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別裝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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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別裝可愛”
半夜十二點。
姜早和姜淮回到公寓, 她一推開門，就看見門口處堆滿各式各樣的禮盒。
姜淮坐到玄關櫃旁的軟凳上，有理有序地解開鞋帶, 他順著姜早的目光看過去，不慌不忙地解釋道：“出差的時候給你買的，裏面有項鏈、帽子還有當地特色小吃。”
姜早還在想何斯嶼說的那些話，她微微點頭, 若有所思地坐到姜淮身旁，也彎腰脫鞋。
“哥。”她稍有遲疑地喊了聲。
姜淮已經換上脫鞋, 聽到姜早喊他, 他拿出鞋櫃裏的另一雙粉色脫鞋，隨後熟練地半蹲在她面前，邊給她解鞋帶邊“嗯”了聲。
“那些女藝人真的沒有按照我的樣子整容嗎？”這一路, 姜早越想越發覺得她們的樣貌有太多自己的影子，“哥, 你不要騙我。”
姜淮動作一頓, 他的頭發是幹脆的大背頭, 燈光毫不吝嗇地打在他潔白且如完美刻玉般的額頭上，然後融入進每個毛孔, 就連他稍稍皺眉、濃密而俏的睫毛一撲閃都顯得動作很大, 十分刻意。
姜早知道只要姜淮皺眉超過一分鐘就一定是在計劃著怎麽圓謊。
她又說了一遍, “哥, 我不傻，所以我不希望你騙我。”
“小早啊……”姜淮無奈地搖了搖頭，不自主地笑了聲, 他擡起眼眸看著她說，“你寧願相信別人也不相信我嗎？”
姜早沒有說話, 直視著他。
“是，我承認她們都是按照你的樣貌整容，但這些都是她們自願並不是受人強迫。”姜淮一直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他深邃的目光一直如火炬般打量著姜早的微表情，“你真以為娛樂圈這麽好混的，藝人要靠一部戲火，演技、對手演員、好劇本，好班底缺一不可。幾年前她們一直不溫不火有的人背負著通天貸，有的人為了演戲把一輩子的積蓄都搭進去了最後還是一個十八線小演員，有的人還鬧到和父母斷絕關系的局面。整容這件事在娛樂圈並不稀奇，也有很多人拿著整容模板去找醫生，或許那幾個女生打聽到我喜歡你這樣的，為了從我這拿到資源所以就拿你的照片去對比整容吧。”
“那你給她們了嗎”姜早問道。
“給了。”姜淮給姜早換好鞋，一個側身拉著姜早的手，撿起地上的禮盒往裏走，“她們有著和你相似的臉，我多多少少也會心疼她們。”
姜早掙紮開姜淮的手，故意往前加速，她頭不回地問道：“那何斯嶼口中的你要求她們拍一些從未上映過的視頻是什麽意思？”
“你是覺得我讓她們拍了不雅視頻？”姜淮往前快走兩步，一揚手就將手裏的東西扔在茶幾上，“她們拍了幾部校園劇，但是後面演男一號的演員都塌房了，也就沒上映。”
“那……”今晚的信息量太大，問完何斯嶼話裏的謎底，姜早又想問姜淮那些話的意思。
她剛說出一個字，姜淮就出聲堵了她的話，“小早，我知道你要問什麽，該讓你知道的我會告訴你，其他的別問。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話一說完，姜淮轉身就要上樓，在他剛要踏上第一個階梯時忽的想起一件事，他扭過頭瞥了眼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對著姜早的背影厲聲說道：“那件西裝少了顆紐扣，你現在就拿下去扔了，再回來好好洗個澡。”
“我不希望這個家裏有第三個人的味道。”
*
人類總會對未知事情充滿好奇，姜早徹夜難眠，總是幻想著第一天到匠心上班的場景，一個個問題就像電波一般不斷冒出來。
員工會不會對她的到來感到驚訝，會不會服她的管教，她有沒有能力應對工作上的問題。
還有……何斯嶼的事該怎麽解決。
