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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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調虎離山
皇上神色冷漠，瞧著下手跪著的眾人忽然升起一股子煩躁，視線一轉落到了宋觀南身上，“宋丞相，你如何看？？”
宋觀南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眼中一片清明，“依臣之見，先派人去平亂才是最緊要的，至於其他事，可以慢慢查。”
“臣附議.........”
宋觀南這話一出，得到了大臣的附和，然後就著該派誰去，掀起了一場討論。
聽到他們爭論不休，宋觀南再度將頭低了下去，閉著眼睛假寐，無論派誰，都跟他這個文官沒有關系。
從卯時到巳時也沒討論出個結果來，皇上被吵的頭疼欲裂，揮手退朝了。
宋璟琛今早說自己生病了遞了牌子，所以宋觀南在朝堂上跪了差不多兩個時辰，而他半倚在軟榻上，喝著茶，下著棋。
宋璟言執著黑棋落子，擡眸看了一眼悠閑喝茶的宋璟琛，“真不怕爹知道真相回來揍你一頓。”
宋璟琛抿了一口熱茶，捏著白棋隨意的落了一子，“與我何關。”
“還與你沒關系？”宋璟言輕笑了一聲，語氣悠然，“讓人將消息滯後，非等到年後第一天上朝送過來，昨日也不給爹提個醒，今日也只顧著自己遞牌子。”
他這一副看笑話的模樣讓宋璟琛皺了下眉，白子再落下時，絲毫沒有留情面，吃了他許多黑子。
宋璟言連輸了四盤，有些興致缺缺，“爹怎麽還沒回來。”
言秋本來是坐在宋璟言身側看他們下棋的，可看了好一會兒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幹脆去到一旁去看劍譜。
看的入迷時還會以手化劍，比劃劍招。
聽到宋璟言半是抱怨的語氣，便下意識的凝聚內力，向外探去，“丞相回來了。”
宋觀南確實回來了，進了府門直奔宋璟琛的院子，順手還搶了小廝手中的掃把，在屋裏轉了一圈沒有看到人影轉身便向宋璟言的院子而來。
“丞相氣息浮躁，心情似乎不好。”言秋察覺人走到院門口，開口提醒了一句。
宋璟言眨了下眼睛，纖長的手指拎著茶壺給宋璟琛空著的茶杯中續滿茶，然後靠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宋璟琛垂眸看了眼杯中熱茶，“你真是怕我被揍輕了。”
宋璟言笑嘻嘻的，他這個哥哥從小就聰慧過人，知禮，明事，從沒見他被責罰過，倒是自己從小就不老實，三天兩頭被罰一頓。
如今好不容易能看到他被揍，自然又興奮，又激動。
不過宋璟言的希望註定要落空了。
宋觀南剛拎著掃把剛走到眠風院，就碰到了來找人的蘇錦瑤。
看到他如此模樣楞了一下，“伯父，你這是在做什麽？”
宋觀南臉上掛著笑意，顛了顛手中的掃把，“沒事，聽說掃把不止可以掃地，拿來研究一下。”
“你來找璟琛是吧，快些進去吧，外面冷。”
蘇錦瑤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躬身行了一禮，進了眠風院，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見宋觀南已經走遠了。
手中還握著那掃把。
“你是故意的？”宋璟言睨了一眼淡定喝茶的宋璟琛，從剛剛開始便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想來早就知道了。
“連親爹都算計。”
“彼此彼此。”宋璟琛放下茶杯，淡然的起身，純白的衣擺柔順的垂下去，“你也沒有放過你親哥。”
言秋擡眸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心中暗暗嘆氣，聽心眼子多的人聊天，真是費神。
