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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可憐小人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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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可憐小人魚12

第三百零一章

時淺渡順勢靠在沙發上, 輕輕攬住不停撒嬌的小人魚。

他的力量那麽大、大到能一拳把人錘成肉餅,可縮在她懷裏時,卻那麽輕盈柔軟, 好似水一樣攤開在她身上, 帶著燥人的溫度。

給一點點甜頭,他就會很開心,很容易滿足。

她出言調侃:“你這小魚, 怎麽這麽喜歡得寸進尺啊。”

柯米的藍眼珠轉了一圈。

他湊到時淺渡面前,兩人距離不過一寸。

“因為你喜歡啊。”

他說完,覺得自己說得特別對,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因為你喜歡被我黏著, 所以才會縱容我。”

確實黏人。

她也確實很縱容。

時淺渡笑了笑, 抱住小魚纖瘦的腰肢,把人抱到自己面前。

小魚順著她的力道, 乖乖地跨坐到她腿上。

她的額頭貼上柯米的,溫熱一片。

“要親嘴巴才行?”被她重覆說過的話時, 柯米總是更容易害羞。

他咬咬嘴唇,垂下眼睛點點頭。

以前總是他主動親親阿時。

但她從來沒親過他……的嘴唇。

人類表達愛意不就是通過這種方式的嗎?

兩人摟抱在一起, 幾乎不留空隙。

清新甜蜜的草莓沐浴露味道在空氣中蔓延、散播。

傳入她的鼻息之間。

時淺渡撫在小魚腰間的手掌逐漸往上,滑到背脊,又撫上他的脖頸。

柯米已經閉上了雙眼,乖乖地等著她親過來。

她微微揚頭,嘴唇幾乎要碰到一起的時候,又停住了。

呼吸無聲地交織在一起, 繾綣撩人。

喉嚨裏溢出了一點兒氣音,顯然是笑了。

小魚太緊張,身上的肌肉都是緊繃地僵硬起來了。

她笑問:“緊張?”

說話時, 薄唇張張合合,兩次碰到他的唇。

跟從前一樣溫軟。

柯米的睫毛輕顫了顫,睜開眼睛。

“才、才不是呢。”他磕巴一下,“又不是沒有親過。”

他坐在時淺渡身上晃了晃,肩膀輕微地縮起來一點兒。

“就是……心跳好快,很想跟你貼貼。”

“怎麽貼貼呢?”

時淺渡幾乎跟他貼在一塊兒,鼻尖一直觸碰在一起。

可她就是遲遲不親吻過去,笑著逗弄他。

只有溫熱的呼吸,和她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氣,揮不開地纏繞在柯米的身邊。

柯米有點兒不滿。

被這種暗昧的氛圍和微妙的感覺弄得著急了。

他急呼呼地說:“就是親嘴巴呀。”

他想,阿時未免太木訥了!

他都說幾遍了,要她親嘴巴,要親親他……

她怎麽還是不明白呀!

雖然他現在一低頭,就可以自己主動親上去,但他就是想讓阿時主動一次啊!

時淺渡憋笑,終於順著他的意思,揚起腦袋。

薄唇輕碰上他的。

她笑問:“這樣嗎?”

柯米焦急的心情沈穩下來一些,心中泛起淡淡的甜意。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還不行。”

仔細回憶回憶之前在直播裏看到的畫面,找出不同。

他又說:“嘴唇要動才行。”

時淺渡被他可愛得很想笑,但為了能讓小魚繼續“指導”自己,便忍住了笑聲。

她再次揚頭,在小魚飽滿的紅唇上反覆親吻了幾下。

“這樣?”

“還……還差一點兒啦,你好笨哦,真的沒有親過別人嗎?”

柯米嘴上一副嫌棄的模樣,心中卻在暗喜。

阿時真是什麽都不懂,看來以前肯定沒養過別的魚。

他紅著小臉,輕輕地咳了一聲,眼眸不好意思地看向別處。

“你要……唔,伸舌頭才行。”

時淺渡一臉難辦的模樣,斂了斂眉頭。

她為難地說:“我不會,你要不教教我,怎麽樣?”柯米暗戳戳地嗔她一眼,滿眼寫著“笨──蛋”。

阿時身為人類,竟然還不如他!

