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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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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洩露

隨著初雪落下,海格將十二顆冷杉樹拖進禮堂,寒假和聖誕節的腳步越來越近。縱使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們,這時候也有些無心向學。

斯拉格霍恩的晚會,就在放假前最後一天,也是1975年最後一個月圓之夜舉行。

吃過晚飯後,姑娘們回宿舍化妝更衣。瑪麗友情提供了化妝品並以一騎絕塵的審美眼光幫她們化了妝。從公共休息室出來的路上她們又碰到了麥格教授,變形課老師看了辛西婭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給格蘭芬多加上了十分。

“是有哪裏不對嗎?”辛西婭左右看看。

“這裏,衣料有點融合。”麥格教授點了點她後腰的一處皺褶,幫她調整了,“服裝變形是一門項精細的技術,你還要更仔細一些。”說著她又揮動魔杖,讓辛西婭的衣服上閃爍起微弱的、流動的、細沙般的金光,又讓莉莉的鬢發邊盛開出一朵潔白的百合花,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你們是即將OWLs的學生,寒假不可放松。去吧,今天玩個盡興。”

晚會前兩天,莉莉終於答應了詹姆斯的邀請。盡管沒有同時答應做他的女朋友,已經把這傻小子樂得找不著北。

臨近冬至,天早就黑透了。吃過晚飯萊姆斯就去尖叫棚屋等候他每月一次的變形。他曾有好幾個月在有求必應室度過艱難的夜晚。但他始終擔心自己在城堡中會傷害別人。一旦確認了那些斯萊特林們被糊弄過去,不再盯著他的身份,就又回到了尖叫棚屋。

詹姆斯和西裏斯從六點月升開始,陪他到七點,這才通過長長的密道返回學校,在門廳處和姑娘們匯合,一起去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

這四個集中了校花莉莉和校草西裏斯的組合一路吸引了無數目光。詹姆斯像一只鬥勝的公雞般得意洋洋,辛西婭……反正她無論什麽表情都會被解讀成勝利者的炫耀,她也懶得理會了。

“所以這是真的?!”在斯拉格霍恩辦公室門口,雷古勒斯布萊克冷著臉從旁邊的轉角處走了出來,狠狠瞪著哥哥,“滿學校的姑娘,你非要選這麽個泥……”他瞥了一眼辛西婭,隨即厭惡地轉開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被她隔空汙染了似的。

“如果你敢用那個詞,我就要讓你閉嘴了!”詹姆斯打斷了他。

“你才閉嘴,波特。自從西裏斯跟你們這些人混在一起,越來越不把家裏人的話當回事!”雷古勒斯看了眼詹姆斯,像忽視什麽臟東西一樣故意不看旁邊的莉莉,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惡,“都說韋斯萊是純血的恥辱,我看波特也是,一代代就沒有不喜歡麻瓜的。”

“閉上嘴!你願意把爸媽那套奉若圭臬是你的事,別指望我也照做……”

門在這時候打開了,斯拉格霍恩胖胖的臉露了出來:“啊,是可愛的莉莉和辛西婭!看看你們帶了誰來!詹姆斯和西裏斯!多大的驚喜!我邀請的時候你們都說不來,是在這等我呢是不是?調皮鬼!快進來吧,門外可不暖和。”

西裏斯沒有再看雷古勒斯,只是用帶著點做作和誇張的紳士做派,挽著辛西婭的胳膊走了進去。

“哈,親愛的雷古勒斯,你也在這裏?進來吧,雖然你稍稍年輕了些,但富於天分的年輕人本就該得到些優待。”

比起聖誕節本身,斯拉格霍恩顯然更看重在得意門生們中游走的晚會,沒給雷古勒斯反抗的機會,一把將人拉了進來。

雷古勒斯的眼睛一直看著哥哥,顯然還想再勸勸他。西裏斯的臉沈了一點,拉著辛西婭就往人群深處走:“很抱歉,我弟弟,你知道的,他就是那種人。”

“你可以和他說只是被詹姆斯拉來幫忙的。你明天就回家了,沒必要……”

“如果不是他們逼著,我每年聖誕都不想回去。”西裏斯哼了一聲,“別說這個了,你要找的人在哪?”