宋璟琛轉身走出去，出去前還撈過了桌上的湯婆子，走到院中塞進了蘇錦瑤的手中，擡頭幫她大氅攏好。
在她耳旁輕聲說道，“辛苦錦瑤跑一趟了，今日得了新鮮的銀魚，午膳一起吃可好。”
言秋和宋璟言擠在窗戶邊上，透過縫隙看著院中兩人眉目傳情，待兩人並肩走遠，言秋轉頭看向宋璟言。
伸手摸了摸他泛紅的臉頰，“主子，是熱了嗎？”
“氣的。”宋璟言將他的手扯下來，握在手心，身子一轉倚在了言秋身上。
手指一下一下的捏著他的指節，幽幽的開口，“京都怕是要亂了。”
這幾日天氣陰沈的厲害，雲層越積越厚，卻不見一絲雪花，冷風呼嘯，刮的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是天氣太冷的緣故，還是察覺了不同尋常的氣氛，街道上的行人也越發的少了起來。
早朝吵了三天，終於吵出個人選來，羅斌，四品將軍，曾是白老將軍的部下，雖然年事已高卻也老當益壯。
最主要是朝中沒有可用的武將。
羅斌一走，帶走了京郊三萬的兵馬，京都除了禦林軍，便只剩下了驍營衛。
裕王不知道是用了何種方法，竟然讓皇上將他放了出來，同時還將驍營衛還回了他的手中。
宋璟言負手站在屋內，聽著雲雷的匯報，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他心中蔓延，“張雲禮可有傳來什麽消息？”
雲雷低頭跪在宋璟言身邊，“張大人說昨日裕王利用驍營衛將一批殺入帶入了城中，如今藏在西城區中，今日又有一批人京城了，說是瞧著像是北寧國人。”
宋璟言微微擰著眉，裕王果然按耐不住了，只是沒想到他真的就堂而皇之的將北寧國接了進來。
就不怕引狼入室嗎？
“主子。”言秋見他一直皺著眉頭，面上也有著隱隱的擔憂，忍不住開口問道，“可是有什麽不對，要屬下去將北寧國的人殺了嗎？”
宋璟言搖了搖頭，這些本就在他們的計劃之內，只有裕王謀反了，他們才能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將他誅殺，才能脅迫皇上下旨立六皇子。
“不用，不要打草驚蛇。”
雲雷應了一聲，再次開口說道，“主子，雲風傳來消息，金戈軍占領了北地後並沒有太大的動作，也沒有想要南下的意圖。”
宋璟言早就料到會是如此，雖然是前太子的血脈，卻連一個庶子都算不上，那人他也見過，沒什麽抱負，野心。
能建立金戈軍，還是世家宗族的慫恿，他們想要拿捏他造反，也要看正主願不願意，想不想配合。
接近傍晚時分，宋璟琛快步踏進了眠風院中，還不等下人通報，直接進了裏屋，急急忙忙的出口問了一句。
“璟言，今日可有見過錦瑤？”
宋璟言一聽，心裏‘咯噔’一下，搖頭問道，“沒有看到，可是出了什麽事？”
聽宋璟言說沒有，宋璟琛俊逸的面容之上滿是著急的神色，連忙快步走上前，他雙眉緊緊的蹙著。
“今日本來與錦瑤約好的，可一直未曾見她，我去了蘇家，蘇家說她中午便出門了，一直沒有回去。”
宋璟琛越說越快，“她常去的地方我都找過了，如今的京城並不安全，她一個女子能去哪呢？”
向來端方的公子慌了神，不安的在房內走來走去，這個時候無論他如何算無遺策，都沒有用武之地。
莫名的有些後悔，為何沒有好好的習武。
“哥，你先別急，想想蘇姑娘近日可見了哪些人？或者身邊有什麽異常？”宋璟言一面安撫他，一面將他拉到桌子旁按著他坐下。
宋璟琛蹙著眉頭回想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不對，“沒有。”
忽然眼睛一睜，“你懷疑她身份洩露了？可是錦瑤在宮中時被困在皇後宮裏極少有人見過，而且那時候又瘦又小，面黃肌瘦，與現在大相徑庭。”
“更何況她臉上還做了處理，不會有人將她和死去的五公主聯系在一起。”
宋璟言聽他這麽說，面色也逐漸凝重起來，既然不是身份洩露，那她一個蘇家義女，怎麽會有人盯上她。
剛準備派人去找，就見雲雷急匆匆的從外面掠進來。
