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010-轉身 “對視的瞬間，我們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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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轉身 “對視的瞬間，我們好像……
廟會一年一次，是京西的傳統習俗，在除夕的前一天。
京西的中心區域是一座古城，古城兩邊是護城墻，足足有兩千多米，把京西一分為二成了兩個區塊。現在京西的城市板塊就是圍著古城一圈一圈往外建的。
古城周邊都是低矮建築，視野很好，每年到廟會的時候會開放集市。晚上會放煙花，而每年放的煙花就是京大化學系承包的，每一年的主題也不一樣。
在京西有一句話‘如果你喜歡一個人就帶他去看一場盛大的煙花吧！’
傅焱明顯沒有聽出來葉雨笙說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只是笑著應了一句，“好。”
廟會傅焱沒有去幾次，小時候因為好奇纏著讓簡瑤帶著他跟葉雨笙去過兩次，但他們都沒有等到晚上放煙花就回家了。
古城在老城區，距離他們住的地方開車要四個小時，廟會上好吃的特別多。去的那兩次都是等他跟葉雨笙吃撐了就回去了，長大了只後傅焱就對廟會沒什麽興趣了。
吃完葉雨笙給他做的三明治後，傅焱拿著平板看了下之前傳過來的資料，看完之後差不多快一點了。
早上葉雨笙簡單做了兩個菜放在冰箱裏，他只要熱一下就可以吃。傅焱看著保鮮膜上葉雨笙貼的紙條不禁笑了下，“不是，到底誰是哥啊！”
-
京大化學系一個班只招20個人，而葉雨笙這屆只有17個人，兩個轉系，一個退學。一個班上全是男生，唯一的一個女生還轉系了。
化學系有獨立的兩棟大樓，一棟是學院自己的教學樓，一棟是企業投資的實驗樓，實驗樓又分成了很多個實驗組。
其中兩個比較大的分類就是化藥和化工。
葉雨笙現在跟著的導師蔣教授是主修化工的，同時也在帶一些競賽，還有新型材料的研究。葉雨笙能進實驗室就是因為大一的時候在競賽中拿過獎，這才破例進了實驗室跟著一起學習。
他們班一共有三個人進實驗室另外兩個是今年才進來的，其中一個就是他的室友林淺，還有一個是在化藥那邊。
葉雨笙也在跟著化藥那邊的老師學習，他對實驗也挺感興趣的，關於化藥的課程他都是拿的高分。
等到大三選主修方向他應該會選化藥，化工這邊主要是他對煙花很感興趣，等了很多個課題了終於等到了煙花。
還好他昨天半夜醒了看了眼消息，不然就要錯過了。去年就是因為實操課沒學，所以才沒能參加課題。理論知識他早就在大腦中過了無數遍了，差的就是實操。
蔣教授的實驗室只有八個人，有六個都是研究生，跟著蔣教授在做另一個課題，策劃煙花主題的責任就落到了葉雨笙跟林淺的身上。
煙花制作不算太難，他們制作出樣本後，就可以交到工廠裏面批量制作，他們主要是做煙花的爆炸設計，還有燃放效果。
葉雨笙習慣獨來獨往，話很少，無論是上專業課還是公共課他永遠都是坐第一桌。去圖書館也是早早的占據角落裏的位置，就算有人想搭訕他也找不到機會。
在實驗室穿上白大褂戴上眼鏡後整個人顯得更冷清了，林淺在一旁查看著往屆煙花的主題，還有爆炸的效果。有好幾次他都想跟葉雨笙說話，但是想到前幾天他葉雨笙看他的眼神他突然打了個冷顫。
十二點的時候實驗室外面吵鬧了起來源源不斷地討論聲傳進來，隔壁實驗室的師哥們和蔣教授都去吃飯了，等那陣說話聲過去後林淺才問了葉雨笙一句，“一起去吃飯嗎？”
葉雨笙在配化學公式，算完後才停筆偏過頭看林淺。