“人太多了,我看不見。”辛西婭極力踮起腳尖,卻因為個子不夠高,無法越過人頭攢動的厚重人群找到預言家日報中的那張臉。

西裏斯毫不客氣地發出了一聲嘲笑。

斯拉格霍恩的晚會對於想要結交權貴拓展人脈的人極富誘惑,真正的玩樂也就與普通的晚會無甚不同。

這個辦公室應該被施加了無痕伸展咒,使得空間大了許多。一叢叢槲寄生從天花板上垂下,到處可見冬青枝葉紮成的花環,上面點綴著艷紅的果實。

會場中間留著一塊空地可以跳舞,角落裏有樂團演奏。一張長桌上放著點心和飲料,還有酒,這是霍格沃茨廚房絕不會提供的。

一些椅子和小圓桌分散在邊緣。供人們休息和交談。被斯拉格霍恩請來的成年男女巫們大多都在那裏聊天,一些男巫已經開始噴雲吐霧——萬幸這裏應該被施加了保持空氣清新的魔法。即使被迫擠到他們旁邊,也不會沾染一身的煙味。

不久後斯拉格霍恩就騰出空來,將她引薦給狼毒藥劑的發明者達摩克利斯貝爾比,只是現在人多眼雜,她也不方便問配方的事,只能寒暄幾句。

辛西婭在人群裏饒有興趣地看莉莉和詹姆斯跳了一支舞,又去角落裏聊天,莉莉原本還有些矜持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也越來越真切。他們原本以為詹姆斯會不停談論魁地奇,誰知他在很認真地聽莉莉描述她的父母、姐姐和童年,聽她講電燈電話的作用機制,發出二傻子一樣的驚嘆,惹得莉莉咯咯直笑。

“他居然聰明了,沒浪費我給的書。”西裏斯嘖了一聲。

“什麽書?”

“迷倒女巫的十二個制勝法寶。”

“還有這種書?”辛西婭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西裏斯咧嘴笑了:“挺有用的不是嗎?”

“確實。”辛西婭註意到有那麽一會,莉莉的目光掃過一邊的槲寄生,下意識停留了一下,忍不住微笑,“我覺得我們還是走遠一點比較好。”

“有道理。”西裏斯摸著下巴露出點壞笑,眼角餘光瞥見人群裏皺著眉欲言又止的雷古勒斯,忍不住翻了老大一個白眼,用力把辛西婭拉到中間的空地上,“你想跳舞嗎?我們跳舞吧。”

你是想跳舞,還是想氣死弟弟?辛西婭還沒來得及吐槽就被拉進了舞池,只得提醒了一句:“我幾天前才學的跳舞,技術爛到了極點。”

“好極了,我也是一周前才突擊的舞技,為了陪詹姆斯練習。”

“所以你練的還是女步?”

西裏斯沈默了一下:“你閉嘴吧。”

辛西婭忍住笑,沒有再說話。只是她完全沒有誇張,一曲結束,西裏斯的俊臉都扭曲了。

“你可真是……初學者。”他咬牙切齒地說。

辛西婭聳抱歉地笑了笑。這時雷古勒斯又擠了過來,西裏斯不想理他,便拉著辛西婭在人堆裏擠來擠去,避免和他靠近:“來來,我也沒搞懂那個「電話」是怎麽回事。”

斯拉格霍恩的晚會雖然熱鬧,時間卻不長,畢竟參加晚會的學生們都有宵禁。隨著宵禁時間臨近,學生們紛紛告辭,連莉莉也有些累了,詹姆斯當然要送她回去。辛西婭有事要問,便找了借口多留一會兒,西裏斯也陪著,雷古勒斯則堅決不肯走,似乎打定主意今天非要和哥哥說個明白不可。

