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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3 新年之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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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3  新年之際(1)

在房間裏待的時間有些久,久到易生過來敲門。

“小丘姐姐,你怎麽了?”進門後,看到溫冷丘匆忙抹著眼淚,易生問。

“沒事。”溫冷丘佯裝沒哭過,搖頭。

看到她紅著眼眶,和桌上攤開的的筆記本聯系起來,易生看破一切,安慰道:“被我哥寫的情書感動到了?”

“沒.....”溫冷丘還嘴硬。

“這個手機每次我個出差都讓我和許君記得幫他充電,說要保養。那個筆記本他從沒讓我們看過,但上面寫著你的名字,誰還不知道啊。”易生微微聳肩,表示:你們那點情侶小把戲,都懂都懂。

溫冷丘一時語塞,易生嘆了口氣,拿過桌上的抽紙給溫冷丘,問:“其實你們分開了對吧?”

易生突然的轉折讓溫冷秋有些錯愕,她點點頭,張張嘴想說些什麽,最後卻什麽也說不出。

她一時竟無法解釋這段感情的來由到結束,那過程好像一陣風,吹過之後看似了無影蹤,卻總期待能夠從風中抓到些什麽。

“我不太清楚你們感情出了什麽問題,但不管結果如何都是你們的決定。我出於私心還是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我哥,我感覺他已經孤獨好久了。”易生的眼神落在窗臺上的花,那是易清光自從母親去世之後,就仔細養著的,他總是一個人久久地看著花發呆,眼神說不出的落寞。

話畢,溫冷丘眼神認真地看著易生,像是考慮著她的話點點頭。

得到溫冷丘的回覆之後,易生想要轉移話題而開口說明來找她的原因:“好了姐姐,你別傷心了,我蛋糕出了點問題,你幫我看看?”

被叫去廚房的溫冷丘才慢慢從傷心中脫離出來,她看著眼前有些塌陷的蛋糕胚。

易生當著她的面把蛋糕切開,能看到中間出現的布丁層。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烤戚風的時候最近總是這樣,聽我哥說小丘姐姐也會做蛋糕,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本想坐蛋糕感謝溫冷丘的,結果又變成溫冷丘幫她解決麻煩,易生有些懊惱。

“好。”溫冷丘揉揉發脹的眼眶,“我能不能看看你的配方?”

接著易生就從冰箱上取下一張貼著的便簽,貼便利貼用的冰箱貼溫冷丘也是見過的,那是他們之前去美術館的時候買的梵高畫作周邊。

她楞了一下,怎麽她明明不生活在這裏,卻看到了許多和她有關的東西。

強迫自己不要太過在意,她才接過便利貼仔細看了一下,覺得比例沒有問題,又問:“有沒有可能是消泡?”

“可是我拌的時候很註意手法,蛋黃糊的稠度和均勻程度因為之前出現過這個情況我都格外註意了,而且打發蛋白的時候也檢查了。”易生覺得應該不是這方面的問題。

“那烤箱溫度呢?”溫冷丘問。

“就是我設定的我們家烤箱最適合烤的溫度和時間。”易生隨手一指。

溫冷丘轉頭看著這臺嵌入式烤箱點點頭,這玩意兒一看就很貴。

她撇著嘴一動不動地盯著烤箱,突然想起來什麽跟易生確定說:“如果你確定其他步驟都沒有太大問題的話,應該是它的問題。”說完向後一指烤箱。

“啊?什麽問題?”本來以為是自己的手法不對,關顧著從自己身上找原因,易生萬萬沒想到竟然和一直用的都很順手的烤箱有關系。

“太貴。”溫冷丘即答。

“嗯?”從沒聽說過的理由。

“烤箱比較好的話,封閉性就會很好,溫度會突然升高,就容易出現布丁層。”溫冷丘不記得什麽時候刷到的教程裏提到過。

“原來是這樣。”易生恍然大悟。

“不過呢,也有可能是烤箱的實際溫度高,你可以加個錫紙,或者給烤箱用筷子夾開一個縫。我們再試試。”說著,溫冷丘也洗了手準備操練起來。

聽了溫冷丘的建議,易生覺得自己又有信心,兩個人在廚房又重新忙活起來。

沒過多久,就聽到有人按密碼鎖的聲音,伴隨而來的還有抱怨聲:“你怎麽要阿姨送這麽多菜啊,累死我了。”許君提著一大袋子進門,看到溫冷丘也站在廚房的時候楞了一下,最後懷疑自己看錯了,遲疑著叫出聲:“小丘姐……?”

