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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紀清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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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紀清若2

“就是我會難過。”

說出這話之前, 白皙的皮膚就已經開始轉紅。

說完後,就跟要滲了血似的。

身為公司老板,很不矜持地跟帶了兩年多的小藝人撒嬌, 還是太叫人害臊了。

他忙不疊地找補:“戀愛會影響你的發展, 公司也會受影響。”

時淺渡看他幾秒,調侃道:“我都不知道,我還能影響到公司啊。”

“……”

其實對公司影響不大。

公司項目眾多,經濟部只是其中之一。

紀清若咬了咬嘴唇,拿出一點兒老板的架子, 轉移話題:“我在說認真的,如果談戀愛一定要記得跟我說,我也好提前做出應對。”

“好好好, 知道了紀總。”

聽著身邊的年輕小姑娘這麽笑著把話說出口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聒噪的老媽子, 啰啰嗦嗦說個沒完沒了, 叫人煩心。

這種感覺讓他有種自我厭惡的感覺, 很沈悶。

他就是想跟妻主拓寬聊天的邊界,試著慢慢滲透一些暧昧的話題。

不只是工作工作工作, 多說一些生活和感情。

紀清若沒再回話, 安靜了一陣, 突然想起了什麽, 從身後拎起一個保溫袋。

他拿出裏面的保溫飯盒,打開了遞到時淺渡面前。

“你餓嗎?要不要吃一點兒東西。”

時淺渡瞥了一眼。

是小蝦餅、甜玉米和南瓜羹。

蝦餅是用鮮蝦剝了肉跟蛋液、胡蘿蔔碎、玉米粒混合到一起煎成的, 南瓜羹則是只用蒸熟的南瓜加低脂牛奶在料理機中打碎, 再和兌了水的糯米粉一起煮開, 放上一點兒冰糖或代糖。

都是偏甜口又相對健康的, 以前他也經常做這類吃的給她。

紀清若解釋說:“我本來打算中午自己吃的, 碰巧有個局,在外面吃就沒有動過這些,現在還是熱的,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吃一點兒填填肚子。”

時淺渡心說,真是學壞了,現在都會面不改色地撒謊了。

明明是特意給她做的。

她拿起食盒中的小叉子,紮了一塊蝦餅咬了一口。

她不喜歡有嚼勁的口感,所以蝦肉一向不喜歡剁的太碎的。

紀清若做的就很符合她的喜好,一口下去,Q彈軟嫩。

她幾口就吃了一個,又紮了一個:“紀總最近開始自己帶飯了?我記得之前紀總每天忙的很,壓根沒時間自己鼓搗。”

“唔。”紀清若模糊地應了一聲,輕聲問,“好吃嗎?”

“還不錯。”

時淺渡掃過男人期待的小眼神,笑了起來。

她調侃道:“不知道以後誰這麽有福氣,能被紀總喜歡。”

紀清若頓時繃不住了,臉上洋溢起喜悅的笑容。

他有些羞澀,心想,不愧是他的妻主,說話真是太讓人舒服了。

不是說“誰能把他娶回家”,而是說“誰能被他喜歡”。

他喜歡那種被人尊重、被當做主體的感覺。

“不過,我記得紀總是不想結婚來著吧。”

時淺渡話風突然一轉,說得紀清若臉上的笑頓時散了大半。

他特別認真地解釋誤會:“也不是,我只是不想隨波逐流地因為到了年紀就隨便嫁個不喜歡的人,碰到喜歡的人也會想結婚啊。”

他特意解釋給時淺渡聽,給她暗示,還邊說邊觀察看她的表情。

那小表情別提多可愛。

時淺渡覺得,被她家阿若小心翼翼地追求,這感覺真不賴。

上一世直接從結婚同居開始,這次就多暧昧暧昧,過段時間再戳穿了在一起也不錯。

若即若離地逗弄逗弄,這種事麽,她最擅長了。

“這樣啊,那很好啊。”她先是誇了一句,又故意逗他說,“等紀總結婚的時候,一定要叫我去捧場,我們紀總的排面必須給到。”

“……”

紀清若真想說,誰要你給這種排面啊!

