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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Chapter 243 披著瘋狗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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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Chapter 243 披著瘋狗外衣……

“說起來督察院裏的這些青年才俊, 還是孟首席拔得頭籌,遙遙領先啊。”幾人坐在會議室裏寒暄,其中一位議員朝孟觀文頗為討好的拍著馬屁, 表情圓滑世故,看上去並不諂媚。

孟觀文帶著黑色皮革手套的指尖原本輕點桌面的動作, 突然戛然而止。

有些漫不經心地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眼神,視線轉向剛剛開口的那個人,雙手交握, 把緊貼著皮膚的黑色手套都隆起了一個微妙的弧度。

只見他很是謙遜的笑了一下, “您過譽了。”

表面功夫嘛

在職場上各個都信手拈來。

不過這人從進會議室便一直誇個沒完沒了, 要不是看他年紀跟他爹不相上下, 孟觀文甚至都懷疑這人是不是老爺子請來的水軍,絮絮叨叨起來沒完沒了, 時不時就要捧一下他的臭腳。

普通同事,實在也不至於此啊。

只是他向來沒有在公眾場合下伸手打笑臉人的習慣,看著眉梢微微揚起一公分,眼角上挑著, 笑的很假,卻顯得真誠極了。

為人謙遜, 又低調誠實。

——baff直接拉滿。

確實像是優秀後輩該有的楷模品質。

畢竟升官了,盯孟觀文動作的人,只多不少。稍不留神, 就會被拉出來大做文章。

不過這個時候就能顯出出身大家族的好處,至少敢惹孟家的人, 腦子好的會掂量一下自身的能力夠不夠看,而腦子不好的,一眼定生死, 直接提前出局。

除非你是,幕後有推手,替人辦事。

不過傀儡的命,那可不值錢。

“欸,孟首席不必謙虛,能到今天這番成就,還得是你自己本身就足夠優秀嘛,何況家世又顯赫,那些寒門子弟是無法與你相提並論的,按我說,你即使當初去競選大法官的位置,那也是當得起的。”此話一出,原本附和這議員的其餘人,面面相覷之間,紛紛不敢出聲了。

這話他們可接不起。

首席督察官和大法官,都不是他們可以惹得人。況且在議院做事的,都是老油子一個。心裏的那本賬,算的比誰都清楚。

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只是他們同樣也喜歡看戲。八卦永遠是人的天性。

孟觀文挑眉,這人誇了這麽半天,做了這麽久的鋪墊,原來是在這兒埋坑等他呢?

他眼神瞇了起來,手支著下巴,悠悠然開口,“您這個笑話講的真不錯,改天我也跟大法官講講,沒準能博他一笑,化了千年不變的冰山面孔。”

很多人都知道督察院和政議院是互相牽制、相互制衡的關系。可偏偏總有人喜歡挑起兩院爭端,來以此破壞平衡。試圖從中獲得利益,撈得好處。

即便之前已有被擼官撤職的前車之鑒,也奈何還是有人被利益蒙蔽,喜歡給人當槍使。

只能說無知者無畏。

沒想到他剛上位就能遇到這種情況,該說不說,這幕後之人還真看得起他呢。

“哈哈哈,孟首席真是個幽默風趣的人,誰不知大法官這人頑固守舊,年紀不大卻古板嚴肅,我等還是不敢與他如此調笑,不過如果換成孟首席的話,情況自然就不同了,估計政議院的氣氛,都會更融洽。”議員笑著,臉上的褶子更清晰可見。

其實除了挑撥,他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激怒孟觀文,最好能讓他罵自己兩句,這樣戲也能做足。

可孟觀文是什麽人?說一句戲精都算是不夠了解他。他最喜歡踩人痛處,毫不費力地先激怒對方。

“哈哈,那您也挺幽默風趣的,我看下一次競選,您應該在退休之前還能有機會拔得頭籌,我先給您加油鼓個勁。”他嘴角笑意加深,越發顯得十足好脾氣。

這議員被踩了痛腳,臉上笑著的肌肉都有些輕微的抽搐,可仍舊皮笑肉不笑地回他,“哪裏的話,這大法官的位置,一般人怎麽坐得?”

