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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回國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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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回國前夕

Chapter.14回國前夕

七月。

荷蘭的天氣像是坐過山車一般,仍舊會有幾天從二十三四度的適宜溫度突然變成將近三十度的炎熱。

所以今天溫冷丘又理所當然地看到易清光穿了她那件灰色的短t。

“不是給你買新衣服了?”上次明明就花了她很多錢在中古店淘了很多適合他的新衣服。

“這件不一樣。”易清光看著溫冷丘身上同款不同色的衣服,這麽說道。

眼前這人明明一聽他的話就懂他是什麽意思,但還要裝作不明白地去問:“怎麽不一樣?”

“明知故問。”他伸手捏她的臉,臉上的表情很柔和。

這件是她的衣服,上面有她的味道。

“既然今天天氣這麽好,那我們出去逛逛吧?”溫冷丘順勢握住他的手,勾勾又捏捏。

“去哪?”看著拉著自己手的女朋友,易清光整個人都柔軟下來。

“去超市唄,你不是要回國了,幫你準備一些東西。”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溫冷丘的眼中閃過一些落寞,但轉瞬即逝她又對上他的眼神說:“而且我還有好多想吃的菜沒做呢!”

她在故作輕松。

易清光一眼就看穿了她。

他沒說什麽,點頭表示同意。

“兩位,我今天就搬走了,麻煩你們等我走之後再這麽親密好嗎?”Nadja打開房門就看到這兩個人在客廳膩膩歪歪地靠在一起,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們這樣,但還是沒忍住吐槽。

溫冷丘嘿嘿兩聲,過去幫她搬東西。

Nadja叫了uber在樓下,溫冷丘和易清光幫她把幾個紙箱和一個折疊晾衣架搬上車。

趁她走之前溫冷丘還萬分不放心地問Nadja:“你確定到了之後會有人幫你搬行李嗎?”

Nadja:“我父母在新公寓幫我布置房間,他們會來接我的,不用擔心。”

溫冷丘這才點點頭,跟她擁抱說了再見。

把人送走之後,兩個人回到公寓,上樓梯的時候溫冷丘有一只手扶著腰,時不時手握拳捶兩下。她現在身上出了汗,又熱又渴。剛才幫Nadja搬紙箱的時候還把自己常年久坐碼字的老腰給閃了一下。

她沒有明說,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把外面的薄外套脫掉,只穿裏面的吊帶背心。

殊不知在她脫外套的時候,易清光看她的眼神明顯變得別有深意一些,但很快就把這種目光收斂起來,轉身進房間拿東西。

溫冷丘趁這個時候快速拿了兩個杯子進廚房從水龍頭接兩杯水。

“給你水……”原本想把水杯端給易清光,結果溫冷丘手一滑直接把杯子甩了出去。

馬克杯在地上不知道碎成多少片,水濺在地上成一灘水漬。

溫冷丘的表情頓時變成僵硬微笑人。

而易清光越過碎掉的杯子過去問她:“沒事吧?”

溫冷丘搖搖頭,驚訝之餘還不忘把手裏僅剩的一個杯子遞到他面前:“你喝這個吧。”

“你先喝。”易清光看她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拍兩下她的背表示安撫,又轉身過去說:“我去把杯子收拾一下。”

溫冷丘好像還沒緩過神來一樣,楞楞地把杯子裏的水喝光。

又重新給他倒了一杯。

“一會兒要買的東西看來又多了一個。”溫冷丘小聲嘟囔著。

收拾好地上的碎片之後,易清光單獨把碎片裝進一個垃圾袋,封好口才扔進垃圾桶。

他拿著剛才從溫冷丘房間拿出來的膏藥,一把抓住正在客廳走動的溫冷丘。

“嗯?”