時間在她無盡的焦慮中流逝，七點的鬧鐘一響，她頂著惺忪眼挪動去衛生間洗漱。
洗漱臺上是早就擠好的牙膏，鏡子上貼著一張便利貼：第一天上班，加油。
姜早嘴角一扯，伸手取下便利貼隨手往一旁的垃圾桶扔，剛要收眸時看到了垃圾桶裏的東西——她的天藍色禮裙。
我明明記得把它掛在房間的衣架上。
她心中一想只覺得背後一涼，這個家裏就只有她和姜淮，如果她沒記錯那就說明姜淮在她睡熟之後偷偷溜進她的房間，還將她唯一別色的禮裙扔進了衛生間的垃圾桶裏。
也不知道他是在反感她穿藍色還是因為這件衣服上有何斯嶼的味道。
我不希望這個家裏有第三個人的味道。
姜早麻木地盯著鏡子裏那個頭發微炸，皮膚蠟黃，黑眼圈快掉地的女人看，她機械地刷著牙，心臟頓時不知緣由的發疼，脆弱的心臟此刻猶如被長滿刺的藤蔓纏繞著擠壓著，下一秒，拿著牙刷的右手開始控制不住顫抖，眼眶裏的眼珠借著這股疼勁兒奪眶而出。
如同身背巨石的無力刺疼感如潮汐般湧來，姜早張開嘴大口喘氣，卻無事於補，她捂著肚子彎著腰艱難地回到房間，一下子撲在床上。
這種情況近期已經發生過四五次了，雖然她弄不清楚自己是得了什麽毛病，但她知道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等床頭櫃上的鬧鐘再次響起，時間已經跳到七點半。
姜早揉了揉通紅的眼睛，不情不願地拖著半廢的身體起來，她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回到房間後直接坐在化妝臺前化了個日常妝便出門。
好在這一路沒怎麽堵車，她能順利按時到公司。
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層起彼伏的議論聲。
“你剛看到了嗎，何斯嶼親自找上門了。”
“好像是為了緋聞的事來的，我聽說啊，和他爆出醜聞的那些女方是咱們公司被雪藏的女藝人。還都是那批整過容的。”
“是她們啊，那我就放心了。反正她們身上已經沒什麽利益價值存在了。”
緋聞事件是姜淮一手謀劃的，他找到網上一些“媒體黑戶”就是所謂的沒有所屬公司且喜歡在網上發表一些片面的容易引起爭論的新聞的記者，此外，他還讓林溪等人去何斯嶼待過的地方擺拍，甚至制造一些偶然。
這些圖片、偶然和記者的誇張寫法還有姜淮的資本之手加起來就足以毀掉一名藝人的一生。
那些記者拿到錢之後就註銷賬號從此銷聲匿跡，而那些緋聞女主角拿到錢後又各自安好，只有真正處於火熱的何斯嶼還在拼命掙紮著找證據。
現如今，證據就擺在面前，錯方是匠心，如果這件事被爆出來，匠心將會在唾沫中倒閉且再無翻身之日。
員工們以為是那些女藝人走投無路才會弄這一出，所以一大早就來抱怨。
姜早知道是姜淮所為，知道姜淮是為了不讓她處於漩渦中才會將矛頭朝向何斯嶼。
一切都為了她。
所以她要想盡辦法在這件事中保下公司。
姜早透過玻璃門看到幾個議論最大聲的，她看過員工資料，認出人群中有策劃部部長池星和公關部部長的羅西西，除此之外，其他人的人名對不上樣貌。
姜早敲了三聲門，待吸引來所有人的目光她才推開門，踩著高跟鞋走進去。
眾人聞聲齊刷刷看向門口，只見來者穿著白色垂感襯衣，配上一條休閑利落的闊腿褲，她的臉如白玉裏透開月季的粉紅，白裏透紅的健康美讓人眼前一亮，在簡單隨意的發型修飾下更顯出隨性的灑脫，柔和與堅韌並存。
在場的人無不被她的樣貌驚得失了神。
姜早輕咳一聲，指著身後說道：“前臺有奶茶，你們自己挑喜歡的喝。”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姜淮的前秘書喬眠，她認出了姜早，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您是姜早，姜總的妹妹？”
姜早尋著聲投過去眼神，將說話者上下打量一番，說：“嗯。喬秘書，我哥讓你繼續做之前秘書的工作。”
喬眠一畢業就進了匠心，她跟了姜淮有兩年，這突然換了上司自是不樂意，可礙於身份她還是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好的。”
