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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Chapter 264 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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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Chapter 264 透露

次日, 鐘家。

鐘白鶴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在桌面上,笑容稱得上是迄今為止,最暢快的模樣。

“你做的不錯。”他讚許了一句。

“不過, 也別松懈。易聽雙那裏你還得再加把油,把她這個替罪羊的名頭給做實了。”鐘白鶴如是說道。

邢少霖點頭, “我會時刻盯著的,南門行現在不會有人保她,易修堯巴不得她死在監|獄裏, 而林也, 除掉她的想法也不見得就比易修堯要少。”

“這個林也倒是個人物, 不過還是年輕了些。不懂上位者的貪婪能到哪種程度, 居然會相信易聽雙會遵守規則。”鐘白鶴嗤笑搖頭。“不過他確實也得到了好處,易聽雙那份股權到手, 差不多就能與你們抗衡了。”

“你可得小心了,他背後那人一天不露面,誰也不知道他有幾分實力。”

邢少霖也思緒起來,“是, 不過林也這人有弱點,說來可是致命的。”他像是想到什麽。

“怎麽, 你有新發現?”鐘白鶴挑眉。

“少年慕艾,他有一個心儀很久的女人。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相信他也不會例外。何況還不算什麽英雄。”邢少霖嗤笑。

鐘白鶴聽他這麽一說, 就知道他心有城府,不需要自己再過多提點。

就頜首示意, “行,你知道怎麽對付他,我就放心了。”

說著, 他低頭看了眼腕表。

邢少霖自然識趣,“時候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您忙。”

“嗯,去吧。”鐘白鶴擡眼頜首。

等人走後,他才叫了下屬進來。

“查到病房號了嗎?”他神情冷了下來。

下屬不自覺斂目,畢恭畢敬道,“查到了,在1405號特殊vip病房。”

鐘白鶴淡漠道,“他人情況如何?”

“不太好,搶救後一直在昏迷狀態。”

“知道了。”鐘白鶴眼簾動了動,神情有一瞬的松懈。

直到此刻確定了,他才覺得舒心。

陸遠清啊陸遠清,你也嘗嘗當植物人的滋味吧。

天道好輪回,這報應應在你身上,也是你應得的。

鐘白鶴笑了起來。

“備車。”

“是。”

黑色賓利很快從鐘家駛離,終點停在了一家精神病院門口。

鐘白鶴從車上下來,便有人出來接待。

“您來了?病人這幾天總念叨著您的名字呢,記性看著是好了不少。”院長親自出來接待鐘白鶴,迎他進去。

笑容討好。

鐘白鶴頜首,清冷的眉目透出一點不耐,卻不讓人察覺。

一行人上了電梯,直達第三層。

電梯門一打開,便是直通的空曠走廊,寂靜明亮,細碎微風吹過,不帶一絲溫度,就如醫院四面的白墻,白色的長椅,白色的房門,明明純白幹凈,卻處處透出壓抑。

“今天聽說您要過來,我特意讓護士們把病人帶回房內,沒有在走廊上活動。”院長笑著邀功。

鐘白鶴仍是未出聲,只朝他讚許一笑。

“到了。”院長率先敲了敲門,裏面的人聽到動靜,便把門打了開。

偌大的空間裏,布置皆是按照vip等級裝飾,比起門外的清冷壓抑,裏面像是正常人的住房,溫馨雅致。

除了幾名護士在,住在這個病房內的只有兩位病人。

一位正被幾個護士圍繞著,精心服侍。

一位則一個人靠坐在一塊,身旁竟連一杯水都沒有。

鐘白鶴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神情冷洌起來,連同周身的氣壓都低了不少,身旁的院長離他最近,以為他這是因為病人沒認出他來而有些不愉。

連忙解釋道,“您來的這個時間點不巧,正好快到她們的飯點了,所以我就讓人先服侍病人吃飯,她沒認出您,可能也是專註在吃飯,您別生氣。”

“飯點?”鐘白鶴反問,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是的是的,雖然離午飯時間還有點早,但怕您一會跟病人聊天的時候她餓了,會發作。所以這才……”院長訕訕道。

“那為什麽她旁邊的那位病人不見進食?”鐘白鶴眼眸半瞇起來。

“啊?”院長一楞,“這這……這自然是因為還未到時間……”

鐘白鶴擡手打斷他,不想再聽,“我都說了吧,兩位病人希望你一視同仁,搞特殊就一起搞,你是覺得我的話不中聽?還是覺得另外一個病人沒有靠山,便就可以拋開不管?”

“沒,沒有啊!鐘先生,醫院從來沒有苛待過哪位病人,這…這不是看您……”看您是來探望這位鐘女士的,所以才格外……照顧的嘛…

這話他沒膽子說,怕鐘白鶴一氣之下不再資助醫院了,他還有幾個貴重的項目器材需要資金周轉呢。

可不能跟大人物的錢袋子過不去。

院長伏低做小的道起歉:“無論如何,都是我的錯,下次絕不會再有這種情況出現,我向您保證!”