他悶聲扭頭:“你當然要到場。”

妻主不到場,這婚怎麽結。

上輩子他沒有婚禮。

因為父母去世,也沒什麽要好的親戚,沒有補辦的必要,就只在旅行的時候補拍了婚紗照。

但其實,他還挺想要一個婚禮的。

在父母的註視與祝福下,跟喜歡的人結婚。

這一世,從妻主十六歲的時候就相遇了,到現在兩年有餘。

女人普遍早熟,在感情和床.事上都比男人開放很多,十五六歲就開始xsh的人很多,有些較為偏遠的地方根本無視法律,十六歲就辦婚宴娶男人進門了。

而且,法律對女人的要求很寬泛,沒有那麽嚴格。

他如果不是大集團的獨子,真的很想在相遇時就表達自己的感情,不用藏著掖著那麽久。

他的身份讓他可以跟時淺渡建立最緊密的合作關系,長時間在一起相處,但也限制了他的情感,不然,被對手故意搞出什麽“誘騙公司未成年女藝人”的事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所以,他在妻主成年前沒有談論過任何情感話題,直到最近才慢慢大膽一些,開始撒撒嬌、把心思說的直白一點。

可試探的結果就是,他覺得妻主對他不是很有感覺。

是偶爾會說幾句逗弄的、略帶暧昧的話,但遠不像記憶中那樣堅定。

女人可以比男人肆意很多。

如果妻主喜歡他的話,這兩年裏應該早就有表現了吧。

所以,上一世,如果不是他說假結婚的話,如果沒有用婚姻把她綁住的話——

她或許不會喜歡他,是嗎?

眼眶悄無聲息地熱了。

鼻尖酸溜溜的,有些委屈。

紀清若有些難過地眨巴眨巴眼睛。

沈默地望著車窗外的景色出神。

他不是受女人歡迎的那種柔美可愛的類型,長相自帶疏離的氣質。

尤其是沒有表情的時候,好似抽離在世界之外,高不可攀。

也就只有在跟她相處撒嬌的時候,才會那麽可愛吧。

時淺渡看著他,心下軟了一點兒。

快速撥了幾口玉米粒,最後把南瓜羹喝凈了。

她哄道:“好啦,反正我希望紀總可以得償所願。”

拿起紙巾擦了擦唇角,把勺子和叉子放在餐盒裏收拾好。

“我吃完了,很好吃,謝謝。”

紀清若回頭,果然見她都吃幹凈了,一點兒不剩。

沈悶的心情回升一些,眼底多了絲笑意。

妻主果然很喜歡他做的食物,可以先用食物拴住她的胃。

他真的特別容易滿足。

一點點小事就可以讓他開心好久。

“不用客氣。”他接過餐盒,放回保溫包裏,“還有一段時間,你休息一下吧,還是看看劇本?”

“我瞇一會兒吧。”

時淺渡閉眼靠在椅背上,被男人半長的發掃了下鼻尖。

嗅到了她最喜歡的木質香氣。

她知道這是男人特意抹的護發精油。

把她喜歡的香水花大價錢定制了個發油款,在發梢抹上一點兒,比抹在耳後更勾人,氣味會隨著發絲的飄動有更好的擴香效果,上輩子他就這麽做的。

從兩人相遇開始,他就沒少用這種小心機。

她往男人身邊坐了一點兒:“紀總一會兒方便叫我一下嗎?”

“可以。”

紀清若感受到她的小動作,眼睛亮了一點兒。

他起身把車裏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些。

坐回到時淺渡身邊的時候,手掌不經意地——

落在她搭在座椅上的手指旁邊。

小指與她輕蹭在一起,傳來微熱的溫度。

而她沒有躲開。

紀清若很想偷笑,嘴唇抿在一起,掩去了太過赤.裸的笑意。

沒有把手挪開,而是又“不經意”往時淺渡那旁蹭了一些。

她依然沒有躲開。

手指反而往他那邊靠了靠。

差點就勾在了一起。

他心中一跳,歡喜乍現。

不過兩三厘米寬度的觸碰而已。

他卻已經開心到彎了雙眼。

妻主也沒有他想象中那樣對他毫無感覺吧?

他真是太喜歡多愁善感了,這樣不好。

扭頭看向車窗外。

他想,今天的陽光真好看。

-

紀清若不知道是第幾次被父母提起對象的事了。

在父母眼裏,他哪裏都好,上進又有實力,可以把自己的事業做得很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直到快三十了,還一次戀愛都沒談過。

以前年輕的時候,父母都支持他慢慢來,覺得他有自己的想法。

但隨著年齡的升高,馬上就要過了生育的最佳年齡,他們都開始著急了。

“爸,我不想相親。”

紀清若坐在辦公室裏,電腦上是他沒看完的資料。

他無奈,又不好意思跟父母說,他喜歡公司裏被他一手帶起來的年輕藝人……

“不是純粹的相親,對方家裏跟我們業務上一直有合作,都是知根知底的。我聽說那孩子高中還追過你呢,這麽多年一直對你念念不忘,你就見一面,如果實在不喜歡呢,就跟她當面說明白。”

紀清若心頭跳了兩下。

這個描述……

不會是吳彩然吧?