他跟林淺雖然是室友，但是真的不熟，話都沒說過幾句。他跟林淺也沒有在一起組隊做過實驗，很多老師都是按照學號分組組隊的，他們的學號隔得太遠了。
他們寢室只有三個人，有個大二轉系了，還有一個是其他系的。他在寢室待得挺少的，不是在實驗室通宵就是在圖書館待到快要熄燈才回寢室。
寢室討論的話題他也沒有怎麽參與過，或許是他整天板著一張臉吧，看著有點不好惹。有時候晚上寢室聊得正激動會因為他翻身的動作而停止聊天。
葉雨笙對於室友的了解就是僅僅知道一個名字而已。
他跟林淺說過最多的話應該就是崴腳從醫院回來的那個晚上。他的手機落在體育館了，剛好被林淺帶回寢室了，跟他一起去醫院的是另一個同學，但是對於葉雨笙來說都沒差。
他就是故意把手機落下的，明明他的包都帶了，還帶了現金。京西這麽多醫院可是他卻選擇去了最遠的京西人民醫院，因為他知道祁隨在那裏。
他受傷，祁隨是一定會告訴傅焱的。
見葉雨笙不理他，林淺以為葉雨笙不想跟他一起去吃飯，把手裏的資料放下後就準備自己去，誰知道葉雨笙突然把筆記本合上了，然後說了句，“去哪個食堂？”
“啊？”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林淺都沒怎麽反應過來，吞吞吐吐半天後才說，“三食堂吧，離實驗室近。”
“好。”
現在這個點已經過了飯點了，他們剛走到實驗室門口就看見已經吃飯回來的蔣教授和研究生師哥們。
蔣教授還以為是把煙花實驗交給他倆壓力太大了，就安慰道：“你們不用壓力這麽大，這個實驗不難，只要設計好形狀和爆炸效果，組裝和顏色的制作就簡單多了。”
“剛開始是有一點迷茫，慢慢來，你們先確定主題，然後圍繞著主題設計形狀，再做一份可行性報告分析。現在才九月，還有三個多月呢，不著急。”
說完蔣教授又拍了拍他倆的肩膀，“快去吃飯吧。”
葉雨笙本來就不是喜歡說話的人應了聲‘好’，林淺倒是多說了幾句話，之後兩人除了必要的交流一直到下午都沒有怎麽說過話。
四點鐘左右的時候葉雨笙去藥品庫拿材料去了，傅焱打了個電話過來，林淺聽見聲音後過去看了一眼就回了座位。
等葉雨笙把材料拿回來後，林淺才說：“剛剛你哥給你打電話了。”
“你接了？”
葉雨笙沒有給傅焱設置備註，顯示的是電話號碼。
“沒有。”林淺連忙解釋說，“沒有，上次你手機落我這我隱約記住了尾號。”
葉雨笙把拿來的材料一一擺放在了桌子上之後才從櫃子上拿了手機準備出去給傅焱打電話，經過林淺身邊的時候林淺又忽然叫住了他。
“有什麽事嗎？”
“那天，說你哥哥是……”剩下的那個gay林淺沒有說出來，“抱歉，後來我想了一下這麽說確實很不禮貌，我道歉。”
葉雨笙之所以反應這麽大，是因為自己，這個詞在他跟傅焱之間實在太敏感了。
就算傅焱喜歡男生他也是阻止不了的，無論傅焱喜歡誰，那個人都不可能是他，所以他才會控制不住情緒，其實跟林淺並沒有什麽關系。
“那天我情緒不怎麽好，語氣很重，抱歉。”
葉雨笙忽然道歉，林淺是沒有想到的，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葉雨笙已經出去了。
傅焱兩點多的時候就發微信問葉雨笙什麽時候回家了，葉雨笙一直沒回他這才打了個電話過去。接到葉雨笙打來的電話的時候傅焱已經在去京大的路上了。
剛接通電話葉雨笙就聽見了鳴笛聲，“哥哥，你在開車嗎？”
“嗯。”傅焱說，“剛出門，應該還有四十多分鐘到。你實驗結束了嗎？”
“快了。”
葉雨笙的心情真的很覆雜，傅焱對他太好了。
傅焱對他越好他就越難受。
“哥哥，我的腳真的沒事，早上我不也一個人來學校了嗎？你不用來接我的，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來都來了，你確定要讓我回去嗎？”