鐘白鶴睨他一眼,足足有十秒的時間才移開視線,這種氣壓讓院長感到冷汗直流。

“這些護士是怎麽回事?全都去了一邊,這邊這個病人身邊連倒水的都沒有?你就這麽安排的?”鐘白鶴再次逼問。

院長楞神一秒,立馬朝她們嚷嚷起來,“都圍在那裏幹嘛呢你們!這個病人身邊一個護士都沒有,怎麽分配的!!啊!”

護士們挨了訓,立馬低下了頭,散去了幾個去到另外一個病人的床邊服侍,倒水的倒水,削水果的削水果,測血壓的測血壓,沒有一個敢閑著。

“您看,這也是怪護士長不會分配,要不要我把人喊來跟您道歉認錯?”院長討好的笑道。

“不必,你讓她們全部都出去,等我出來了再進來服侍。”鐘白鶴淡漠道。

“是是。”院長連連點頭,接著便又招呼護士們都快速離開房內,去外面候著。

等人都清空,房內便只餘鐘白鶴和他的幾個下屬,他朝其中一個領頭的下屬給了個眼神,那人便點頭,與另外兩個打了個手勢,一並退了出門,守在門外,不讓任何人偷聽。

鐘白鶴走近床邊,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院長口中的那位鐘女士一眼,而是在另外那個病人的床邊坐下。

細細的觀察她的面容,看看是不是清瘦了,或者精神有沒有好一些。

“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吃飯?”鐘白鶴眉眼柔和,語氣溫柔,握著她的手,感受是否冰冷。

“飯,飯不好吃,我不愛吃飯。”她搖頭,“你,你能不能帶我回家?我的兒子還在等我。”她突然焦急起來。

拉著鐘白鶴的手,力道愈發的重。

可詭異的是,鐘白鶴像是沒有痛覺一般,並不覺得痛苦,反而越發溫和的哄著她。

“我知道,我會帶你出去的,你別急,你好好吃飯,好好配合治療,我一定會帶你回家,好嗎?你相信我。”鐘白鶴面容誠懇,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悲涼。

這個時候,病人才像是安定下來了一般,一下松開了手,楞楞地點頭。

“我聽你的,你是個好孩子。”

鐘白鶴一頓,心不言喻的抽痛起來。

她不認識他,甚至不記得他,卻每次都會說他是個好孩子。

他貪婪的看著眼前的人,眼神露出的悲痛,沒人能看得懂,對方也不懂,但她會摸摸他的頭,嘴裏不停地說著,“好孩子。”

鐘白鶴連忙垂下頭,不讓眼底的熱意演變成冰涼的淚水。

他至少不想在她面前哭。

盡管她現在神智並不清醒,根本看不懂他的任何情緒。

這時,對面一聲,“白鶴”傳來。

鐘白鶴不用回頭看,便知道這是那位鐘女士在喊他的名字。

他捂住了臉,平覆了一下覆雜的心緒。

這才轉身向另外一張病床走去,但走到床尾便停住了腳步,並沒有想要坐下的意思。

“小姑。”

被她喊作小姑的中年女人並沒有應聲,而是繼續頗為開心的喊著“白鶴”二字。

鐘白鶴註視著她,相隔幾秒的時間,便不再看了。

他轉身離開,恢覆了疏離的神情,徑直出了病房。

見他出來,一直候在不遠處的院長和幾名護士都紛紛站了起來。

院長首當其沖的笑臉迎了上去,“鐘先生這是要走了嗎?”

鐘白鶴頜首,院長便招手讓身後的護士們再進去小心服侍著。

他則跟在鐘白鶴身邊,小心翼翼地詢問起來,“最近為了恢覆……”還未說出口,一道清冷的話音便打斷了他。

“五百萬夠不夠。”

“啊?夠,夠的!”院長笑得越發低了腰,“您可真是大善人!醫院的病人都會感激您的。”

“不要跟我說那些沒用的,把人照顧好,連另一位,也要待遇一致,懂嗎?我可不想被人指責連這點錢都出不起。”鐘白鶴居高臨下的瞥他一眼。

“懂懂,我懂您的意思,放心放心,您心腸簡直太好了,跟您沒有任何關系的病人你都能慷慨照顧,我跟您比起來,真是慚愧啊!”

“行了,別送了。”鐘白鶴淡淡地留下一句。人便上了電梯,下屬們立馬摁下關門鍵,沒有讓那位聒噪異常的院長進入。

一行人剛剛才出精神病院。

鐘白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姐,什麽事?”鐘白鶴接通。

“你這小子!怎麽又去了那裏!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管她嗎!她那種不顧家族的人自己自生自滅就好了,你破費那些錢做什麽?”鐘白莘好一頓劈頭蓋臉的罵。

“你好好和白鶴說話,那怎麽也是你們的小姑,白鶴心善,又沒多少錢的事,你罵他做什麽……真是…”

“叔,你別插話。我訓我自己弟弟不行?”

