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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8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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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8不言而喻

Chapter38 不言而喻

和李瑁走出餐廳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溫冷丘吃飯的時候和邊沨打了個電話,意有所指地問她之前亂說了什麽話,結果都被邊沨這個混跡社會多年的老油條給迂回,李只是在旁邊看著,好像一個局外人。

但局外人也會有被坑的一天,李瑁還是沒能逃過被溫冷丘拿捏的命運。

電話裏溫冷丘順勢問起邊沨新家是不是需要添置什麽新東西,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直接把李推出去幫忙,給出的理由就是李很閑而且他有車。

聽到這個理由的邊沨一開始十分心動,但聯系過溫冷丘所聊的上下文之後瞬間就懂了溫冷丘這是又把皮球踢了回去。她本想拒絕,但看了看自己近乎家徒四壁的新公寓,又考慮了一下溫冷丘這個建議的實用性,勉強接受了李的要給她幫忙這件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總不能讓李那個傻白甜給套進去了吧?

反正她教給李瑁的那些招數純屬胡編亂造,都是她從自己當編輯看了這麽多年小說裏融會貫通來的爛招數,她怎麽可能會上當呢?

邊沨如此自信地琢磨著。

送李瑁走出酒店的時候,溫冷丘還在跟他囑咐:“千萬不要再跟邊沨說什麽你喜歡我可以買來送你。”

李瑁不解:“為什麽?”

“不是所有女生聽見這種話都會開心,如果你一味地想要展現你的財富實力,那麽你們之間的距離感就會很強。而且,想要表現出誠意,怎麽著得等到你經濟獨立花自己的錢給別人買東西吧?”溫冷丘給出建議。

“也是。”李瑁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還有啊,那大師的話別太相信。”溫冷丘還不忘囑咐他,“感情靠感覺,可不是靠大師!”

“那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李瑁真誠發問。

“嗯?你之前不是有女朋友嗎?”溫冷丘反問。

“是,但是是她先追的我,我總感覺我沒那麽喜歡她,她對我也不是那麽認真。”不然前女友也不會輕易找了別人,他自己也沒覺得有多難受。

“我覺得喜歡是 ,總想聽到他的消息,總想和他在一起,看到別人和他在一起會吃醋,分開了會很傷心這種很具象化的表現。”溫冷丘列舉。

“就像今天在電梯前面那樣?”李瑁本想嘗試舉一反三,卻沒想到被溫冷丘白了一眼。

“還是說像上次喝多了拉著別人的衣服哭哭啼啼說很想他?”要是說第一次是無心的,那這次肯定就是有意的。

“我忍你很久了!”溫冷丘一個拳頭揮過去,打到了李瑁的肩膀。

李瑁裝模作樣捂著傷處上了車匆忙和溫冷丘告別。

看著那輛騷氣的豪車走遠,溫冷丘才轉身回房間,臉上憤憤不平的,像是揍李瑁沒過癮。

電梯在溫冷丘住的19層停下,溫冷丘走出電梯,她隱隱約約地看到房門口站了一個人,看到有人在等她,她臉上的小表情才收斂一些。

走廊裏風格是暖橘色,有些暗,但溫冷丘還是認出來了。

是易清光。

這個身影,哪怕丟進人群裏,她認出來也是輕而易舉的。

他站在門口,襯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手臂上。

因為最近訓練的原因,他的肌肉比以前更加明顯,線條在襯衫緊繃的時候若隱若現。領口開得比剛開始更大些,暴露出的胸口留給人遐想。

“怎麽了?”或許是為了避嫌,兩個人從沒在劇組附近私下裏單獨找過對方。這次他竟然直接出現在自己房間門口,溫冷丘有些疑惑和擔心。

“我想和你聊聊。”他說,說話氣息有些不穩,靠近時還能隱約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溫冷丘看他狀態不對,打開房門讓他進去。

進門之後,溫冷丘覺得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公寓裏那個自己的小房間,兩個人已經太久沒有這麽近的單獨相處過了。

自從他走了之後,溫冷丘總覺得自己身邊空落落的,總是沒有一種踏實感。

她讓他坐在窗邊那個沙發上,自己搬過書桌前的椅子坐在他對面。

坐下之後,溫冷丘用發簪把自己的頭發盤起來,這個動作讓她原本因頭發遮蓋的肩頸暴露出來,優美的肩頸線條讓人一覽無遺。

額前散落的碎發讓她看起來隨性慵懶,室內的燈光柔和了她的臉頰,顯得她整個人溫潤優雅。

弄頭發的時候,溫冷丘是能感受到易清光的目光的,她有些在意,卻只能裝作一切自然。

終於,還是溫冷丘先開口:“說吧,是什麽事?”