葉雨笙猶豫了，到嘴邊的那句‘確定’始終說不出口，最後只說了句，“我在南門那邊等你。”
接完電話回來後葉雨笙的情緒又不怎麽對了，他把剛剛拿出來的材料又放回了藥品庫，收拾了下桌面然後對林淺說：“明天下午我們再討論一下想法吧，今天先回去想想。”
“嗯。”林淺也察覺到了他的情緒不怎麽好，便又問了句，“最近你都不住寢室嗎？”
“對。拆了石膏就搬回來住。”
又跟林淺說了幾句葉雨笙才背上了黑色的斜挎包杵著拐杖往實驗室外面走。
剛走到馬路上就有校車經過，從實驗室這邊去南門以他現在這個速度差不多要半個小時，他不想讓傅焱等他很久。
南門旁邊就是籃球場，下午的天氣很好，這個點太陽已經落了下去。懸掛在天邊，葉雨笙坐在南門前休息區的石凳上。
秋天的夕陽好像格外的耀眼，顏色也格外的濃烈，整個學校都泛著淡淡的金黃色。一陣風吹過，空氣有些許燥熱。
葉雨笙穿得有點多，被這麽曬了十多分鐘額頭上冒出一層薄汗。
運動場上三三兩兩的人在踢足球，跑道上有人在跑步，有的在散步，草坪上面坐滿了人。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葉雨笙低頭看著手機時不時擡眼看向校門口的方向，一個人的時候他總是容易想很多。以前的記憶碎片一幀幀在腦海中閃回，此時耳邊恰巧傳來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以及一陣溫和燥熱的風。
葉雨笙偏頭，在人海中跟傅焱對視，在對視的瞬間距離清零，像是擁抱了傅焱無數次。
傅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身後，迎著夕陽整個人都泛著光，幾大步就走到葉雨笙旁邊坐了下來，“怎麽這麽快，坐校車過來的？”
他坐下來的時候帶著熱風，讓葉雨笙本來就不平靜的情緒泛起漣漪，驚擾著他極力克制著的心跳。
“嗯。”
葉雨笙躲開了傅焱直直註視過來的目光，還好坐了校車，不然他哥要等他很久了。
“我還想去你們實驗室看看呢。”傅焱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可惜。
“哥哥，你為什麽想去實驗室啊？”葉雨笙始終低著頭看著地面，他怕他多看一眼心臟就會跳出來了。
“你不是說要給我看煙花嗎？所以想看看煙花的雛形是什麽樣的。”
“可是……現在看的話，到時候就沒有驚喜了。”
葉雨笙的聲音聽著有些輕飄飄的，眼底泛起一層失落，他哥果然沒有聽出來他話裏的意思。
他在心底苦笑一聲，就算聽出來了又能怎麽樣呢，也只不過會像小時候無數次一樣當成一句玩笑話吧。
傅焱往葉雨笙那邊靠了一點，撐著手往後仰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偏頭笑著對葉雨笙說：“沒關系。”
葉雨笙偏頭就對上了傅焱看過來的目光，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他幾乎要陷入傅焱溫柔的眸光裏。
傅焱今天沒戴眼鏡，一雙桃花眼沒了掩飾顯得十分有吸引力，他只是從下往上一掃一眨眼，就讓葉雨笙的心跳驟升，握著拐杖的那只手因為太用力都捏得泛白了。
而傅焱卻始終沒有察覺到葉雨笙的變化而是又靠近了一些，眉眼彎彎露出了一個明亮的笑容，橙黃的夕陽照在他身上仿佛整個人都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一雙含情的桃花眼此刻目光卻坦然明朗，把剛剛說了一半的話說完了，“只要是你準備的，無論看多少遍，都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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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會一年一次，是京西的傳統習俗，在除夕的前一天。