等人走了一半多,整個晚會場地空曠起來,辛西婭趕緊去找貝爾比,西裏斯就在附近裝作吃東西,實則不動聲色將其他人隔絕在能聽到談話的範圍之外。

這裏是晚會現場,公然布下靜音咒之類的並不合適,好在樂隊尚在,周圍人談興尚濃,到處都充斥著一片嘈雜,無疑是最佳掩蓋。

只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辛西婭設想得很好,卻沒料到年齡不夠的雷古勒斯會跟著過來,還成功進入了晚會現場。

雷古勒斯等了快兩個小時,終於等到哥哥和那個討厭的泥巴種分開,鍥而不舍地跟了過來。

“我不會告訴爸媽,但爸媽總會有辦法知道。艾弗裏、諾特,他們也在學校,一直等著看布萊克家的熱鬧,哪會幫你瞞著?你為什麽非得把把柄遞給他們?你為媽媽想想吧,因為安多米達的事,西格納斯舅舅被嘲笑了多久,你忍心讓她也受這些羞辱?”

西裏斯要註意著辛西婭那邊,沒法轉身就走,只能皺著眉聽他說話,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那是她庸人自擾!只要她不在乎這些,實際上大部分人都不在乎這些……”

“什麽叫庸人自擾?你還記得家族掛毯上的話嗎?高貴的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永遠純潔!”

“布萊克、布萊克!布萊克!我有多希望自己不是個布萊克!多希望可以不用回到那個陰森、邪惡的黑洞裏面!”

“你怎麽能這樣貶低自己的家庭和血脈?”雷古勒斯簡直難以置信,“格蘭芬多給你灌輸了什麽?!”

“我才奇怪你怎麽就抱著爸媽那套道理不放松!麻瓜可以生出巫師,布萊克家也有不、止、一、個啞炮,我們與其他人沒什麽不同,這個世上有好人有壞人但那與出身、血脈沒有一點關系!”

“純粹的魔法都靠血脈遺傳!比如斯萊特林的蛇佬腔,比如攝神取念者,比如易容……”

“易容馬格斯!對不對?布萊克家出過幾個易容馬格斯?現在唯一一個是多米達的女兒,而她的父親,正是你們深恨的麻種巫師!”西裏斯深深吸了口氣,再一次試圖勸說弟弟,“別自欺欺人了雷爾,在數百年前,麻種巫師被稱為麻伯,受到巫師界的推崇。因為他們的魔力就這麽憑空出現,被認為是最純粹、最本質的力量。一直到保密法實施以後,很多家族,包括布萊克家嘗到了甜頭,這才開始詆毀麻瓜,封閉巫師界……”

“你什麽時候聽魔法史了?這是伊斯特說的,是不是?”雷古勒斯臉上露出了怒意,顯然聽說過辛西婭對盧克伍德說的那番話,立刻惡狠狠地看向還在和貝爾比說話的辛西婭,“這個骯臟下流的泥……”

“閉嘴!我覺得她說得挺對。我也覺得我的朋友們比爸媽還有你要好很多。至少在他們面前,我首先是個人,不是掛毯上的一個頭像!”西裏斯火氣也上來了,“但是別擔心,還有兩年,我們就不必忍受彼此了!”