“過來,我給你揉揉。”易清光讓她坐在沙發上,因為吊帶是貼身稍短的款式,溫冷丘向前趴著,自己的腰就已經露出來。易清光溫暖幹燥的手覆上她的腰背,開始不輕不重地幫她按起腰來。

“你怎麽知道我腰疼?”他的溫度比她稍高一些,他從後面雙手扣住溫冷丘的腰,拇指按在她的疼痛處,一下一下地揉按著。

骨節分明的大手連帶著手背上凸起青筋脈絡和她白凈柔滑的皮膚形成了對比。

“不僅知道你腰疼,還知道你頸椎不好。”他回答,因為距離太近,氣息都噴吐在她耳後脖頸的敏感地帶,這種感覺讓溫冷丘臉頰溫度攀升,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你是老中醫嗎?”溫冷丘還是沒忍住打趣他。

“老中醫算不上,只是會觀察你而已。”易清光手上動作沒停,感覺到她有時候會緊繃著身體,開口提醒她:“放松。”

溫冷丘此時的內心os:你靠那麽近我怎麽可能放松?!

但還是乖乖聽話,盡量放松下來。

“觀察我?為什麽?”溫冷丘頭一次從別人嘴裏聽到自己是被觀察的對象,有些好奇。

“因為在意。”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聽到這句,溫冷丘的臉紅的溫度瞬間蔓延到耳際,到脖頸,到她身體的每一處,引得她心頭顫栗。

看著她逐漸紅起來的耳後皮膚,易清光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擡起手假裝去整理她散落在耳後的碎發,實則手指在那塊肌膚上停留,隨後溫冷丘感覺到他在自己脖頸落下一吻。

氛圍烘托到這兒,溫冷丘轉過身來,眼睛像是蒙上一層霧,她擡眼看向他。

剛轉過身來的溫冷丘眼睛亮亮的,表情帶著點距離過近的錯愕,卻又在勾著他向前。

“我可以吻你嗎?”他啞聲問。

“好。”溫冷丘答應的尾音被他吞沒,隨後她主動仰起脖子,迎合著他的吻。

他一只手抱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兩個人接吻途中重心前移,溫冷丘直接躺在沙發上,肩膀觸碰到沙發高起來的扶手邊。

看起來,她整個人都被籠罩在易清光身身影下。

他的吻越來越急,從她的的唇上落在她的下巴,又到她細嫩的脖頸,頗有種要將她吞食入腹的氣勢。

溫冷丘有些緊張地拽著他胸口處的衣服,那處被她攥地發皺。她滿臉通紅地看著伏在自己身上的易清光,有些紅腫的嘴唇時不時掃過他凸起的喉結。

兩個人的姿勢暧昧至極,易清光摸摸溫冷丘的頭頂,又繾綣地低下頭輕吻她的額頭,隨後結束動作,他坐起身,把溫冷丘從沙發上拉起來,細細地替她整理頭發。

親密動作戛然而止,溫冷丘突然陷入一陣因羞赧而引起的尷尬中。

易清光的手摩挲著她的耳朵,把她的臉困在眼神中,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問她:“還去超市嗎?”

溫冷丘將他的的手拿下來握在手裏,習慣性地揉捏他的指關節,點點頭悶聲說:"去。"

他們住在一起經常去的超市就是溫冷丘和易清光重逢那天去的同一家。

他們每次買的食材和零食全都是按照溫冷丘的習慣挑選的。

“這個薯片比那個價格貴,但是克數更多,所以還是這個更劃算。”溫冷丘看著價簽上的數字和零食包裝嘴裏念念有詞。

很久之前易清光就發現她的這個習慣,但都沒說什麽,而是順著她的意思來。

不久前他查了自己手裏那張溫冷丘給的銀行卡,發現他讓小盒轉過來的錢已經到賬。

他把銀行卡就放在自己經常穿的外套口袋中,方便每次買東西付款。

但目前他的卡從未拿出來過,因為他在猶豫。

如果告訴她這張卡裏他已經轉了一筆錢,能夠保證她往後的兩年的生活開支都綽綽有餘,那麽她會是什麽反應呢?

