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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食邪神X異人飼主(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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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食邪神X異人飼主(62)

殷聞笙知道殷淩雲的性子,既然他不願意說,那麽不管再怎麽逼問,他也一定不會開口。

“我想,我現在必須要去確定一些事情。”殷淩雲低喃出聲。

殷聞笙當然不可能就這樣任由讓他離開,然而殷淩雲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說:“小笙,如果你不想讓你的朋友出事,那就不要攔我。”

殷聞笙:“?”

殷淩雲調出了監控,昏暗的地下室裏,毛小毛被捆在椅子上,看起來似乎失去了意識。

“這家夥是怎麽被抓住的?”殷聞笙扶額,內心無語到了極點。

姜還是老的辣,現在殷淩雲有人質在手,三人自然投鼠忌器,只能放他離開。

殷淩雲註視著殷聞笙,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最終卻化為了一聲低低的嘆息。

他一步步走了出去,地面上拉長的影子逐漸融於夜色之中。

殷聞笙看著他的背影,隱隱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但又夾雜著淡淡的悲慟。

祁霽輕輕碰了碰烏慕舟的手背,烏慕舟心領神會,手指彎了彎,一根藤蔓悄無聲息地追了出去,攀附到殷淩雲的拐杖上。

地下室。

毛小毛癱椅子上,睡得跟死豬一樣。

殷聞笙一拳給他砸醒了。

毛小毛驚醒,一臉懵逼地看著綁住自己的繩子,輕易就掙脫了。

“原來你不是逃不出去啊!”殷聞笙翻了個白眼,“你是怎麽被抓住的?”

“祝遠岫給我地址,讓我跟你會合。”毛小毛說,“我以為這裏是安全的,就在這裏等你,然後喝了一杯茶……”

“一定是那茶有問題!”

殷聞笙質問:“然後你就水靈靈的睡著了?”

就在這時,毛小毛看到走進地下室的兩個人影,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指,問殷聞笙:“他……他們怎麽在這啊?”

殷聞笙理所當然地說道:“顯而易見,我們三個是一起來調查H市的。”

毛小毛:“……”

他只知道是殷聞笙帶隊,祝遠岫可沒說這烏慕舟和祁霽也會來啊。

毛小毛在心裏咆哮,讓烏慕舟跟他們一起調查真的沒問題嗎?

真的沒問題嗎?

烏慕舟眸子微瞇,似笑非笑地看著毛小毛:“你有什麽意見?”

“沒有!絕對沒有!”毛小毛縮了縮脖子。

殷聞笙覺得真稀奇。

毛小毛似乎很怕烏慕舟?

畢竟是一個基地的戰友,他不敢說對毛小毛特別了解,但也算是相當熟悉了。

很難想象,毛小毛這種渾身散發社畜氣息、爛命一條不服就幹、瘋起來領導都敢懟的家夥會怕烏慕舟。

好吧,其實他也有點怕。

毛小毛深谙人情世故,沖烏慕舟討好一笑:“大佬,求帶飛~”

烏慕舟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語,頭頂上仿佛懸掛著碩大的六個點。

殷宅已經不安全了,所以也沒有待在這裏的必要了,

祁霽很快就制定好了接下來的計劃:“笙哥,讓你的黑客朋友幫個忙,追查精神病院火災之後的幸存病人,我們現在去玄武基地。”

殷聞笙:“好。”

祁霽沖烏慕舟眨了眨眼,烏慕舟微微頷首。

他會分心監視老爺子的動向的,說不定能釣到大魚呢。

祁霽又看向毛小毛:“既然要去玄武基地,不如讓我們的臥底先生說說這一多月以來的收獲吧?”

毛小毛剛想說什麽,卻聽到身後傳來爆炸聲。

巨大的轟響,在寂靜的夜裏是那樣的突如其來。

四人同時回頭,看見火舌在掀起的煙塵和倒塌的建築中沖天而起,將寡淡銀白的月光燒灼上了一抹橙紅。

火光映照在殷聞笙的臉上,應該是明亮的顏色,但他整個人卻像是蒙上了一層陰影,渾身散發著灰暗的氣息。

毛小毛說:“宅子裏埋了炸彈,應該是用來對付我們的後手。要是我們現在還在裏面,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就算不死也會重傷。”

祁霽搖了搖頭:“要真想致我們於死地,就不會等我們離開之後才引爆炸彈了。”

“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先找個住的地方交流情報。”殷聞笙並沒有任由自己陷入情緒漩渦裏,因為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毛小毛:“如果可以的話,路上請詳細講講玄武基地的情況。”

毛小毛點了點頭,面色變得凝重起來,說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

十字會。

誰也不可能想到,十字會的據點,居然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心理門診坐落於街道一角,毫不惹眼。

在明媚的陽光之下,一個瘦弱的、渾身是傷的小男孩走進了這家小診所裏,輕車熟路地找到雲蒔與的診室,一看就是常客。

他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分外乖巧的模樣。

“醫生,我又來了。”

雲蒔與擡起頭,看到他臉上青腫的傷,微微一頓:“再這樣下去,你會被他打死的。”

男孩很平靜地說:“只要護住腦袋,應該不會死的。習慣了就好。”

自從父親染上賭癮之後,就開始性情大變,不僅嗜酒,而且家暴。母親終於忍受不了,選擇離婚,帶走了更小的弟弟,卻把他留給父親。

已經兩年了,只要習慣了,也沒什麽不能忍受的。

“你腦子裏的聲音消失了嗎?”雲蒔與溫和地問。

“並沒有。”男孩苦惱地咬著指甲,但又猛然意識到這麽做是不對的,於是放下了手。

“我現在不僅能聽到他的聲音,而且還能和他對話。我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醫生,我有點害怕。”

“你不需要懼怕他,他永遠不會傷害你。”

男孩沈默了一會兒,問:“醫生,你有辦法讓他消失嗎?”

雲蒔與有些不解:“為什麽要讓他消失呢?”

“因為他一直在說話,他太吵了。而且……他一直慫恿我殺了我的父親,”男孩囁嚅著說,“我覺得他像是一個惡魔,一個住在我腦袋裏的惡魔。”

雲蒔與似乎回想起了什麽,從喉嚨裏發出低低的笑聲。

“你抗拒他,他就是破壞你生活的惡魔。你接受他,他就是前來拯救你的天使。”

“因為,他是另一個你啊。”

男孩的臉上充滿了茫然:“另一個我?”

“沒關系的,你可以不明白。”雲蒔與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只需要記住,遇到危險時,他會保護你的。”

男孩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醫生。”

他不知道雲蒔與的名字,他只知道這是一個不收他診金的醫生。

想到這裏,男孩感激地看著他:“醫生,你是一個好人。”

“我的朋友都是這麽說的。”雲蒔與用手撐著下巴,眼裏似乎流轉著璀璨的光華。

男孩站了起來:“醫生,我該走了。”

“那麽,再會。”雲蒔與說,“期待下次見到你的時候,能看到你的變化。”

男孩沒有理解醫生的意思,更沒有看見,在自己離開以後,醫生嘴角掛起了微妙的笑容。

雲蒔與自言自語:“明明是你渴求著他的誕生,卻在他出現之後,對他充滿了恐懼,甚至想讓他消失。”

“懦弱無能、不敢反抗的主人格,暴戾恣睢、充滿攻擊的副人格……真想知道啊,你最後的結局,會是怎樣呢?”

就在這時,一個拄著手杖的老人走了進來。

雲蒔與坐直了身體,嘴角重新掛起了溫和的微笑,只不過眼底深處卻充滿了憐憫和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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