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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死局(下) 耶耶耶我寫完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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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死局(下) 耶耶耶我寫完了(撒花)……

高空之上。

一陣尖銳而刺耳的怒罵聲如驚雷般在空氣中回蕩, 久久不散。

“我xx的你xxx!宰柘!有你xx這?樣攻城的嗎!?啊!腦子進水的鴨子嘎兩聲叫得?都比你聰明!我xxx嗶——”

幽都改造主設計師正舉著大喇叭在露天指揮臺上破口大罵,臉漲得?通紅,還沒罵兩句手裏的喇叭就消失不見, 急得?滿地亂找。

而這?座飄浮在高空的幽都外?墻上空,宰柘正隨意拋動著一只喇叭。

他凝望著密密麻麻站在城墻上已做好戰鬥準備的反抗軍精銳們, 全部身穿戰鬥服, 背降落傘包, 那?一張張面孔激動而興奮,氣勢高昂,甚至稱得?上是迫不及待。

在他們的身後懸浮著一根又一根的漆黑絲線,抵在他們的後脖, 另一端遠遠伸往幽都內部深處。

宰柘輕咳一聲,忽視正在朝他比中指的吳望等幽都二把手,用喇叭喊道:“諸位, 我再提醒一次哈, 有恐高癥的可以退出此次行動, 這?可是萬裏高空, 別沒落地就暈倒在敵人的刀劍下。”

高墻上沖他比中指的人更?多了, 低低的笑聲仿佛匯成一片海洋。

“行,大夥都是膽大的,既然已經站在這?裏,我就不說什麽讓你們覺得?厭煩的話了。”

宰柘拔高了音量,語氣變得?嚴肅而鄭重。

“我只重覆三句話。”

“第一,敵人是一切朝你們攻擊的生?物, 無論人或獸,甚至可能是身旁的同伴,但不要去思考, 也不要留情,否則死的就會是你自己。”

“第二,無需恐懼未知的存在,所有的幹擾都會由我們替你們消除。握住刀劍,讓勇氣充斥你的整個靈魂!......但是遇到無法?匹敵的對手,可以搖人。”

“第三......真沒有恐高癥的嗎?”

底下噓聲一片。

宰柘無奈擺手,“行吧,那?麽大夥做好準備......”

站在高墻上的精銳們紛紛屏住呼吸,往前俯身,靜待幾秒後,頭頂猛得?響起一聲驚雷一般的“跳”!

下一秒,無數立在高墻上的精銳們紛紛往前一倒,從高空之上徹底墜落。

密密麻麻的黑影之上,細細的漆黑絲線如繩索般高高飛揚,匯成一片融於夜色的蛛網。

宰柘一手喇叭,一手按在刀柄,以遠比其餘人更?快的速度墜落。

夜色覆蓋的高空裏布滿了烏雲,而後猛得?出現一層暗紅色的保護罩,那?是王國?堡壘檢測到有外?敵襲擊時自動升起的第一層屏障。

宰柘毫不猶豫地拔刀,刀尖在夜色中閃過一道冰冷的寒芒,隨即以閃電般的速度深深刺穿了那?層屏障。

“第一條規則......”

暗紅色的屏障從被刀尖刺穿的位置開始裂出道道縫隙,轉瞬發?出哢嚓的清脆聲響,化作無數碎片,紛紛揚揚墜落。

接著,下落的無數屏障碎片裏猛然出現幾千道高速下墜的黑影。

宰柘看著那?些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身影,輕輕呼吸一口,道:“領域之內,凡我友方,不受思維幹擾,不懼未知力量,永遠所向?披靡,永遠戰無不勝。”