其他人也紛紛跟姜早打招呼，隨之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沒人去前臺取奶茶。
姜早皺了皺眉，對於這個變了相的忽視，她內心滋生煩躁，下一秒，她跑去前臺拎來七八杯奶茶，直徑走進姜淮提前為她整理出來的辦公室，走到門口時將其扔進垃圾桶裏。
聲音足以在屋內回蕩，其他人聽到聲音立馬看向姜早，瞥見垃圾桶裏冒出一角的奶茶包裝開始面面相覷。
空氣瞬間凝固。
片刻後，羅西西自願做那只出頭鳥，他站起身來，飛奔到姜早面前彎腰撿起奶茶，說：“姜總，大家一早上起來就被柯星的事弄得焦頭爛額，早就需要這杯奶茶續命了，謝謝姜總的奶茶。”
他抱著奶茶直起身，對上姜早冷漠的眼神後二話不說就拿回去分給所有，因為動作匆忙，他好幾次要摔倒在地。
姜早看著他滑稽的背影，忽的彎眼一笑，“下次還是直接從前臺拿來喝比較好，幹凈。”
她說完這一句就推門走進辦公室。
羅西西剛好走到池星跟前，他大松一口氣，“給，你的。”
池星嫌棄地挪開椅子，攤攤手說：“臟死了，快拿開。”
“老板點的你還嫌棄，池星，你不要命了？”羅西西語重心長地說了這麽一句，與此同時已經開始享用茉莉奶茶，但一想到它剛從垃圾桶出來就下不了第二口。
“羅西西，不是我說你，你怕姜淮就算了，你怎麽連那個小丫頭片子也怕？”池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其他人也沒喝奶茶，都一臉嫌棄地盯著羅西西看。
羅西西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姿態，他朝姜早的辦公室瞇起眼睛，試圖一言點醒眾人，“近朱則赤，近墨者黑，笑面虎的妹妹只會是另一只小笑面虎，哦不，應該是獅子，漂亮的獅子。”
*
辦公室裏。
何斯嶼環抱著雙臂坐在沙發上，面朝著門口，原本的他在閉目眼神，靜聽門外的動靜，從員工的議論聲到姜早給下屬們下馬威他都聽得清清楚楚，覺得有趣，臉上就不自覺浮現笑容。
姜早一進門就對上一雙充滿笑意的戲謔的眼，她遲疑半秒，回想起方才員工們的談話也就明白了何斯嶼的來意，但她還在想對策，就沒再理會他的眼神，低頭走向辦公桌，拉開椅子坐下。
“是地上有錢啊，還是故意裝作沒看見我？”何斯嶼噌得從沙發上彈起來，懊惱地走到姜早面前，雙手支撐著桌面，“在外面立威沒立夠，一進來就把我當空氣啊？”
姜早停下手中的動作，仰頭看著他，說：“我知道你來這的目的，我也在努力做出有利於你也不損壞公司形象的決定，所以我沒空打不必要的招呼。”
“呵”何斯嶼被她這一套理論氣夠嗆，他將臉向前湊去，就這麽與姜早鼻對鼻眼對眼。
姜早頓時失了神，視野裏何斯嶼的五官放的很大，他是正規的骨相美，每一寸肌肉都長在恰當的位置，挺翹的鼻梁，優越的眉骨還有濃密筆直的嬰兒睫毛，無一處不在釋放魅力。
她好幾秒忘記了呼吸，導致喉嚨一癢幹咳起來。
何斯嶼感受到飛濺的口水正往他的臉上打，他雙眸一沈，一個字一個字地咬牙切齒道：“姜！早！”
“你不當畫家，改行當射手了？”他咬牙切齒道。
“什麽？”姜早眨巴眼睛，不解地問道。
何斯嶼眉頭一碰，趁姜早沒反應過來用左手掐住她的臉頰，語氣還帶有被忽視的不爽，“人家豌豆射手噴的是豌豆，你噴的是口水。”
姜早這才反應過來射手是什麽意思，他這是在陰陽她呢。
她捂著嘴巴說了句對不起，想掙紮著逃離何斯嶼的魔抓，可只要她後退一寸臉上的疼覺就會明顯一分，她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她，只好用餘光瞥向門口，確保沒有人偷看才敢繼續和他保持這個奇怪的距離。
害怕不隔音，她還是刻意壓低嗓音，“何斯嶼，你們柯星就是這麽解決問題的嗎？”