“你回來了?”溫冷丘很自然地走過去接過他手裏的袋子,問候道。

易生則是拿起放在角落的手機,中斷了錄制的視頻。接著,她動動手指,把剛才偷偷拍下來一起做蛋糕的視頻發了出去,附文道:“哥,小丘姐說家裏的烤箱太貴。”

與此同時,許君眨巴眨巴眼睛,好像還沒反應過來應了一聲:“嗯。”,隨後回過神來:“今兒什麽日子?咱哥回來了?”說完,許君還後怕似的東瞅瞅西瞅瞅。

“他沒回來。我是來陪易生的。”溫冷丘解釋道。

“哦這樣啊。怪不得我出去打了這麽久的球還沒人找我。”說完許君就也跑進廚房洗手,接著面前的水池裏就被易生扔進一堆蔬菜。

“洗一下。”好像不用說,易生自動就把他拉進了做家務的隊伍裏。

許君已經習慣,默不作聲地幫忙收拾起食材。

分工合作下來,完成一頓晚餐也變的輕松許多。

沒過多久,溫馨和諧的廚房時間結束。面對桌上的成果,溫冷丘拍下幾張照片。

許君見溫冷丘在拍照,主動加入鏡頭擺出姿勢,易生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打他一下說:“少自戀了。”

這一幕也被溫冷丘拍了下來。

按照溫冷丘說的方法重新烤出的蛋糕真的沒有了布丁層,易生松了一口氣,說想要拍一張和蛋糕的合照。

許君立刻懂了,跑去拿了拍立得,對著拿蛋糕的易生和突然被拉過去拍照還沒做好表情管理的溫冷丘按下快門。

易生看了眼手機,易清光給她轉了個紅包,“重新挑個你們喜歡的。”

易生剛想回覆,就又看到易清光的消息:視頻拍得不錯。

易生懂了什麽,沒忍住嘴角的笑。

許君看她表情,立馬遞過去一個狐疑的目光,易生和他遞了個眼神,雙胞胎的默契在此刻達成。

溫冷丘專註於擺放餐具,沒註意到兩個小朋友,隨口叫他們吃飯。

飯後吃蛋糕的時候,溫冷丘問起他們學校的情況,兩個小朋友讀的高中是成績不錯的公立高中,平時課業壓力肯定是有的,說起學校老師作業的話題難免有些抱怨。

說著說著原本表情還輕松的許君變得臉色覆雜起來,他欲言又止問溫冷丘:“小丘姐,學校有霸淩狀況出現,該怎麽辦?”

氣氛一下子嚴肅起來。

這話給溫冷丘當頭一棒,她心裏一驚,幾乎是立刻拔高了點音量反問:“你被欺負了?!”

“不是....不是.....不是我。”看溫冷丘反應這麽大,許君急著解釋,差點被嘴裏還沒得及吞下的飯嗆到。

“那是你看到這種現象了?”默默松一口氣,溫冷丘又察覺到不對。

“嗯......算是吧。”許君說:“班上有女生被孤立了,我想去幫忙但是被攔住了說不要多管閑事。”

“那你怎麽想?”這種事情,無疑是壓在少年肩上的陰翳,溫冷丘能體會得到許君的無奈和不甘。

“我覺得他們做的不對,但好像所有人都在袖手旁觀,就連老師都是,我覺得我應該站出來,但是周圍人讓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想起被欺負的女生縮在角落不敢擡頭不敢出聲的地哭泣,旁人冷漠的眼神,他想躍出陰影線時攔住他的手,許君的頭越垂越低。

易生看他失落的樣子沒做聲,只是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要聽實話嗎?”溫冷丘沒有心軟,她看著許君點頭,才接著說:“沒有什麽好辦法,想要憑借一個人的力量去改變環境很難。”

這話一說出口,弟弟妹妹兩個人都有些洩氣,溫冷丘接著說:“但你還是可以試一試,許君,不管別人的態度如何,在你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嘗試去阻止這種行為當然是最好的。我們從小教育孩子要勇敢堅強,不就應該體現在這種時候嗎?”