“主子，影衛傳來消息，看到了裕王的馬車出了城，可裏面除了裕王還有蘇姑娘。”
一聽這話，宋璟琛臉色一白，猛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可能確認？”
雲雷點頭，“確認，風吹起了窗簾，影衛看的真切。”
雲雷對影衛還是有自信的，既然敢傳回來，就證明已經確認了不會有錯。
宋璟言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微冷之色，“看來裕王是發現了蘇姑娘的身份，至少她不會有危險。”
言秋一直未開口說話，視線從宋璟琛的臉上劃過，又看向宋璟言，然後伸手扯了下宋璟言的袖子，“屬下去追，會將蘇姑娘帶回來。”
“我和你一起去。”宋璟言語速很快，“天色已晚，城門已關，你出不去。”
宋璟琛見狀向前走了兩步，“我和你們一起去。”
“哥，你留下。”宋璟言將人按回椅子上，又給他倒了杯茶塞進他的手中，“裕王要反了，你留下主持大局，找人的事交給我們。”
生怕他哥會沖動，宋璟言又快速的補了一句，“再說，你不會武功，跟去幫不上什麽忙，還要分心照顧你。”
宋璟琛眉心緊蹙，雙拳緊握，最終點了點頭，“你們小心，平安回來。”
宋璟言沒有過多的帶人，既然知道了去向，帶多人也沒有什麽用，反而會引起旁人的註意，若是蘇錦瑤的身份洩露，麻煩的不止是宋家。
宋璟言，言秋加上雲雷，三人一路追出了城門，天色雖黑，馬車的壓過的痕跡卻不難發現，沿著痕跡卻追越偏僻。
“主子。”言秋拉著宋璟言停下，眉心微微蹙著，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屬下覺得不太對。”
宋璟言也察覺了，再往前走是一座荒山，就算裕王抓了人，也不該來這裏才對，沈吟了片刻，“來都來了，追過去看看。”
又追了一段路程，馬車的痕跡陡然消失，言秋心裏‘咯噔’一下，那種不好的預感再度席卷而來。
“主子。”
言秋死死的握住宋璟言的手，“不能再往前了。”
他的感知一向敏銳，這林中太過安靜，尤其是在本就寂靜的夜晚，靜的仿佛空氣都凝結了，雖然察覺不到危險，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心慌。
宋璟言面上情緒變幻，眼睛也蒙上了一層陰霾，站在原地沒有動，已經追出來了這麽遠，總要看看清楚。
“屬下先過去看看。”雲雷也覺得氣氛不對，心下跟著緊張起來。
看到宋璟言點頭，飛身而起，一個起落便融入了夜色之中，很快雲雷便返了回來。
“他們棄了馬車，徒步往山上走，四周防守森嚴，無法接近，隊伍中確實有位女子，只是天色太暗，屬下看不清。”
雲雷凝著眉，回想著剛剛看到的那個女子，雖然穿著女裝，可走路的姿勢卻有些怪異，“屬下也覺得不對勁，主子，要不回去吧。”
宋璟言臉色冷沈，他無法猜透裕王的計劃，但是京中有他爹和他哥在，再不濟還有外公在，並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將他們引出來對京中局勢作用不大。
既然如此，宋璟言擡起頭，盯著遠處漆黑的密林，眼神冷凝，“總要看看他們想要玩什麽花招，走。”
宋璟言說完，直接飛身躍起，一下子就沖了出去。
言秋和雲雷被嚇了一跳，趕緊追上去跟在了身側，三人的速度很快，眨眼間便追上了前面的隊伍。
只是密林一片漆黑，他們離的太遠，哪怕他們的夜視能力都很強，也無法將那女子看清。
索性就不管不顧的沖了過去。
離得近了，才看清那人頂著蘇錦瑤的面容，可無論身形還是走路姿勢，都分明是個男子。
只見那男子轉過身來，擡手一抹，露出另一張臉來，換上了一張陰翳狡詐的笑臉。
言秋一把扯住宋璟言，將他慣性向前的身子拉了回來，急聲說道，“快走。”
話音剛落，下放隊伍中走出一人，聲音陰沈詭譎，“想跑，沒那麽容易。”
一瞬間，四面八方湧出無數的黑衣人，將三人團團圍住..........