“那。”他小聲說,“我試試吧。”

時淺渡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小魚羞答答的垂下頭來。

他看起來很緊張,先是嘴唇輕輕碰上她的,接著,伸出舌……

用很輕很輕的力道舔在她的唇上。

下一秒又“刷”地縮了回去。

不是舌縮回去。

而是整個人往後仰著縮起來了。

要不是時淺渡摟著他的腰,恐怕要直接從沙發上翻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時淺渡沒忍住“嗤”地一聲,笑了起來。

手臂用力,把人抱回懷裏,用鼻尖蹭蹭小魚的臉頰。

她嘴裏逗弄說:“這是怎麽了,嗯?”

“我……”

柯米心說,他覺得好害羞啊!

好像,有點兒怪怪的?

時淺渡繼續說:“你不教我,我怎麽學會呢?”柯米漲紅一張小臉,垂眼。

好吧,他不害羞!

阿時太笨了,還要等著他教呢。

他在心裏倒數五個數:五、四、三、二、一……

終於,再次低頭下來,嘴唇貼上了時淺渡的。

他學著別人的樣子親了她兩下,接著,用舌舔了舔她的唇。

掀開一點兒,鉆進她的口中,輕輕地舔。

心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如同擂鼓一般狂跳起來了。

還沒怎麽樣呢,眼中就浮出水霧。

隨著小魚唇齒間的“入侵”,溫軟濕濡的觸感傳來,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

那觸感太美妙了。

她這時終於忍不住動作,不再逗弄小魚了。

撫在柯米脖頸上的手掌用力,把人緊緊抱在懷中。

直接深入地親了上去。

“嗚……”

柯米一驚,突如其來的深吻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雙臂撐在時淺渡的肩膀上,手指揪住她的衣服,喉嚨裏發出哼聲。

“嗯……阿時……”

很快便被親得渾身上下都軟了下來。

時淺渡念在小魚沒有這樣親吻過,只索取了一小會兒,便離開了他的唇。

她反反覆覆地吮在柯米飽滿的紅唇上,弄得他嚶.嚀兩聲。

擡頭看時,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已經變得濕漉漉的了。

柯米有點喘,紅潤的嘴唇微張。

“嗚嗚,阿時你騙人,你……你是故意說不會的!”

“哪有,你不要汙蔑我啊。”時淺渡擁住他的腰,又親了親他,“是我們小魚教得好。”此時再回想起自己剛才的動作,柯米羞得擡不起頭。

他委屈巴巴地用小拳頭錘在時淺渡身上,以表示心中的不滿。

可他又不舍得用力,就輕輕的。

“你肯定是故意的。”他嘟嘟嘴唇,低哼了一聲,“你又騙我,就罰你……以後我想親親的時候,就必須親我,但我不想親親時,你不能碰我,不然我真的要生氣了!”

時淺渡被他的撒嬌弄得心裏發軟。

她按住小魚的腦袋,薄唇貼上他的耳朵。

“那現在你還想親親嗎?”

柯米的臉更紅了,羞澀地快速瞥她一眼。

他舔舔唇:“那……就再親一個吧。”時淺渡醒來時,柯米還在睡覺。

生物鐘讓他半夜裏醒了一陣,又因為被窩裏太暖了,不小心睡了個回籠覺。

只見小魚乖乖巧巧地窩在床鋪一角睡得正香,紅潤的唇張張合合的。陽光透過窗灑在他臉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讓他精致的面容看起來更像是一副藝術品。

他整個人蜷縮起來,只占了很小一塊地方。

可能是睡到半夜有點熱,就從被子裏滾了出去,只穿著輕薄的睡衣貓在一旁。

看起來小小的一只,十分可憐又可愛。

時淺渡蹙蹙眉頭,在他身上一摸,果然很涼。

就算房間是恒溫的,睡覺時也不能不蓋被子啊。

夏天也至少要蓋住肚子才對吧!

