問題,我很期待你完美的表現。”
即使平時總是被一幫前輩嘲笑遲鈍,切原赤也還是能聽出部長放在「完美」兩個字上的重音。
頓時那點八卦之心飛到九天之外。
連部長都這樣說,真田副部長和柳前輩是絕對不會對他放松的,雖然本來就不怎麽放松!
於是當結城七葉走到立海大比賽的場地時,看見的就是以6:0完勝卻依舊被訓到卷毛耷拉的海帶君。
“單局6:0,大比分5:0,他還是不滿意嘛。強迫癥越來越深了真是。”她默默腹誹道。
七葉一直覺得同為強迫癥,對方的顯然比她高級得多。自己只是追求外觀的整齊有序,至多深入到邏輯這一層面;幸村則是追求心理上的完美,而且對人對己都是,這可遠比她的要難搞。
她甚至聽見有路人低聲問同伴:“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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