京西的中心區域是一座古城，古城兩邊是護城墻，足足有兩千多米，把京西一分為二成了兩個區塊。現在京西的城市板塊就是圍著古城一圈一圈往外建的。
古城周邊都是低矮建築，視野很好，每年到廟會的時候會開放集市。晚上會放煙花，而每年放的煙花就是京大化學系承包的，每一年的主題也不一樣。
在京西有一句話‘如果你喜歡一個人就帶他去看一場盛大的煙花吧！’
傅焱明顯沒有聽出來葉雨笙說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只是笑著應了一句，“好。”
廟會傅焱沒有去幾次，小時候因為好奇纏著讓簡瑤帶著他跟葉雨笙去過兩次，但他們都沒有等到晚上放煙花就回家了。
古城在老城區，距離他們住的地方開車要四個小時，廟會上好吃的特別多。去的那兩次都是等他跟葉雨笙吃撐了就回去了，長大了只後傅焱就對廟會沒什麽興趣了。
吃完葉雨笙給他做的三明治後，傅焱拿著平板看了下之前傳過來的資料，看完之後差不多快一點了。
早上葉雨笙簡單做了兩個菜放在冰箱裏，他只要熱一下就可以吃。傅焱看著保鮮膜上葉雨笙貼的紙條不禁笑了下，“不是，到底誰是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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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化學系一個班只招20個人，而葉雨笙這屆只有17個人，兩個轉系，一個退學。一個班上全是男生，唯一的一個女生還轉系了。
化學系有獨立的兩棟大樓，一棟是學院自己的教學樓，一棟是企業投資的實驗樓，實驗樓又分成了很多個實驗組。
其中兩個比較大的分類就是化藥和化工。
葉雨笙現在跟著的導師蔣教授是主修化工的，同時也在帶一些競賽，還有新型材料的研究。葉雨笙能進實驗室就是因為大一的時候在競賽中拿過獎，這才破例進了實驗室跟著一起學習。
他們班一共有三個人進實驗室另外兩個是今年才進來的，其中一個就是他的室友林淺，還有一個是在化藥那邊。
葉雨笙也在跟著化藥那邊的老師學習，他對實驗也挺感興趣的，關於化藥的課程他都是拿的高分。
等到大三選主修方向他應該會選化藥，化工這邊主要是他對煙花很感興趣，等了很多個課題了終於等到了煙花。
還好他昨天半夜醒了看了眼消息，不然就要錯過了。去年就是因為實操課沒學，所以才沒能參加課題。理論知識他早就在大腦中過了無數遍了，差的就是實操。
蔣教授的實驗室只有八個人，有六個都是研究生，跟著蔣教授在做另一個課題，策劃煙花主題的責任就落到了葉雨笙跟林淺的身上。
煙花制作不算太難，他們制作出樣本後，就可以交到工廠裏面批量制作，他們主要是做煙花的爆炸設計，還有燃放效果。
葉雨笙習慣獨來獨往，話很少，無論是上專業課還是公共課他永遠都是坐第一桌。去圖書館也是早早的占據角落裏的位置，就算有人想搭訕他也找不到機會。
在實驗室穿上白大褂戴上眼鏡後整個人顯得更冷清了，林淺在一旁查看著往屆煙花的主題，還有爆炸的效果。有好幾次他都想跟葉雨笙說話，但是想到前幾天他葉雨笙看他的眼神他突然打了個冷顫。
十二點的時候實驗室外面吵鬧了起來源源不斷地討論聲傳進來，隔壁實驗室的師哥們和蔣教授都去吃飯了，等那陣說話聲過去後林淺才問了葉雨笙一句，“一起去吃飯嗎？”
葉雨笙在配化學公式，算完後才停筆偏過頭看林淺。
他跟林淺雖然是室友，但是真的不熟，話都沒說過幾句。他跟林淺也沒有在一起組隊做過實驗，很多老師都是按照學號分組組隊的，他們的學號隔得太遠了。
