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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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目的
“好了，孩子們，需要喝些蜂蜜牛奶嗎？”鄧布利多帶著點輕松地笑容，藍眼睛在半月形的眼睛後面閃著光。
五個孩子誰也沒敢吱聲。
幾個盛滿牛奶的杯子飄了過來，懸浮在他們面前。
“我已經問過穆迪了。不得不說你們做的很好，竭盡所能保護自己的同學，完美體現了格蘭芬多所推崇的勇敢精神。這一點，值得你們每個人加上二十分。”
詹姆斯的眼睛立刻亮了，隨即又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西裏斯嫌棄地撇開眼。
辛西婭沒笑，她知道這後面一定有「但是」。
果然，白須白發的老人又笑瞇瞇問道：“你們夜游了吧？發現了幾條密道，發現多久了？”
就知道！還是逃不過……詹姆斯的傻笑僵在臉上，覺得沙發似乎長出了刺，深深吸了口氣，大義凜然地看了眼小夥伴們：“都是我找到的，和他們沒有關系……”
他一說西裏斯也坐不住了：“還有我，緊閉也好，勞動服務也行，要罰一起罰。”
老人家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爭懲罰，由衷感嘆道：“啊！年輕人！”
辛西婭低頭忍笑，其實校長也是個格蘭芬多，估計當年在學校……咳咳。
“不過，我意外的是另一件事。”他不動聲色放過了兩個活寶，又看向了萊姆斯，聲音溫和地過分，“關於盧平先生的事，你們知道多久了？”
“去年。”兩個男生好似被卡住了脖子，詹姆斯急切道，“只是一點毛……小問題而已。別趕走萊姆斯，我們沒告訴別人。”
“我們是舍友，他每個月都會有一晚上不在這種事，還是很容易發現的。”西裏斯聳了下肩。
“他們沒有因此看不起我，我很感激他們。”萊姆斯說。
“萊姆斯是個好人。”彼得也結結巴巴說，“他經常給我抄作……”話沒說完被詹姆斯偷偷拍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掐掉後面半句。
“好吧，我會讓老師們認真檢查你們作業的。”校長的藍眼睛眨了眨，又嘆了口氣，露出一個溫和的、讚許的笑容，“說實話我有點意外，很多人都不能公正地對待狼人。盧平先生年幼時被咬傷，為此承受了許多痛苦，所以我也希望你們保密。”
詹姆斯用力點頭，比出一個拉上嘴的手勢，表示自己絕不會透露，西裏斯和彼得也連連保證。
“那麽，”老人家將目光轉向了辛西婭，“伊斯特小姐，你是怎麽發現的？又是怎麽知道尖叫棚屋密道的呢？”
四個男孩的腦袋一起轉了過來，他們很確信自己絕沒有在她面前露出破綻。
“我發現這件事，可能比他們還要早些。”辛西婭不好說穿越前就看過你們的故事，頓了一下接道，“我相信自己是華裔，而中國歷法，是世界上唯一一部陰陽合歷，初一朔月，十五滿月，滿月時又多是節日。進入霍格沃茨第三天還是第四天就是中元，一個月後是中秋，月亮很好，而那天瑪麗被人鎖在空教室裏，我們去找她的時候，恰好遇到龐弗雷夫人從外回來，當時波特和布萊克還奇怪，她平時這時候不出門的。”
盡管她說得很委婉，但一點忍俊不禁的笑意從鄧布利多臉上浮現出來，詹姆斯和西裏斯的屁股都有點坐不住。