這一晚上還不得凍壞了?

她伸手過去,輕輕地攬住柯米的腰,把他往被子裏帶。

被時淺渡這麽一碰,柯米猛地從睡夢中醒來。

看到眼前的臉時,立刻露出笑容。

“阿時,你醒啦。”

細聽的話,嗓音有一點兒沙啞。

“看看你自己冷成什麽樣子了。”

時淺渡蹙蹙眉頭,一撩被子,把他整個人蒙在了溫熱的被窩裏。

她揉揉小魚的頭發:“你先暖和暖和,感冒了有你好受的。”

溫熱的氣息瞬間包裹住身體,柯米忍不住想要喟嘆出聲。

好暖啊,阿時這麽緊張他的身體健康啊!

他眼睛亮晶晶的,雙臂主動攬住了時淺渡的。

把自己的手塞到時淺渡的掌心,感覺到一片溫熱。

“我以前從來都沒有感冒過,健康的很呢!”以前沒有生過病,他語氣中有幾分小驕傲,“阿時就放一百個心……啊切!”時淺渡當即笑出聲:“你瞧瞧,這打臉速度也太快了吧?”

她握住柯米冰涼的手,又伸手摸摸他的額頭,敏銳地發現稍微有點燙。

“你就等著發燒難受吧!”

柯米蹭蹭鼻子,委屈道:“阿時還笑!”

他這下也覺得不太對勁,好像嗓子有一點點疼,不過不是很明顯。

另外的,身上蓋著被子還是覺得有些冷。

時淺渡戳戳他的腦門:“誰叫你不蓋被子。”

“我……”

柯米揚聲開了個頭,卻沒說下去。

頓了半晌,他把自己大半張臉都蒙在被子下面和枕頭裏,用模模糊糊的聲音喏噎道:“還不是怕自己忍不住抱抱你親親你,把你吵醒嘛。”

說完,藏在被子下面的耳尖偷偷地紅了。

精致的少年窩在床上,聲音軟軟糯糯地說著撒嬌的話,尾音稍稍上揚,像是帶著小鉤子一樣,從人心底滑過去,帶起一片漣漪。

時淺渡揉揉他的頭:“一會兒給你找點藥吃,壓一壓沒準能下去。”

她搔搔頭,走出房間。

客廳裏,明陳這個大塊頭正在來回來去地踱步。

看到時淺渡出來嚇了一跳,整個人顫了顫,臉上劃過一絲驚慌。

“老大……”

“怎麽了?”時淺渡問。明陳難以啟齒,臉上又急又氣,充滿著擔心。

他磨搓幾下手指,嘆了一聲,指向墻壁。

時淺渡一向愛護自己的刀,每次總是在墻上加個漂亮的刀架。

而此時,刀架上空無一物。

“老大,葉永言他也……不見了。”畢竟是多年的兄弟,明陳說的有點艱難,“昨天我們從新的房子裏出來就不太對勁,可我真沒想到……老大,他一定不是自願的,或許……”

說到一半,他禁了聲。

不是自願的又怎樣?還不是一樣做了不該做的錯事!

見了面就應該狠狠地揍他一頓!

他很心痛這段情誼,更是恨鐵不成鋼。

老大一直對他們兩個這麽好,就連近億的房子都大方送給他們,為什麽要背叛?

“這麽急不可耐啊……”

時淺渡忽然彎彎唇角,看起來並沒有生氣。

“明陳,收拾東西,一會兒跟我走。”

“老大,我們這……”明陳連忙跟上時淺渡的腳步,又頓下,“我明白了。”

他眼神覆雜,語調有些低落,卻沒有猶豫。

葉永言那混蛋小子背叛了老大,但他說什麽也堅決站在老大這邊!

