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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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回家
宋祁微微擡起頭看向前面侃侃而談的大叔，心裏一暖，覺得這世界上不是只有像廖閑一樣的人，還是有很多好人在的。
宋祁腦海裏慢慢浮現出一個穿著白襯衫在學校體育場上打籃球的身影，他和幾個同學勾肩搭背，明媚的陽光灑在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上，燦爛的笑容讓當時的宋祁不敢邁出那一步。
真的好想他，哪怕再見一面。宋祁閉上眼睛。
跌向谷底的人總是懷念星光。
“小夥子，到了。”
車子靠在小區旁邊，大叔摸出一根煙，向後排偏頭。
宋祁看向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建築，無奈地嘆了口氣，喃喃道：“又回到這裏了。”
“謝謝。”
宋祁下了車，對著大叔由衷地感激。
“哈哈，沒事。”大叔點了根煙，嘴裏吐出一個個煙圈，蒼老的皺紋舒展開，“我就住這附近，有什麽我可以幫到你的，盡管找我哈！”
宋祁鞠了一躬，道了謝。
然後白色車輛漸漸駛向夜色，慢慢看不見車影。
小區偏安一隅，又小又老破，原本外面白色的墻面現在已經被什麽東西鋪上的一片黑色。
前面的住戶絕大多數已經熄燈，街道已經無人，深夜裏靜的可怕。
好在前方還有一個小小的警衛室，裏面亮著微黃的燈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坐在那裏。
宋祁正走向那裏，突然口袋裏手機振動，一陣陣不和諧的手機鈴聲從口袋裏響起。
宋祁把手機掏出來，上面出現幾個大字——廖閑。
宋祁臉一黑，直接按下紅色的掛斷鍵。
周圍又重回寂靜，但不一會兒，那不和諧的鈴聲又開始響。
宋祁拿著手機直接把這個號碼拉黑。
終於安靜了，宋祁心裏長舒一口氣。
“小祁，回來了啊。”
不知不覺，宋祁走到了警衛室前面。老人認出宋祁，從裏面走出來，欣喜地伸出手。
“已經好久沒看見過你了。”
宋祁看到也是一笑，笑著上去攙扶老人。
“黃叔！”
“哎。”
黃叔臉上褶子堆疊起來，拉著宋祁的手拍了拍。
“小祁啊，最近你們家那個催債的混混老是來。你爸在家一直鬧嚷，火氣大得很咧。要是他對你做些什麽，你可要告訴我，我去幫你!”
黃叔臉色凜然，正色道。
宋祁從小就被他爸打罵，每次都是黃叔聽見動靜去救場，和他爸講道理，最後事情才不了了之。
宋祁內心感激，重重的點點頭：
“嗯！”
"好了，現在太晚了，你快回家吧。"
黃叔輕輕拍了拍宋祁的肩，笑著揮揮手，回到警衛室裏。
夏夜的蟬聒噪的叫著，天氣燥的不行。
宋祁告別了黃叔，走到自己家門口。
他家住一樓，原因是他爸覺得一樓方便出門，好喝酒和賭博。
從外面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門口堆放著許多酒瓶的玻璃渣子，地面被餘酒染濕，下面的酒氣沖天，一股腦往人鼻子裏鉆。
宋祁討厭酒，不是因為酒精過敏，而是因為他爸喝完酒後回家就會對他和他媽一頓打，罵他們無能，掙不到錢，不能給他還債。
現在他爸不打他了，因為打不過，更多的矛頭就轉向他媽了。
“啊！”
從屋子裏面傳出來一陣慘叫。
聽到聲音，宋祁來不及思考，趕緊掏出鑰匙進了門。
“宋建樹！你個畜生！”
宋祁看到小小的客廳裏一片狼藉，一個頭發淩亂的中年婦女摔倒在地，直接破口大罵。
宋祁走上去趕緊把中年婦女扶了上來，擔心道：
“媽！你沒事吧！”
江柔看清來人，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安慰道：
“媽沒事，倒是你，這幾天都沒看見人影，沒出什麽事吧？”
“沒事，沒事……”
宋祁看著自己前面衣服淩亂的人影，心裏劇烈地疼，強忍著淚水。
宋祁早給江柔說了，叫她跟他搬出去住，她卻不肯。看著現在她白色裙子上布料被撕碎，露出一大片皮膚上許多大大小小的口子不斷露出鮮血，宋祁感到自己心血翻湧，怒火沖上頭。
“呦呵，小兔崽子，你翅膀硬了？上次你跟我打起來，現在還敢回來？”