他的聲音有點大了,一時間周圍的人都擡起頭來。西裏斯這才註意到斯內普不知什麽時候靠近了談話區,正一眼一眼向他們看過來。

“看什麽看!鼻涕精!”他一腔邪火無處可撒,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我哥是個傻子,西弗勒斯。靠太近小心沾上臭氣。”雷古勒斯又瞪了哥哥一眼,有點抱歉地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似乎在想著什麽,有點心不在焉。這時辛西婭和貝爾比也談完了,以眼神示意西裏斯可以了。他冷著臉走過去,當著弟弟的面極為紳士地伸出手臂,清晰又柔和地說:“我送你回宿舍,這個地方,多一分鐘我都待不下去了。”

他的動作有點浮誇,語氣更是浮誇到了極點。辛西婭沒奈何,頂著雷古勒斯噴火的視線向斯拉格霍恩道謝告辭。兩人一起回格蘭芬多塔樓。

出了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西裏斯故意掛著的笑臉就垮了,一聲不吭悶著頭疾步向前走,他身高腿長,辛西婭得帶著點小跑才跟得上。

直到腳下不知踢中了什麽,一點骨碌碌的聲音順著樓梯滾進下一層的長廊,他才反應過來,看著呼吸有些急促的辛西婭:“抱歉。”

“好啦好啦,你也知道你弟弟一直信這些,何必和他吵這些辯不出頭的事情,他得真吃過苦頭,見過結果,才會明白。”

“不是我要吵,辛西婭。只要我回家,他們說的永遠都是這些。就連最後一個晚上也不讓我自在!”

“你可以自己找點樂子,和詹姆斯寫信,或者壁爐聊天。”

“寒假有三周!我還得回去三周僅僅為了他們不被人笑話!要是暑假,還能去多瑞亞家,寒假就……”西裏斯一臉煩躁,路過某個盔甲的時候,狠狠踹了一腳。

隨後,少年痛苦地蹲下身子,腳好疼。

“想想其他事吧,或者就說你要覆習OWLs,把門鎖上,三周再長也會過去的。”

“覆習OWLs!你怎麽想的出來!再說他們不會相信我需要覆習的。事實上,他們認為有家世在,我就應該有好的前途,靠全T當上魔法部長。”

辛西婭沒忍住笑了出來。

“有時候,我真希望自己不是布萊克,或者換一個姓布萊克的媽媽,比如多瑞亞就很好,或許是查勒斯和波特家的緣故?即使對我,她也從來不說那些話。”

辛西婭想起三年前的某一幕,忍了又忍,還是問道:“對了,多瑞亞的兒子,詹姆斯的堂哥,是叫……”

“哈利,哈利波特。他在古靈閣工作,不過鬼點子挺多的,暑假的時候……”

辛西婭緊緊抿著嘴,避免爆發出一陣吐槽。最後才艱難地吐出一句:“令人印象深刻。”

“哈。”想起了暑假裏的歡樂時光,西裏斯臉的郁悶散了不少,又恢覆了毒舌屬性,“承認吧,你們女生就是看臉。”

正說笑間,他忽然停下了,從口袋裏摸出一面鏡子:“怎麽了叉子?”

雙面鏡裏,露出詹姆斯滿頭大汗的臉,眼鏡已經有點歪了,說話都帶著濃重的喘息,似乎正在狂奔:“你們出來了沒有?!快去尖叫棚屋!我在地圖上!看見鼻涕精了!”

“梅林的褲子!”西裏斯跳了起來,“你確定他是往那邊去了?”

“我看看……Fuck!他已經過了打人柳了!”

“我們快走!”西裏斯拉了一把辛西婭,兩人拔腿飛奔。

這時的斯內普,已經穿過了打人柳,順著長長的密道向前跑去。

要快,他必須在老師們察覺之前拿到證據。

片刻之前聽見的只言片語在腦海中回蕩。

盡管和雷古勒斯關系尚可,但布萊克兄弟的吵架他毫無興趣,他只能將註意力轉移到其他東西上。

比如,只言片語的,關於烏頭的交談。

魔藥是他的興趣所在也是天賦所在,難免凝神細聽,卻只聽到了一個數量,就被周圍的嘈雜掩蓋了。

只是,如果他聽見的用量真是烏頭,那劑量可謂大得驚人,毒死幾個人綽綽有餘。

等等……烏頭?貝爾比先生?

狼毒藥劑?

一瞬間,他想起來兩年前的那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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