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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Chapter 211 三只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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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Chapter 211 三只虎

南平並不關心林也是怎麽想的, 她只有些驚訝林也居然會選擇這麽條不算幹凈的路子來出頭。

憑他的成績畢業了完全可以進入大公司,只是起步會慢,打拼的時間長一些罷了, 總歸是沒有任何風險的。如果做的夠好,說不定就能得到貴人提拔, 好過在這裏低聲下氣地給人做手下,時不時就會冒險。

不過人各有志,誰又不想一飛登天呢?

按眼前這個形式來看, 他至少在南門行混得不錯, 之前為了報答林也當初幫她的恩, 她囑咐沈裕川多關照他, 必要時也可以給與一些好的工作支持,沒成想他胃口倒是大, 雖然這事很大程度上是沈裕川拋給林也的橄欖枝,可他不敢忘了她的囑咐,必定也是讓林也考慮過的,就是他這身板能混進南門行, 沒點身手光有能力還真不行,不得不說, 也是舍得吃苦了。

她不會幹預林也的任何選擇,每個人都有野心,他只要不是個蠢貨, 就知道怎麽爬。

只是南平也非常不喜歡意料之外的事發生,所以她難得有些遷怒沈裕川, 宴會直到下半場,她除了了解這些勢力的主領人與其交談暢快,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身旁人。哪怕他頻頻關註她的一舉一動, 視線之灼熱。

“小姐,您聽我解釋-----”沈裕川趁著南平去庭院透氣休息的功夫,也連忙跟了過來輕聲解釋道。

可南平此刻卻並不想聽,她不是很關心他的用意,只是不爽他的自作主張,對於一個下屬的身份來說,這就是越線了。

她擺手打斷了他的解釋,嘴唇微勾,“你覺得我應該理解你的良苦用心?”

“你確實很用心,不用我說,就替我辦了不少好事。你聰明,能力強,識時務,可這又如何呢?我在外面隨便招攬一個人過來,即便沒你聰明,多培養一段時間也是夠看的。你這次自作主張我也不罰你什麽,更不想知道你的用意,無非就是安插進南門行的眼線,除了這個說法,你還能給我什麽?我當初給你的叮囑是讓你給他提供資助,無論是學業上還是開銷上,亦或是工作上,只是資助罷了,可沒叫你這麽多管閑事。”

南平眼神冷了下來。

沈裕川感受到她不加掩飾的冷漠疏離,心臟便隱隱抽痛起來,盡管上一世她也是同樣的性情。把他當弟弟來看,舉止間並不親昵,只恩惠更多。

輪到這一世他好不容易扭轉了身份,原以為會不一樣,她至少是以看待一個男人的眼光來欣賞他的,沒曾想還是得到了一樣的眼神。

沈裕川受到了很大的沖擊。

他做的所有的事都是為了眼前的這個人,他只奢求她能信任他,對他施舍哪怕一丁點的不同,他都甘之如殆。就算讓他去死,他都不會有半點猶豫。

可即便如此,沈裕川也不怪她,他不舍得。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南平竟然對林也還有一分不忍,就只憑著這一分,便能讓她對他冷若冰霜。

那個上一世背叛了南平的垃圾,到底有什麽資格受到她的關照?

他有些呼吸不暢地微倚在庭院中的石柱上,眼底的嫉妒就像無窮無盡的藤蔓纏住了他的心臟,上面荊棘密布,長滿尖刺,一圈一圈地狠狠紮進他的肉裏,讓他眼角紅的厲害,好似能滴出血來。

沈裕川為了不讓自己失態,只得低垂下眼簾,壓制住繼續深想下去的勢頭。

南平見他突然如此頹廢低迷的狀態,莫名皺了一下眉,她不過是想提醒他手別越界,做好本職工作就行了,怎麽就這樣一副受打擊的模樣,總不會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吧?

怎麽說也是她的得力下屬,給個巴掌吃顆甜棗的事還是要做的,她緩和了一下語氣,“算了,事已至此,就這樣吧,既然人自願進了南門行,那你就好好幫扶他,必要時可以讓他取而代之南門行家主的位置,他這人頭腦聰明,就是少了些心計,你多盯著些吧。”

沈默半晌,才聽沈裕川回答:

“好的,我會做好的,小姐。”

他緩緩直起背脊,重新揚起一抹溫和笑意。背在他身後的手卻猛然收緊,捏成了一個拳頭,直到指甲陷進肉裏感覺到疼痛才略略松開。

沈裕川嘴上雖答應了下來,可心底想把林也除掉的念頭也空前高漲。

南平見他恢覆了精神,便交代道,“你去大廳吧,主人家不好找不見人,我在這裏透透氣,一會兒會過去。”