眼神終於對上他的,溫冷丘一時有些恍惚。

“你去了V&M的展會?”他單刀直入,確認她的動向。

“是……”溫冷丘微微詫異,“你怎麽知道?”

“你手上的vip手環還沒摘。”他的目光落在溫冷丘的手腕。

“你也去了?”見他知道手環這類的細節,想必他也有參與。

“我只是受設計師邀請,為他的產品站臺,去參加了晚宴而已。”易清光說。

怪不得他穿得如此隆重。

“你喝酒了?”溫冷丘看他脖頸泛紅,又想到這種場合勢必要應酬,裝作不經意地問。

“嗯,兩杯香檳而已。”他沒否認,但卻隱藏了自己提早回來的事實。

因為他親眼看到溫冷丘披著別的男人的外套,和他有說有笑。

所以他吃醋到自亂陣腳,沒辦法專心應酬,半路跑回來見她。

或許是不想讓她多問宴會的事,易清光接著話題一轉,“今天我問導演關於最近劇本的問題,他說他晚些再看,讓我先問問看編劇的意見。”易清光把他的西裝外套搭在了沙發上,手臂撐在沙發一側,撐著頭看向溫冷丘,眼神未加掩飾,直勾勾地看向溫冷丘,又說:“我問了孟編,她說那一部分是你寫的,但你今天不在。”

哪裏有問題?”溫冷丘一聽是劇本的事,沒有懈怠。

“已經解決了,孟編說後續會拿劇本來跟你聊。”易清光見她沒有按照自己的期待先解釋自己今天的去向,索性結束了這個話題。

“哦,好。”被要求改劇本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溫冷丘一開始還在本持初心,對一些自己不能理解的改編之處爭取一下,但隨著劇本逐漸的完成,溫冷丘已經被現實磨平了脾氣。

這個劇組,同事能改劇本,導演能改劇本,連演員也能改劇本.........

改劇本改麻了.......只要能給尾款,怎麽改都行。

溫冷丘不知不覺又攥緊了拳頭,放棄掙紮。

“所以你不知道今天編劇組有聚會?”易清光看著她的裝扮接著問,語氣有些冷冰冰的。

“知道。但我拒絕了,因為我手受傷,在這兩天裏可以自己篩選工作,正好朋友約了我出去,不好爽約。”不知不覺中,溫冷丘就開始解釋起來。

朋友,她說只是朋友。

聽罷,溫冷丘才註意到易清光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松懈。

但她隨即想起什麽似的,突然接了一句:“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什麽?”看到她主動有話要和自己說,易清光眼前一亮。

“鄭曉陽父親的結局,不是我要改的,我有爭取過。”說起編劇改劇本,溫冷丘終於被提醒起還有這麽一回事,她是無論如何都想要和他解釋一番的。

聽到這句,易清光先是表情一滯,隨後了然,說:“我知道。”

第一次劇本圍讀的對視和她之後很多次看向自己欲言又止的眼神,足以說明一切。

他說完這句話,房間就陷入了寂靜。

氣氛有些尷尬,溫冷丘有些局促。

想起回國之前兩個人的關系,他們曾經無比期待在國內的重遇。可他們卻沒有想到兩個人的關系終究還是沒能挺得過長距離分別。而重遇之後,兩人哪怕是在咫尺距離,卻無法承認自己心中所有關於對方的情感。

到頭來,僅剩的唯有理智和克制。

可所有的隱忍終究需要一個出口,被埋沒的感情也會爆發。

兩人各有所思地對坐著,溫冷丘覺得心臟悶悶的,她還是決定率先打破這個靜默的局面,剛才提起“父親”這個詞,溫冷丘接著隨口關心起他的家人,說:“對了,易叔叔最近還好嗎?”

自許之倩去世之後,溫冷丘就再沒有見過易雩風。

她時不時會回想起,許之倩宣告死亡的第二天,他一個人神情恍惚站在療養院門口的模樣。

“前段時間做了手術,最近一直在休養。”易清光不太意外溫冷丘問起父親的事,於是如實相告。

原以為只是平常的寒暄,卻沒想到真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手術?什麽時候他看起來很健康.....是什麽手術?”印象中易雩風身體十分健康,卻出乎意料的進行了手術,到現在都還在休養。這樣的答案超出了溫冷丘的預期,她不免有些擔心和震驚。

“二月初做了心臟搭橋,應該是積勞成疾。”易清光看她不再表現得波瀾不驚,特意省略了具體的手術時間。

二月初......