時淺渡找出幾盒治療感冒的藥劑。

這個時代已經沒有需要熱水沏開的苦澀沖劑了,取而代之的是藥效更好的藥丸和家用型針劑,自己在家裏也可以給手臂打針,效果比藥丸好上數倍。

她端著熱水和幾種藥品放到床頭櫃上,故意板著臉,從一個盒子裏拿出針劑。

那針頭足足有五厘米長。

看得柯米被唬到,緊緊地裹住身上的小被子,往後逃了很多。

“阿時,這是做什麽的?”

時淺渡瞥他一眼:“發燒了就得用這個紮到你手臂裏才行。”

“紮進手臂裏?”柯米的表情頓時變得可憐兮兮的,低聲央求道,“可不可以不紮……”

他最怕疼了,而且這樣的針頭紮進皮膚裏,萬一留下痕跡怎麽辦呀。

“你還知道怕呢?早幹嘛去了。”

時淺渡瞇瞇雙眼,頗有一種威脅的意味。

她哼聲:“以後還不蓋被子嗎?”

“我不敢了。”

柯米鼓鼓唇,又一次認錯很快,並在短暫的停頓後可可愛愛地補充。

“那我以後把你吵醒,你不要怪我哦。”時淺渡真想給他來一針。“這就是那把刀?”

兇悍的男人將黑刀在手中顛了顛,想要拔刀試試真偽,卻不想怎麽都拔不出來。

他感到有些丟面子,眉頭不由得緊皺。

“你當然是拔不出來,高端的裝備不是誰看一眼就能懂怎麽用的,當然我也不懂。”葉永言剛急急忙忙地趕到這邊,額頭上都是汗,“不過你們首領什麽裝備沒見過,肯定明白怎麽用。”

解釋完,他的視線在這片廢舊的老城區裏亂竄,尋找自己弟弟的身影。

“頭兒,這把刀確實跟照片裏的一模一樣,而且咱們的人昨天盯著呢,這小子從頭到尾沒有離開新格城,也沒有人去找他,肯定沒工夫臨時造一把假的。”

旁邊有人低聲跟男人匯報。

男人輕應一聲,滿意地點點頭,似乎終於松了口氣。

追殺時淺渡這件事落在他身上之後,他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被駱越彬罵的狗血淋頭,還有兩次被抽得皮開肉綻,簡直就是噩夢。

這次終於有了進展,他一秒也不想耽擱,轉身就要蹬上最快速的飛行器。

“你站住!我弟弟呢?”

葉永言往前追了好幾步,面色緊張,眼裏有點不易察覺的怒意。

他怒吼:“你們極上堂,不會都是這麽沒有信用的人吧!”

“呵,他們會帶你去見你弟弟,人跑不了。”男人冷笑一聲,給自己手下使了個眼色,“你們,帶他去吧,在好好送送他們。”

“是,頭兒。”

幾個壯漢應聲,恭送男人離開。

緊接著,雙手持著武器指指葉永言。

“跟我們來吧。”

葉永言心中有些不安,暗自握緊拳頭,跟上腳步。

他們走進一棟大樓。

這裏曾經是一家藝術館,占地面積廣、地面空曠,現在還有不少雕塑頭像、塑料模特等歪歪扭扭地丟在這裏,缺胳膊斷腿的,有點陰森。

可憐的男孩被綁在最中央的椅子上,口中塞著一塊破布,發不出聲音。

看到自己哥哥真的和那群混蛋們一起來找自己,他眼中爆發出了濃重的悔恨、厭棄和自責。

“唔……唔唔唔唔……”

“小鑠!”

葉永言大喊一聲,連忙快步上前,把弟弟口中的破布扔掉。

他上上下下地看著自家弟弟:“你沒事吧?”

目光掃過斷腿上的傷口和血跡,一陣心疼。

“你做出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沒事!我恨不得自己去死!”葉鑠大吼起來,眼底積聚著眼淚,“我沒想到哥你會是這種人!你就算來又能怎麽樣,他們根本就沒想讓我們活著離開!”