溫冷丘的語氣溫柔卻堅定,“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負擔,做你能做的就好,老是想著超出能力範圍的事,以後的生活都會很辛苦。”

聽完之後,許君臉上有了些生氣。

“當然,你和易生都要記住,被別人欺負的時候,要先自己學會反擊,不要一味地忍受退讓,然後把事情告訴家裏人,記住了嗎?”覺得還是不放心,溫冷丘囑咐著。

兩個人都乖乖點頭,易生還沒忍住笑了一下 。

“你笑什麽呀?”原本有些壓抑的話題被打破,溫冷丘也沒忍住,一下子從嚴肅正經的大人裏破功。

“你和我哥說了一模一樣的話。”易生回答,和許君對視意思是尋求擁有相同記憶的認同。

許君也趕忙點頭,說:“他好久沒回家了,他要是知道學校裏的事,估計也是一樣的反應吧。”

“那你可以和他聊聊這件事。”溫冷丘順著話茬隨口附和。

一頓飯吃完,已經是九點多。

打開電視,看著電視上越發無聊的跨年節目,被柔軟的沙發包裹,溫冷丘眼皮開始打架,

易生和許君在抱怨節目難看,一邊在討論自家哥哥以前的錄制比這強多了,嘰嘰喳喳的聲音反而更加催眠。

溫冷丘強打起精神坐起來,她看了眼時間,時間顯示快到十二點。

迷糊中跨年節目已經接近尾聲,客廳裏沒開燈,只有大屏電視發出來的微光,易生從冰箱裏拿出來蛋糕。

“新年快樂!”她充滿儀式感地給蛋糕插上蠟燭。

許君才回她一句,“新年快樂。”

溫冷丘看著略顯興奮的年輕人,笑了。

和他們分切了蛋糕,吃過甜點之後,溫冷丘想要起身道別。

“蛋糕很好吃,我幫你們收拾一下就該走啦。”溫冷丘說。

“小丘姐你還要走啊?都這麽晚了。”易生看了眼時間,給許君使眼色。

得到暗號的許君立刻懂了,“就是啊,姐姐,外面好像還下雪了,你一個人回去多不方便。”

“下雪了?”溫冷丘走到窗邊一看,外面果然飄起了零星的雪花,看樣子是剛剛才下起來。

“對啊,還不知道會下多大呢,我和許君過年家裏都沒人陪著,大人都在忙,元旦節我們倆都像個被拋棄的小孩一樣。”易生繼續裝可憐,抓著溫冷丘的手臂,眼角耷拉著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再看看許君,他也十分配合地點著頭,“那......好吧。”見狀,溫冷丘好像也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看著他倆鬼馬精靈的樣子無奈地笑了。

簡單收拾過餐桌和剩餘的蛋糕之後,三人打算各自回房。

易生拿了自己的睡衣和全新的洗漱用品給溫冷丘,跟她說:“我們家一共就四個房間,最裏面那間是我爸媽住的,再就是我哥的房間。所以......姐姐你就睡我哥的房間吧?”