重活一世,他提早幫家裏避免了那次資金鏈的危機,不需要用聯姻度過難關。

他也就沒有跟吳彩然有過婚嫁方面的關聯。

吳彩然高中是追過他兩年,可據他所知,過去那些年她男朋友就沒斷過。

她這是被家裏催婚了,或者在外面玩膩了,想找個老實人生孩子?

這回他有父母撐腰,吳彩然肯定不敢怎麽樣。

可這事兒想想就覺得膈應。

他皺起眉頭:“爸,您說的是吳彩然嗎?”

“這你都能猜出來啊……”

紀清若聽著父親在那邊揶揄般輕笑,手指不由得輕輕地顫抖,聲音一下子冷了不少:“我不想見她,您幫我跟他父母說明白吧,我絕對不會考慮的。”

才一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某些不好的記憶重新浮現,弄得他心裏煩悶的厲害。

吳彩然那種混蛋……

那天在街邊,要不是有妻主在,他指不定會變成什麽樣。

被她用強都是輕的,說不準還會更慘。

男人在這方面很弱勢,他這麽一想,就忍不住有些發顫。

每到這種時候,真的很想撲到妻主的懷裏,讓她親親抱抱摸一摸。

可惜他們還沒那麽親近。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保存電腦文檔,打算到公司的露臺上吹吹風。

誰想路過會客區的時候,被人迎面攔住了去路。

更準確地說,那人是想“開玩笑似的”上手就摟他的腰。

還好他反應很快,一下子就躲了過去。

“吳彩然?”他不悅,心想這人怎麽陰魂不散的,“你怎麽來了。”

“不是說好的今天見一面麽,我當然是來接你了。”

吳彩然手腕微抖,幾百萬豪車的鑰匙在食指上轉了兩圈。

她笑道:“走吧,我已經定好了餐廳。”

紀清若特別厭煩這種人。

就算是他說要碰面,至少也應該問問他想吃什麽吧?

自顧自地訂餐廳、跑來接人,問過他的想法嗎?

正是上班時間,公司裏人來人往的。

許多人都往這旁看過來。

他面色微沈,不想自己的私事鬧得人盡皆知。

於是往旁邊會客室裏指了指。

他淡聲說:“我們去那邊說話。”

吳彩然倒是沒拒絕:“也行。”

她跟紀清若一起進了會客室,往四周多看了幾眼。

“你品味還湊合。”

“坐吧。”

紀清若一向禮貌,大多數時間都會說“請坐”。

但面對眼前這人,他一點都不想客氣。

手掌塞進風衣口袋裏,摸索著盲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免得後來被倒打一耙。

他這才開口說道:“吳彩然,我已經跟父母說明白了,現在再和你也說一次,我不喜歡你,肯定不會跟你結婚,所以,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吳彩然松弛的表情頓時沈了下去。

她屁股還沒坐穩呢,張口就拒絕的這麽直白,太不給她面子了吧?

她有些羞惱,耐著性子說道:“你這麽大歲數了,要是再不嫁人,就算你有錢有能力也沒有女人願意要你,就算有人為了錢跟你結婚,你生不出孩子對方還不是會出軌?還不如趁現在還不算太老,找個門當戶對的咱們一塊兒過日子,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吧?”

但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去考慮一個法制咖吧。

紀清若腹誹,因為上一世的記憶,看向吳彩然的眼神中藏著厭惡。

“你不用和我說這些,我就算嫁也只會嫁給我喜歡的人。”

“喜歡?”吳彩然挑眉,“別告訴我,你這麽大歲數了還有什麽嫁給愛情的想法,再不現實一點兒,以後提著燈籠都找不到我這麽好的,嫁給我是你最好的選擇,我也肯定會對你好的。”

紀清若才不信她會對自己好呢。

為了拒絕的更徹底,他說:“我不想結婚,你不用再說了。”

話音未落,一擡頭就撞見了時淺渡的目光。

他“蹭”地站了起來:“我……”沒有不想結婚。

心中莫名有一種被抓包了的心虛感覺。

怕她以為他在相親。

怕她聽見了那句“我不想結婚”。

怕她以為他真的不想結婚。

尷尬、忐忑又害羞,想解釋吧,還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

於是頗為可憐地抿抿嘴唇,直勾勾盯著時淺渡看。

吳彩然跟著回頭。

看到時淺渡,臉上閃過一絲微妙。

她高中時就喜歡紀清若,這麽多年過去,交過不少男朋友,但這個男人一直是白月光一樣的存在,她看到還是會覺得喜歡。

所以,她了解紀清若,能看出他看時淺渡的眼神不太一樣。

“這不是你親自帶的小藝人麽,對她這麽上心啊。”她“喲”了一聲,“不會是為了她拒絕的我吧?自己選個童養妻擱在自己身邊兒玩養成呢?”