聞言，何斯嶼視線一低，看見姜早無意嘟起的嘴時身體如受雷擊，耳根變紅之際起一身雞皮疙瘩，他支支吾吾地說：“姜早，你別裝可愛，我才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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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淮坐到玄關櫃旁的軟凳上，有理有序地解開鞋帶, 他順著姜早的目光看過去，不慌不忙地解釋道：“出差的時候給你買的，裏面有項鏈、帽子還有當地特色小吃。”
姜早還在想何斯嶼說的那些話，她微微點頭, 若有所思地坐到姜淮身旁，也彎腰脫鞋。
“哥。”她稍有遲疑地喊了聲。
姜淮已經換上脫鞋, 聽到姜早喊他, 他拿出鞋櫃裏的另一雙粉色脫鞋，隨後熟練地半蹲在她面前，邊給她解鞋帶邊“嗯”了聲。
“那些女藝人真的沒有按照我的樣子整容嗎？”這一路, 姜早越想越發覺得她們的樣貌有太多自己的影子，“哥, 你不要騙我。”
姜淮動作一頓, 他的頭發是幹脆的大背頭, 燈光毫不吝嗇地打在他潔白且如完美刻玉般的額頭上，然後融入進每個毛孔, 就連他稍稍皺眉、濃密而俏的睫毛一撲閃都顯得動作很大, 十分刻意。
姜早知道只要姜淮皺眉超過一分鐘就一定是在計劃著怎麽圓謊。
她又說了一遍, “哥, 我不傻，所以我不希望你騙我。”
“小早啊……”姜淮無奈地搖了搖頭，不自主地笑了聲, 他擡起眼眸看著她說，“你寧願相信別人也不相信我嗎？”
姜早沒有說話, 直視著他。
“是，我承認她們都是按照你的樣貌整容，但這些都是她們自願並不是受人強迫。”姜淮一直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他深邃的目光一直如火炬般打量著姜早的微表情，“你真以為娛樂圈這麽好混的，藝人要靠一部戲火，演技、對手演員、好劇本，好班底缺一不可。幾年前她們一直不溫不火有的人背負著通天貸，有的人為了演戲把一輩子的積蓄都搭進去了最後還是一個十八線小演員，有的人還鬧到和父母斷絕關系的局面。整容這件事在娛樂圈並不稀奇，也有很多人拿著整容模板去找醫生，或許那幾個女生打聽到我喜歡你這樣的，為了從我這拿到資源所以就拿你的照片去對比整容吧。”
“那你給她們了嗎”姜早問道。
“給了。”姜淮給姜早換好鞋，一個側身拉著姜早的手，撿起地上的禮盒往裏走，“她們有著和你相似的臉，我多多少少也會心疼她們。”
姜早掙紮開姜淮的手，故意往前加速，她頭不回地問道：“那何斯嶼口中的你要求她們拍一些從未上映過的視頻是什麽意思？”
“你是覺得我讓她們拍了不雅視頻？”姜淮往前快走兩步，一揚手就將手裏的東西扔在茶幾上，“她們拍了幾部校園劇，但是後面演男一號的演員都塌房了，也就沒上映。”
“那……”今晚的信息量太大，問完何斯嶼話裏的謎底，姜早又想問姜淮那些話的意思。
她剛說出一個字，姜淮就出聲堵了她的話，“小早，我知道你要問什麽，該讓你知道的我會告訴你，其他的別問。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話一說完，姜淮轉身就要上樓，在他剛要踏上第一個階梯時忽的想起一件事，他扭過頭瞥了眼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對著姜早的背影厲聲說道：“那件西裝少了顆紐扣，你現在就拿下去扔了，再回來好好洗個澡。”
“我不希望這個家裏有第三個人的味道。”
*
人類總會對未知事情充滿好奇，姜早徹夜難眠，總是幻想著第一天到匠心上班的場景，一個個問題就像電波一般不斷冒出來。
員工會不會對她的到來感到驚訝，會不會服她的管教，她有沒有能力應對工作上的問題。
還有……何斯嶼的事該怎麽解決。
時間在她無盡的焦慮中流逝，七點的鬧鐘一響，她頂著惺忪眼挪動去衛生間洗漱。
洗漱臺上是早就擠好的牙膏，鏡子上貼著一張便利貼：第一天上班，加油。
姜早嘴角一扯，伸手取下便利貼隨手往一旁的垃圾桶扔，剛要收眸時看到了垃圾桶裏的東西——她的天藍色禮裙。
