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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你護著他們,我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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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你護著他們,我護著你

你昨夜進宮了。

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宋璟言將脖子往被子裏面縮了縮,嘴巴被遮擋,說話悶悶的顯得沒什麽底氣,“為什麽這麽說。”

宋觀南見他如此,眉心蹙了蹙,“今早皇宮守衛翻了一倍之多,早朝未散,東宮就傳出消息,說是太子病了,”

“哦。”宋璟言敷衍的應了一聲,小聲的嘀咕道,“與我有什麽關系。”

宋觀南淡淡的看著他,面色比往日要深沈的多,眸底暗沈沈一片,沒有說一句話,卻讓宋璟言感覺到了無形的壓迫。

不自在的動了動屁股,往床裏面挪去。

宋觀南逆光站著,一身官服更顯的威嚴,看了宋璟言一會,沈聲說道,“去祠堂跪著,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出來。”

宋璟言垂了垂眼眸,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半張臉陷進被子中,只留下一雙眼睛,看不清其中情緒。

宋觀南手指微頓,想說些什麽,最終沒有開口,甩了下衣袖,轉身出了眠風院,站在門口看著陰沈的天氣,厚重雲層,輕輕的嘆了一口。

“爹。”

宋璟琛由遠及近,走到宋觀南身前拱手行禮,“爹可是罰了璟言。”

宋觀南斜眼看了他一眼,沒有消耗掉的氣落在了宋璟琛身上,“你個當哥的,不知道管教他,就知道慣著,看看他成什麽樣子了,夜闖皇宮,算計太子。”

宋璟琛無緣無故挨了頓罵,卻沒有任何怨氣,“爹,您既然如此擔心他,又何苦罰他。”

“哼,哼。”宋觀南冷哼了兩聲,“就讓他跪,跪死了省的他出去惹事,死在家裏,總比死在天牢裏好。”

“爹.........”宋璟琛頭疼的揉了揉額角,“爹,您與他置什麽氣,璟言大病初愈,祠堂又陰冷,他最怕冷了,若是再病了,心疼的還不是你自己。”

宋觀南抿著唇不說話,胡子卻是翹了翹,過了好一會兒,眉眼柔和下來。

“他的性子,你比我了解,如今他身無功名,亦無官職,不過一個不起眼的病弱公子,哪怕我們”

宋觀南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有言秋護著他尚可全身而退,若是他趟進這渾水中,到時該如何抽身。”

“還有安安要該如何。”

宋璟琛沈默下來,他們現在要做的事,稍有差池便會粉身碎骨,放心不下的人,唯有宋璟言和白歲安。

白家如今小輩之中,只剩下三歲的白歲安,他們總要為他們留些後路,

宋觀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轉身向外走去,步伐沈穩,脊背挺直。

宋璟琛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頭看向眠風院,最終沒有進去,宋璟言不是小孩,他比任何人都要通透,這些事他自己會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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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的祠堂不似常規的威嚴冷清,院中種了許許多多的花,開的五顏六色,特別熱鬧,院中還有一個榕樹,樹須垂落,隨風飄蕩。

言秋跟在宋璟言身後踏入祠堂,看他熟門熟路的在抽屜中翻了香,湊到燭火旁點燃,恭敬的拜了三拜,將香插在香爐中。

然後挑起衣袍,跪在了蒲團上。

言秋一直站在他斜後方,見他跪下,膝蓋一彎,跟著跪下來。

宋璟言餘光中掃到言秋的動作,轉頭制止,“別跪,起來。”

言秋垂著頭,好似沒有聽見一般,脊背挺的筆直,雙手垂在腿側。

很標準的跪著,卻也很累,不似宋璟言,坐在自己的小腿上,懶散又隨意。

“我說起來,你沒聽見?”宋璟言聲音微沈,帶著些怒意。

如今天氣寒涼,石板地面更是又冷又硬,他至少還有個蒲團,言秋就這麽直接跪在了地上。

言秋擡了下頭,“主子跪著,哪有屬下站著的道理。”

“誰讓你跟著了,出去。”宋璟言悶聲悶氣的說著,語氣中忽然透著一種委屈。

言秋註意力一直落在宋璟言身上,輕而易舉的就發現了他的情緒變化,張了張口,想說些好聽的漂亮話,想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

“屬下想陪著主子。”

笨拙但是很真誠。

宋璟言忽然就笑了,眉眼柔和,回手去拉他,“你過來點。”

兩個人就這麽擠在了一張蒲團上,言秋依舊跪地筆直,宋璟言則歪歪扭扭的倚在了他身上,兩人的衣擺相互交疊,發絲也糾纏在一起。

“都是宋家先祖,你跪也是合情合理。”

言秋面露茫然的擡了下頭,上面整齊的擺放著令牌,上面皆是宋字開口,偶間有幾個別姓,也是冠上了夫姓的宋氏夫人。

言秋還沒有想明白宋璟言這句話的意思,耳側就聽到了他略微低沈的聲音。

“我爹不想要我參與黨爭,他們做好了隨時將我和安安送走的打算。”

宋璟言擡眼看著上面的靈牌,這只是宋家的,白家祠堂中更多,大舅舅戰死時不過二十二歲。

皇權之爭,腳下皆是鮮血。

宋璟言勾著言秋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握在手心裏,“他們想要保全我,我何嘗不想保全他們。”

言秋眸光顫了顫,緩緩伸手將身旁的人環進懷裏。

他不太理解這種感情,他從小就沒有親人,無法體會,從記事起就在暗影樓,每日都是殺人和被殺之間徘徊。

他很羨慕,羨慕有人保護宋璟言,羨慕宋璟言有要保護的人。

言秋垂眸看著他的眉眼,他睫毛微垂在眼底打下一圈暗影,他很想擡手將其抹去,這一刻他知道,他也有了想要保護的人。

這種感覺很特別,卻很幸福。

主子,你護你想護的人,屬下護著你。

言秋想將這句話說給宋璟言聽,話到舌尖又吞了回來,他是宋璟言的暗衛,護著主子,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似乎沒有什麽值得說的。

視線偏開,忽然就看到墻上掛著一把短劍,劍柄上鑲嵌著紅色的寶石,樣子無比熟悉,與記憶中的逐漸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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