紀清若被說得臉都紅了。

被人當著妻主的面拆穿了他的所作所為與心中的愛慕,太尷尬了。

雖沒到“童養”的程度,但他確實是想把妻主的經紀約簽到自己這兒,可以時時刻刻了解她的動向,也好近水樓臺先得月,成為她最親近的人。

他滿是私心,從最初就抱著極強的目的性。

卻想要偽裝成自然而然的戀愛。

就像過去的兩年時間,噴草莓味的清新口噴,用唇油薄塗嘴唇讓嘴唇看起來嘟嘟的很好親、在發梢和手腕抹她喜歡的香味、在她面前故意解開兩顆襯衫紐扣……

數不勝數的小心機。

從相遇那天開始,他在時淺渡面前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吸引她的註意。

說白了就是,頂著那張所有人都說端莊疏離的臉,勾.引她。

她好像被勾引到了,又好像沒有。

若即若離的,真是壞透了。

“別胡說。”他紅著臉道,“都什麽年代了,哪有什麽童養夫童養妻的。”

嘴上呵斥,卻沒否認上心與否,而是轉移了話題。

時淺渡可不願意吳彩然這種人再一次賴在她家阿若身邊搞事情。

她擰著眉頭上前,把男人往自己身後拉:“你怎麽說我沒關系,但紀總剛才說有喜歡的人,你再死纏爛打就是騷擾,我可不知道有沒有狗仔跟著我,要是讓人拍到你來這兒騷擾我們紀總……”

吳彩然想到家裏的事就一陣頭大。

她臉色不太好:“你在威脅我?”

時淺渡聳聳肩膀:“說句事實而已,不是威脅,吳小姐大可不必這麽緊張。”

就是事實才會讓人緊張好不好!

吳彩然往窗外瞥了幾眼,被她說得總像是被人在跟拍。

她是真的被家裏人罵怕了,要是紀清若也添油加醋地跟父母說……

煩死了。

“呵,我不跟你們計較。”她看向紀清若,“你考慮清楚,我絕對是你最好的結婚對象,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說完,她也不等紀清若回覆,轉身就走。

“終於走了,紀總怎麽會有這麽差勁的相親對象啊。”

時淺渡撇撇嘴唇,把一直拎在手裏的奶茶遞給紀清若。

她笑說:“喏,喝個奶茶開心一下。”

紀清若怕她誤會:“不是,我沒跟她相親,家裏長輩認識,她自己非要來的。”

他接過奶茶,發現是自己很喜歡的一家網紅店的,頓時笑彎了眉眼。

妻主這是在主動跟他示好了嗎?

這還是第一次跟他主動誒。

時淺渡故作不在意:“那些都是紀總的私事,不用跟我說。”

紀清若心中嬌嗔:那你還多管閑事。

幫他還是在意他嘛。

把吸管插到奶茶裏,淺淺地吸了一口。

他裝作淡定地挑起話題:“剛才我說不想結婚……”

他是故意說一半的。

想讓時淺渡接過話茬去。

誰想時淺渡偏不。

她歪歪頭,笑道:“嗯?”

“……”

紀清若撞見她帶笑的鳳眼,又快速垂下眼睛,還眨巴兩下。

他在心中輕嗔,又是這樣逗弄他。

難道她還要一個快三十了的大齡男人主動跟她說喜歡啦結婚啦之類的嗎?

他怎麽好意思啊。

時淺渡見他紅著耳朵不說話,又用同樣的話逗弄刺激他:“紀總想不想結婚、跟誰相親什麽的,真不用跟我解釋,我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想法。”

“……”

紀清若心中直生氣。

妻主真是喜歡吊著人逗弄人,什麽時候都一個樣子。

他低頭喝奶茶,腦子裏飛速思考,應該怎麽說才能釣得妻主先表白。

最佳方案還沒想出來,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他隨意掃一眼,背脊卻瞬間僵硬。

耳朵上的粉紅消散個幹凈。

他拿起奶茶和手機:“我突然有事,先去處理一下。”

“……?”

這麽著急,是來姨夫了??