“如果說前兩次可能是他有華人長輩，必須在那一天回家。十一月那一次——中國歷法的九月十五，不是節日也不是休息日，沒有回去的必要。那一天雖然下雨，但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很容易發現那也是月圓。連續三次，那就絕不是巧合了。”
“狼人和月圓的傳說並非只在魔法界。我查了書，很快就確定了。”
“梅林的胡子！”詹姆斯由衷感慨，在老師們的掩護下，他們身為舍友花了一年時間才確定了這件事，而辛西婭，幾乎一上學就發現了。
萊姆斯也坐立不安，覺得自己給人帶來了麻煩。
“我覺得，裝做自己不知道是最好的，所以也沒有告訴任何人。有時候別人說起盧平回家的事，我也會刻意模糊他們的時間。後來他們三個發現了，也幫著掩護，應該沒有其他人察覺到。但在他們發現之前，”辛西婭搖了搖頭，“我不敢保證。”不管怎麽說，卡洛琳是知道的，她應該和自己一樣無法直接透露。但有沒有暗示過別人，辛西婭也拿不準。
“謝謝。”萊姆斯小聲道。
辛西婭笑了一下，繼續道：“我猜他月圓之夜不會離開城堡太遠，但也沒有人聽見動靜。聽學長們說過，禁林附近的打人柳是我們入學之前才栽種的。今年大家討論霍格莫德，都說尖叫棚屋是英國最可怕的鬼屋，經常會傳來一些聲音——全英國幽靈最多的地方一定是霍格沃茨，巫師會怕鬼？還有他們幾個，在討論尖叫棚屋時的誇張態度太刻意了。我看過妖精戰爭的相關歷史，霍格莫德和霍格沃茲之間，至少有八條互相連通的密道。”
“非常聰明，伊斯特小姐。”鄧布利多由衷感慨，又看了一眼因為「八條密道」眼睛驟然亮起的兩個惹禍精，有點忍俊不禁。
詹姆斯和西裏斯對視一眼，兩個男孩手指屈伸，盤算自己已經知道了多少密道，怎麽數都不夠數，看來學校還有他們不知道的秘密……
辛西婭有點臉紅，她是因為事先知道，這才能迅速察覺到種種異常。但鄧布利多讚許的，更多是她跳出常規的思維模式——很少有巫師懂得麻瓜的魔術技巧，在另一個巫師面前使用魔術更顯得愚不可及。但她卻將之變成一個可利用的盲點。
從服裝店櫥窗裏走出的費爾奇母子已經足夠意外。當辛西婭搬開豬頭酒吧的桌子露出藏在下面的穆迪，所有跟來的老師都發出了驚呼。他們每一個人都來過豬頭酒吧，其中一部分對此相當熟悉。但誰也沒有看出來，穆迪就藏在他們正對面。
食死徒們在霍格莫德的行動全然失敗，竟是一個三年級的小姑娘居功至偉。有勇氣對抗食死徒是一回事，能在短時間內想出可行的策略並成功付諸實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在想什麽？”鄧布利多見辛西婭若有所思，和藹地問道。
“我只是覺得奇怪。”辛西婭心不在焉地端著面前的牛奶杯喝了一口，被過量的蜂蜜齁得一嗆，然後才發現男生們完全沒有動面前的牛奶，顯然早有耳聞。
西裏斯毫不客氣地咧嘴笑開，萊姆斯露出些關切和愧疚。
“我覺得奇怪。”辛西婭又重覆了一遍，站起身來，“他們的目標，僅僅是霍格莫德和費爾奇太太嗎？”
“你怎麽看？”
辛西婭搖了搖頭：“學生去霍格莫德每個月只有一次，並且只會是周六。這是霍格沃茨多少年的習慣了，他們也是從學校畢業的，這不可能是巧合。”
而校長的藍眼睛依舊溫和地註視著她，連同墻壁上的畫像們，也都在看著她。
“他們想辦法毀掉了確認出行的學生名單。但並沒將學生視為目標，那樣也很不明智。那他們想從我們身上得到什麽？聽說，暑假時曾有食死徒試圖進攻霍格沃茨？”
“用「進入」更為合適。但，是的，伊斯特小姐，他們的確試過，沒有成功。霍格沃茨具有古老的保護魔法，除非食死徒糾結人手大舉入侵。否則即使在暑假，霍格沃茨也能防護好。”
“如果我是食死徒，要從學校得到一樣東西，最好的辦法……是成為學校的老師。”辛西婭沈思著，聲音不自覺變得低沈而冷酷，忽然擡了下眉，“朗教授？”