待沈裕川離開庭院,南平才轉身往回走,打算到庭院中央的小花亭坐一坐,順便讓腦子放空一下,捋捋接下來應該安排的工作事宜。

今日見過的這些主領人,她基本都記下了,有很大一部分樂意歸順天馬莊的小門派,會有另外的安排,還有一些觀望考量的中層勢力,則可以拿來當餌牌,用處也不小。

雖是同盟合作,可打頭的是天馬莊,擔風險的是她,得好處的是這些盟友,這可不符合她的核心利益,怎麽說這些餌都得全部用到位才好,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既然上了賊船,自然免不了破財消災才是。

至於處在龍頭位置的北野堂和南門行,需得放在最後吸收,拿來做底牌,必要時還能來個貍貓換太子,天馬莊全身而退。這兩家勢頭都大,一山連二虎都容不下,何況如今有三只虎,面上雖都以天馬莊為主,等項目做成,得了想要的好處,可就不一定還會以他們馬首是瞻了。

同盟變成競爭對手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更何況她的便宜有這麽好占麽?

南門行是昔日的手下敗將不足為懼,暫時可以忽略,整個家族連繼承人都沒有,撐不起來,更別說眼下還有沈裕川安插進去的人,說不定不止林也一個,就從這點看,也能看出他們的家主管理的有多失敗,眼線都快爬到高位了。就算是只虎,也只是一只日暮西山的高齡虎,心有餘而力不足。

而剩下的北野堂,卻有些棘手。肖仲辛這人還算有些城府,為人也夠穩重謹慎。更別說現在還有段暄銘在一旁幫扶,想要一口吃掉北野堂,屬實有些難度,還得從長計議。

她想的認真,待走到花亭口才發現那裏坐了個人,且還是個老熟人。

只見段暄銘眼神頗為覆雜地盯著她,眼底也似有一絲意外,沒想到他不願意碰面的人,躲出來了也還是能撞見。不知該說是巧合還是孽緣。

“好久不見。”南平淡淡一笑,遂裝作看不懂他眼裏的覆雜情緒,直接上前幾步坐在了他對面的石膏花椅上。

“想不到你會留在北野堂幫助你父兄做事,你當初那麽厭惡自己的真實身份,到如今看來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不能改變的。你說對麽?”她轉頭看向對方,對方感知到她的視線,也回望過來,兩兩相對之間,竟都有種時光易逝的感嘆。

當時還能這樣交談的時候還是她受制於人的時候,自然也是段暄銘肆意自由的時候。

只是彼此都不是會回頭留念的人,段暄銘回過神,漆黑瞳孔間倒映著那雙清冷透亮的眼,他微微瞥開,語氣微涼:“人不會一層不變,決定也是一樣的。你不也變了很多?”

“你說的沒錯,我們都不是當初那般稚嫩了,所幸這是好的變化。”南平輕笑,也不在意他的涼薄,照樣溫婉,就像帶了層面具,觸不到她那張假面背後的真實情緒。

段暄銘忽地有些不舒服,他不是宴會場上的那些男人,盯著她的視線熱切又焦灼,像是看到了一盤上佳菜肴,恨不得吞入口腹之中,以滿足他們的貪婪。

如今她拿同樣的態度對他,他竟然不適至極,隨即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

“你怎麽了?不舒服?”

很快察覺到他情緒變化的南平,適時地關心了一句。

只可惜當事人並不領情,桀驁的眉梢上透出一絲前所未見的兇狠,粗糲指腹按住她的手腕,口吻冷峻:“別裝了,你會在意麽?”

這話問的莫名其妙,讓南平都楞神一瞬,註意到她情緒變化的那刻,段暄銘也突覺荒唐,立馬松開了她的手,起身快步走出了花亭,耳根泛紅的厲害,也許是酒意上湧,讓他失了理智,他如此作想。

南平眼睛眨了眨,望著對方越走越快的挺闊背影,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不免捕捉到些什麽。

這可真是稀奇了。

她手肘支在大理石桌上手掌撐著下巴一瞬不錯的註視著前方,眼底的意味深長便透了出來,沒想到自己出來透口氣還能發現這麽有趣的事。

難得寂靜了,她在花亭又坐了片刻,便也起身打算回到宴會廳。

卻在路過轉角的路上,被暗處的一只寬大手掌猛地拉進了狹小璧道,抵在了墻上。南平還來不及作反應,便發現似有淚珠滴落砸在她的臉上,帶著一陣溫熱滾燙流入她白嫩的頸間。

她不禁皺起眉頭,不確定地喊了聲對方的名字:

“林也?”

只是對方並沒有回答她,可桎梏在她腰間那只青筋暴起的胳膊卻勒得她生疼。

“我知道是你,松開我。你這樣讓我很不舒服。”南平蹙著眉梢,臉色疼得有些蒼白起來。

林也就像著魔了一樣,不但沒松開她,還勒得更緊了,逼得懷中人似要喘不過氣,待南平逼不得已張開嘴呼吸時,他立時就低下頭封住了她的唇,讓她只得依靠他來呼吸渡氣,像菟絲花一樣,只能吸取他身上的營養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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