-
-
備註：
中國名言。
來都來了，看看吧。
來都來了，喝點吧。
來都來了，總要試試吧。
來都來了，不能白跑一趟。
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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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附議.........”
宋觀南這話一出，得到了大臣的附和，然後就著該派誰去，掀起了一場討論。
聽到他們爭論不休，宋觀南再度將頭低了下去，閉著眼睛假寐，無論派誰，都跟他這個文官沒有關系。
從卯時到巳時也沒討論出個結果來，皇上被吵的頭疼欲裂，揮手退朝了。
宋璟琛今早說自己生病了遞了牌子，所以宋觀南在朝堂上跪了差不多兩個時辰，而他半倚在軟榻上，喝著茶，下著棋。
宋璟言執著黑棋落子，擡眸看了一眼悠閑喝茶的宋璟琛，“真不怕爹知道真相回來揍你一頓。”
宋璟琛抿了一口熱茶，捏著白棋隨意的落了一子，“與我何關。”
“還與你沒關系？”宋璟言輕笑了一聲，語氣悠然，“讓人將消息滯後，非等到年後第一天上朝送過來，昨日也不給爹提個醒，今日也只顧著自己遞牌子。”
他這一副看笑話的模樣讓宋璟琛皺了下眉，白子再落下時，絲毫沒有留情面，吃了他許多黑子。
宋璟言連輸了四盤，有些興致缺缺，“爹怎麽還沒回來。”
言秋本來是坐在宋璟言身側看他們下棋的，可看了好一會兒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幹脆去到一旁去看劍譜。
看的入迷時還會以手化劍，比劃劍招。
聽到宋璟言半是抱怨的語氣，便下意識的凝聚內力，向外探去，“丞相回來了。”
宋觀南確實回來了，進了府門直奔宋璟琛的院子，順手還搶了小廝手中的掃把，在屋裏轉了一圈沒有看到人影轉身便向宋璟言的院子而來。
“丞相氣息浮躁，心情似乎不好。”言秋察覺人走到院門口，開口提醒了一句。
宋璟言眨了下眼睛，纖長的手指拎著茶壺給宋璟琛空著的茶杯中續滿茶，然後靠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宋璟琛垂眸看了眼杯中熱茶，“你真是怕我被揍輕了。”
宋璟言笑嘻嘻的，他這個哥哥從小就聰慧過人，知禮，明事，從沒見他被責罰過，倒是自己從小就不老實，三天兩頭被罰一頓。
如今好不容易能看到他被揍，自然又興奮，又激動。
不過宋璟言的希望註定要落空了。
宋觀南剛拎著掃把剛走到眠風院，就碰到了來找人的蘇錦瑤。
看到他如此模樣楞了一下，“伯父，你這是在做什麽？”
宋觀南臉上掛著笑意，顛了顛手中的掃把，“沒事，聽說掃把不止可以掃地，拿來研究一下。”
“你來找璟琛是吧，快些進去吧，外面冷。”
蘇錦瑤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躬身行了一禮，進了眠風院，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見宋觀南已經走遠了。
手中還握著那掃把。
“你是故意的？”宋璟言睨了一眼淡定喝茶的宋璟琛，從剛剛開始便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想來早就知道了。
“連親爹都算計。”
“彼此彼此。”宋璟琛放下茶杯，淡然的起身，純白的衣擺柔順的垂下去，“你也沒有放過你親哥。”
言秋擡眸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心中暗暗嘆氣，聽心眼子多的人聊天，真是費神。
宋璟琛轉身走出去，出去前還撈過了桌上的湯婆子，走到院中塞進了蘇錦瑤的手中，擡頭幫她大氅攏好。
在她耳旁輕聲說道，“辛苦錦瑤跑一趟了，今日得了新鮮的銀魚，午膳一起吃可好。”
言秋和宋璟言擠在窗戶邊上，透過縫隙看著院中兩人眉目傳情，待兩人並肩走遠，言秋轉頭看向宋璟言。