“行行,我懶得管你。”

“說話啊你,死小子,給你管個公司進賬了就做這些沒意義的事,還不如拿去做慈善,至少還能給你賺個好名聲。”鐘白莘氣得直揉太陽穴。

這時才聽鐘白鶴開口,“姐,就算小姑做了很多荒唐的事,可她始終也是我們的小姑,若是真的放任不管,對外也會影響鐘家聲譽。”

他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鐘白莘恨透了那個女人。

“就你小子是個大善人,既然你資助了那兒,以後就少去。現在趕緊回來,我這裏有事讓你去做。”鐘白莘止了話頭,交代完後掛斷電話。

鐘白鶴把手機放回口袋,擡腳上了車。

車很快向本家駛去。

鐘白鶴歷來的行程往來,鐘白莘都很少會管,唯一在管小姑的事上,她盯得很緊。

“回來了?坐吧。”鐘白莘見他面容有些疲憊,便立馬吩咐傭人上茶,“先喝點熱茶,一會王媽就把飯準備好了。”

鐘白鶴順從的端起茶杯抿下,茶水的溫度控制的剛剛好,不會太燙,也不至於少溫。

“現在你也大了,從小身體就孱弱,我讓你少去那個地方,也是為你好。你別覺得姐姐說話難聽,當初要不是!……算了,不說她了,下午我組了一個私人局,到時你換身正式點的衣服,和我一塊去。”鐘白莘環臂道。

鐘白鶴點頭,放下茶杯:“是去談項目還是什麽?”

“不是,老熟人回國了,聚一聚。正好他家有個小妹妹跟你年紀相仿,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話題聊。”鐘白莘不知想到什麽,笑起來。

聽到這裏,鐘白鶴還有什麽不懂,他揉了揉眉心,無奈道:“姐,我不想去相親。”

“瞎說什麽呢,怎麽就相親了,我這是熟人聚會,帶上家屬再正常不過了。”鐘白莘反駁。

“我不去。”鐘白鶴淡淡道。

鐘白莘登時瞪他一眼,“不行,不去也得去,我都跟人說好了!”

“姐,我有喜歡的人。”鐘白鶴擡眼看她,“我想要娶她,所以我不可能去的。”

鐘白莘懵了一瞬,“你說什麽?”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的好弟弟剛剛說的到底是不是在忽悠她,“你喜歡誰?想娶誰?”

剛回國不到一年時間,就有想娶的對象了??

這事怎麽聽,怎麽像是故意搪塞她的借口!

“白鶴,我跟你說啊,你可不能因為不想去相親,就找這種借口忽悠我啊,你姐我為了讓人同意費了不少功夫,你說你身體又不是特別健朗,人家女孩子不介意這點,真是非常不錯的大家閨秀了,你可——”

“姐!我說的是真的,而且我現在身體沒你想的那麽弱,我有在健身。”鐘白鶴出聲打斷。

鐘白莘眨眨眼,把她這個變得有些固執的弟弟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圈,行吧,看上去確實比原來健碩多了。

可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重點是你喜歡的人是誰啊?別跟我說是什麽不知名的圈外人,我可不會同意。”

“是圈內的,你還見過,光啟集團二小姐。”鐘白鶴緩緩道。

“你喜歡那個小姑娘?”鐘白莘腦中浮現出一張美到驚艷的一張臉。

“你小子眼光倒是挺高,行,什麽時候帶回來一起吃頓飯吧。”

“暫時還不行,她還不是我女朋友。”鐘白鶴眼睫輕微顫了一下。

鐘白莘:“……”

以為你多能耐呢,張口閉口就是娶別人,結果連人都還沒追到!

她家這個蠢弟弟真是,沒有姐是不行。

“得了,我找個時間約程溫韋那臭老頭吃頓飯,看他敢不上道。”鐘白莘大手一擺。

“不急,這事我想自己來,姐你先別插手,何況人家也不是老頭,說起來也就比你大8歲。”鐘白鶴輕笑一聲。

鐘白莘翻了個白眼,“一股老爹味,不是老頭是什麽,你姐雖然年紀不小,但沒結婚就還是黃花大閨女,年輕著呢。你別仗著你二十來歲,我就不好意思給你請家法了啊,沒大沒小!”

“好好,是我說錯了。”鐘白鶴作舉手投降樣,把鐘白莘也逗得一樂。

上前一把扣住了他的腦袋,“你個臭小子,連你姐都敢取笑了。”

一時,氣氛頗為融洽。

甚至讓鐘白鶴越發的代入這個身份。

仿佛他真的就是鐘白鶴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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