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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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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開局

直到真正接觸鳳凰社事務時,辛西婭才切身體會到棘手之處。

她知道警方如何打擊恐怖活動,在確定恐怖組織存在後,通過網絡或者內應找到集會地點,派遣大量警力確保一網打盡。如果偵察到正在進行或準備進行的恐怖活動,則在路上埋伏,或者提前介入抓捕。

抓捕之後,現場繳獲的資金、非法持有的槍械、管制刀具等等事物,都可以作為證據提交法庭,在結合審訊結果和其他人證,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跑不了。

然而魔法界,就直接拉到了困難模式。

因為幻影移行和召喚咒語存在,食死徒們的集會地點根本不固定,全看伏地魔的心情。

清理一新可以迅速清理掉所有作案痕跡。如果不是伏地魔出於警告目的到處放黑魔標記,他們甚至很難確定兇手。

即便偵察到某人即將作案,但在他揮動魔杖吐出咒語之前。即使傲羅也無能為力,即使巫師手中的魔杖絕不輸給任何槍械刀具,也不能因為提著魔杖走在大街上就把人抓起來。

除此以外,記憶可以被修改,吐真劑可以被抵抗。威森加摩的庭審制度已經夠落後了,魔法刑偵基本不存在。從檢察官的角度看,被送進阿茲卡班的食死徒沒一個證據完備無法翻案,個個都要打回去補充偵查。但現有魔法刑偵,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同樣麻煩的是針對食死徒的抓捕。

在同等戰鬥力下,白巫師與黑巫師戰鬥非常吃虧。昏迷咒等等咒語很容易被咒立停終止。但包括索命咒在內的黑魔法傷害就不會,而索命咒甚至無法被抵擋。但黑魔法,必須要控制、摧殘、折磨、殺戮對手的欲望去支持,白巫師們很難做到這一點。

但即使傲羅們克服萬千阻礙抓來食死徒,由於刑偵的空白,證據不夠紮實;威森加摩采用了陪審團制度,成員卻是固定的,他們會被收買。

迄今為止,被傲羅成功抓捕又被威森加摩無罪釋放的食死徒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更多數量的傲羅們遭到報覆。

犯罪的猖獗、刑偵的空白、司法的腐敗……辛西婭毫不意外在報紙上看到巴蒂克勞奇到處呼籲,要求增加傲羅們的執法權,要求允許傲羅們使用包括不可饒恕咒在內的黑魔法,態度越來越激烈,也越來越受到認可。

如果司法不能保護執法者,總得讓執法者自己保護自己吧?法律執行司從畢業生裏精挑細選的傲羅,不是拿去送人頭的!

但不可饒恕咒,哪裏是知道咒語就能用出來的!魔法比任何力量都靠近靈魂,施展不可饒恕咒所需要的,控制、折磨和殺戮的渴望,本身就會將使用者的靈魂推向深淵。

更糟糕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沒到時間。就連她所依賴的原著劇情都不那麽可靠。

從六年級開始,鄧布利多就一直在追查魂器,從斯萊特林的血緣後裔查起,很容易就找到小漢格頓村。畢竟岡特家族有史可查,馬沃羅和莫芬父子在校期間也都曾炫耀過自己的血統和蛇佬腔。

辛西婭找了一堆借口跟著一起來了小漢格頓村,但這時的廢墟,就只是廢墟而已。

金杯和掛墜盒也在後續的調查中被確定,但如今放在什麽地方仍未找出。至於日記本依然藏在迷霧之中……如果不是伏地魔當年還窮著,恐怕也不會用這麽一件東西,看他後來將這個丟給馬爾福讓他弄進學校就知道,他最舍得給出去冒險的,就是這個。

於是鄧布利多在無數記憶中搜索可能存在的另外兩件文物,辛西婭明知道這是無用功,卻找不到理由阻止。

對魂器的追尋陷入僵局,其他方面則更糟。在六年級暑假前,躲躲藏藏近一年的查勒斯波特終於被食死徒找到,奮戰之後終因寡不敵眾被俘。

食死徒並沒有隱瞞這個消息,於是他的兄嫂妻兒明知是陷阱,亦不顧一切前往營救。

營救查勒斯的行動最後演變成一場布萊克家族的內戰,西裏斯的外祖父,多瑞亞的親哥帕洛克斯布萊克帶著長女、次子、孫女和孫女婿當著親妹妹的面親手殺死了她的丈夫和兒子,以血證明布萊克家族對黑魔王的絕對忠誠。