伸手摸了摸他泛紅的臉頰，“主子，是熱了嗎？”
“氣的。”宋璟言將他的手扯下來，握在手心，身子一轉倚在了言秋身上。
手指一下一下的捏著他的指節，幽幽的開口，“京都怕是要亂了。”
這幾日天氣陰沈的厲害，雲層越積越厚，卻不見一絲雪花，冷風呼嘯，刮的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是天氣太冷的緣故，還是察覺了不同尋常的氣氛，街道上的行人也越發的少了起來。
早朝吵了三天，終於吵出個人選來，羅斌，四品將軍，曾是白老將軍的部下，雖然年事已高卻也老當益壯。
最主要是朝中沒有可用的武將。
羅斌一走，帶走了京郊三萬的兵馬，京都除了禦林軍，便只剩下了驍營衛。
裕王不知道是用了何種方法，竟然讓皇上將他放了出來，同時還將驍營衛還回了他的手中。
宋璟言負手站在屋內，聽著雲雷的匯報，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他心中蔓延，“張雲禮可有傳來什麽消息？”
雲雷低頭跪在宋璟言身邊，“張大人說昨日裕王利用驍營衛將一批殺入帶入了城中，如今藏在西城區中，今日又有一批人京城了，說是瞧著像是北寧國人。”
宋璟言微微擰著眉，裕王果然按耐不住了，只是沒想到他真的就堂而皇之的將北寧國接了進來。
就不怕引狼入室嗎？
“主子。”言秋見他一直皺著眉頭，面上也有著隱隱的擔憂，忍不住開口問道，“可是有什麽不對，要屬下去將北寧國的人殺了嗎？”
宋璟言搖了搖頭，這些本就在他們的計劃之內，只有裕王謀反了，他們才能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將他誅殺，才能脅迫皇上下旨立六皇子。
“不用，不要打草驚蛇。”
雲雷應了一聲，再次開口說道，“主子，雲風傳來消息，金戈軍占領了北地後並沒有太大的動作，也沒有想要南下的意圖。”
宋璟言早就料到會是如此，雖然是前太子的血脈，卻連一個庶子都算不上，那人他也見過，沒什麽抱負，野心。
能建立金戈軍，還是世家宗族的慫恿，他們想要拿捏他造反，也要看正主願不願意，想不想配合。
接近傍晚時分，宋璟琛快步踏進了眠風院中，還不等下人通報，直接進了裏屋，急急忙忙的出口問了一句。
“璟言，今日可有見過錦瑤？”
宋璟言一聽，心裏‘咯噔’一下，搖頭問道，“沒有看到，可是出了什麽事？”
聽宋璟言說沒有，宋璟琛俊逸的面容之上滿是著急的神色，連忙快步走上前，他雙眉緊緊的蹙著。
“今日本來與錦瑤約好的，可一直未曾見她，我去了蘇家，蘇家說她中午便出門了，一直沒有回去。”
宋璟琛越說越快，“她常去的地方我都找過了，如今的京城並不安全，她一個女子能去哪呢？”
向來端方的公子慌了神，不安的在房內走來走去，這個時候無論他如何算無遺策，都沒有用武之地。
莫名的有些後悔，為何沒有好好的習武。
“哥，你先別急，想想蘇姑娘近日可見了哪些人？或者身邊有什麽異常？”宋璟言一面安撫他，一面將他拉到桌子旁按著他坐下。
宋璟琛蹙著眉頭回想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不對，“沒有。”
忽然眼睛一睜，“你懷疑她身份洩露了？可是錦瑤在宮中時被困在皇後宮裏極少有人見過，而且那時候又瘦又小，面黃肌瘦，與現在大相徑庭。”
“更何況她臉上還做了處理，不會有人將她和死去的五公主聯系在一起。”
宋璟言聽他這麽說，面色也逐漸凝重起來，既然不是身份洩露，那她一個蘇家義女，怎麽會有人盯上她。
剛準備派人去找，就見雲雷急匆匆的從外面掠進來。
“主子，影衛傳來消息，看到了裕王的馬車出了城，可裏面除了裕王還有蘇姑娘。”
一聽這話，宋璟琛臉色一白，猛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可能確認？”
雲雷點頭，“確認，風吹起了窗簾，影衛看的真切。”
雲雷對影衛還是有自信的，既然敢傳回來，就證明已經確認了不會有錯。
宋璟言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微冷之色，“看來裕王是發現了蘇姑娘的身份，至少她不會有危險。”
