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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Chapter 272 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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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Chapter 272 局中局

等邢少霖察覺到林也的異動, 未等他出手,外部的壓力就有些壓的他喘不過氣,他深以為是上次所謂的靠山發了力, 迫切地要讓林也上位,掌控南門行, 好當他們的‘傀儡’。

於是,無奈之下,邢少霖去找了鐘白鶴。

“你懷疑孟觀文是林也背後救他的那個人?”鐘白鶴了解情況後, 挑眉詢問道。

“是, 而且林也還與李華朗相熟。李華朗和孟觀文都同屬一個派系, 所以會不會林也背後其實還有更大的……”後面的話他沒有刻意說清, 鐘白鶴已然給了他一個眼神。

“這事需要去查,而且孟觀文救下林也的可能性並不大。你覺得他能出於什麽動機?先不說他離那片郊區外的山林有多遠, 本人會像是那種多管閑事,做舉手之勞之事的善人嗎?”鐘白鶴緩緩道,他其實並不認為林也背後的那個人有到孟觀文這種高位。

邢少霖思緒下,覺得不無道理。

卻仍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他為何看上去與林也交情很深的模樣,我當時如果不上前帶走林也, 恐怕兩人已經去私下密謀些什麽,也不一定。況且李華朗和孟觀文,這兩人已經出手壓制碩峰了, 最近好幾個項目都被叫停。”

鐘白鶴搖頭,見他神色凝重中有幾分急迫, 不免點了他一句:“那你有想過,這或許就是對方故意想讓你去往那方面想,而設下的圈套嗎?”

邢少霖皺眉, 仍是不解:“可不管我往不往那個方向去想,這兩人明顯都要對付我,所以根本不由我去細想,您覺得我眼下應該如何做,才能解了這燃眉之急?”

鐘白鶴擡起眼皮,神色平靜的道了聲:“去找天馬莊合作。”

邢少霖幾乎是一瞬間就會意了他的想法,去找沈裕川合作,因為他是最想要林也死的人。自然也不會就此看著林也做大。

鐘白鶴端起茶杯,微微側頭:“其實眼下林也背後那人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既然能利用李華朗和孟觀文,這兩人來出手打壓碩峰,就證明此人不是善茬,且很有手段。身份可能也不簡單,不過也極有可能是不同於那兩位立場的人。”

邢少霖聽他這一通分析,不由也低頭思緒起來,確實,若是這樣,那林也背後這個人的弱點也很清晰,若不是同一方派系,那一定有其他的目的。

這個目的絕不可能只是一個小小的碩峰,而是……

他想到這,擡起眼眸道:“那這樣的話,我們也可以利用天馬莊來解決林也背後的那個人。”

鐘白鶴輕輕抿了一口茶,凝視著對方:“你可以和沈裕川合作,但是這件事一定要如實告知盧南平,她應該會有自己的想法,你不多幹預。”

隨後又補了一句,“另外,她若是向你提出什麽要求,你答應就是。”

邢少霖眼神閃了閃,察覺到鐘白鶴對盧南平的不同,卻也沒有多說,只低頭應下,“是,我知道了。”

邢少霖離開了鐘白鶴的別莊後,就擬了一封登門拜訪信,讓人遞交到天馬莊。他與沈裕川的合作可以是暗地裏的,可告知盧南平就需要明面上了。

所以,去一趟天馬莊必不可少。

只是,仍舊需要找個好時機,瞞著林也等人。

他借口去談新項目的中途,與人悄悄替換了身份,獨自開車去了天馬莊。

沈裕川這邊從得到信息,早已恭候多時。

待邢少霖開車駛入天馬莊,他都是下樓親自迎接對方進門的。

對於這次邢少霖主動謀求合作,沈裕川本人是非常樂見其成的,歸根究底,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兩人在某方面的決定,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只是礙於這事,需要換一種說辭向南平稟明。