“哦,也是。”孟觀文作深思狀,把手放在嘴邊輕輕摩擦著,支著胳膊又晃蕩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拍手,唉呀一聲:“您也不是一般人啊,背後不是有高人指點您做事嗎?”

議員:“……”

眾人紛紛帶著探究的眼光看向他。

議員莫名有些汗流浹背,說起來這些人可都是他的直系同事,出身同一院,要是自己被懷疑了,下面的任務反倒束手束腳。

他似乎有些小瞧孟觀文了,知道他嘴巴能說,但不知道他這麽能說會道。能他當面把他逼到這個份上,毫不留情。

這個話題顯然不能再說下去,不然把大人牽扯出來,他也沒好果子吃!

“呵呵,孟首席可真會擡舉人。”他假意大笑起來,隨後又轉了轉眼珠,睨了眼廳堂內鐘表上的時間,“時間不早了,我一會還有公事要處理,就先告辭了,各位。”

說著,他就要起身離開。

可惜——

孟觀文坐得位置離門口最近,長腿一擡,便能把門堵住,這議員被擋得面色逐漸難堪起來,就在要質問對方時,卻見對方順勢起了身,手重重搭在他的肩膀上,湊近道:“一起走吧,我正好也有一些公事要處理呢。”

他語氣親昵,嘴角上揚著,看上去頗為悠然自得。

可被他轄制住肩膀的議員,顯然神情沒那麽樂觀。

只是那股力道不容小覷,仿佛只要他開口拒絕,肩膀下方的半條手臂就不用要了。

議員垂下眼,冷汗一瞬間湧到了頭梢。

兩人肩並肩哥倆好的出了會議室之後,孟觀文才松開了桎梏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手套邊緣翻起的小片皮革。

“那孟首席就去忙吧,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議員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悻悻笑著道。神情略有幾分僵硬。

而孟觀文也沒應話,整理好了才擡眼看向對方,居高臨下俯瞰的視角,讓人埋於陰影之下,感到異常壓迫神經中樞,像是後脖頸被什麽尖銳的東西抵住了,身體動彈不得分毫。

這個時候,議員似乎才真的意識到大人在背後評價孟觀文的那句話,到底有多麽危險驚悚。

極度血性

——攻擊人的招式是你看不見的陰毒。

看起來雖區於樊家之下,實際是蟄伏已久。孟家登上高位,是遲早的局面。

要怪就怪,樊家年輕的這輩兒,沒有人從政。這是樊老爺子當初失策的一個決定,畢竟他的長子為官,並沒有到達他爹當年的高度,甚至連一半都不及,而能繼任他能力和地位的長孫,雖頗有他年輕時期的風範,卻選擇從了商。

樊家,其實在政界的地位,已然大不如前。

之前好不容易扶持出來的外交官,眼下還被降職處理,外派去了國外某個小國家,想要東山再起,難上加難。

而如今孟家,孟觀文則是那匹可以改變未來局勢的黑馬。

“您緊張什麽呢,我沒為難您吧?”孟觀文神情疑惑,隨後又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哦對了,那位大人今天沒跟您一塊來嗎?我看他對我還挺關註的嘛,當面認識一下多好呢。”

“……什麽大人,你可——”不要亂說這幾個字還未說出口。

孟觀文就把“梅有容”的名字念了出來。

議員瞳孔驟然緊縮,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話音戛然而止,隨後反應過來,想維持住鎮定的神情,卻始終漏有破綻。

“原來還真是他啊。”

孟觀文從對方直觀的表情上琢磨到了真相,嘴角緩緩咧開,這下笑的確有幾分真心實意。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他能猜到這人,也全賴他找得這位議員不夠謹慎。江棱政議院的制服向來肩膀上會扣三節排扣,只有京城政議院有解一排扣的習慣。

而京城政議院的權力中心是梅家,京城梅家屬於魏家的政敵。而一向位於中立的樊家卻與魏家有了牽扯,這麽一看,似乎是對梅家產生了威脅。

可他挺好奇的,樊九瀟與魏淮澤的合作都是私下裏的,甚至樊魏兩家都沒有正面交流過,梅有容到底是怎麽知道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呢。