一旁的宋建樹拿著酒瓶子指著宋祁，身體搖搖晃晃，眼睛卻兇狠。
宋祁一怔，轉念又回過神來。
應該是廖閑打的。
“你回來正好，錢掙夠了沒？快拿錢來還債！”
宋建樹眼裏向宋祁伸出手，眼裏透露著貪婪。
宋祁知道，他要錢不是還債，而是又去賭場賭博！
宋祁雙眼緊緊盯著前面酒氣熏天的人影，一字一句地說：
“沒有！”
“沒有？你還敢撒謊？我怎麽生出來你這個東西！看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宋建樹一手拿著酒瓶，另一雙手握拳作勢要打宋祁。
宋建樹雖然上年紀，但下手卻不輕。拳頭破風而來，發出聲音。
畢竟喝了酒，宋祁一個閃身，躲開了。
“你還敢躲？”
宋建樹眼神兇狠，顯然是拳頭落空之後很不爽。
說罷，宋建樹作勢又要沖上來。
宋祁瞄準時機，一個過肩摔把男人摔倒地上，手臂死死抵著男人的脖子，眼神淩厲。
宋建樹在地上掙紮著要起來，但被宋祁牢牢止住。
隨即宋建樹嘴裏大聲叫喊：
“救命！兒子殺老子了！”
這時，江柔剛從地上起來，就轉身用雙手抱住宋祁的手臂，哀求道：
“小祁啊，畢竟是你父親，放了他吧！”
“他不配是我父親！”
宋祁轉頭咬著牙道，手上的力道少了幾分。
突然，宋建樹抓住空隙，握緊手中的酒瓶，照著宋祁手臂上猛地一下。
啪嚓，酒瓶破碎，裏面的餘酒順著宋祁的手臂淌下來。
玻璃渣子插入宋祁的手臂，裏面很快流出一大串血珠。
“嘶！”
宋祁吃痛，下意識收回了手，抱著受傷的手臂不斷退後。
“哈哈！知道你老子的厲害了吧，看我不教訓你！”
宋建樹猛地從地上站起來，順手從旁邊拿起一個類似棍子的東西就要打向宋祁。
一旁的江柔看見不對勁，上前試圖阻攔，嘴裏大喊：
“不要！”
“滾開！”
宋建樹一把甩開江柔，快速向前沖。
眼看男人手上的棍子就要落在宋祁的腦袋上。
突然，宋建樹摔倒在地，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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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微微擡起頭看向前面侃侃而談的大叔，心裏一暖，覺得這世界上不是只有像廖閑一樣的人，還是有很多好人在的。
宋祁腦海裏慢慢浮現出一個穿著白襯衫在學校體育場上打籃球的身影，他和幾個同學勾肩搭背，明媚的陽光灑在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上，燦爛的笑容讓當時的宋祁不敢邁出那一步。
真的好想他，哪怕再見一面。宋祁閉上眼睛。
跌向谷底的人總是懷念星光。
“小夥子，到了。”
車子靠在小區旁邊，大叔摸出一根煙，向後排偏頭。
宋祁看向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建築，無奈地嘆了口氣，喃喃道：“又回到這裏了。”
“謝謝。”
宋祁下了車，對著大叔由衷地感激。
“哈哈，沒事。”大叔點了根煙，嘴裏吐出一個個煙圈，蒼老的皺紋舒展開，“我就住這附近，有什麽我可以幫到你的，盡管找我哈！”
宋祁鞠了一躬，道了謝。
然後白色車輛漸漸駛向夜色，慢慢看不見車影。
小區偏安一隅，又小又老破，原本外面白色的墻面現在已經被什麽東西鋪上的一片黑色。
前面的住戶絕大多數已經熄燈，街道已經無人，深夜裏靜的可怕。
好在前方還有一個小小的警衛室，裏面亮著微黃的燈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坐在那裏。
宋祁正走向那裏，突然口袋裏手機振動，一陣陣不和諧的手機鈴聲從口袋裏響起。
宋祁把手機掏出來，上面出現幾個大字——廖閑。
宋祁臉一黑，直接按下紅色的掛斷鍵。
周圍又重回寂靜，但不一會兒，那不和諧的鈴聲又開始響。
宋祁拿著手機直接把這個號碼拉黑。
終於安靜了，宋祁心裏長舒一口氣。
“小祁，回來了啊。”
不知不覺，宋祁走到了警衛室前面。老人認出宋祁，從裏面走出來，欣喜地伸出手。
“已經好久沒看見過你了。”
宋祁看到也是一笑，笑著上去攙扶老人。
“黃叔！”
“哎。”
黃叔臉上褶子堆疊起來，拉著宋祁的手拍了拍。
“小祁啊，最近你們家那個催債的混混老是來。你爸在家一直鬧嚷，火氣大得很咧。要是他對你做些什麽，你可要告訴我，我去幫你!”