所以在兩人達成共識時,當著南平的面,都頗為默契的沒有提起同盟一事。

南平從邢少霖口中得知李華朗和孟觀文在同時打壓碩峰,而林也本人也有所異動,幾乎是不受打壓的影響,想要越過他主事。所以他有些懷疑這兩人是否與林也有關系。

南平不由覺得好笑,特意把她叫來,還以為是什麽大事情,原來還是林也的事。

她想起政商會那次孟觀文對樊九瀟說的那些情況,便能推測到是邢少霖為什麽會誤會,但她同時也很好奇邢少霖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會讓他來找她說這個事情,很顯然一定是自己認識的人,看樣子,恐怕還很熟識。對她們幾方都如此了解。

南平故意順著邢少霖說,“李華朗確實待林也不一般,可見或許有幫扶的意思。”

邢少霖眼神一動,他當然也懷疑這個,但礙於鐘白鶴說林也背後的那個人很可能是利用了李華朗和孟觀文,他就也沒有再往李華朗那方去多想。

“確實,不過孟觀文和李華朗都屬於九少一派,那依你看,九少會不會……”他順勢試探道。

南平不以為意地聳聳肩,“也不無可能啊,或許你猜的是對的。”

李華朗和孟觀文明面上都隸屬於同一個陣營,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樊九瀟那裏,誰讓樊九瀟是目標大頭呢。

不過林也背後的那個人,樊九瀟他們已經很明確知道是誰了。

但南平並不打算就這麽告知邢少霖。畢竟她可還不知道邢少霖背後之人到底又是哪位熟人呢。

邢少霖見她一臉不在意的模樣,就明白對方並沒有很認真在聽他說話,甚至也不在意林也的事。

這或許是和她與林也是舊相識有關?

沈裕川或許想要林也死,可盧南平就不一定了。

邢少霖面色有幾分覆雜,他有些摸不準是不是要向鐘白鶴吩咐的那樣,全都如實告知盧南平。

她萬一在這其中起不了什麽作用,甚至還要阻攔沈裕川與他一起對付林也呢?

退一萬步說,林也成功上位與自己成功上位,可能林也會更有利於她。

這麽看來,林也背後的人也不一定就像鐘白鶴所說的,不一定就是不同於李華朗孟觀文一派立場的人。

萬一真是樊九瀟,那豈不是……

沈裕川在一旁,瞥見邢少霖一臉陰郁的模樣,不免覺得有幾分意外,看來這回林也是把他給惹急了。

不過,南平的態度,沈裕川自己也琢磨不透。但有一點,他能肯定。

不管怎麽樣,林也都必須死。

“小姐,如果碩峰此次真的被打壓,林也上位了,會不會他背後的那位會對我們不利?”他開口道,神情嚴肅。

南平美目一掃,輕聲嗤笑:“怎麽,你覺得你身旁這位上位了,他身後的那個人就對我們有利了?”

沈裕川不由一頓,低垂下眼睫,“是我多言了。”

南平目光仍舊淡淡,她挑起眼皮,看向邢少霖,“你和你背後的那位想借我的手對付林也身後的人,卻沒想到要如何與我做交易麽?還是說你們覺得因為出手打壓的那兩人都是九少一派的,我便理所應當可以插手?”

邢少霖皺眉,他當然聽出了盧南平話裏的意思,眼前人是吃不了虧的主兒,“那依你的意思,你想要我們如何?才能讓你出手。”

“那就要看看你的誠意了。”南平勾唇,“你背後那人不想暴露自己而出手幫你,才讓你來找我,如此迂回,就看看這份刻意的‘迂回’,在你眼裏能值幾斤幾兩?”