“他有競爭者，不過沒有成功。”
“沒法名正言順進入學校，暑期偷襲是個好辦法。”辛西婭點了下頭，一邊說著一邊理清思路，“但是沒有成功。那麽我……只能用內鬼！每年第一次霍格莫德之行是學校人最少的時候……”
“我怎麽能忽視了這個！如果學生們在霍格莫德遇險，老師們絕不會坐視！但沒有出行名單，召回全部學生就需要很久！斯萊特林那個小團體！卡羅兄妹、諾特、萊斯特蘭奇都沒有去霍格莫德！”辛西婭霍地起身，聲音急切起來，“霍格沃茨少什麽了嗎？他們只怕還沒來得及將東西送出學校！”
“你敏銳地讓人驚訝了。放松，伊斯特小姐。的確有人試圖潛入校長室，拿著……”校長的聲音輕快，帶著一點老小孩式的頑皮，“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全部名單。但是很遺憾，這段時間我想嘗試下麻瓜甜品。”
他聳了下肩，魔杖敲了敲面前的杯子，棕色的，布滿氣泡的液體代替牛奶充斥了所有杯子，他笑瞇瞇地看著幾個孩子們：“要不要嘗試一下？據說這是最受麻瓜孩子們歡迎的飲料了。”
辛西婭以一言難盡地看著面前飄蕩的肥宅快樂水。詹姆斯和西裏斯已經迫不及待大喝了兩口，萊姆斯和彼得顯然見識過。所以只是一邊小口喝著，一邊壞笑著看他們倆將整杯可樂大口喝完。
然後那倆傻小子不斷打嗝吐氣，成功逗笑了其他人。
“好了好了，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龐弗雷夫人已經在門外了，再耽擱下去，她會沖進來給我施惡咒的，我保證。”
校長室的門再次打開了，怒氣沖天的龐弗雷夫人提溜走了受傷的三個人，萊姆斯和彼得看著她的臉色一縮脖子，不由慶幸他們提前回了學校。
“伊斯特小姐。”臨出門前，鄧布利多忽然開口，“不要去窺探、模擬食死徒的想法。你還年輕，思想留下的痕跡，比你想象的要深刻許多。”
“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將回以凝視。”辛西婭微笑，“我明白的，鄧布利多教授。”
在霍格莫德受傷的學生不少，但都不重。除了學校庫存的清醒劑被消耗一空，校醫室內只多了一個穆迪。他的腿傷得很重，那道黑魔法中蘊藏的力量不僅在阻止腿傷愈合，更在吞噬他的生命力。如果再遲一點，腿和命之間就只能留一個了。
於是他被龐弗雷夫人勒令留在學校修養直到腿傷完全愈合，傲羅主管巴蒂克勞奇也同意了——穆迪是他手下最頂尖的傲羅之一，他自然不希望對方留下任何後遺癥。
於是辛西婭等人進去的時候，穆迪正帶著一點懷念的神色乖乖挨訓，顯然當年也是校醫室的常客。
詹姆斯聽著龐弗雷夫人的訓斥，感同身受地揉了揉腦袋，將他滿頭亂翹的小卷毛揉得更亂了一點。不知怎的，他今天不覆往常的厚臉皮，在校醫室門口踟躕了一會，探頭進去看了一眼，發現之前前來治療的學生們都已經離開，校醫室裏只有穆迪一個，迅速恢覆了以往的嬉皮笑臉，嗓門也大了起來。
詹姆斯的耳朵、西裏斯的眼圈和下巴，以及辛西婭強沖尖叫棚屋保護圈和被侵入思維造成的精神損傷在霍格莫德就被治療過。但龐弗雷夫人又挨個檢查了一遍，給了兩瓶補血藥一瓶無夢酣睡劑才放他們離開。
“所以，食死徒們到底想要學校裏的什麽？”回格蘭芬多休息室的路上，詹姆斯忍不住問道，“能不能換個地方放？”
“如果霍格沃茨不安全，那我就真不知道什麽地方安全了。”西裏斯說。
“古靈閣？”
西裏斯嗤之以鼻：“妖精們可不會管巫師的戰爭，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我不認為買通妖精有多難。”