黃叔臉色凜然，正色道。
宋祁從小就被他爸打罵，每次都是黃叔聽見動靜去救場，和他爸講道理，最後事情才不了了之。
宋祁內心感激，重重的點點頭：
“嗯！”
"好了，現在太晚了，你快回家吧。"
黃叔輕輕拍了拍宋祁的肩，笑著揮揮手，回到警衛室裏。
夏夜的蟬聒噪的叫著，天氣燥的不行。
宋祁告別了黃叔，走到自己家門口。
他家住一樓，原因是他爸覺得一樓方便出門，好喝酒和賭博。
從外面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門口堆放著許多酒瓶的玻璃渣子，地面被餘酒染濕，下面的酒氣沖天，一股腦往人鼻子裏鉆。
宋祁討厭酒，不是因為酒精過敏，而是因為他爸喝完酒後回家就會對他和他媽一頓打，罵他們無能，掙不到錢，不能給他還債。
現在他爸不打他了，因為打不過，更多的矛頭就轉向他媽了。
“啊！”
從屋子裏面傳出來一陣慘叫。
聽到聲音，宋祁來不及思考，趕緊掏出鑰匙進了門。
“宋建樹！你個畜生！”
宋祁看到小小的客廳裏一片狼藉，一個頭發淩亂的中年婦女摔倒在地，直接破口大罵。
宋祁走上去趕緊把中年婦女扶了上來，擔心道：
“媽！你沒事吧！”
江柔看清來人，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安慰道：
“媽沒事，倒是你，這幾天都沒看見人影，沒出什麽事吧？”
“沒事，沒事……”
宋祁看著自己前面衣服淩亂的人影，心裏劇烈地疼，強忍著淚水。
宋祁早給江柔說了，叫她跟他搬出去住，她卻不肯。看著現在她白色裙子上布料被撕碎，露出一大片皮膚上許多大大小小的口子不斷露出鮮血，宋祁感到自己心血翻湧，怒火沖上頭。
“呦呵，小兔崽子，你翅膀硬了？上次你跟我打起來，現在還敢回來？”
一旁的宋建樹拿著酒瓶子指著宋祁，身體搖搖晃晃，眼睛卻兇狠。
宋祁一怔，轉念又回過神來。
應該是廖閑打的。
“你回來正好，錢掙夠了沒？快拿錢來還債！”
宋建樹眼裏向宋祁伸出手，眼裏透露著貪婪。
宋祁知道，他要錢不是還債，而是又去賭場賭博！
宋祁雙眼緊緊盯著前面酒氣熏天的人影，一字一句地說：
“沒有！”
“沒有？你還敢撒謊？我怎麽生出來你這個東西！看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宋建樹一手拿著酒瓶，另一雙手握拳作勢要打宋祁。
宋建樹雖然上年紀，但下手卻不輕。拳頭破風而來，發出聲音。
畢竟喝了酒，宋祁一個閃身，躲開了。
“你還敢躲？”
宋建樹眼神兇狠，顯然是拳頭落空之後很不爽。
說罷，宋建樹作勢又要沖上來。
宋祁瞄準時機，一個過肩摔把男人摔倒地上，手臂死死抵著男人的脖子，眼神淩厲。
宋建樹在地上掙紮著要起來，但被宋祁牢牢止住。
隨即宋建樹嘴裏大聲叫喊：
“救命！兒子殺老子了！”
這時，江柔剛從地上起來，就轉身用雙手抱住宋祁的手臂，哀求道：
“小祁啊，畢竟是你父親，放了他吧！”
“他不配是我父親！”
宋祁轉頭咬著牙道，手上的力道少了幾分。
突然，宋建樹抓住空隙，握緊手中的酒瓶，照著宋祁手臂上猛地一下。
啪嚓，酒瓶破碎，裏面的餘酒順著宋祁的手臂淌下來。
玻璃渣子插入宋祁的手臂，裏面很快流出一大串血珠。
“嘶！”
宋祁吃痛，下意識收回了手，抱著受傷的手臂不斷退後。
“哈哈！知道你老子的厲害了吧，看我不教訓你！”
宋建樹猛地從地上站起來，順手從旁邊拿起一個類似棍子的東西就要打向宋祁。
一旁的江柔看見不對勁，上前試圖阻攔，嘴裏大喊：
“不要！”
“滾開！”
宋建樹一把甩開江柔，快速向前沖。
眼看男人手上的棍子就要落在宋祁的腦袋上。
突然，宋建樹摔倒在地，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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