悲憤欲絕的多瑞亞下了詛咒,詛咒純粹的布萊克家族將不覆存在。

詛咒一個家族,一個源遠流長的魔法家族需要極大的魔力付出,多瑞亞毫不猶豫祭獻自己生命完成了這一詛咒。弗利蒙特和尤菲米婭守著她行將消散的生命,靠著一間搖搖欲墜的小屋苦苦支撐。

他們沒有等到傲羅,但等到了鳳凰社。

只是夫妻倆多年以前就感染了龍痘,全靠弗利蒙特的魔藥控制發展。經此一事,弗利蒙特竭盡全力,也只能控制傳染。但這種巫師特有疾病依然會在三年內帶走他們的生命。

詹姆斯波特缺席了當年的期末考試,卻依然在放假之前寄信邀請西裏斯去戈德裏克山谷度過暑假。一直以來身體欠佳時日無多,但與多瑞亞關系不錯的阿爾法德布萊克(帕洛克斯的長子,沃爾布加的弟弟)給了西裏斯一大筆錢,並將他定為自己的繼承人,幾乎公開地支持外甥背離家族。於是暴怒的帕洛克斯和沃爾布加把他也除了名。

西裏斯並不太在乎這一點,倒是安多米達怕他難過前來看望。就連他從沒見過也沒聯系的姑祖母塞德蕾拉韋斯萊也寫了信來(她們姐妹三個和多瑞亞從小一起長大,關系非常好),又寄了一堆牛肉餅。據說是和兒媳莫莉一起研發出的口味。

同樣在六年級暑假,辛西婭終於在幾年後返回了孤兒院,帶去了一大堆新鮮面包和牛奶。一周後她在那裏無聲無息地度過了她的十七周歲生日。

因為辛西婭提議在鳳凰社內部建立報警和通訊系統,就必須自己搞定技術難題。

魔法界,很多防護咒語產生的異常磁場都會幹擾電子設備,尤以霍格沃茨為甚。想要通訊,只能通過煉金術實現。

現有的魔法通訊如DA假加隆那樣,在一定範圍內統一變動字母和數字,或者如同黑魔標記,通過某一物體傳輸幻影移形的具體位置,離遠距離通訊還差的很遠。據說煉金術大師尼可勒梅有功能接近手機的煉金產物,但也只此一份。

即便不考慮魔法對磁場和信號的幹擾,這個時代的麻瓜界,別說數十年後功能繁多的智能手機,連摩托羅拉都沒有。

辛西婭通過一年近乎自虐的學習掌握了霍格沃茨兩年煉金課程所教的全部內容。成年第二天,鄧布利多親自將她送去了法國尼可勒梅那裏,一直到暑假結束才返回學校,但仍保持著每周不間斷的通信。

畢業之後,辛西婭一如之前所打算的,加入傲羅。穆迪早幾年就看好了她,剛一通過基礎測試就要到了自己組上。

隨著戰事漸漸白熱化,傲羅的折損率高得驚人。魔法部被迫一再壓縮新入職傲羅的培訓時間,卻又不敢降低門檻,因為那意味著更為驚人的折損率。

饒是如此,辛西婭也不得不在參加培訓的同時被安排一些簡單任務,好在她從入學開始就從未中斷過對戰練習,六年級寒假就加入了鳳凰社。等於提前培訓了好幾年,倒是比其他人都適應。

格蘭芬多這一屆八個學生,如今有七個進入了鳳凰社。除了瑪麗因為父親工作調動,全家去了美國,總算躲開了英國的風風雨雨,其他人一個不缺。

不同於必須有一份工作養活自己的辛西婭,家有餘財的詹姆斯和繼承了舅舅財產的西裏斯一畢業就成為鳳凰社的全職戰鬥員。

他倆加入第一天就成了鳳凰社風頭最盛的人。因為這倆二貨宣稱有一個對付食死徒非常有效的魔法。大家讓他們演示一下,然後眾目睽睽之下,西裏斯的魔杖無聲發出一道綠光,打中了詹姆斯的胸膛。