“所以，他們要的到底是什麽？”
“我不知道。”西裏斯聳了下肩，“伊斯特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考慮過準入之書與接受之筆，但它們的位置一直是個謎。而且他們直奔校長室，所以我覺得，是全校，不，全英國所有巫師的血統情況。”
“怎麽會！”詹姆斯大驚失色，一步踩進了樓梯中的空踏板，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學校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學校當然有。”辛西婭說，“要不然，老師們怎麽知道每年有哪些學生需要引導？”
“引導？”生於巫師家庭的兩個男生對此都不太明白。
“對啊，像莉莉和瑪麗這樣生於麻瓜家庭，或者像我這樣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需要學校派出老師向監護人解釋我們的身份，並且指導我們進入對角巷和九又四分之三月臺。”
“伊萬斯也是這樣？”詹姆斯的臉突然紅了起來，聲音小小的，簡直都不像他了。
“當然嘍。”辛西婭隱秘地笑了一下，“瑪麗的引導人是斯普勞特教授。莉莉和我一樣，由麥格教授引導。我去對角巷的時候，奧利凡德還記得她和她的魔杖。”
“誰能不記得呢？”詹姆斯脫口而出，然後又摸了下鼻子，“我是說，奧利凡德的記憶力一直很好。”
辛西婭又笑了笑，沒有戳穿他。
第二天一早，所有去禮堂吃飯的學生們幸災樂禍地發現斯萊特林的綠寶石一夜之間漏得一個不剩，又聽說那個專司搞事的小團體被全員禁閉，其中一部分要禁閉相當長的時間。學生們，尤其是低年級的麻種學生們都歡呼雀躍。
詹姆斯和西裏斯特別高興，他們過分上揚的嘴角一直到了晚餐時才垮了下來。
這一天的晚餐，校長鄧布利多特地召集了所有學生和老師，向大家宣布：“費爾奇先生將成為校園管理員助理，歡迎！”
“什麽！不！”一片喧嘩之中，詹姆斯的聲音尤其慘烈。
西裏斯沒比他好到哪裏去，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教職工座位：“學校那麽多職位！那麽多！他偏要當校管！校管！一個普林格還不夠嗎？！”
彼得樂觀地說：“想開點，我們也算幫了他一把，說不定他會因此放我們一馬呢？”
萊姆斯張了張嘴，覺得這時候說什麽都不合適。
在教職工座椅的盡頭，費爾奇抱著一只小奶貓，有點局促地站起身，向著所有同學們點了下頭，然後又看向了格蘭芬多這邊側長桌，露出了由衷的喜悅。
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和母親能夠幸存下來，這些學生們居功至偉。
帕迪芙裏那個給他們講解逃生策略的小姑娘，和那個裝模作樣為他們引開食死徒的男孩子都在同一張長桌上。
都是善良的好孩子啊！費爾奇在心中感慨，臉上不由帶出了柔和的、感激的笑容，想起普林格向他傳授經驗時給他劃下的重點中的重點，在心中暗自下了決心：
孩子嘛，哪有不調皮的，只要好好管教就好。盡管沒法教你們魔法，但我才不會用什麽刑具體罰，那樣太可怕了……我有信心用愛和規則好好指導你們，讓你們成為有才能也懂禮儀，無可挑剔的好學生。
也許你們現在會討厭我，但是沒關系，再過些年，等你們長大了，就會感激我的……
格蘭芬多的長桌上，辛西婭看著費爾奇滿臉的喜悅、熱忱和責任感，不由捂住了臉。