“啊?哦、哦好。”下意識覺得不太好,她甚至都想過要不幹脆睡沙發算了,想了想還是應下來了。

“放心,我哥的房間都有定期打掃,為了他回來就能住阿姨都會定期換床單的。”看出了溫冷丘的疑慮但易生還是下定決心繼續助攻。

“好,謝謝。”接過易生拿過來的東西,溫冷丘就進房間去了。

她沒看見,自己轉身之後,許君也從自己房間門口露出一個小腦袋,沖易生遞去一個好奇的目光。

易生回覆一個“ok”的手勢,兩個人激情隔空擊掌。

躺在床上,溫冷丘重新打開手機。

各大群裏都在互相道好,來自朋友的“新年快樂”充滿了信息欄。

把所有人的祝福都統一回覆了“新年快樂”四個字之後,溫冷丘沒有看到易清光的消息。

溫冷丘開始猶豫著要不要主動跟他發消息,接著他的對話框就出現了紅色標志。

他說:新年快樂,小丘。

看到消息的時候明明是笑著的,但溫冷丘偏要故作冷靜地等了一兩分鐘才回:新年快樂。

在她剛剛發出去的幾十條祝福裏,只有這一句是她自己打的。

在機場回家的車上,易清光收到了她的消息。

早就在工作群裏看到她留言的身影,易清光早就在等她這句話。

乍一看,好像和她群發的沒什麽不一樣。

盯著她發過來的簡短祝福,易清光察覺到只有給他發的這句在最後加了一個句號。

越看越覺得其他的那些好像都是直接覆制粘貼然後發出去的。

就這麽想著,他也覺得自己有些傻氣,怎麽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就這麽在意。

但就算覺得自己小題大做,可他還是阻止不了嘴角上揚。

某個人因為一個小小的句點開心的不得了。

中途溫冷丘爬起來洗了澡又癱倒在床上,又看到冷啟榮發來的消息,問她最近忙不忙。

溫冷丘照例回覆了幾句,才看到自己漏下了徐馳意發來的信息。

也是問候,但緊接著是一句:我要結婚了。

這個消息震驚得溫冷丘立刻從床上彈坐起來。

但實際上,她內心倒是沒什麽太大的感觸,對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之後,她開始打字回覆:挺好的,什麽時候?

那邊的電話幾乎是在消息發出去後立刻打過來的,溫冷丘一接電話就聽到他說:“婚禮暫時定在一月三十號,她的生日。”

溫冷丘應了一聲,發現自己沒什麽太大感覺:“領證沒?”

“嗯。領完了。”他應著。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溫冷竟然笑了下,竟然是替他高興的心情“那辦完婚禮不久不就過春節了嗎?雙喜臨門啊。對了,婚禮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聊天的氛圍輕松起來,徐馳意說:“還真有。師父的印章在你那嗎?”

溫冷丘:“在。”

徐馳意:我想用師父的印章印婚書,在見證人那一欄。

這個理由溫冷丘沒辦法拒絕,她答應下來:“好。”

隨後又轉給他一千塊的紅包,說:“恭喜,先隨一部分禮,請新嫂子吃飯。”

他接的也幹脆,“嗯,過年帶她回家,到時候帶你出去吃飯。”

笑過那聲之後看到“回家”兩個字,溫冷丘覺得自己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長舒一口氣,眼淚也跟著落下來。

回家。回他們都曾留戀的家。多美好的兩個字。

眼淚只流了幾滴,好像把過去的糾纏都沖刷掉似的,讓人不覺得難過。

“冷丘。”他又叫她,“我還有事跟你說。”

“嗯?什麽?”溫冷丘似乎察覺到他要說什麽,握著手機的手都收緊了些。

“之前的事,我........”提起過去的事,徐馳意難以直敘,“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說清楚,才能不留遺憾,不留心結。”

“說實話,我之前聽到你說喜歡我的時候,我很高興。我當時就差一點,就想要跟你吐露心聲,但是我不可以。冷丘,我比你大八歲,你可以不考慮的事情,我必須要為你考慮。”

“我總覺得我會耽誤你。師父他很疼愛你,他舍得支持你做的所有決定,師父雖然官職不大,但他已經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給了你最好的生活。冷丘,我和溫願都覺得,你是個很幸福的小孩。師母哪怕情緒不太穩定,但在你的事情上也絕無二話。他和師母可以說是傾盡全力把能給你的都給了。”

“而我,單親家庭長大,家境不好,我和你的相遇已經是我費了很大力氣的結果。所以我不想限制你,如果我當初答應了你,那麽你很有可能會一輩子跟我一樣困在這裏,你會怪我的。我以前沒辦法保證我能夠給你像他們那樣的愛。我沒辦法承諾任何,因為那個時候,我連自己都顧不上。所以在那個時候的我,自認為我沒辦法給你任何未來。”

“而且,我不清楚你的感情,到底是出於依賴或是其他。”