溫冷丘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時間點,回想起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溫冷丘頓時明白了。她沒忍住脫口而出:“是我和你提分手的時候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因沈默而停頓了一下,隨後說:“不過現在恢覆的很好,你不用擔心。”

雖然沒有直接說明,但溫冷丘的問題已經被他的反應所證實。

原來那段時間他同樣也頂著巨大的壓力。

所以他才會在國內時間淩晨兩點給自己打電話,聲音沙啞,情緒低迷。

所以他出人意料沒有在第一時間給足自己關於緋聞的解釋,也沒有立馬回覆自己提出的分手。

獨自一人面對著親人的垂危時刻,那種感覺溫冷丘完全可以共情。

一時之間溫冷丘心裏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心疼和內疚同時湧上心頭,心臟又悶又疼。

眼淚差點就要落下,溫冷丘頓時覺得分手之後強迫自己不去想他的任何想要拼命和他劃清界限的想法可笑。

他們的分手不是因為有人做錯了什麽,自始至終都不存在過錯方。

明明他有那麽多次出現在自己面前,但卻沒有一次機會能讓他解釋清楚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溫冷丘一直在逃避。

分手是逃避,分手之後不願意見他甚至是聽到他的消息也是在逃避。

她好像不曾給過他機會。

溫冷丘往後捋了把頭發掩飾情緒,聲音有些發抖說:“抱歉。”

“你不必道歉,小丘。”他久違地叫她“小丘”而不是故作冷漠的“溫編”,他的聲音溫柔如往常,他說:“這不是你的問題。”

“我沒想到我回國前會發生這麽多事,當時太混亂了。”溫冷丘悶聲說,不敢看向他。

混亂到她現在都沒有辦法完整地回想起她都經歷了什麽。

也混亂到她唯一剩下的感受就是夜深人靜時發了瘋地想他。

可為什麽,如今見到他了,她卻不能繼續想他了呢

見面時應該擁抱的,他們應該擁抱的。

想了好大一圈,溫冷丘才又終於接受了他們分手的事實。

“那時候有太多事情我們無法預料。”易清光的話似是感慨似是安慰。

“是。”溫冷丘點頭,發絲盤起的頭發有些松散,安靜地垂落下來,掩蓋住她緊皺的精致眉頭。

她不想面對這個問題似的,僵硬扯一下嘴角:“要不要喝茶?”

易清光只說:“好。”

溫冷丘起身到書桌前拿了水壺和茶包,一邊接著剛才的話題說:“不過你已經在難以預料的情況下幫了我很多了。”,提起回國前的事,她輕聲嘆一口長氣。

怕他裝傻不記得,溫冷丘重新提起,一件件地說:“從房子,到機票再到行李,我還是要謝謝你的。”

溫冷丘說完握住茶杯的手指尖用力泛白,她還是沒忍住落下一顆眼淚來。

這滴淚來的出乎意料,打破了原本的寂靜,惹得溫冷丘不知如何反應。

她側對著易清光,只希望自己的眼淚沒有被看到,她擡手輕輕抹掉淚水。

可是剛想把茶杯放在他面前時,易清光已經站在她身旁。

轉身時發現他就在身邊,茶水差點灑出來,但溫冷丘無暇顧及。

易清光就那麽安靜地看著她,把她手裏的茶杯取走放好。

兩個人對上的眼神對視在此刻會暴露一切。

她的眼眶發紅泛著水光,眼神難過地看著易清光。

就這麽僵持著,沒有人肯動。

好像只要動了,那麽以往克制的力氣,就會如同脫手的氣球,飛地不見蹤影。

但他還是不舍得。

不舍得她那個悲傷的眼神,所以又成了那個主動打破僵局的人。

易清光擋在溫冷丘面前伸出手,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痕,又把她散落的幾縷頭發別到耳後。

就這麽一個動作,空氣中好像有冰塊碎裂的聲音。

他單手捧著她的臉,摩挲著她的耳廓,像以往的很多次。

他在試圖找回擁有她的感覺。

“小丘,你和我算的那麽清,是真的不打算和我有任何關系了嗎?”易清光看向溫冷丘的眼神中多了覆雜的情緒,這種情緒將溫冷丘完全籠罩,讓她所有的反應都無處遁逃。

根本無所偽裝,所以只剩真實又無措的沈默。

“所以只有我一個人還停留在原地?”易清光的眉毛也皺起來,眼睛像是想把她看穿似的。

這句話砸在溫冷丘心上沈重一擊,可溫冷丘仍舊沒有將心裏話說出口,因為她怕。

怕自己一直隱藏起來的心意又有了回響,感情一發不可收拾,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敢徹底放手,他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或許這個時候,溫冷丘應該想,到底更怕哪個呢?