除了捂住臉的辛西婭,所有人都楞在那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詹姆斯在地上裝死躺了一會,然後突然詐屍一樣跳起來哈哈大笑。

在一幹老師和學長們越來越黑的臉色裏,他倆趕緊解釋,是在魔杖尖挑了點坩堝上刮下來的銅屑,然後用火焰咒射出去,就能弄出與死咒相似的綠光。

盡管仔細分辨的話,這種綠光缺少死咒特有的,那種如同無形洪流奔湧而出一般的感受。但真正交戰的時候,誰有餘力去分辨一道直射的綠光是不是死咒。

鳳凰社成員們一邊驚嘆世上竟有如此活寶,一邊不得不承認這個法子騙食死徒真是一騙一個準。畢竟他們打起來也無甚章法,死咒很容易打到自己人,於是每個人都對綠光很敏感。最後還是穆迪一挑魔杖,將這兩個樂子人扔出了大門。

莉莉加入比他們要遲一點。七年級開學後那個一夜之間成熟,拼命學習,不再惡作劇也不再讓人頭疼的詹姆斯讓她心疼壞了。幾乎用了一整年的時間盡力陪伴他,才喚回了那麽一個過分活潑的少年。

也因此,在畢業典禮當天,男學生會主席向女學生會主席當眾示愛,搞了一場轟動全校的求婚(殺狗)儀式。

莉莉畢業之後原本去聖芒戈做治療師,奈何實習期她的主管治療師雖然不是食死徒,也是個讓人一言難盡的純血巫師,聽說莉莉的母親曾是個護士,就立刻將她歸類於「解刨屍體的瘋子」。

這稱呼的歷史感能和波特祖宅有一拼,在此偏見之下,莉莉在那裏很不痛快,加之婚期漸近,詹姆斯在鳳凰社出任務難免受傷,她十分不放心,便在婚後辭職加入鳳凰社。

臨近畢業之前,鄧布利多經過多方查證,確定了多卡斯的祖父老梅多斯先生確實死於死咒,極大可能是伏地魔本人下的手,辛西婭也就不再瞞著多卡斯。她本和食死徒有殺父之仇,這只是在血仇上更添一筆。

因為一些課程不達標,多卡斯畢業之後沒法加入傲羅,只能退而求其次進入威森加摩。但很快她就發現傲羅受制於魔法部,工作效率遠不如鳳凰社,於是也自告奮勇加入了進來。

萊姆斯一畢業就陷入了失業的窘境。經過多年到處求醫無果,他的家中已經相當貧困。可他不肯在求職簡歷上隱瞞狼人身份,也不肯接受詹姆斯援助,只能不斷找一些與他的才華極不相稱的職業,並且在同事們有所察覺之前辭職。

在鳳凰社逐漸為人所知之後,他想要為這個越來越亂的世道多做一些事情,主動找上了鄧布利多。詹姆斯和西裏斯為了讓他能多蹭兩口正經飯菜,恨不能把腳也舉起來讚成。

至於彼得,他在得知劫道組其他人都加入鳳凰社以後,同樣也想加入。

三個男生自然十分歡迎,莉莉和多卡斯也支持,辛西婭想反對卻找不到借口。只能私下裏找鄧布利多。

但在鄧布利多設想中,鳳凰社是志同道合的松散社團,並非組織嚴密的地下黨。他不會因人品拒絕如蒙頓格斯弗萊奇這樣的情報販子,也不會因能力拒絕阿拉貝拉費格這樣的啞炮,那麽雖然是混血卻願意戰鬥,雖然魔力不強卻是個阿尼瑪格斯的彼得,又為什麽要拒之門外呢?