——為這終將消失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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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孩子們，需要喝些蜂蜜牛奶嗎？”鄧布利多帶著點輕松地笑容，藍眼睛在半月形的眼睛後面閃著光。
五個孩子誰也沒敢吱聲。
幾個盛滿牛奶的杯子飄了過來，懸浮在他們面前。
“我已經問過穆迪了。不得不說你們做的很好，竭盡所能保護自己的同學，完美體現了格蘭芬多所推崇的勇敢精神。這一點，值得你們每個人加上二十分。”
詹姆斯的眼睛立刻亮了，隨即又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西裏斯嫌棄地撇開眼。
辛西婭沒笑，她知道這後面一定有「但是」。
果然，白須白發的老人又笑瞇瞇問道：“你們夜游了吧？發現了幾條密道，發現多久了？”
就知道！還是逃不過……詹姆斯的傻笑僵在臉上，覺得沙發似乎長出了刺，深深吸了口氣，大義凜然地看了眼小夥伴們：“都是我找到的，和他們沒有關系……”
他一說西裏斯也坐不住了：“還有我，緊閉也好，勞動服務也行，要罰一起罰。”
老人家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爭懲罰，由衷感嘆道：“啊！年輕人！”
辛西婭低頭忍笑，其實校長也是個格蘭芬多，估計當年在學校……咳咳。
“不過，我意外的是另一件事。”他不動聲色放過了兩個活寶，又看向了萊姆斯，聲音溫和地過分，“關於盧平先生的事，你們知道多久了？”
“去年。”兩個男生好似被卡住了脖子，詹姆斯急切道，“只是一點毛……小問題而已。別趕走萊姆斯，我們沒告訴別人。”
“我們是舍友，他每個月都會有一晚上不在這種事，還是很容易發現的。”西裏斯聳了下肩。
“他們沒有因此看不起我，我很感激他們。”萊姆斯說。
“萊姆斯是個好人。”彼得也結結巴巴說，“他經常給我抄作……”話沒說完被詹姆斯偷偷拍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掐掉後面半句。
“好吧，我會讓老師們認真檢查你們作業的。”校長的藍眼睛眨了眨，又嘆了口氣，露出一個溫和的、讚許的笑容，“說實話我有點意外，很多人都不能公正地對待狼人。盧平先生年幼時被咬傷，為此承受了許多痛苦，所以我也希望你們保密。”
詹姆斯用力點頭，比出一個拉上嘴的手勢，表示自己絕不會透露，西裏斯和彼得也連連保證。
“那麽，”老人家將目光轉向了辛西婭，“伊斯特小姐，你是怎麽發現的？又是怎麽知道尖叫棚屋密道的呢？”
四個男孩的腦袋一起轉了過來，他們很確信自己絕沒有在她面前露出破綻。
“我發現這件事，可能比他們還要早些。”辛西婭不好說穿越前就看過你們的故事，頓了一下接道，“我相信自己是華裔，而中國歷法，是世界上唯一一部陰陽合歷，初一朔月，十五滿月，滿月時又多是節日。進入霍格沃茨第三天還是第四天就是中元，一個月後是中秋，月亮很好，而那天瑪麗被人鎖在空教室裏，我們去找她的時候，恰好遇到龐弗雷夫人從外回來，當時波特和布萊克還奇怪，她平時這時候不出門的。”
盡管她說得很委婉，但一點忍俊不禁的笑意從鄧布利多臉上浮現出來，詹姆斯和西裏斯的屁股都有點坐不住。
“如果說前兩次可能是他有華人長輩，必須在那一天回家。十一月那一次——中國歷法的九月十五，不是節日也不是休息日，沒有回去的必要。那一天雖然下雨，但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很容易發現那也是月圓。連續三次，那就絕不是巧合了。”