隨著聲音的響起,一股無人察覺的波動在空氣中迅速擴散開來。

王國?上空,一只血紅色的龐大眼睛驟然浮現,冰冷註視那?些從天而降的戰士,輕蔑與嘲諷在其中一閃而過,隨即無形的力量重重壓了過去。

一瞬間,降落的反抗軍精銳們思維都陷入短暫的空白,而後腦海中同時閃現了一雙充滿神?秘而魅惑的紫眸,毫不客氣地將試圖入侵的力量削弱一層。

而第二層,是驟然從他們靈魂深處湧現的力量,如沸騰的巖漿般在渾身流動,混沌的思維一下子就被燙醒了。

有人驚喜地發?現全身都是怎麽使?也使?不完的力氣,一落地就怪叫著往最?近的人攻去,然後被隊友拽住。

“漆黑鬥篷,應該是潛伏在王國?內的盟友隱燈會。”

“但這?夥隱燈會成員似乎對我們有敵意......他們在攻擊我們了。”

“那?就幹!我的天,好久沒有這?麽痛快的戰鬥了!”

無數落地的反抗軍精銳們稍微適應了下周圍的情況,便沖著那?些襲來的人戰成一團。

至於始終飄浮在他們身後的那?些漆黑絲線,在確認他們的思維正常後,無聲無息地如分裂一般,往那?些同樣陷入混亂中的隱燈會成員們緩慢探去。

黑夜的掩蓋下,不知不覺中已有數十人被絲線控制,短暫的清醒後是再次被沙漠神?的意志覆蓋,最?後幹脆直接陷入昏迷,受漆黑絲線的強行控制。

與此同時,擊碎王國?屏障後的宰柘又返回了高空的幽都,經過某個正以一己之力將基地支撐在高空並且在破口大罵的紅發?男子,找到了站在高墻上操控絲線的楚離。

“他們在那?裏。”

楚離指著下方的某個位置,專註地說:“張淳,雲焰,沙漠神?的分身,以及......主祭,全在那?裏。雖是宮殿,但更?像是處於另一個空間,張淳無法?進入。他的能力與沙漠神?有一定重合,被壓制了。”

宰柘似乎聽到了一個格格不入的稱呼,但很?快註意力落在後半句上,“雲焰呢?”

楚離沈默片刻,說道:“氣息有些奇怪,我無法?做出判斷。”

宰柘蹙眉,“我去找張淳。”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陷入死寂的空中突然爆發?一陣怒罵。

“所以我呢?我呢!那?夥人都下去了我總可以把幽都放回地上了吧你們這?群牲口!!”

“不行。”楚離拒絕道:“高空視野很?好,我能縱觀全局。”

“觀你妹的局啊混/蛋!!”

從沒想過風系異能還能把一整座基地舉到高空的明極再一次破口大罵。

與此同時,王國?地面,上城區宮殿外?。

宰柘找到張淳的時候,發?現他正半蹲在地上,雙手按地,臉色格外?蒼白。

“是異空間。”

見到宰柘後,張淳咳嗽兩聲,示意他看向?前面那?若有若無的巨型紅色屏障,幾乎高到遮蔽整個天空,散發?著濃郁的恐怖氣息。

他仿佛忍耐著什麽一般,皺眉道:“沙漠神?將祂的死地直接化作投影搬來這?裏,我無法?越過那?層空間屏障攻擊到祂。”

宰柘看到張淳的袖子裏側沾著些血,眉頭微微皺起,“你......”

“所以我正在嘗試尋找真正的死地,直接從源頭那?邊進行攻擊。”

張淳打斷宰柘的話,透過細碎的劉海投去無聲的註視,“宰柘,你目前的力量無法?斬破由神?制造的異空間,你去聯絡萬明煦,將騎士團穩定下來,我懷疑沙漠神?是想要摧毀整個王國?......”

宰柘同樣打斷了他,道:“那?你此時的力量能越過這?麽長的距離深/入死地直接與神?域對抗嗎?別開玩笑了,張淳。”

說罷,他拔出刀,面朝前方那?一片暗紅色的透明空間,說出的話如閑聊那?般,卻毫不客氣地像是在罵人,“老早我就想說了,這?還沒到死局,別弄得?大夥這?麽狼狽。”

“可若真到死局,我就沒把握讓你們變得?更?強了。”張淳嘆道。

“騎士團......”