邢少霖不語,鐘白鶴確實如她所說的那樣,不會暴露身份,他只會暗中插手。

“碩峰還未上市前,得了一塊地。面積很大,你若是有意,我可以轉讓給天馬莊。”他道。

南平微微歪頭,手撐著一側臉頰,饒有興致的看他,“我要你那塊地做什麽,如果是你要給我蓋樓,我還能考慮一二。”

邢少霖聽到這,太陽穴跳了一下,眼神盯住那雙瀲灩的眼,“我手裏的資源也可以給天馬莊。”

“什麽資源?安盛如今運行的很好,你手上的那點資源,恐怕不過蒼蠅肉吧。”南平捂嘴笑了笑。

邢少霖終於敗下陣來,他知道對方想要什麽,但他不確定真給了她,是否就是對的。

可眼下也沒有旁的辦法,鐘白鶴說了,不管了盧南平提出什麽要求,都可以答應她。

“百分之5的股份。”邢少霖面色晦暗的妥協道。

南平挑眉,終於收斂了眼底的笑意,“百分之15。”

邢少霖緊抿著唇,如他所料,盧南平很清楚他手裏有多少股份,但是15未免也太貪心了!他還有意壓了一下,若是她說10,他也就勉強答應了。

誰知她竟然這麽大的胃口!

南平見他沈默,便知道他內心恐怕糾結的同時,又很是肉疼。可怎麽辦呢?想要什麽東西,付出點代價,是這個圈子裏的默認的‘傳統’。成事者,事不拖,話不多,人不作。

就需要一鼓作氣。

越拖,越成不了氣候。

這個道理,相信對方也能領悟。

她起身,“你若是沒有想好,那就下次再談這事吧。我還有旁的事務要處理,既然沒什麽要緊事,那我就不送你了。”

邢少霖見她要走,立馬答應下來,“我給你百分之15的股份!”

南平抱臂註視他片刻,終於悠悠道:“成交。這事我會出面。”

邢少霖徹底松了一口氣。不管怎麽說,事情總算解決了,就不枉他費心走這一趟。

次日。

南平去了龍山園,會見了樊九瀟。把邢少霖上門與她說的那些,告知了他,只是隱去了股份一事。

正好也算是提醒了樊九瀟,你手下的李華朗貌似沒有聽你的勸呢,極大可能與婁狄狼狽為奸了。

只是孟觀文會出手,也讓她有幾分意外。

樊九瀟得知這個情況,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見他點頭表示自己知曉後,便沒了旁的話。

只是撥了一通電話,把言知洲叫了過來。

樊九瀟要與言知洲商量事宜,南平自然識趣地去了書房隔壁的客房小憩,沒有出現在言知洲面前。

“九少您的意思是,將計就計了?”言知洲擰眉道。

這確實是個很好做局的時刻。

眼下既然懷疑婁狄很可能有京城那邊的勢力,而華朗已然入局,何必又打草驚蛇呢?順勢做局套出京中的那位,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華朗那邊……

言知洲神色有些覆雜,“華朗他其實——”

樊九瀟擺手打斷,“你也了解他的個性,糾正他花費的時間和結果,遠不會勝過讓他做這局中人的結局來的更好。若是這局破了,他自會清醒的更徹底些。”

如此一說,言知洲便也不再言語了,畢竟九少說的沒錯,以華朗的性子,去硬勸他看清一個人,會有反效果。

過了半個時辰,樊九瀟把孟觀文也叫了過來,詢問他,“你是怎麽又去插手打壓南門行的事了?”

孟觀文百無聊賴地雙腿一翹,還穿著制服的他,顯得有幾分別樣克制的禁|欲感,夾雜著不羈的眼神,給人呈現的反差極大。

他挑眉一笑,“好玩啊。”

樊九瀟雙眸動了動,顯然不想再跟他說下去,只淡聲道:“不要再插手了,這段時間。”

孟觀文邊扯下黑色皮革手套,邊略顯散漫的答應下來,“行~,聽你的吩咐唄。”

隨後樊九瀟又講起了之後要兩人完成的任務,尤其是孟觀文,必須要在這段時間更‘猖狂’一些。

“好~,不就是無差別攻擊人嗎,這活兒我熟。”孟觀文抱臂,瞇眼笑了笑。

樊九瀟清楚孟觀文的能力,不會計較他隨意的態度,總之,最後結果是如他預料那般,對方想如何都隨意。

他對手底下的人或是朋友,向來寬容。

而另一邊,南平在客房內待得有些無聊,便朝浴室瞥了一眼,思量著,反正沒事可做,又暫時不能離開,索性泡個澡放松一下?