溫冷丘回答:“是喜歡。”

“我不怪你。徐馳意,我從來都不怪你。”溫冷丘說,聲音染上哭腔。

“我真的喜歡過你。”

“但那都不已經不重要了。你要結婚了,這是很好的事,恭喜你,真心的。”

兩個人都釋懷了。

時過境遷,再提起從前那些感情,徒增遺憾。

徐馳意真誠的袒露,讓溫冷丘心中泛起一陣酸楚,眼淚早就懸在眼眶,卻怎麽也落不下。

面對人生,人人都有身不由己。而徐馳意,他好像就從沒能夠為自己活過。

徐馳意苦笑,“那就好。冷丘,人人都說三歲看老。你那時候才十幾歲,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麽,而且你從小就不喜歡這裏,誰都看得出來,你心野,你不屬於嘉城那種小地方。你總有一天會走出去的,你會找到自己的熱愛,在那個領域裏發光發熱。你的世界遠比我們大。”

“我有那麽厲害嗎?”聽到從沒有這麽直接誇讚別人的徐馳意這麽說,溫冷丘破涕為笑。

“嗯。你很厲害,一直。”他十分肯定地說,“所以我才不能答應你,如果你真的和我在一起,你會被禁錮住,你一定會後悔的。”原來,他一直都怕耽誤溫冷丘。

“況且,那個時候的你太小了。才十五六歲的年紀,總是容易對一些需要慎重的事又莫名其妙的執著。而且你啊,總比其他小孩還要軸。”青春期的時候,人會進入莫須有的執拗中,總有些天真爛漫的想法。

“說起來還不是因為你比我大太多。”溫冷丘嘟囔著,故意活躍氣氛。

“是啊,我欠你的。”徐馳意輕笑一聲。

“謝謝你,跟我說這麽多。”打趣過後,還是覺得他的話語既殘酷又暖心,溫冷丘一時竟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喜歡一個人,我確實會惦記很久。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你要結婚了,而我.......”也有了心心念念的人。

“你也有想要互相陪伴的人,對嗎?”徐馳意猜到她的話。

“嗯。”溫冷丘答應了,腦海中浮現那個人的樣子。

“那你這次別錯過了。”電話的結尾,徐馳意說。

掛斷電話,溫冷丘覺得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然而新年的信息還不止於此,夢姐在她打電話的時候給她連著發了好幾條信息:

——新年快樂小丘!

——新消息。

——姐姐我今年可是雙喜臨門!

隨後夢姐po過來一張圖片,是一根兩道杠的驗孕棒。

這張照片的沖擊力不小,震驚得溫冷丘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良久湛浮夢沒忍住問:你人呢?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夢姐,我@$#*&你#@”激動沖昏了頭腦,溫冷丘發過去一條語音,但半天都沒想好要說什麽,夾雜著她含糊不清地話語。

“行了行了,你咋比孩子他爹都激動。”湛浮夢同樣回了一條語音吐槽。

“多大了TA?能叫阿姨了嗎要不還是叫姐姐吧......”溫冷丘開始胡說八道。

“剛過三個月,我們那邊有習俗,說是三個月前不能說,我就保密啦。”湛浮夢和溫冷丘時同省人,彼此城市距離不遠,所以這個說法溫冷丘是聽說過的。

“哦哦,老詹怎麽說?”溫冷丘突然想起來還有詹斯汀的事兒。

“能咋說,以後跟不跟他過我得看他表現,大不了去父留子。老公不一定是你的,但是孩子是啊。”這話,一聽就是湛浮夢說出來的話。

溫冷丘連忙附和表示讚同,接著下條語音就聽到詹斯汀的背景音:“不是跟你說了嗎你要吃葉酸你今天又忘了。”

湛浮夢原本和溫冷丘想說些什麽,但不得不停下來回覆詹斯汀的話:“知道了!你太啰嗦了!”

而這一刻的溫情全被溫冷丘感受到了,這一年的最後一天接連接收來自周圍人的幸福暴擊,溫冷丘覺得心裏癢癢的,她忍不住抱著枕頭在床上打起滾來:好羨慕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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