他還記得?騎士團極有可能陷入思維混亂。

宰柘擡頭註視高空,說道:“楚離在盯著。”

輕飄飄的絲線從高空落下,在張淳面前慢慢晃過,隨後往遠方飄去。

“......這?像是頭發?絲一樣的東西是什麽?”

宰柘聳肩:“楚離新研究出來的異能使?用方式。別說,大晚上的挺詭異,不愧是異人的審美。”

話音剛落,遠方突然響起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動靜,連地面都在震動。

漆黑的夜色裏,仿佛有猩紅的沙粒從地面漫延開來,悄無聲息地上升,組成一道道恐怖而扭曲的身影。

它們站在王國?三大區的每一個角落,如同收到命令的士兵,幻化出武器,毫不猶豫地闖入了本就混亂的無數戰場!

隱燈會,騎士團,守衛隊,剛降落的反抗軍,甚至連原本藏在家?裏的普通民眾都仿佛被莫名出現的殺意占據腦海,拿起武器就沖出家?門,成為混戰中的一員。

而在這?片被混亂與戰爭充斥的王國?裏,一道道由猩紅沙粒組成的扭曲人影正在隨機加入戰場,將混亂與暴/動掀至最?高/潮。

高空之上,密密麻麻的漆黑絲線遍布每一個角落,尋找每一個合適的目標,或是令其恢覆清醒,或是幹脆直接強行控制反擊突然冒出的沙型怪物。

上城區,貴族宴會廳。

散亂一地的破碎酒杯,鮮血與酒水混雜在一起,空氣中飄蕩著腐朽臭味以及粘稠的血腥味。

白邱靠在沙發?上,腳邊是隨意散落的金銀珠寶,視線毫無焦距地落在頭頂的吊燈上,頭腦一片空白,仿佛連靈魂都在沈睡。

下一秒,一股尖銳的刺痛在渾身擴散,他猛得?睜開眼,往前彎腰,脖子上又傳開一陣皮膚被割裂的痛感?。

“你好。”

身後響起陌生?的聲音,拿著發?絲一樣的東西往白邱脖上纏繞的男人自我介紹道:“我是萬明煦,雷系異能者,是替人來救你的。”

白邱擡手往脖子摸去,摸到了一手血,“但我差點被你殺了。”

萬明煦停頓片刻,“我以為它是需要纏在脖子上的。”

又有一根漆黑絲線從半空中顯現,輕柔而又果斷地刺入白邱後脖,仿佛在給萬明煦演示它是怎麽起效的。

白邱還沒感?覺到刺痛,大腦就猛得?一片空白,幾秒後清醒,隨即又晃神?,短短幾分鐘裏,清醒與思維空白持續了好幾個輪回,讓他感?覺頭痛欲裂。

“走吧,時間異能者。”

萬明煦強行抓住白邱的手腕,“別惦記你那?個腦子了,現在的你不需要清醒。”

白邱勉強扯出一個諷刺的笑來,“你是要我在這?種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陷入噩夢?”

萬明煦仿佛透過白邱看到了什麽,沈默片刻,語氣覆雜道:“噩夢遲早會醒來的......無論你是否願意。”

他拽著白邱走出宴會大廳,快速解釋道:“現在整個王國?亂成一團,這?種絲線會控制那?些人陷入昏睡,然而仍有一部人能抗住這?種控制,以及目前有一群很?詭異的生?物正在……”

漆黑的夜色裏,正有一道身穿長袍,留著一頭長發?的人影擋在他們的面前,在對方的身後,是十餘道窸窸窣窣流動著猩紅沙粒的詭異人影。

“知者?”白邱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又看看對方胸口的血洞,瞳孔一點點緊縮。

萬明煦往前一步,渾身亮起了在夜色中格外?刺眼的紫光,神?情格外?凝重。

“白邱,這?是敵人。”

白邱沈默片刻,說:“不,我是時間,我能救他。”