葉永言眼皮一跳,解開綁著葉鑠的繩子後快速站起來,把葉鑠擋在身後。

他看著四周面色不善的壯漢們:“你們……”

“哈哈哈哈哈!你弟弟說的沒錯,你對我們又沒有什麽用處,留著你們做什麽?”一人冷冰冰地咧開唇角,“一個判主的垃圾,沒有人需要!我們會把你們的死狀直播給時淺渡瞧瞧,說不定還能讓她覺得有點解氣呢。”

無數黑洞洞的槍口,越來越近。

那些都是眨眼就能在人身上穿個洞的武器,葉永言額頭上滲出一片冷汗,滑落下來。

就算腳上穿著推進器,在這麽近的距離下,都不一定能躲過。

他頭皮發麻,心中忍不住狂吼──

老大啊啊啊你為什麽還不來啊!他真要死球了!

似乎是真的聽見了他的呼喊,關鍵時刻,一個囂張的女聲出現回蕩在空氣中。

“直播就免了吧,我實在是沒什麽興趣。”

“老大……”

葉永言內心深處淚流滿面。

你可終於來了!

嚇死他了!

“什麽人!”

“時、時淺渡……”

“她怎麽……”

幾名壯漢擡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槍口也瞬間對準了時淺渡。

他們知道這次任務的重要性,配備的武器都是最先進的,可以自動瞄準和追蹤目標。

“她這次沒有了刀,不足為懼!”

“咱們殺她立功!”

不知道是誰高喊了一句,壯漢們的士氣立刻高漲。

然而下一秒,一抹暗紅的影子在空中飛射出去。

瞬間就穿透了一人的額頭!

他猛地瞪大雙眼,連一句話都沒能說出口,便在空中搖搖晃晃幾下,摔倒在地。

額頭上明顯的穿孔讓人心驚膽戰。

殷紅的血液汩汩流出,不出幾秒就染紅了一片。

“什、什麽情況?”

“她不是沒有帶武器嗎?”

剩下的人慌亂起來,連忙拿起手中的武器對準時淺渡和葉永言。

這下,再也不敢松懈半分。

時淺渡懶洋洋地笑起來。

破開了個小口子的食指上,滲出一小片深暗的紅。

戰鬥機的轟鳴聲在樓房外面響起,“轟”的一聲巨響便炸毀了半棟樓房。

無數碎石鋼筋等坍塌下來,大地在震顫,讓人站都站不穩。

這裏要塌了!

在場的人全都驚慌地往外跑。

時淺渡也趁亂把葉永言和葉鑠兩人帶到外面的安全地方。

明陳從戰鬥機上丟下來一套葉永言常用的裝備,被葉永言一把接住。

“老樣子,開工了!”

時淺渡揚揚唇角,笑得張揚。

三個人的配合一如既往地穩,很快就把正片區域清理了幹凈,還非常符合他們“撿垃圾”的習慣,把對方手裏的裝備都撿了起來,丟進戰鬥機裏。

“所以……小時姐姐是和我哥商量好的,故意把刀給對方的,是嗎?”

葉鑠坐在輪椅上,身後是一片硝煙。

從小受過的苦,讓他成為一個早熟的聰明的男孩。

“是這樣。”時淺渡點頭,“只要能把刀送給駱越彬,我就能知道極上堂總部的位置。”

極上堂的總部實在是太難挖了。

過去的數個月,葉永言跟明陳每天都在想辦法,卻沒有絲毫進展。

想來想去,便也只能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了。

前提是,極上堂的人絕對相信,送到手裏的刀沒什麽問題,這樣才會被送到駱越彬手中。

葉鑠像是忽然放輕松下來,呼出一口氣:“太好了,我哥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混蛋。”

他眼中清亮得很,讓人一下就能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

“可……”

明陳蹙起眉頭。

他想說什麽,被葉永言懟了懟手臂,示意他別說。

他平時話不多,這次卻有點憋不住。

“可這樣的話,老大你是拿小鑠和老葉兩個人做誘餌啊!”他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萬一他們真的出事了怎麽辦?”

“哎呀,你別說了!是我,是我……”

主動提出用小鑠做誘餌的!