他們寢室只有三個人，有個大二轉系了，還有一個是其他系的。他在寢室待得挺少的，不是在實驗室通宵就是在圖書館待到快要熄燈才回寢室。
寢室討論的話題他也沒有怎麽參與過，或許是他整天板著一張臉吧，看著有點不好惹。有時候晚上寢室聊得正激動會因為他翻身的動作而停止聊天。
葉雨笙對於室友的了解就是僅僅知道一個名字而已。
他跟林淺說過最多的話應該就是崴腳從醫院回來的那個晚上。他的手機落在體育館了，剛好被林淺帶回寢室了，跟他一起去醫院的是另一個同學，但是對於葉雨笙來說都沒差。
他就是故意把手機落下的，明明他的包都帶了，還帶了現金。京西這麽多醫院可是他卻選擇去了最遠的京西人民醫院，因為他知道祁隨在那裏。
他受傷，祁隨是一定會告訴傅焱的。
見葉雨笙不理他，林淺以為葉雨笙不想跟他一起去吃飯，把手裏的資料放下後就準備自己去，誰知道葉雨笙突然把筆記本合上了，然後說了句，“去哪個食堂？”
“啊？”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林淺都沒怎麽反應過來，吞吞吐吐半天後才說，“三食堂吧，離實驗室近。”
“好。”
現在這個點已經過了飯點了，他們剛走到實驗室門口就看見已經吃飯回來的蔣教授和研究生師哥們。
蔣教授還以為是把煙花實驗交給他倆壓力太大了，就安慰道：“你們不用壓力這麽大，這個實驗不難，只要設計好形狀和爆炸效果，組裝和顏色的制作就簡單多了。”
“剛開始是有一點迷茫，慢慢來，你們先確定主題，然後圍繞著主題設計形狀，再做一份可行性報告分析。現在才九月，還有三個多月呢，不著急。”
說完蔣教授又拍了拍他倆的肩膀，“快去吃飯吧。”
葉雨笙本來就不是喜歡說話的人應了聲‘好’，林淺倒是多說了幾句話，之後兩人除了必要的交流一直到下午都沒有怎麽說過話。
四點鐘左右的時候葉雨笙去藥品庫拿材料去了，傅焱打了個電話過來，林淺聽見聲音後過去看了一眼就回了座位。
等葉雨笙把材料拿回來後，林淺才說：“剛剛你哥給你打電話了。”
“你接了？”
葉雨笙沒有給傅焱設置備註，顯示的是電話號碼。
“沒有。”林淺連忙解釋說，“沒有，上次你手機落我這我隱約記住了尾號。”
葉雨笙把拿來的材料一一擺放在了桌子上之後才從櫃子上拿了手機準備出去給傅焱打電話，經過林淺身邊的時候林淺又忽然叫住了他。
“有什麽事嗎？”
“那天，說你哥哥是……”剩下的那個gay林淺沒有說出來，“抱歉，後來我想了一下這麽說確實很不禮貌，我道歉。”
葉雨笙之所以反應這麽大，是因為自己，這個詞在他跟傅焱之間實在太敏感了。
就算傅焱喜歡男生他也是阻止不了的，無論傅焱喜歡誰，那個人都不可能是他，所以他才會控制不住情緒，其實跟林淺並沒有什麽關系。
“那天我情緒不怎麽好，語氣很重，抱歉。”
葉雨笙忽然道歉，林淺是沒有想到的，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葉雨笙已經出去了。
傅焱兩點多的時候就發微信問葉雨笙什麽時候回家了，葉雨笙一直沒回他這才打了個電話過去。接到葉雨笙打來的電話的時候傅焱已經在去京大的路上了。
剛接通電話葉雨笙就聽見了鳴笛聲，“哥哥，你在開車嗎？”
“嗯。”傅焱說，“剛出門，應該還有四十多分鐘到。你實驗結束了嗎？”
“快了。”
葉雨笙的心情真的很覆雜，傅焱對他太好了。
傅焱對他越好他就越難受。
“哥哥，我的腳真的沒事，早上我不也一個人來學校了嗎？你不用來接我的，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來都來了，你確定要讓我回去嗎？”
葉雨笙猶豫了，到嘴邊的那句‘確定’始終說不出口，最後只說了句，“我在南門那邊等你。”