看來,京城在江棱放的眼線,並不少啊。或許在他們其中,還有內鬼。

“不,是你想錯了,我怎麽會認得梅大人。”議員伸手擦汗,面容強裝鎮定。

“行,您不認識就不認識吧。”孟觀文幫他彈了彈肩膀莫須有的灰塵,笑得愈發溫和:“不過下次您可別忘了把這顆扣子也系上,不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您是京城政議院出來的議員呢。”說完,他手指輕輕一摁,只聽“啪”地一聲,最後一顆排扣便被穩穩扣住了。

同樣也把對方的腿給嚇軟了。

孟觀文可不會承認自己這麽溫和可人的面孔,能把一位年紀能當他爹的人給嚇得腿軟。

他可是新世紀的五好青年,最會尊老愛幼了。

“不舒服的話,您就去休息室坐坐吧,不然我扶您過去?”

大家看,他多麽尊重體貼長輩呢。

不等孟觀文扶上對方的胳膊,議員連客套話都沒說,直接推開他的手,轉身跑了。當然姿態有點滑稽就是,表情慌張的像是落荒而逃。

他遠遠瞧著,忍不住笑出聲。隨後笑容又漸漸淡了下來,眼底只餘譏諷。心情還是很煩,操-蛋的破事一堆接著一堆的來,想見的人,卻連影子都沒抓到。

他長腿一跨,往休息室方向走去。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樣,你越不想碰見的事,偏偏就越不如你願。可你越覺得沒影的事,它還就讓它發生了。

就譬如樊九瀟前腳剛被人用電話叫走,孟觀文後腳就來了休息室。再譬如孟觀文覺得見不著的人,還偏偏就出現在了他的休息室,像是老天爺知道他心情不好,特意送過來的一樣。

他是興奮了。

不過這對南平來說,簡直不要太倒黴。

所以當兩人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她試圖借口離開。

可惜把手都沒讓她摸到,人就被攔腰舉了起來。

“做什麽你?!”南平一陣驚呼,手不自覺握成拳頭,錘在他後背。

“當然是-做-你-啊!”孟觀文頗為惡劣地笑笑,把人帶進了休息室最裏面的臥室,這裏上了密碼鎖,沒有他的指紋,沒人能進來。

臥室內的布置很現代極簡風,家具純白,還保留著石膏墻體,諾大的一張白色大床區域中央地段,而大床的斜對面則是一整面玻璃落地窗,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窗外的風景,甚至躲雨的議員們和將要行駛的車輛。

南平被孟觀文扔到了被單上。

在她撐起胳膊轉頭的同時,就被孟觀文低頭吻住了唇。

他兩只胳膊置於她身側,形成一個圈-禁的姿態,順勢用膝蓋壓住了她意圖逃跑的腿。

南平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以防備的姿態,慣性把人往後推開。

卻沒推動分毫,他簡直像一堵墻一樣結實牢固,手指一用勁,似乎能與他黑色制服裏的塊壘十指相扣。

手感意外的不錯,南平楞住。

一時忘了反抗。

孟觀文眼神一暗,連呼吸都重了幾分,霎時把人吻的人上氣不接下氣,甚至是咬肌都有些抽搐。

這個瘋狗!