“狼人和月圓的傳說並非只在魔法界。我查了書，很快就確定了。”
“梅林的胡子！”詹姆斯由衷感慨，在老師們的掩護下，他們身為舍友花了一年時間才確定了這件事，而辛西婭，幾乎一上學就發現了。
萊姆斯也坐立不安，覺得自己給人帶來了麻煩。
“我覺得，裝做自己不知道是最好的，所以也沒有告訴任何人。有時候別人說起盧平回家的事，我也會刻意模糊他們的時間。後來他們三個發現了，也幫著掩護，應該沒有其他人察覺到。但在他們發現之前，”辛西婭搖了搖頭，“我不敢保證。”不管怎麽說，卡洛琳是知道的，她應該和自己一樣無法直接透露。但有沒有暗示過別人，辛西婭也拿不準。
“謝謝。”萊姆斯小聲道。
辛西婭笑了一下，繼續道：“我猜他月圓之夜不會離開城堡太遠，但也沒有人聽見動靜。聽學長們說過，禁林附近的打人柳是我們入學之前才栽種的。今年大家討論霍格莫德，都說尖叫棚屋是英國最可怕的鬼屋，經常會傳來一些聲音——全英國幽靈最多的地方一定是霍格沃茨，巫師會怕鬼？還有他們幾個，在討論尖叫棚屋時的誇張態度太刻意了。我看過妖精戰爭的相關歷史，霍格莫德和霍格沃茲之間，至少有八條互相連通的密道。”
“非常聰明，伊斯特小姐。”鄧布利多由衷感慨，又看了一眼因為「八條密道」眼睛驟然亮起的兩個惹禍精，有點忍俊不禁。
詹姆斯和西裏斯對視一眼，兩個男孩手指屈伸，盤算自己已經知道了多少密道，怎麽數都不夠數，看來學校還有他們不知道的秘密……
辛西婭有點臉紅，她是因為事先知道，這才能迅速察覺到種種異常。但鄧布利多讚許的，更多是她跳出常規的思維模式——很少有巫師懂得麻瓜的魔術技巧，在另一個巫師面前使用魔術更顯得愚不可及。但她卻將之變成一個可利用的盲點。
從服裝店櫥窗裏走出的費爾奇母子已經足夠意外。當辛西婭搬開豬頭酒吧的桌子露出藏在下面的穆迪，所有跟來的老師都發出了驚呼。他們每一個人都來過豬頭酒吧，其中一部分對此相當熟悉。但誰也沒有看出來，穆迪就藏在他們正對面。
食死徒們在霍格莫德的行動全然失敗，竟是一個三年級的小姑娘居功至偉。有勇氣對抗食死徒是一回事，能在短時間內想出可行的策略並成功付諸實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在想什麽？”鄧布利多見辛西婭若有所思，和藹地問道。
“我只是覺得奇怪。”辛西婭心不在焉地端著面前的牛奶杯喝了一口，被過量的蜂蜜齁得一嗆，然後才發現男生們完全沒有動面前的牛奶，顯然早有耳聞。
西裏斯毫不客氣地咧嘴笑開，萊姆斯露出些關切和愧疚。
“我覺得奇怪。”辛西婭又重覆了一遍，站起身來，“他們的目標，僅僅是霍格莫德和費爾奇太太嗎？”
“你怎麽看？”
辛西婭搖了搖頭：“學生去霍格莫德每個月只有一次，並且只會是周六。這是霍格沃茨多少年的習慣了，他們也是從學校畢業的，這不可能是巧合。”
而校長的藍眼睛依舊溫和地註視著她，連同墻壁上的畫像們，也都在看著她。
“他們想辦法毀掉了確認出行的學生名單。但並沒將學生視為目標，那樣也很不明智。那他們想從我們身上得到什麽？聽說，暑假時曾有食死徒試圖進攻霍格沃茨？”
“用「進入」更為合適。但，是的，伊斯特小姐，他們的確試過，沒有成功。霍格沃茨具有古老的保護魔法，除非食死徒糾結人手大舉入侵。否則即使在暑假，霍格沃茨也能防護好。”
“如果我是食死徒，要從學校得到一樣東西，最好的辦法……是成為學校的老師。”辛西婭沈思著，聲音不自覺變得低沈而冷酷，忽然擡了下眉，“朗教授？”
“他有競爭者，不過沒有成功。”