客房裏有一臺座機,南平頗為熟練的摁下了一串數字。

管家接聽電話後,叫傭人送些泡澡時需要的東西,以及一些點心吃食上去二樓書房隔壁的客房內。

如此一來,傭人進出的聲響就難免大了一些。卻也並不會輕易引起旁人的註意。

只是,孟觀文正無聊的很,甚至打起了哈欠。本來在市區內開完會,就被樊九瀟叫來了龍山園,忙的片刻都沒沾床。

這會難免有幾分困意。

走神了,自然會更容易被一些聲響所吸引。

“什麽聲音?”他懶懶一問。

樊九瀟與言知洲的談話聲,不得已被打斷。

兩人同時看向他。

“哦,沒事,你們繼續。我太困了,出去洗把臉清醒一下。”孟觀文伸了個懶腰,起身道。

隨後,插兜出了書房門。

樊九瀟也沒有管他要去做什麽,反正交代給孟觀文的事,都已經交代清楚了。他對龍山園比言知洲等人熟,他也沒什麽不放心的。

便又與言知洲繼續商談起來。

孟觀文出門瞧見一名傭人正端著一盤點心拼盤進入隔壁客房內,不由把人叫住。

“這是給哪位貴客送去呢?”他好奇還有誰在龍山園。

傭人見問話的人是孟觀文,忙畢恭畢敬的低頭,回道:“是給十一小姐送去的,小姐正在客房裏面泡澡。”

孟觀文不由眼眸一亮,他差點沒有反應過來誰是十一小姐,等意會過來,眼底的困意瞬間一掃而盡。

他踱步走了過去,“給我吧,我正好有事要跟她說。”直接接過了傭人手裏的餐盤。不等她回話,便擡腳踏進了客房,把門關上了。

傭人自然不敢找孟觀文的事,索性識趣地退了下去。

過了半個時辰,孟觀文都還未回,這會兒,樊九瀟和言知洲已然談完了,兩人便一同出了書房。

“九少不用送我。”

“沒事,正好我去找一下觀文。”

言知洲這才點頭,兩人走到廊道上,一同路過客房門口時,聽到了一些細碎的動靜。

不過言知洲並沒有多想,他笑了下,“沒想到觀文這麽困,直接進客房休息了。”

他並不知道盧南平也在客房裏面。

可樊九瀟很清楚,但他面上並無明顯變化,把人送到了樓下大廳。

再返回時,他面色平靜的敲了敲客房門,等了幾分鐘後,門打開了,露出了孟觀文那張滿臉濕漉的臭臉。

和身後沙發處一雙白得發亮的細腿。

“有何貴幹?”

樊九瀟盯了他面頰流淌著犯白的水漬片刻,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緒,“你現下不困了?”

孟觀文舔了舔嘴角,氣笑了,“我這會困不困,你還不能看出來嗎?”

伺候姑奶奶,他買力討了半天歡心,還沒撈到什麽好處,就被樊九瀟給打斷了!

樊九瀟不搭話,卻也沒有離開的意思,直到鼻尖氣味充斥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道,他才蹙眉,凝視他,“給你十分鐘,把自己收拾幹凈,過來書房。”便轉身走了。

孟觀文眉頭抽了抽,十分鐘能幹什麽?

之後把門關上了,繼續朝前悶頭大幹。

搞得人仰馬翻,甜膩氣息都充滿喉間。

樊九瀟也並未很快就回到書房,他走到離書房門口半米處,停住了腳。眼神向下望去,發現好似不被自己思維控制的物什,像是脫離了他的思想,已不知何時悄悄擡起了頭。

他蹙眉,隨後面無表情的長腿一跨,擰開了書房的門,率先進了密室裏。

因為他知道,孟觀文並不會聽話地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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