接完電話回來後葉雨笙的情緒又不怎麽對了，他把剛剛拿出來的材料又放回了藥品庫，收拾了下桌面然後對林淺說：“明天下午我們再討論一下想法吧，今天先回去想想。”
“嗯。”林淺也察覺到了他的情緒不怎麽好，便又問了句，“最近你都不住寢室嗎？”
“對。拆了石膏就搬回來住。”
又跟林淺說了幾句葉雨笙才背上了黑色的斜挎包杵著拐杖往實驗室外面走。
剛走到馬路上就有校車經過，從實驗室這邊去南門以他現在這個速度差不多要半個小時，他不想讓傅焱等他很久。
南門旁邊就是籃球場，下午的天氣很好，這個點太陽已經落了下去。懸掛在天邊，葉雨笙坐在南門前休息區的石凳上。
秋天的夕陽好像格外的耀眼，顏色也格外的濃烈，整個學校都泛著淡淡的金黃色。一陣風吹過，空氣有些許燥熱。
葉雨笙穿得有點多，被這麽曬了十多分鐘額頭上冒出一層薄汗。
運動場上三三兩兩的人在踢足球，跑道上有人在跑步，有的在散步，草坪上面坐滿了人。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葉雨笙低頭看著手機時不時擡眼看向校門口的方向，一個人的時候他總是容易想很多。以前的記憶碎片一幀幀在腦海中閃回，此時耳邊恰巧傳來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以及一陣溫和燥熱的風。
葉雨笙偏頭，在人海中跟傅焱對視，在對視的瞬間距離清零，像是擁抱了傅焱無數次。
傅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身後，迎著夕陽整個人都泛著光，幾大步就走到葉雨笙旁邊坐了下來，“怎麽這麽快，坐校車過來的？”
他坐下來的時候帶著熱風，讓葉雨笙本來就不平靜的情緒泛起漣漪，驚擾著他極力克制著的心跳。
“嗯。”
葉雨笙躲開了傅焱直直註視過來的目光，還好坐了校車，不然他哥要等他很久了。
“我還想去你們實驗室看看呢。”傅焱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可惜。
“哥哥，你為什麽想去實驗室啊？”葉雨笙始終低著頭看著地面，他怕他多看一眼心臟就會跳出來了。
“你不是說要給我看煙花嗎？所以想看看煙花的雛形是什麽樣的。”
“可是……現在看的話，到時候就沒有驚喜了。”
葉雨笙的聲音聽著有些輕飄飄的，眼底泛起一層失落，他哥果然沒有聽出來他話裏的意思。
他在心底苦笑一聲，就算聽出來了又能怎麽樣呢，也只不過會像小時候無數次一樣當成一句玩笑話吧。
傅焱往葉雨笙那邊靠了一點，撐著手往後仰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偏頭笑著對葉雨笙說：“沒關系。”
葉雨笙偏頭就對上了傅焱看過來的目光，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他幾乎要陷入傅焱溫柔的眸光裏。
傅焱今天沒戴眼鏡，一雙桃花眼沒了掩飾顯得十分有吸引力，他只是從下往上一掃一眨眼，就讓葉雨笙的心跳驟升，握著拐杖的那只手因為太用力都捏得泛白了。
而傅焱卻始終沒有察覺到葉雨笙的變化而是又靠近了一些，眉眼彎彎露出了一個明亮的笑容，橙黃的夕陽照在他身上仿佛整個人都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一雙含情的桃花眼此刻目光卻坦然明朗，把剛剛說了一半的話說完了，“只要是你準備的，無論看多少遍，都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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