按照她的性格來講,肯定是會拒絕的,說不定還會因此在心裏多想。

她身上那股倔勁和自尊心強的特質註定如此。

但和她同住的這段時間,易清光覺得她為他所做的已經夠多,更何況,她本來不需要為他做這些......

總歸是要給她一些補償的。

要說和她戀愛是出於對她的喜歡和在意,那麽給她留一筆錢,完全就是出於對她未來生活的考慮。

或許應該想一個更容易讓她接受的方式。

想著易清光還是沒有在自助櫃臺前拿出這張銀行卡。

“對了說起這家超市,我是不是還沒告訴你啊?”她手裏抱著一袋蘋果,剩下東西都裝在購物袋裏讓易清光提著。

“什麽?”

“我上次遇見你,就是你被搶那天,我就是來這家超市買東西的。”回想起那天來,溫冷丘還有些後怕。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易清光好像不太願意提起這件事一樣,表情有些冷淡,不過溫冷丘沒有註意到他的態度。

“是麽。”他隨口答應著,過馬路時把她護在路裏側。

“嗯。”突然又想起什麽似的,溫冷丘伸手拉住他的小臂。“附近的那家花店好像開門了,你上次還在那裏買了花,要不要去看看?”

提起那家花店,易清光的眼神微變,不過他還是張口說了句:"好。”順手把溫冷丘的手握進手裏。

他們就那麽手牽手走到街角處,過馬路時遠遠看到花店門口立著一個偌大的收腳架,周圍放著幾桶油漆,招牌上的:“Iris Palida”被撤去一半,只剩下一個“Iris”

"怎麽了?這是不幹了嗎?"溫冷丘停住腳步,似是問易清光又像是自言自語。

“或許吧。”易清光若有所思道。

“那我們回家吧。”沒辦法,原本還想買束鮮花回家放進花瓶裏欣賞幾天,結果常去的花店沒開這件事對溫冷丘有些打擊。

“這家花店我以前經常來的,這家店的花新鮮好看價格又劃算。”溫冷丘的語氣裏滿是惋惜。

“許女士跟我說過,說她經常收到你送的花。”易清光稱呼自己的母親為“許女士”,這種叫法溫冷丘還是頭一回從他嘴裏聽到,覺得有些意思。

“是嗎?那她還跟你說什麽了?”溫冷丘和她十指相交,用手指撓撓他的手心。

“說你很熱情,嘴甜,還說你漂亮,獨立。”那是易清光放下工作趕到荷蘭最開始的那幾天,那個時候溫冷丘已經接手了許之倩的安樂陪護工作一段時間。

到現在易清光都記得母親坐在床上握著他的手和他講:“好像已經有很久沒有見過這麽特別的小姑娘了,工作時間專業而且穩得住,生活裏可愛溫暖。”

"阿姨倒是也經常當著我的面兒誇我呢。"聽到這麽好的評價,溫冷丘笑意盈盈,但隨後眼神黯淡下來,感慨著:“她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易清光看她的眼神柔軟下來,伸手揉揉她的腦袋,“她還說,希望你能一直快樂下去。”

“真的嗎?”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曾經被這麽祝福過的溫冷丘眼神頓時發光,如果她真的有狐貍耳朵的話,現在一定是豎起來晃動著的。

他點頭,在心裏說一句:“我也一樣。”

回到公寓已經是傍晚時間,但天仍亮。

兩個人收拾好采買的物品後簡單吃了頓晚飯。

溫冷丘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她已經好久沒有用微博,點開之後第一眼就看到“易清光”的名字登上熱搜。

她不清楚是什麽原因,點進去之後發現這個帶大名的話題裏全部都是粉絲的哀嚎。

置頂的一條微博是一個帶V的大粉,文案是:哥哥什麽時候才能出現啊,感覺好久都沒有他的消息了!不會是在悶聲做大事吧?

溫冷丘點進去,查看評論。

粉絲A:也是因為疫情活動減少了吧,一年一次的演唱會已經夠嗆了吧,不過真的好想看他的舞臺啊啊啊啊

粉絲B:新劇還被鎖了著沒有上映,我已經開始啃起來古早物料了......