我明明記得把它掛在房間的衣架上。
她心中一想只覺得背後一涼，這個家裏就只有她和姜淮，如果她沒記錯那就說明姜淮在她睡熟之後偷偷溜進她的房間，還將她唯一別色的禮裙扔進了衛生間的垃圾桶裏。
也不知道他是在反感她穿藍色還是因為這件衣服上有何斯嶼的味道。
我不希望這個家裏有第三個人的味道。
姜早麻木地盯著鏡子裏那個頭發微炸，皮膚蠟黃，黑眼圈快掉地的女人看，她機械地刷著牙，心臟頓時不知緣由的發疼，脆弱的心臟此刻猶如被長滿刺的藤蔓纏繞著擠壓著，下一秒，拿著牙刷的右手開始控制不住顫抖，眼眶裏的眼珠借著這股疼勁兒奪眶而出。
如同身背巨石的無力刺疼感如潮汐般湧來，姜早張開嘴大口喘氣，卻無事於補，她捂著肚子彎著腰艱難地回到房間，一下子撲在床上。
這種情況近期已經發生過四五次了，雖然她弄不清楚自己是得了什麽毛病，但她知道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等床頭櫃上的鬧鐘再次響起，時間已經跳到七點半。
姜早揉了揉通紅的眼睛，不情不願地拖著半廢的身體起來，她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回到房間後直接坐在化妝臺前化了個日常妝便出門。
好在這一路沒怎麽堵車，她能順利按時到公司。
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層起彼伏的議論聲。
“你剛看到了嗎，何斯嶼親自找上門了。”
“好像是為了緋聞的事來的，我聽說啊，和他爆出醜聞的那些女方是咱們公司被雪藏的女藝人。還都是那批整過容的。”
“是她們啊，那我就放心了。反正她們身上已經沒什麽利益價值存在了。”
緋聞事件是姜淮一手謀劃的，他找到網上一些“媒體黑戶”就是所謂的沒有所屬公司且喜歡在網上發表一些片面的容易引起爭論的新聞的記者，此外，他還讓林溪等人去何斯嶼待過的地方擺拍，甚至制造一些偶然。
這些圖片、偶然和記者的誇張寫法還有姜淮的資本之手加起來就足以毀掉一名藝人的一生。
那些記者拿到錢之後就註銷賬號從此銷聲匿跡，而那些緋聞女主角拿到錢後又各自安好，只有真正處於火熱的何斯嶼還在拼命掙紮著找證據。
現如今，證據就擺在面前，錯方是匠心，如果這件事被爆出來，匠心將會在唾沫中倒閉且再無翻身之日。
員工們以為是那些女藝人走投無路才會弄這一出，所以一大早就來抱怨。
姜早知道是姜淮所為，知道姜淮是為了不讓她處於漩渦中才會將矛頭朝向何斯嶼。
一切都為了她。
所以她要想盡辦法在這件事中保下公司。
姜早透過玻璃門看到幾個議論最大聲的，她看過員工資料，認出人群中有策劃部部長池星和公關部部長的羅西西，除此之外，其他人的人名對不上樣貌。
姜早敲了三聲門，待吸引來所有人的目光她才推開門，踩著高跟鞋走進去。
眾人聞聲齊刷刷看向門口，只見來者穿著白色垂感襯衣，配上一條休閑利落的闊腿褲，她的臉如白玉裏透開月季的粉紅，白裏透紅的健康美讓人眼前一亮，在簡單隨意的發型修飾下更顯出隨性的灑脫，柔和與堅韌並存。
在場的人無不被她的樣貌驚得失了神。
姜早輕咳一聲，指著身後說道：“前臺有奶茶，你們自己挑喜歡的喝。”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姜淮的前秘書喬眠，她認出了姜早，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您是姜早，姜總的妹妹？”
姜早尋著聲投過去眼神，將說話者上下打量一番，說：“嗯。喬秘書，我哥讓你繼續做之前秘書的工作。”
喬眠一畢業就進了匠心，她跟了姜淮有兩年，這突然換了上司自是不樂意，可礙於身份她還是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好的。”
其他人也紛紛跟姜早打招呼，隨之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沒人去前臺取奶茶。