混亂中她一把扯住了他的領帶,狠狠一收緊,他勁間青筋驟然清晰可見,隱隱有暴走的趨勢,面容漲紅的厲害,甚至連眉宇之間都像是抽筋似的瘋狂跳動,呼吸極喘。

但,就是死不松口。

南平註意到他眼白上爬滿的紅絲,凸出的瞳孔,簡直可怖的厲害。

像是恐怖故事裏的魅影。

她不得已松了手,可更詭異的是,孟觀文居然在那以後的五分鐘也松了對她的桎梏,站起身,眼神漠然的俯瞰著她,舌尖卻把嘴唇被咬出的血絲,通通舔舐幹凈。

如果不是眼底隱藏的血湧,南平恐怕根本感知不到這人到底是在審判還是在興奮。

她扶住自己胸口,微微喘息著,像是剛剛才溺水過的模樣。

“你不樂意?還是說只有像上次那樣你才不抗拒?”他迫切想要證明什麽,至於是什麽,他自己也沒窺得全貌。

只是憑著自身意願所想。

孟觀文伸手,牙齒咬住皮革邊緣,用力一扯,黑色手套掉落下來,露出一雙幹凈修長的手。

他歪頭,輕輕活動了一下筋骨,隨後頃身。

手指像彈鋼琴一樣摸索到了琴鍵的方位,靈活的操控起來,不枉他那次之後,看了那麽多實戰知識積累的經驗,確確實實能派上用場。

“你是不是瘋了……”南平愕然,但很快她就說不出話了。

因為這家夥又玩上次那套,在她呼吸急促前,一口咬住了那顆多肉葡萄,還異常小氣的全部吃光,一顆不留。

誠然她上次是有故意羞辱的成分,可他也完全可以不接受不是。

南平仰著頭,攥緊了手,似乎有些不明白這人是有哪根經又不對了,眼神有些迷離恍惚起來。

而當那什披著羊皮沖破那道關卡時,她才勉力一躬身,伸手又肋緊了他的黑色領帶。

領帶一夾,強烈的窒息感讓孟觀文在一瞬間就失守陣地。

只是仍舊不甘罷休,拽住那雙手一起窒息在這一片汪洋中。

激烈的角逐是前所未有的動亂,他們就像兩個敵對的戰士,要爭個你死我活,不是你占上風就是他占上風,翻來覆去的絞殺,誓要把天都桶出一個窟窿。

南平氣喘籲籲地垂下眸,看著落地窗外的實景,底下不知何時匯聚了一堆人,原本的暴雨在此刻變得渺小微弱,砸在人身上都可以忽略不計。

一群穿著制服的議員有的在議論,而有的正在向上張望著什麽,她渙散的瞳孔對上其中一人的眼神驟然一縮,一陣急促的抽搐讓她四肢發麻,頭腦一片空白。

思緒就像風箏斷線。

偏偏那狗還不知疲憊,抱著它中意的骨頭像給人炫耀多香一般,放在落地窗前的沙發處,沒完沒了的啃。

她的雙眸出現幻覺,好似被窗外無數雙眼睛盯著,刺激的一陣地震又渙散開,最終形成一個細小的圓孔,看上去亮晶晶的,漂亮頹然的不像話。

“你在看什麽?他們有什麽好看的。”孟觀文起身,抱著她走到了窗前,自己也把視線放了下去。

他制服裏的黑色襯衫已然被扯成一個大型的v字領口,上面津瑩瑩的,有汗漬,還有幾個微腫的紅色標記。

偏頭張望的同時,身體也跟著幌動。

南平虛扶著他的肩,因腳懸空不受力,只得貼身攀附著。

她恢覆了一些力氣,猛然抱住他的頭往一旁的落地窗砸了過去,下方卻一觸即發。

“嘶啊……”孟觀文緊摟住她的腰,頭疼和愉悅同時墜入心臟,分不清哪個更勝一籌。這體驗怕是此生都不會再有。

“你別在這種情況下砸我的頭啊,你這樣搞得我,有點被s到了。”他揉了揉頭,表情古怪地有些微妙,“你要是實在生氣,你可以扯我頭發,我要是成了禿子,你估計可以笑三年。”

南平:“……”

神經病

“瘋狗!”她低聲罵了一句。

孟觀文立刻親親她的臉,回應:“好好好,罵得好。”

南平見不得他這幅欠抽的模樣,又張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頸上。

“嘶,我說你……別總獎勵我啊。”孟觀文聲音斷斷續續的,有些微啞的低沈。

動作又快了起來,好似還有一場戰沒取勝。

南平頭腦暈眩,像是支撐不住它鼓點敲起的節奏,飄渺中只覺得耳邊很吵鬧,嗡嗡作響個不停,她費力掀起眼皮。

原來是手機響了。

亮起的頁面是樊九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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