“沒法名正言順進入學校，暑期偷襲是個好辦法。”辛西婭點了下頭，一邊說著一邊理清思路，“但是沒有成功。那麽我……只能用內鬼！每年第一次霍格莫德之行是學校人最少的時候……”
“我怎麽能忽視了這個！如果學生們在霍格莫德遇險，老師們絕不會坐視！但沒有出行名單，召回全部學生就需要很久！斯萊特林那個小團體！卡羅兄妹、諾特、萊斯特蘭奇都沒有去霍格莫德！”辛西婭霍地起身，聲音急切起來，“霍格沃茨少什麽了嗎？他們只怕還沒來得及將東西送出學校！”
“你敏銳地讓人驚訝了。放松，伊斯特小姐。的確有人試圖潛入校長室，拿著……”校長的聲音輕快，帶著一點老小孩式的頑皮，“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全部名單。但是很遺憾，這段時間我想嘗試下麻瓜甜品。”
他聳了下肩，魔杖敲了敲面前的杯子，棕色的，布滿氣泡的液體代替牛奶充斥了所有杯子，他笑瞇瞇地看著幾個孩子們：“要不要嘗試一下？據說這是最受麻瓜孩子們歡迎的飲料了。”
辛西婭以一言難盡地看著面前飄蕩的肥宅快樂水。詹姆斯和西裏斯已經迫不及待大喝了兩口，萊姆斯和彼得顯然見識過。所以只是一邊小口喝著，一邊壞笑著看他們倆將整杯可樂大口喝完。
然後那倆傻小子不斷打嗝吐氣，成功逗笑了其他人。
“好了好了，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龐弗雷夫人已經在門外了，再耽擱下去，她會沖進來給我施惡咒的，我保證。”
校長室的門再次打開了，怒氣沖天的龐弗雷夫人提溜走了受傷的三個人，萊姆斯和彼得看著她的臉色一縮脖子，不由慶幸他們提前回了學校。
“伊斯特小姐。”臨出門前，鄧布利多忽然開口，“不要去窺探、模擬食死徒的想法。你還年輕，思想留下的痕跡，比你想象的要深刻許多。”
“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將回以凝視。”辛西婭微笑，“我明白的，鄧布利多教授。”
在霍格莫德受傷的學生不少，但都不重。除了學校庫存的清醒劑被消耗一空，校醫室內只多了一個穆迪。他的腿傷得很重，那道黑魔法中蘊藏的力量不僅在阻止腿傷愈合，更在吞噬他的生命力。如果再遲一點，腿和命之間就只能留一個了。
於是他被龐弗雷夫人勒令留在學校修養直到腿傷完全愈合，傲羅主管巴蒂克勞奇也同意了——穆迪是他手下最頂尖的傲羅之一，他自然不希望對方留下任何後遺癥。
於是辛西婭等人進去的時候，穆迪正帶著一點懷念的神色乖乖挨訓，顯然當年也是校醫室的常客。
詹姆斯聽著龐弗雷夫人的訓斥，感同身受地揉了揉腦袋，將他滿頭亂翹的小卷毛揉得更亂了一點。不知怎的，他今天不覆往常的厚臉皮，在校醫室門口踟躕了一會，探頭進去看了一眼，發現之前前來治療的學生們都已經離開，校醫室裏只有穆迪一個，迅速恢覆了以往的嬉皮笑臉，嗓門也大了起來。
詹姆斯的耳朵、西裏斯的眼圈和下巴，以及辛西婭強沖尖叫棚屋保護圈和被侵入思維造成的精神損傷在霍格莫德就被治療過。但龐弗雷夫人又挨個檢查了一遍，給了兩瓶補血藥一瓶無夢酣睡劑才放他們離開。
“所以，食死徒們到底想要學校裏的什麽？”回格蘭芬多休息室的路上，詹姆斯忍不住問道，“能不能換個地方放？”
“如果霍格沃茨不安全，那我就真不知道什麽地方安全了。”西裏斯說。
“古靈閣？”
西裏斯嗤之以鼻：“妖精們可不會管巫師的戰爭，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我不認為買通妖精有多難。”
“所以，他們要的到底是什麽？”
