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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Chapter 278 心底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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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Chapter 278 心底的執念

南平成為主領人的第一件事, 就是收購安盛,雖然安盛是她的領地,可外界卻不知曉, 且安盛這幾年是後起之秀,發展前景十分可觀。

安盛成為光啟子公司後, 直接讓光啟集團的綜合實力空前強大,乃至成功躋身商界前五的地位。

這是程溫韋萬萬沒想到的。只可惜他如今已不當權,只能空歡喜, 無法切身體會到強大的滋味。

看著南平接手公司久了, 他難免生出一些負面情緒。有時候做的太好, 也是錯, 因為好不在本人身上,只會讓人忘記他的存在。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種話, 放在程溫韋那裏是行不通的。他的世界觀是君主專制,這個世界只能有他一個君主。

正是因為心思太過活躍,導致他總會陷入疑神疑鬼的情緒。開始試探性的測試南平對他的服從度。

而南平自然也很清楚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麽德行。對於他的試探,從不正面回應。只是道:“父親若是嫌我做的不好, 那不如讓大姐回來吧?”

程溫韋每次一聽這話,直接就恢覆正常的慈父模樣了, 提程又薇,堪比神仙良藥。

幾乎每提每靈。

他不鬧騰了,南平便會找點事給他做, 讓他抽不出時間再活躍心思。

光啟的變化,在業內引起關註。要知道在江棱的商界晉升一個層次都十分困難, 更別說一下子躋身到排行榜前五了,這實在是壯舉!

簡直史無前例。

而盧南平這個名字,也不再只是樊家義孫那麽簡單, 還是江棱前五大企業集團光啟公司主領人。圈內史上第二個女企業家,其輝煌成就遠超第一個女企業家的‘政績’。

要知道鐘白莘能掌權,大部分也是因為她是鐘家第一順位繼承人,沒有競選的壓力。

而盧南平上位卻付出諸多心血,才能到達這個高度。還要比她的父親做的更好。

而在鐘家,無人能及鐘老。兩者並不能相提並論。

此刻的鐘家,也有幾分風雨欲來的征兆。

鐘白鶴在南平突然不告而別,出國的那一周,找上程家,卻被程溫韋敷衍了事的告知她歸期未定,訂婚事宜就此作罷,那時他幾乎立刻就定了飛往國外的機票,卻不曾想被厲寒帶人在機場攔住了腳,事後被鐘白莘關在鐘宅本家,試圖讓他清醒一點。

他抗拒一周後的第七天終於‘清醒’過來,恢覆理智認錯,讓鐘白莘放他出來。鐘白莘見他沒有任何異常的情緒,不免松了一口氣。

給他恢覆自由身後,告知了厲寒一聲。

鐘白鶴重新回到公司,當了一段時間的好弟弟,內心深處卻暗藏心機。

私下派人假造鐘白莘與厲寒的關系不明,暧昧異常。

兩人身份不一樣,卻都是各自業界的知名人士,這一重大‘緋聞’曝出,讓厲寒都深受影響。

鐘白莘為了洗脫潑在兩人身上的臟水,召開各種緊急發布會,加上又要處理公司各項事宜,輔助司法機關查證公司項目沒有受‘關系’而上,忙得幾度分身乏術。

可最終還是累倒了。

她沒有精力去查到底是誰想陷害鐘家,但仍舊信任自己的弟弟,在病倒期間,暫時把公司代交給鐘白鶴管理。

鐘白鶴接手公司後,開始註入自己的人手,召開董事會,收購了碩峰,為旗下子公司,提升了集團經濟實力,以此獲得了董事會部分老股東的認可。

而鐘氏集團收購碩峰並不像光啟收購安盛那麽順利,因其主領人手下股份不足,需要向他人轉換。

而南平在碩峰有百分之15的股權,她又是光啟現任主領人,身份不同,自然更需要把她手裏15的股份收回。

鐘白鶴以此為由,打算與南平進行談判,試圖以其他條件,買她手裏剩下的股份。保證對碩峰的絕對領導權。

實際這只是表面上一個合理的由頭,才能見到南平一面。他內心對這15的股份其實並不在意,甚至連帶碩峰,他都無所謂是否利益完整。

他想要的,從始至終都是那一個人。

如果擁有權力才能得到,他也不介意由此布局。



南平接到鐘白鶴的見面邀約,得知他是為了她在碩峰的那百分之15的股份,不禁才恍然,原來鐘白鶴就是邢少霖背後的靠山。

難怪了,會對上位圈裏的世家關系,如此熟悉了解。

只是沒想到,他藏得這麽深。

不過既然到她手裏的東西,自然沒有就這麽簡單奉還的道理,姑且就看看鐘白鶴打算用什麽來與她交易吧。

南平眉梢微挑,眸色泛出清冷的光澤,宛如一彎新月,瑩潤通透。

既然是談交易,花費的時間自然不會少。

因兩人重新往來,讓盧清荷原本已經熄滅的心思又頃刻死灰覆燃起來,她仍舊中意鐘白鶴為女婿的第一人選,更何況如今,他還管理了鐘氏集團,雖然只是代為管理,但那也確是實實在在,手中有權的。

但盧清荷卻無法輕易勸動南平,甚至談話的機會都少之又少,還常常見不到面。

她暗自著急,便打算不明著來,以免引起南平的排斥。私下出力就好,多幫助鐘白鶴見南平幾次,刷刷存在感。

想到這,盧清荷便行動起來,私下加了鐘白鶴的聯系方式,只要南平一回程家,她就會發消息告知鐘白鶴,讓他上門來。



鐘白鶴收到盧清荷的‘助攻’信息,嘴角噙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熾白的水晶燈光照射在他輪廓分明的臉頰上,光影交錯間,忽明忽暗。

他吩咐司機備車,去了程家別墅。

“你可算來了,小鐘。”盧清荷見到他的身影,一臉欣喜道,連忙從沙發起身,過來拉住了他的胳膊,小聲提醒道:“你再不來,南平就又要回公司了,她現在忙的根本沒時間在家裏多待。”

鐘白鶴莞爾一笑,看起來極具清貴,他眼睫垂了垂,語氣溫和道:“管理公司很幸苦的,伯母要多體諒南平才是。”

“體諒,怎麽不體諒她,這不就是心疼她,才想著多個人來照顧她嘛。”盧清荷越說越覺得真是如此,自己的孩子哪有不心疼的?