粉絲C:有物料看的還好,我已經對著光光的照片發呆好幾天了!!!

粉絲D:不過自從他側重點轉到拍戲上之後,他出現的頻率好像就少了很多!這算是坐穩了頂流的位置對於熱度不屑一顧了麽,不過他實力那麽強當然也有底氣。

.......

刷了一圈微博,溫冷丘給一眾熱評點讚。

看著這些粉絲的真情實意,溫冷丘多少可以與他們共情,她在心裏默念著:你們的哥哥馬上就能回去工作了,而我的男朋友馬上就要離我遠去了......

這場疫情好像把國內外隔成了兩個世界。

要是放平時估計易清光就是在火星他談戀愛這件事估計也會有點影子傳回到國內去。

一時間溫冷丘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看什麽呢?”易清光把切好的水果遞到她面前。

“你的粉絲評論。”溫冷丘叉起一塊蘋果放進嘴裏。

“她們說什麽了?”易清光看她認真的樣子看了好一會兒。

“說想你了,喊你回去工作。”溫冷丘的小表情很豐富,她的嘴巴撅起來,看不出心情是好是壞,“這都是以前的我啊~”她放開手裏的手機,伸了個懶腰。

“以前?那現在呢?”易清光挑眉。

“也想,但我舍不得。”溫冷丘順勢雙手環住他,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

“哦?”易清光環住她,大手摸著她的後腦勺。

“不過想想我以前種種追你失敗的經歷,你還是趕緊回去多給他們制造一些見到你的機會吧。”對於一個喜歡他將近十年的資深老粉來講,溫冷丘自然能理解粉絲那種把他當成光去追的心情,而且見不到他的確是一件讓人失落的事情。更何況這也是他作為一個公眾人物的工作,溫冷丘選擇忍痛妥協。

提起溫冷丘的過去,易清光好像還是一片空白,他說:“說來聽聽。”

“那好,”溫冷丘坐直身子,準備好好講一講的架勢。“之前我去參加一個你的活動,好不容易那次綜藝錄制我又有時間又有閑錢,又恰巧在朋友圈刷到黃牛信息。看了一眼價格我果斷買了票要去上海。多好的機會呀你說是不是?”

“嗯,然後呢”易清光附和著,覺得她眼睛裏快冒出回憶往事的星星。

“過程很曲折,大概就是黃牛告訴我活動暫時不需要觀眾,但也不一定,我就在酒店等了一天。第二天他告訴我確實不需要之後,就定了回程的高鐵票。高鐵票發車前半小時,黃牛告訴我活動又需要觀眾了,問我要不要回去。但我走不了,所以最後沒去成。”當時溫冷丘握著手機看著高鐵信息在大屏上滾動,心底裏的確有一股沖動是要退票再回去的。

但最終考量再三還是和黃牛回了一句:“高鐵要發車了,不去了。”

因為那次她是瞞著家裏人跑出去的,而且有人會去高鐵站接她回家,她怕臨時說改簽高鐵會起疑。

等到回家再看朋友圈,刷到了那期綜藝現場的反饋,氣的溫冷丘直咬手指頭。

“沒過兩天我又刷到上海附近一個活動,跑去問了一嘴價格。黃牛說要三千八,三千八!”溫冷丘比了一個三和八的手勢,慷慨激昂的講著。

易清光臉上是忍不住的笑意,她看他笑出酒窩,趕忙上去捂住他的嘴“你笑什麽!原本只需要八百的!突然就多了三千!”

溫冷丘自己也被逗笑,但還是堅持不懈地吐槽著,易清光捉住她伸過來的手,放在手心握著。

“所以你是不是欠我三千塊?嗯?”溫冷丘窮追不舍的還沒結束這話題。

“嗯。”易清光輕吻她的手,表示讚同,又補充一句:“應該不止。”

兩個人相視而笑,笑得更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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