“我不知道。”西裏斯聳了下肩，“伊斯特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考慮過準入之書與接受之筆，但它們的位置一直是個謎。而且他們直奔校長室，所以我覺得，是全校，不，全英國所有巫師的血統情況。”
“怎麽會！”詹姆斯大驚失色，一步踩進了樓梯中的空踏板，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學校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學校當然有。”辛西婭說，“要不然，老師們怎麽知道每年有哪些學生需要引導？”
“引導？”生於巫師家庭的兩個男生對此都不太明白。
“對啊，像莉莉和瑪麗這樣生於麻瓜家庭，或者像我這樣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需要學校派出老師向監護人解釋我們的身份，並且指導我們進入對角巷和九又四分之三月臺。”
“伊萬斯也是這樣？”詹姆斯的臉突然紅了起來，聲音小小的，簡直都不像他了。
“當然嘍。”辛西婭隱秘地笑了一下，“瑪麗的引導人是斯普勞特教授。莉莉和我一樣，由麥格教授引導。我去對角巷的時候，奧利凡德還記得她和她的魔杖。”
“誰能不記得呢？”詹姆斯脫口而出，然後又摸了下鼻子，“我是說，奧利凡德的記憶力一直很好。”
辛西婭又笑了笑，沒有戳穿他。
第二天一早，所有去禮堂吃飯的學生們幸災樂禍地發現斯萊特林的綠寶石一夜之間漏得一個不剩，又聽說那個專司搞事的小團體被全員禁閉，其中一部分要禁閉相當長的時間。學生們，尤其是低年級的麻種學生們都歡呼雀躍。
詹姆斯和西裏斯特別高興，他們過分上揚的嘴角一直到了晚餐時才垮了下來。
這一天的晚餐，校長鄧布利多特地召集了所有學生和老師，向大家宣布：“費爾奇先生將成為校園管理員助理，歡迎！”
“什麽！不！”一片喧嘩之中，詹姆斯的聲音尤其慘烈。
西裏斯沒比他好到哪裏去，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教職工座位：“學校那麽多職位！那麽多！他偏要當校管！校管！一個普林格還不夠嗎？！”
彼得樂觀地說：“想開點，我們也算幫了他一把，說不定他會因此放我們一馬呢？”
萊姆斯張了張嘴，覺得這時候說什麽都不合適。
在教職工座椅的盡頭，費爾奇抱著一只小奶貓，有點局促地站起身，向著所有同學們點了下頭，然後又看向了格蘭芬多這邊側長桌，露出了由衷的喜悅。
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和母親能夠幸存下來，這些學生們居功至偉。
帕迪芙裏那個給他們講解逃生策略的小姑娘，和那個裝模作樣為他們引開食死徒的男孩子都在同一張長桌上。
都是善良的好孩子啊！費爾奇在心中感慨，臉上不由帶出了柔和的、感激的笑容，想起普林格向他傳授經驗時給他劃下的重點中的重點，在心中暗自下了決心：
孩子嘛，哪有不調皮的，只要好好管教就好。盡管沒法教你們魔法，但我才不會用什麽刑具體罰，那樣太可怕了……我有信心用愛和規則好好指導你們，讓你們成為有才能也懂禮儀，無可挑剔的好學生。
也許你們現在會討厭我，但是沒關系，再過些年，等你們長大了，就會感激我的……
格蘭芬多的長桌上，辛西婭看著費爾奇滿臉的喜悅、熱忱和責任感，不由捂住了臉。
——為這終將消失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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