葉永言連忙拉著明陳。

時淺渡撇撇嘴:“哦,你這麽不相信我啊。”

“啊……我不是,我只是……”

明陳的聲音弱下去一點。

他口才不好,說不出太多解釋的話。

他只是覺得難受,好像老大把他們的性命當成兒戲。

時淺渡突然笑了一聲,狠狠地拍在他的腦袋上:“笨蛋!我既然同意這麽做,就有保護他們安全的信心。”

“不安全也沒關系。”

葉鑠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還很稚嫩,說出的話,卻無比堅定。

“如果沒有小時姐姐,我跟我哥早在十年前就死了,能活到現在,我們的命都是小時姐姐的,能有這樣的機會報答小時姐姐,我真的很開心。”

他拉拉自家大哥的手,擡頭笑得很燦爛。

“是吧,哥。”

葉永言揉揉弟弟的頭,渾不正經地說道:“是啊是啊,命都是老大的,一點危險又算什麽。”

他向來不正經,這次則是用不正經來掩蓋心中的認真。

是啊,命都是老大的。

盡管面對死亡,他還是會恐懼。

通體漆黑的長刀在經過數道檢測後,得出了一份報告。

“沒有超標的危險物質,沒有電磁反應,沒有光子反應,沒有定位或者監聽系統……很安全,可以送到首領那裏。”

檢測人員翻翻加急得出來的檢測結果,神色有些古怪。

然而他看著眼前人興奮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沒有說出口。

在他看來,就是因為什麽都沒有檢測出來,才更加奇怪──再是高明的裝備,經過精密的檢測,也肯定能看出玄機。

可這把刀什麽都沒有,好像就只是一把最普通的……

冷兵器。

什麽年代了,怎麽可能有人隨身攜帶淘汰幾百年的東西?

況且時淺渡拿這把刀削斷一棟樓的視頻很多人都看見了,顯然不是普通長刀能做到的。

難道真的是他檢測技術不行,發現不了玄機?

檢測員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這只是一把“冷兵器”。

要是真的開誠公布自己的想法,恐怕要被同行笑話死,從今往後在這裏都混不下去。

糾結片刻,他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

長刀被人用最小心翼翼、最安全的方式送往極上堂的總部。

很多人都期待著,自家首領能發現這把刀的妙處,再用首領天才一般的頭腦,仿制出類似的武器,這樣……他們豈不是很快就能稱霸世界了?

這邊的人們陷入美夢之中。

而時淺渡想著柯米那生病的苗頭,沒多耽擱時間。

清掃好現場,便回到了家裏。

兩個小弟帶著葉鑠去了他們自己的住處。

房間中沒別人,靜悄悄的。

柯米還躺在床上,不知什麽時候把被子全都踢到一邊。

甚至,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掀起來,大咧咧地晾著。

時淺渡擰起眉頭:“生病了還不知道好好蓋著被子?”

她走過去把被子給柯米蓋上,卻發現情況好像不太對勁。

只見少年渾身都泛著不正常的薄紅,向來靈動的水藍色眼眸裏擒著水光,濃密纖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軟噠噠的樣子,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紅潤飽滿的嘴唇微微地長著,一呼一吸間都是灼熱的氣息。

異樣的誘人香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蔓延了整個房間。

這怎麽看……都有著某種不可說的意味。

他大概已經在床上難耐地滾來滾去很久了,身下的床單被折騰的亂糟糟的。

自己一個人,就把床上弄得十分暧.昧。

第一次經歷繁衍期,身上陌生的感覺讓柯米難耐又無措,幾乎要哆嗦著抽泣起來。

他雙臂抱住自己,控制不住地大喘氣,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哼哼聲。

模模糊糊之間,看到了時淺渡的臉。

他仿佛見到救星,眼眶裏的淚水猛地湧了出來,落到枕頭上。

“阿時,你終於回來了……”

他蹭到床邊,熾熱的手掌纏上時淺渡的手腕。

微涼的觸感讓他無比渴求。

身子忍不住往她的身上靠過去。

他口中斷斷續續地吐出能掐出水來的聲音,綿軟又可憐。

“阿時,我好難受呀……嗚……”

“嗚嗚……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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