十幾米外?的知者沈默著站立,遠遠與他們遙望。

下一秒,戰鬥瞬間爆發?。

而這?一幕激烈的戰鬥正正好好出現在了一張屏幕上。

十幾張縮小的屏幕呈現了整個王國?的混亂景象,夜色籠罩了一切,卻擋不住沙漠神?高高在上的俯視。

特殊的異空間裏。

虛影像是分享有趣事物一般,將數面顯現戰場的屏幕繞著不遠處的少年?旋轉,含笑道:“你看,多有趣?無論是托付後背的戰友,血溶於水的至親,志同道合的友人,無數的抗拒與決心在神?的面前都會頃刻瓦解,迫使?他們拿起武器,對準曾經的……”

像觀看電影一般掃過那?些屏幕的楚修宴突然打斷:“神?渡,你漏了一個愛情,這?麽純情的嘛?”

虛影沈思片刻,“哦?我剛才沒提愛人嗎?”

“沒有呢。”

虛影正想笑,一旁襲來數十條猩紅絲帶,如蛇般刺向?祂的軀體,卻沒能留下絲毫痕跡。

祂被打斷話語後,氣息明顯變得?有些不穩定,祂看向?正若有所思望著猩紅沙地的銀發?主祭,冷冷道:“看在西北那?位的面上,我已經給了你太多耐心。”

“勞您費心,神?渡。”

銀發?主祭唇邊含笑,喊出了神?的名字,仿佛感?受不到周圍迅速冷下來的氣息,手掌微微擡起,腳底仍踩在血色沙地上。

而周圍湧動著無數如活物一般的血色絲帶,漫天蓋地地朝虛影襲去。

虛影正要阻攔,那?些絲帶卻略過了祂,深深鉆入後方的血色沙地裏,瘋狂地四處破壞。

大片血沙被強行甩至半空,灑了虛影一身。

祂看起來更?生?氣了。

三頭巨大的“沙人”從地面升起,沖著銀發?主祭重重一腳踩下,轉瞬卻被血色絲帶分割成無數碎塊。

類似的一頭巨型“沙人”也出現在了王國?內部,屏幕裏閃現白邱與萬明煦聯手擊敗“知者”等人,閃過無數保持清醒的人們正往那?頭“巨型沙人”的方向?趕去,也閃過上城區宮殿外?似乎在嘗試什麽的張淳與宰柘兩人。

楚修宴支著下巴看得?起勁,突然感?知到什麽,扭頭往右邊看去,暗紅色的半空裏浮現出一道冰冷而熟悉的裂縫,仿佛被鋒利的刀鋒割破一樣。

隱約之中,仿佛真的看到了手握長刀、手臂鮮血淋漓卻仍在試圖擊碎異空間的宰柘,以及他身後不斷咳血、眉頭緊皺的張淳。

“不自量力的蟲子。”

楚修宴眼珠微轉,往前看去,沙漠神?與銀發?主祭的戰鬥分出了勝負。

顯而易見的,虛影贏了,即使?祂只是一個神?明分身。

虛影掐著銀發?主祭的脖子,仿佛真的像捏著蟲子那?般玩弄,一點點地加重力氣令其窒息而死。

然而下一秒,一道血紅色的圓形圖案浮現在他們腳下,銀發?主祭唇邊流著血,卻依舊是那?副含笑著的模樣。

“神?渡,你還記得?嗎?”他輕柔地說,“幾十年?前,人人可稱你名,喚你姓,神?渡神?渡,是以神?渡人啊……”

銀發?主祭似乎透過虛影那?模糊的面孔看到了格外?有趣的畫面,輕笑一會後,語氣驟然壓低,“封——”

哢嚓!

銀發?主祭呼吸微頓。

幾乎是瞬移過來的少年?一腳踏碎了那?道封印陣。

楚修宴此時的發?絲變成了黑發?,隱隱泛著猩紅的光澤,隨著動作而微微晃動,那?雙猩紅的眼乍一看與往日沒什麽區別,卻不知為何,透著股令人不敢直視的氣息。

銀發?主祭的唇邊沒了笑意,似乎要透過布料深深觀察前來阻止的少年?。

“我不太喜歡封印陣。”楚修宴一腳踏碎封印陣,呼吸沒有絲毫變化,擡頭後臉上才重新露出笑容,看起來可愛又乖巧,“這?會讓我想起不太好的過往。所以,主祭,你要不再死一死吧?”