時淺渡百思不得其解。

-

【時淺渡是你們公司的藝人,你和她在一起,她的事業就全毀了。】

紀清若怔怔地看著屏幕上的短信發呆。

吳彩然發來的。

沒有威脅,卻讓他止不住地發抖。

是啊,他怎麽沒想到呢。

他應該能預想到的啊。

上一世,他特別落魄,外人自然不會覺得是時淺渡攀著他。

可這次不一樣了,他家底豐厚,不算數一數二,也算是能叫得上名字的大集團。

一旦他們談戀愛、結婚,所有人都會說,是妻主為了往上爬,一點兒底線都沒有,身為女人不惜自降身段陪他這麽個嫁不出去的老男人睡覺。

人們會覺得,她的資源、她的成就都是睡來的。

是從十六歲他們認識開始,就主動伺候他這麽個有錢的老男人。

男藝人為博上位被潛規則的事挺常見的,但反過來少見。

對象還是他這種年紀大的,更會讓人不恥。

男粉會失望,女粉會咒罵。

甚至……

所有人都會看不起她。

其實,現在就有對家嫉妒妻主的事業,暗戳戳造謠生事。

一旦他們真談了、真結婚了,就徹底的錘死了。

等待妻主的,就是大規模的脫粉回踩,和差到極點的名聲。

別說是他現在的身份了,就是上一世他們的事情曝光後,都有許多男友粉脫粉回踩,還有人借著大粉身份,杜撰了很多子虛烏有的黑料。

在法庭上是輕松告贏了,但也烏煙瘴氣地被影響了幾年時間。

娛樂圈新人舊人交替,更疊速度極快,一兩年時間就夠許多人奮力追上來了。

妻主的事業停滯了一段時間,後續的發展勢頭也沒有那麽猛了。

他後來自責了很久。

妻主總是跟他說,她不在意,賺夠錢就可以。

但他知道的啊,她在采訪裏說過好幾次,先不考慮結婚。

她明明不想那麽早結婚。

她就是太溫柔了,太善良了,才會獨自承受下那些,還用自己的資源幫襯他的公司。

上一世,他弄得妻主事業受阻,從絕對的頂流一下子跌落,成了普通小花。

這次,他怎麽能徹底毀了她的事業。

他最初到底是怎麽想的啊。

為什麽不考慮周全,就直接把她簽到公司?

若簽到其他公司,還不至於這麽“錘”。

他太自私了,只想著自己開心。

享受著她的包容與寵愛,卻一次次帶給她傷害。

紀清若趴在辦公桌上,眼眶漸漸紅了。

把臉埋在胳膊上輕輕地啜泣。

他真的舍不得她。

每天心心念念的都是想要嫁給她,想要跟她舉行婚禮,想要給她生可愛的寶寶。

可是耽誤過妻主一次,真的不想再耽誤她第二次了。

她那麽好,在危難之中幫他助他,不怪他突然自爆身份公布結婚,懷孕期間陪在身邊悉心照料,生理期給他揉肚子,真是把他捧在手心裏寵著。

他要是明知會毀掉她的事業還繼續,那太不是個東西了。

何況,如果真的因為他而徹底毀掉了妻主的事業,讓她被全網唾罵……

她還會愛他嗎?

一年兩年可能還好,若是十年二十年,真的不會變成怨侶嗎?

回想起年輕時的輝煌,她會恨他吧。

沒有哪個女人為了男人放棄事業還能不後悔。

何況是他這樣一個無趣又古板的老男人。

紀清若越想就越是絕望,哭的肩膀直哆嗦。

“紀總,你在嗎?”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是時淺渡的聲音。

“你還好麽,是不舒服嗎?”

紀清若趕忙停下哭聲,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又照了照鏡子。

拿起抽屜裏的遮瑕膏,迅速把哭紅的地方全都拍了一層細細的遮瑕。

他去開門。

與時淺渡的眼睛對視時,又差點哭出來。

她還那麽年輕,事業剛剛起步,有大好的前程。

而他,已經享受她許多年的寵愛了。

也該滿足了,不是麽?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前,背對著時淺渡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

他說:“我沒事,就是又收到了父母的消息,你也看到了,剛才……”

他是應該滿足了。

可他滿足不了。

突然躍入頭腦中的想法,讓他覺得自己好像瘋了。

但他知道沒有。

他只是太喜歡她了,想跟她在一起,想被她親吻擁抱……

想跟她有一個孩子。

只作為他的念想。

因為他肯定不會再愛任何人了。

難道要看著妻主與其他男人結婚生子,而他卻孤獨終老麽?

至少,給他一個念想吧。

紀清若坐在辦公桌前,面色平靜地開了口:“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不想結婚,但我想要一個孩子。”

時淺渡:……?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作者有話說:

時姐:我等著被你追,你卻只想借我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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