可無論是哪個,現在都不是個能夠讓她完全放下心防同他重歸舊好的好時機。

留有的最後一絲理智將她幾乎快要說出口的否認吞回,溫冷丘咬著嘴唇,只是眼睛倔強地盯著他。

她突然很希望易清光會讀心術,能明白她心中的糾結和拉扯,能懂她這個時候違心的偽裝。

但最終,僅存的理智被洪水一般的感性浪潮淹沒。溫冷丘的手撫上他的手背,湊他近了些,她微微仰起頭,親吻了他的下巴,嘴唇都在顫抖。

柔軟一瞬,徹底亂了兩個人的心曲。

他幽深的眼神中透露著驚喜,情不自禁,他回吻她的唇,她的溫度終於沖破他所有的克制和隱忍。他的吻越來越急,像是思念的發洩,又像是對許久未觸碰的欲念進行報覆,侵略性十足。

他的壓迫感太強,溫冷丘被吻得往後退,卻又被他得手臂拖著動彈不得,於是整個人緊繃著無法放松。

易清光覺得這樣還不夠,抱起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放在身後的桌子上。

溫冷丘也沈浸在他的索求中,眼神迷離。她抱著他的背,雙腿不自覺圈上他的腰。

吻痕落在脖頸,鎖骨,他扯開她領口的扣子,越吻越深。

欲海浪潮翻滾,溫冷丘沈淪其中,嬌嫩無骨的手臂掛在他的臂膀之上,手指扣著衣料下緊繃的肌肉。

不知吻了多久,他才放開她。

或許是嘗到了易清光嘴裏的酒味,溫冷丘覺得自己頭腦發昏,也要醉了。

再對望的眼神中多了些迷蒙,起於愛,起於欲,起於愛欲。

易清光擡起她還沒拆線的手臂,輕輕落下一個吻。

就是這樣熟悉的溫柔,這種可以伸手可得觸碰徹底讓溫冷丘失控,她開始想要拋下所有顧慮,暫時沈溺在他的懷抱裏,哪怕只有片刻。

她不依不饒,對著他剛分開的唇咬下去,像是洩恨似地,下了力氣。

她感覺自己下嘴狠了些,聽到易清光的一聲悶哼,隨即嘴裏傳來一股甜腥,像狡猾的吸血一族,得償所願品嘗到鮮血之後,溫冷丘又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她輕啄自己的牙齒留給他的傷口,帶著點補償意味。

她把身體不斷向他傾斜,易清光順勢將她抱起,調轉方向把她放倒在了床上。

欲念得到滿足的過程漫長,原本溫情卻傷感的調情一時間多了些感情競技中的鬥狠傾向,他們互不相讓,只渴望靈肉廝磨。

快感蒸騰的過程中溫冷丘表現得比平日主動許多,攻守時而翻轉,最終她疲憊不堪,又被反壓,溫冷丘心有不甘,但抵不過內心雀躍的貪戀。她只能抱著他光裸的背,指尖劃過肌膚留下紅痕,縱情聲吟,直至嗓音喑啞。

第二天一早,易清光先醒,他看著身旁酣睡的溫冷丘,大手從她柔軟的臉頰滑入發絲纏繞,他伸手撫摸著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在她額頭上吻了又吻。

留戀一會兒,才起身穿上衣服離開房間。

在劇組做造型的時候,化妝師發現他的嘴唇破了個口子,於是用唇膏給他遮掩。

“嘴巴怎麽回事兒啊?”化妝師和易清光關系不錯,開玩笑的口吻問。

易清光看著鏡子,自己下唇破開的痕跡明顯,想起傷痕的來由,不禁笑了,說:“被貓抓了。”

化妝師:貓?哪來的貓?