姜早皺了皺眉，對於這個變了相的忽視，她內心滋生煩躁，下一秒，她跑去前臺拎來七八杯奶茶，直徑走進姜淮提前為她整理出來的辦公室，走到門口時將其扔進垃圾桶裏。
聲音足以在屋內回蕩，其他人聽到聲音立馬看向姜早，瞥見垃圾桶裏冒出一角的奶茶包裝開始面面相覷。
空氣瞬間凝固。
片刻後，羅西西自願做那只出頭鳥，他站起身來，飛奔到姜早面前彎腰撿起奶茶，說：“姜總，大家一早上起來就被柯星的事弄得焦頭爛額，早就需要這杯奶茶續命了，謝謝姜總的奶茶。”
他抱著奶茶直起身，對上姜早冷漠的眼神後二話不說就拿回去分給所有，因為動作匆忙，他好幾次要摔倒在地。
姜早看著他滑稽的背影，忽的彎眼一笑，“下次還是直接從前臺拿來喝比較好，幹凈。”
她說完這一句就推門走進辦公室。
羅西西剛好走到池星跟前，他大松一口氣，“給，你的。”
池星嫌棄地挪開椅子，攤攤手說：“臟死了，快拿開。”
“老板點的你還嫌棄，池星，你不要命了？”羅西西語重心長地說了這麽一句，與此同時已經開始享用茉莉奶茶，但一想到它剛從垃圾桶出來就下不了第二口。
“羅西西，不是我說你，你怕姜淮就算了，你怎麽連那個小丫頭片子也怕？”池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其他人也沒喝奶茶，都一臉嫌棄地盯著羅西西看。
羅西西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姿態，他朝姜早的辦公室瞇起眼睛，試圖一言點醒眾人，“近朱則赤，近墨者黑，笑面虎的妹妹只會是另一只小笑面虎，哦不，應該是獅子，漂亮的獅子。”
*
辦公室裏。
何斯嶼環抱著雙臂坐在沙發上，面朝著門口，原本的他在閉目眼神，靜聽門外的動靜，從員工的議論聲到姜早給下屬們下馬威他都聽得清清楚楚，覺得有趣，臉上就不自覺浮現笑容。
姜早一進門就對上一雙充滿笑意的戲謔的眼，她遲疑半秒，回想起方才員工們的談話也就明白了何斯嶼的來意，但她還在想對策，就沒再理會他的眼神，低頭走向辦公桌，拉開椅子坐下。
“是地上有錢啊，還是故意裝作沒看見我？”何斯嶼噌得從沙發上彈起來，懊惱地走到姜早面前，雙手支撐著桌面，“在外面立威沒立夠，一進來就把我當空氣啊？”
姜早停下手中的動作，仰頭看著他，說：“我知道你來這的目的，我也在努力做出有利於你也不損壞公司形象的決定，所以我沒空打不必要的招呼。”
“呵”何斯嶼被她這一套理論氣夠嗆，他將臉向前湊去，就這麽與姜早鼻對鼻眼對眼。
姜早頓時失了神，視野裏何斯嶼的五官放的很大，他是正規的骨相美，每一寸肌肉都長在恰當的位置，挺翹的鼻梁，優越的眉骨還有濃密筆直的嬰兒睫毛，無一處不在釋放魅力。
她好幾秒忘記了呼吸，導致喉嚨一癢幹咳起來。
何斯嶼感受到飛濺的口水正往他的臉上打，他雙眸一沈，一個字一個字地咬牙切齒道：“姜！早！”
“你不當畫家，改行當射手了？”他咬牙切齒道。
“什麽？”姜早眨巴眼睛，不解地問道。
何斯嶼眉頭一碰，趁姜早沒反應過來用左手掐住她的臉頰，語氣還帶有被忽視的不爽，“人家豌豆射手噴的是豌豆，你噴的是口水。”
姜早這才反應過來射手是什麽意思，他這是在陰陽她呢。
她捂著嘴巴說了句對不起，想掙紮著逃離何斯嶼的魔抓，可只要她後退一寸臉上的疼覺就會明顯一分，她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她，只好用餘光瞥向門口，確保沒有人偷看才敢繼續和他保持這個奇怪的距離。
害怕不隔音，她還是刻意壓低嗓音，“何斯嶼，你們柯星就是這麽解決問題的嗎？”
聞言，何斯嶼視線一低，看見姜早無意嘟起的嘴時身體如受雷擊，耳根變紅之際起一身雞皮疙瘩，他支支吾吾地說：“姜早，你別裝可愛，我才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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