再者,鳳凰社雖然組織松散,真正核心的秘密卻始終不為人知,餘者都是針對食死徒行動做出的應對。即使有人想透露什麽,也難以成功。

在這種情況下,辛西婭縱有意改變,也拿不出說得通的理由,只能算了。

“這是什麽?”鳳凰社例行集會上,詹姆斯拿起桌上的東西問道。

這是一條細長的銀鏈,頂端掛著兩個小小的半球形金屬吊墜,一黑一白,加在一起都沒有小指甲蓋大,若是滾到地上瞬間就找不到了。

“輸入魔力,完成初始綁定,就會感應到它在哪裏,別人也不能使用。”辛西婭用魔杖點了點銀白色的那枚,“這是通訊珠,你可以把它當做小的雙面鏡,按壓啟動,再按中斷。”又點了點黑色的那枚,“這是定位珠,捏住它就能將當前地點傳遞給所有人。”

“聽起來有點像……黑魔標記?”座中有人問道,那是本吉芬威克,一個高個子的中年男巫。

“不是像,這就是同一種魔法產物。區別只在於沒有用在人身上。”

芬威克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才拿起來,用魔杖點了點黑珠。

這時鳳凰社成員大多完成了魔力輸入的過程,辛西婭用力捏住自己手裏的黑色定位珠,所有人的定位珠都微微發熱起來。有人伸手握住,便能感覺到一個足夠幻影移形的位置——就是他們所在的小客廳。

盡管黑魔標記聽起來不是什麽好玩意。但不得不說,伏地魔用這個召喚核心食死徒,非常方便快捷。

“雙面鏡的話這個也太小了,看不清。”詹姆斯看了看白色的半枚,有點嫌棄。

“不是為了讓你看清的。”辛西婭從旁邊拿起一本大書,書頁非常厚,繪制著雙面鏡煉金陣的書頁上,還有一層薄薄的透明書頁,隱約能看一些同心圓圈,小客廳天花板的圖案,就縮小了呈現在書頁上,靠近書頁邊緣隱約有人頭攢動,可見視角大得驚人。

“菲涅爾透鏡?”莉莉問道。

辛西婭一邊將大書遞給鄧布利多,一邊點頭:“凸面鏡看到的範圍大,可是圖像扭曲,所以用透鏡處理一下。”

一群巫師們茫然四顧,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有。詹姆斯眼巴巴地看向莉莉,顯然是沒懂,莉莉試圖解釋,比劃了半天他還是一頭霧水,最後只能放棄,告訴他是光學原理。

“另外,銀鏈只是普通物件,可以變形成任意物體,比如,”她揮了一下魔杖,銀鏈變成了一對耳釘,然後又變成一只貓咪擺件,一黑一白兩枚半珠,成了貓咪的兩只眼睛,“這樣,攜帶或者擺放,都比較方便隱蔽。”

麥格教授嘴張了一點,雖然什麽也沒說,眼尖的詹姆斯已經猜出了她剛剛差點條件反射說出的話,一邊笑一邊說:“格蘭芬多加五分!”

到底剛畢業不久,他模仿地過於惟妙惟肖,在場年輕一些的都是麥格教授的學生,不約而同嘻嘻哈哈笑了起來。麥格教授橫了他一眼:“為了你的多嘴,波特先生,扣掉!”

詹姆斯捂胸做心痛狀,然而知道他本性的都清楚,他在校期間就沒怕過扣分,何況現在?

一桌人看他耍寶,剛才沒笑的都笑了。在這日漸艱難的歲月中,還能有一個地方保有歡笑,實在是件難能可貴的事。

“歡樂的時光多麽短暫!”鄧布利多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等大家笑聲漸止,這才按了下面前的一張傳單:“回歸正題,我想你們都看過這個。”

那是一張演講傳單,上面赫然寫著:“於巫師而言,世界過於擁擠——黑魔王親自帶你了解世界上最可悲的騙局。”

一張乏善可陳,甚至可以說醜得有點辣眼睛的傳單,後面附著時間地點:八月七日晚七點半,某處曠野。

辛西婭低頭看了看那張傳單,指尖忽然被輕輕刺了一下,原來是一根纖維粘在了傳單上,被墨水覆蓋,乍一眼很難看到。

沒被墨水覆蓋的那一面是淡黃色的,像頭發一樣纖細,卻遠比頭發粗糙硬挺,一端比另一端更尖細一些,逆著摸有些滯手……

麥芒?她微微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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