他走了好一會兒,溫冷丘才悠悠轉醒。

坐在床上,她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心臟跳得很快,大腦卻一片空白,輕飄飄好似一場夢。

而那場夢的佐證,證明他真的來過的,就是他落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她拿起外套,手指撫摸著西裝的布料,她靠近能聞到外套上他的味道。

那是熟悉又溫暖的,是她無比想念的。

溫冷丘把西裝抱進懷裏,好一會兒才放開。只是放下衣服的一瞬間,她眼神中的愛意已經不見,只剩一片冷清。

她渾身疲憊,鎖骨胸口都有紅痕,又沒有合適的衣物遮蓋,只好留在房間裏休息。

等到還西裝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拿著西裝站在他房門口,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他,昨晚的事情好像就是荷爾蒙加持下的情感沖動,可那改變不了任何她當初選擇和她分開的現實。

溫冷丘永遠停不下來過重的思慮,對待所有事都是如此,對於感情更甚。她不敢設想和他的未來,她怕是奢望,她總覺得自己沒有未來。

她還是在糾結,在反覆,一如和他分手時侯的樣子,沒半點長進。

在門口沈吟許久,溫冷丘才叩響那堵門。

給她開門的時候,易清光像準備出門的樣子。

暖黃燈光在他身上,他見到她眼神清亮,聲音比以往還要輕柔:“怎麽了?”,他問,接著示意她進門。

面對她的時候,他永遠溫柔有耐心。

“你的西裝,昨晚落在我房間了。”越是面對他的包容,溫冷丘越是覺得難挨,她沒想多停留,直奔主題,態度顯得有些冷淡。

“謝謝。走的太匆忙,忘記了。”易清光接過外套,把它收好。

溫冷丘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說出口:“如果可以的話......”

但話還沒說完,被一陣衛生間沖馬桶的聲音打斷。

給溫冷丘嚇了一怔:“你房間裏有人?”

易清光點頭,溫冷丘正要思考自己是趕緊跑出門還是躲起來比較好的時候,小盒已經打開衛生間門。

他的表情好像在說:我不應該在這裏,我應該在車底.......

他不太想承認自己聽到了他們倆的對話。

一時之間,溫冷丘和小盒都陷入了尷尬之中。

他們一個面對墻不肯轉身,一個面對地板不敢擡頭。

最後還是小盒先擡起定格在地板的視線,像是終於找到事情要做似的“我下去開車了,老板我開車……”

然後煙一樣地溜了。

小盒內心默念:老板昨晚把西裝落在丘編房間……只有一種可能吧?不會真是我想的那樣吧?不會吧不會吧?這要是被拍到公關可怎麽做啊?老板不會想公開吧?想公開也可以,畢竟老大不小了......等等........我現在就知道這麽多會不會被老板暗殺啊……他們是什麽時候進展這麽快的.......?

小盒明明只是聽到溫冷丘給易清光送外套而已,卻已經忍不住發散思維。

畢竟,晚上在對方房間落下隨身衣物的關系……不言而喻。

小盒離開,易清光走近,伸手抱她,想把溫冷丘的話題接上。“你剛說什麽?”

縮在易清光的懷裏,溫冷丘能嗅到讓她感到安心的味道,溫冷丘艱難開口,“我是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就當昨天的事沒有發生。”

話音剛落,溫冷丘感覺到易清光身體僵住,他緩緩松開手,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一步,表情沒了溫情。

溫冷丘感覺得到,他在生氣。

“給我一個理由。”即便情緒不佳,但易清光還是在隱忍自己的怒氣。

“我.....我不覺得重新在一起對我們有任何的好處,所以我們最好是保持距離。”溫冷丘的聲音帶著顫抖,她又在說違心的話,美其名曰理性考慮。

“那你告訴我,我們應該以什麽關系相處?”易清光看著溫冷丘,覺得自己好像得到了一點惦念很久的蜜糖又被人沒收,失落和被戲耍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不知道。”溫冷丘有些崩潰,但她對於他們感情的破鏡重圓還沒有做好準備,隨之而來的更多是迷茫。

“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見不得人的情人嗎?”易清光竟然說自己是她的情人。

溫冷丘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只是搖頭,眼淚隨之落下。

易清光反而笑了,像是自嘲,“所以連情人都不算?”

內心的搖擺讓溫冷丘放棄了思考,她給不出任何反饋。

易清光見她如此,一時失語。他看了她良久,他才搖頭說:“小丘,有的時候我真的搞不懂你。”

溫冷丘聽到他的嘆息,他從未流露過這種神情。

可溫冷丘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一段對話無疾而終,一如這段感情轉折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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