虛影掐住銀發?主祭的手稍微松開一點,似有所覺地對少年?說:“看來你們也有恩怨,這?次我便讓給你……”

轟!

一只拳頭深深砸向?祂的臉。

猝不及防下,虛影被打了個正著,往後退了兩步。

滴答,滴答……

有兩滴金色的血落在了滾燙的血色沙地上。

同樣踉蹌兩步的銀發?主祭捂住唇輕輕咳嗽兩聲,望著面前出乎意料的場景,若有所思。

而倒退兩步的虛影緩慢擡手,仿佛遇到了從未發?生?的事,不敢置信又迷茫地看著在沙地上滋滋作響的金色血液。

楚修宴轉了轉手腕,面上笑容沒有絲毫變化,語氣卻透著股令虛影與主祭頗感?微妙的味道,“是這?樣的,我也不太喜歡你傲慢的態度。神?渡,對我說話的時候,收收你那?股居高臨下的味,或者跪下來用敬語。”

是傲慢。

“你怎麽敢——”

虛影猛得?擡頭,腳下的血沙暴怒般激烈震動,仿佛即將化作兇獸不顧一切地吞噬。

“我怎麽不敢?”

楚修宴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又一點點化作幾乎與虛影格外?相似的大笑,“神?渡,在你眼裏我是什麽?是人,還是神??!”

原本蜷縮在頭頂的小可憐灰霧瞬間膨脹開來,烏雲蓋頂般覆蓋整個空間,黑壓壓傾洩而下,以遠比之前更?恐怖的氣勢瘋狂吞噬血沙所在區域。

虛影身後的血沙猛得?化作浪潮升至高空,與自上而下壓來的灰霧對抗。

隨即,沙潮掩蓋下的空地裏逐漸出現一道又一道的人影,“他們”手握武器,化作一支整齊有序的軍隊步步朝灰霧進攻。

楚修宴見狀,臉上笑意加深,微微一擡手,身後的灰霧裏同樣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猩紅眼瞳。

一個又一個由灰霧凝聚的黑影顯現,體表繚繞著絲絲縷縷詭異的血色氣體,沈默而寂靜地站在他身後,組成一支堅不可摧的軍隊,與對面血沙上步步靠近的“沙人軍隊”對峙。

灰霧與血沙對戰的分界線仿佛將這?個空間分割成兩半,幾乎一模一樣的“沙人軍隊”與“霧人軍隊”將周圍的空氣擠壓到無法?流動的地步。

銀發?主祭感?覺面前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退至幾米外?觀察情況。

“唳——”

高空響起刺耳尖嘯,一頭翅膀展開足有五米寬的巨型沙鷹從血沙上空襲向?灰霧。下一秒,灰霧裏同樣發?出一聲尖嘯,一只與那?沙鷹一模一樣的巨鷹從霧裏飛出,兇狠地與其在高空互啄撕咬。

幾秒後,霧鷹與沙鷹一同消失,化作灰霧與血沙紛紛回到原地。

而後是狼,虎,熊,百蟲鼠蟻……

如同默契的比拼,血沙與灰霧凝聚成百獸進行撕咬戰鬥。

虛影平靜而專註地試探少年?的力量。

楚修宴則像是拿到新玩具,毫不客氣地從虛影身上掠奪更?多的技巧。

由沙漠神?隨手捏成的異空間顯然無法?容納雙方的力量,震動越來越劇烈,而後是一道道驟然出現的裂縫。

哢嚓,哢嚓……

破碎聲不絕如縷。

虛影停下了比拼,凝望遠處被灰霧籠罩的少年?,無法?分出上下的戰鬥令祂感?到不悅與難堪,“【血霧】,你只是在覆制我的【靈】。”

楚修宴攤手,古裏古怪地笑道:“連覆制體都打不過的靈,要來何用?”