言秋一直未開口說話，視線從宋璟琛的臉上劃過，又看向宋璟言，然後伸手扯了下宋璟言的袖子，“屬下去追，會將蘇姑娘帶回來。”
“我和你一起去。”宋璟言語速很快，“天色已晚，城門已關，你出不去。”
宋璟琛見狀向前走了兩步，“我和你們一起去。”
“哥，你留下。”宋璟言將人按回椅子上，又給他倒了杯茶塞進他的手中，“裕王要反了，你留下主持大局，找人的事交給我們。”
生怕他哥會沖動，宋璟言又快速的補了一句，“再說，你不會武功，跟去幫不上什麽忙，還要分心照顧你。”
宋璟琛眉心緊蹙，雙拳緊握，最終點了點頭，“你們小心，平安回來。”
宋璟言沒有過多的帶人，既然知道了去向，帶多人也沒有什麽用，反而會引起旁人的註意，若是蘇錦瑤的身份洩露，麻煩的不止是宋家。
宋璟言，言秋加上雲雷，三人一路追出了城門，天色雖黑，馬車的壓過的痕跡卻不難發現，沿著痕跡卻追越偏僻。
“主子。”言秋拉著宋璟言停下，眉心微微蹙著，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屬下覺得不太對。”
宋璟言也察覺了，再往前走是一座荒山，就算裕王抓了人，也不該來這裏才對，沈吟了片刻，“來都來了，追過去看看。”
又追了一段路程，馬車的痕跡陡然消失，言秋心裏‘咯噔’一下，那種不好的預感再度席卷而來。
“主子。”
言秋死死的握住宋璟言的手，“不能再往前了。”
他的感知一向敏銳，這林中太過安靜，尤其是在本就寂靜的夜晚，靜的仿佛空氣都凝結了，雖然察覺不到危險，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心慌。
宋璟言面上情緒變幻，眼睛也蒙上了一層陰霾，站在原地沒有動，已經追出來了這麽遠，總要看看清楚。
“屬下先過去看看。”雲雷也覺得氣氛不對，心下跟著緊張起來。
看到宋璟言點頭，飛身而起，一個起落便融入了夜色之中，很快雲雷便返了回來。
“他們棄了馬車，徒步往山上走，四周防守森嚴，無法接近，隊伍中確實有位女子，只是天色太暗，屬下看不清。”
雲雷凝著眉，回想著剛剛看到的那個女子，雖然穿著女裝，可走路的姿勢卻有些怪異，“屬下也覺得不對勁，主子，要不回去吧。”
宋璟言臉色冷沈，他無法猜透裕王的計劃，但是京中有他爹和他哥在，再不濟還有外公在，並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將他們引出來對京中局勢作用不大。
既然如此，宋璟言擡起頭，盯著遠處漆黑的密林，眼神冷凝，“總要看看他們想要玩什麽花招，走。”
宋璟言說完，直接飛身躍起，一下子就沖了出去。
言秋和雲雷被嚇了一跳，趕緊追上去跟在了身側，三人的速度很快，眨眼間便追上了前面的隊伍。
只是密林一片漆黑，他們離的太遠，哪怕他們的夜視能力都很強，也無法將那女子看清。
索性就不管不顧的沖了過去。
離得近了，才看清那人頂著蘇錦瑤的面容，可無論身形還是走路姿勢，都分明是個男子。
只見那男子轉過身來，擡手一抹，露出另一張臉來，換上了一張陰翳狡詐的笑臉。
言秋一把扯住宋璟言，將他慣性向前的身子拉了回來，急聲說道，“快走。”
話音剛落，下放隊伍中走出一人，聲音陰沈詭譎，“想跑，沒那麽容易。”
一瞬間，四面八方湧出無數的黑衣人，將三人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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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來了，看看吧。
來都來了，喝點吧。
來都來了，總要試試吧。
來都來了，不能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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