早點訂婚結婚,有個丈夫疼愛,豈不是更好?

“小鐘啊,這次來了就多待一會吧。”盧清荷心思又轉回到鐘白鶴身上。

聞言,鐘白鶴點頭應下,“好,不過還是要尊重南平的意思。”

“你這孩子就是貼心。”盧清荷拍了拍他的肩,由衷地誇讚道。

確實,鐘白鶴身為世家子弟還能放低姿態來討好喜歡的人,換成年輕時候的盧清荷恐怕早就同意了,那時若是有像鐘白鶴這樣的人選……

盧清荷思緒有一瞬間的偏離,卻又被一聲伯母給喚回註意力。

只聽鐘白鶴問她:“伯母,我其實一直有一個疑問。南平小時候是跟在您身邊長大的嗎?”

盧清荷眼神一頓,有幾分不自然,卻也仍舊應承下來,“這個當然是了,我看著她長大成人,到如今模樣,真是感慨良多。”

“那看來您是南平最親近的人了。”鐘白鶴笑道。

盧清荷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卻也沒有反駁,只是稍微修改了一些事實,嘆道:“這孩子吧,從小就懂事聽話,基本不用我操心,她姥姥姥爺也是很疼愛她,小時候幾乎沒讓她吃過什麽苦,除了那時環境有些惡劣外,生活過的其實很充實。我那會還總覺得虧欠了她,節省開支,給她留下不少錢財讀書生活,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讓她來江棱後,生存的更有底氣。”

“原來是這樣,您真是個好母親。”鐘白鶴低垂的眼眸無端轉動了一瞬,嘴上漫不經心的誇讚著盧清荷,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在江鹽區第一次遇見南平的那個下午。

她坐在他的車上,局促不安的模樣。讓他竟然有些許懷念,如果回到那個時間,他似乎可以任意擁她入懷。

“哎,天下哪有不愛孩子的母親呢。……好了好了,不說了這個了。小鐘,你快上樓去吧,南平在書房辦公呢。”盧清荷忙催促道。其實她怕自己再聽對方誇讚下去,心虛會從面部表情上洩露出來。

那可就不好了!

不管她從前對南平如何,自己都是她的親生母親,南平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怨恨她曾經拋棄過她的事實,更何況若不是自己,南平也不一定就能繼承光啟,獲得這麽大的成就。

盧清荷思緒游離到這,神情又變得理所當然起來,微笑柔善的註視著前方男人上樓的背影。轉身又吩咐傭人去準備一些茶點,端上二樓書房去。

“你怎麽來了?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公事就在公司談麽。”南平淡漠道,清冷的眸子只是最開始掃了對方一眼後,就又繼續低頭看起了自己手中的文件,繼續處理著公務。

鐘白鶴見她如此冷淡的態度,也不生氣,畢竟自己對她來說,是不速之客。

他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沙發坐下,解釋了一句,“本來是想去你公司等你的,可是想著上一次伯母送我的禮物,我還未還禮,所以就特意上門拜訪一下,萬幸伯母和你都在程家。”

南平聽了他的解釋,仍舊沒擡眼。仿佛對面的人不是在同她說話一般。

“對於上次我說的交易,你考慮的如何?”鐘白鶴見她不感興趣,便轉了話題。

卻見南平依舊一言未發,甚至目光都未曾偏離一分,整個人看起來疏離清淡,仿佛深冬裏的一束寒梅,孤傲又冷艷。

鐘白鶴註視著她白皙如玉的小臉,被燈光照射的仿佛盈盈生光,尤其瑩潤飽滿,唇色似含著一抹春意,淡卻引人遐想。

他薄唇微微翹起,眼眸愈發幽暗深邃。

鐘白鶴清楚南平根本不滿意他提出的交易內容,可是他本意也不是為了讓她滿意的,她若是一下就滿意了,那還有什麽理由,再讓他如此順利的見到她呢?

“如果你沒有別的話要說,那我就不送你了。”南平看了一眼鐘表上的時間,放下手中已經簽好的文件,準備起身出門。

而這時鐘白鶴也站了起來,準備上前拉住她,還不等他走幾步,門外便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南平打開門,書房門外的傭人顯然有些反應不及,還仍舊保持著一手端著餐盤,一手敲門的動作。

“二小姐,夫人吩咐我上來給您和鐘先生送茶點。”傭人連忙後退一步,畢恭畢敬道。

南平淡淡地掃了一眼餐盤中的一雙琺瑯彩龍鳳對杯,這是盧清荷最愛的一副茶具,平時待客幾乎不會拿出來用。

她眉梢微挑,平靜的移開了目光。

“端進去給鐘先生品嘗吧。”

說完,便徑直走了出去。

鐘白鶴註視著她離開的背影,眸色漸漸沈了下來,他長身玉立的站在那裏,清雋的面頰被光線照耀得愈發冷寂矜貴,生人勿近。

他移開目光,朝一旁忐忑不安的傭人,和善的笑了笑。

卻無人能看出他眼底蘊藏著愈發強烈的骯臟欲念,正在悄然生長。

“端過來吧,我想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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