傲慢。

虛影望著少年?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孔,再一次嗅到了熟悉的氣息。

正要說話時,腳下的血沙突然劇烈震動,如同突如其來的地震般裂開數道巨型縫隙,連帶著祂的身影也開始模糊而不穩定。

“死地正在被攻擊……?”

虛影轉身望著那?片開始不受控的暴/動著的血沙,語氣裏透著淡淡的疑惑,隨即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呵,不自量力。”

祂有了返回死地收拾入侵者的打算,便不準備繼續多留,轉身對楚修宴說:“異時空無法?容納我們雙方的力量,我會在死地等你,我們必須分出一個高低。”

“的確,是你該跪下說敬語,還是我該老老實實給當你小弟,總得?打出一個結果。”

楚修宴朝他比了一個wink,語氣裏卻透著漫不經心的挑釁:“但我不需要一個爹,也不需要小弟。所以我會將你的死局親手送上——死局,這?會是一場死局。這?句話似乎有點熟悉,對嗎,神?渡?”

虛影冷哼一聲,擡手將那?些屏幕招來,原本就不算好的情緒在看到那?些仍活在王國?每個角落裏的眾多人類時,一瞬間就徹底沈了下來。

“該死的螻蟻,居然還敢汙染我的眼睛……”

祂隨手又放出了一頭巨型的怪物,令其在王國?作亂。

隨後消失在原地,血色的沙地開始一點點縮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視野裏的空間也仿佛再也無法?支撐下去,裂縫越來越大,楚修宴往旁邊一閃,避過一道鋒利的刀鋒,而下一秒,整個空間徹底碎裂。

在紛紛揚揚消散的暗紅色空間碎片中,他看到了繁星閃爍的夜空,看到了無數從天而降的漆黑絲線,看到了那?頭在王國?內部四處破壞的巨型怪物,也看到了一道接一道沖著那?頭怪物襲去的身影。

與怪物龐大的身軀對比,那?群反擊者的身影是多麽渺小而卑微,像極了螻蟻。

這?個念頭漫不經心浮現的剎那?,楚修宴突然看到那?些覆蓋在天空的黑色絲線組成一道巨網,鋪天蓋地地朝那?頭龐大怪物襲去,仿佛鈍刀子割肉一般,一點點地將其吞噬。

一分鐘,兩分鐘,還是十分鐘多?

楚修宴沒有計時,但在他視野中,那?頭仿佛能摧毀一切的怪物被黑網徹底磨去了全部的生?機。

而後是轟然坍塌,無數沙粒在高空劇烈散濺開來,紛紛揚揚,像是一場暴雨。

“雲焰!”

楚修宴過了一會才想起這?是喊他名字,將目光從遠方收回,落在面前正朝他的方向?跑來的張淳與宰柘二人,看起來似乎都受了點傷,一人手臂鮮血淋漓,一人胸/前的衣服都快被血染紅了。

楚修宴往後看了一眼,銀發?主祭正往一道空間裂縫裏走去,似乎察覺到視線,轉頭將手指落在唇前,露出一個古怪的弧度,像是做出了什麽承諾,隨後頭也不回地踏入裂縫中,消失不見。

下一秒,一個熱乎乎的擁抱襲來,宰柘興奮地說:“我的天,雲焰你幹了什麽?居然能讓沙漠神?逃跑!厲害啊!快說說怎麽辦到的!”

張淳在後兩步的位置咳嗽兩聲,“宰柘,先松手……雲焰,你身上有哪裏不對勁嗎?有沒有受傷?”

楚修宴緩慢地眨了眨眼睛,語調一如既往的歡快,“沒有哦!我咻咻兩下,就把那?個垃圾神?打跑了!怎麽樣,超牛批吧!”

宰柘應道:“超牛批——”

楚修宴:“對吧對吧!”

他仿佛感?覺到了視線,微微轉動眼珠,落在突然靠近的張淳身上,臉上的笑容變淡了一些。

奇怪……

他為什麽要騙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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