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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Chapter 201 撐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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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Chapter 201 撐傘

雙方僵持了幾秒之下, 被突如其來的一聲招呼打斷。

“你們在談什麽?好像很熱鬧的樣子?”郝君麟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與其同行的還有穿著一身銀白色西裝的應商。兩人身邊都未帶女伴,看樣子是一起來的宴會。

魏淮澤對於這二人的加入頗有些不爽, 情緒就寫在了臉上,本身脾性就乖張的他, 不給誰面子也是常有的事,他冷冷地掃了一眼來人,“我看郝總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這樣子顯然是在警告郝君麟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再考慮要不要繼續問下去。

郝君麟不是傻子, 自然能聽懂言外之意, 這是讓他不要多管閑事。

他面上依舊笑得溫和, 心下卻思付該不該冒這個風險得罪魏淮澤,這位京城小太子脾性古怪, 戾氣重,還有個地位極高的大哥,雖遠在京城,可不代表江棱沒有他的下線和擁護者, 都是一群顯貴,還別說他最近搞得那個新項目, 噱頭極大,數量都快趕上樊家的產業鏈了。

可....

他的眼神輕微向左浮動,這怎麽看都像是魏淮澤單方面找麻煩的樣子, 若是就這麽走了,南平恐怕也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拂了這位太子爺的臉面。

他不由地想起了前段時間程家的選婿風波, 魏淮澤喜歡南平,糾其占有欲來說,看上去確實不假。

就在他思量之際, 南平投去了一抹安心的眼神給他,郝君麟接收到,轉移視線,迅速又揚起了一抹笑,“看樣子魏總是想與南平談私事,那我們確實不便打擾了。”

南平一向是這樣,能自己解決的事情,從不麻煩他人。她不是喜歡欠人情的人。

她是位獨立又堅強的女性。

郝君麟對她的能力,自然是放心的,加上他也不是全然沒有顧慮。對於南平的暗示,顯然松了一口氣。

他轉頭朝應商解釋道,“他們幾人都是熟人,我們先不打擾他們敘舊了,走吧。”

應商沒什麽動作,時間久了,只等南平都察覺異樣,這才有預感的擡眸,便撞進了一雙清澈沈靜的藍眸裏,才發現這人正一聲不響的觀察著她的神情。

她不禁楞了幾秒,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沒看懂她對郝君麟遞過去的眼神含義?

據心理學說,一個人若是感到不適或麻煩,眼神是基本避免對方的,眉頭也會隨之蹙起。而相應的,南平面上雖帶著笑,眉宇卻有細微的波動,只掩藏的很好,不那麽明顯,再加上肢體語言的動作,雙手都挽著旁邊那位男士,是很明顯的戒備心理了,這足以說明,對面這個叫魏淮澤的男人,並不受她待見。

看到這裏,他那似夜空閃爍美麗星河般的藍眸波動了一瞬,宛如藍色大海裏被一塊鋒利石子投起的一湧水花,看人的視線都變得幽深起來。

只見他向前走了幾步,停在了面色不虞的魏淮澤面前,他身形高大挺拔基因優秀,足足一米九還有餘的身板,靠得近了,即便是有一米八三的魏淮澤,立即就感到一種居高臨下的不適感,他不明所以,便打算先發制人,

“你又是哪位?怎麽在江棱沒見過你。”

“我叫應商,魏先生可能不熟悉我,但你的大哥應該認識我。我前段時間剛從京城過來。”他象征性地勾了勾唇,向下看得藍眸微瞇著,透著強烈壓迫的侵略感,明明是在正常對話,魏淮澤卻感覺到了十足的危險氣息。

這人好像是練家子的。不知為何,帶著莫名的血.性。

提到他大哥,也絲毫沒有恭敬之態,就像是毫無感情的在讀一個名字。因為大哥的身份,在這江棱他即便是惹了樊家,樊九瀟都沒有動手料理他,說起來也是顧及幾分他的後臺。

他有持無恐,只是這家夥就這麽當眾下他的面子,

“你認識我大哥?既然認識,那你現在這樣是什麽意思?”魏淮澤冷笑一聲,不悅地向後退了一小步,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註意到對方的動作,應商輕笑一聲,這人在戒備他了,心理戰術就是這樣,人感到強烈壓迫的行為下,下意識反應就是想到避開。

“我想這不是紳士行為,你應該也不想讓你愛慕的女士對你起厭煩心理吧。”

說完,他把手裏還未喝的紅酒遞了過去,示意對方接下,並微笑說:“魏老身體還好嗎?我少時在國外跟著父親見到他,那會他還會中氣十足地稱呼我小少爺。說起來,我真是懷念。”

“……”

爺爺叫他小少爺??

魏淮澤冷靜下來,爺爺那人性情頑固,根本沒給過幾個人好臉色,會叫人小少爺?還是一個血統不純的混血?

但這人有幾分邪性,連他爺爺這種德高望重的老前輩都這麽輕易說出口,這沒大沒小的模樣,就像是在懷念小時候的老管家。

真叫人不爽……

他一把接過對方的紅酒,一口氣灌下了肚子。

隨手扔給了路過的侍者。

“我會再給你發消息。”

這句話是越過應商對南平說的,他現在不爽極了,但卻礙於不了解這男人的身份,萬一給大哥添了麻煩,那就不好了。

他不是完全沒分寸的傻子。

說完,魏淮澤意味深長地瞪了一眼面前人,轉身走了。這人的身份,他遲早會挖出來的。

見人走遠了,南平這才把視線又放回了應商身上,她倒是沒想到他竟然還和京城魏老熟悉。那麽,也就意味著應商的後臺也有為.政.者?

聽那口氣,好像來頭不小。

但不管怎麽說,他幫她解了一個圍,這確實要少很多麻煩,畢竟誰都知道魏淮澤不好惹,也不好打發,她只動動嘴皮的功夫,肯定是不夠的。

“多謝你應先生,還沒合作多久就又欠你一個人情,真是過意不去。”南平動了動唇,有些歉意地說著,蹙著的眉心仿佛一直沒放下過。

兩兩相望,那雙頗具深意又清冽的藍眸裏,似有風雲掠過,能撲捉到明顯氣息卻又平靜的過分。

他的視線輕輕瞥了一眼還挽在程景明胳膊的那雙手上,心下自嘲一笑,這小姑娘也同樣戒備他呢,這麽會功夫,也絲毫不見放松,似常年沒有安全感又無人依靠的雛鳥。

“不用客氣。”他簡單頷首,便轉身帶著不知在想什麽的郝君麟離開了。他很清楚,只有人都走了,她的心才會完全放下警戒。

一個人若是常帶著面具,裝得越久,便越不容易取下來,久而久之,就會變成沒感情的機器。

應商不知為何笑了起來,註視著前方的廳門視線,也變得愈發清晰。

“笑什麽呢?”郝君麟有些好奇地問,他雖跟這位交情不錯,可對於這位的身份背景也是完全不了解的,並不是他不想了解,而是根本查不到。

神秘得像是不存在一樣。

“沒什麽。突然想到小時候罷了。”應商的笑容收斂些許,隨意解釋了一句。

郝君麟點頭,遂有眼色的不再問。涉及私人話題,再問可就不禮貌了,與人交際,須知點到為止。

“怎麽下雨了。”二人走到外院,郝君麟望著天空嘆了一句,掏出手機打電話讓司機過來外院門口接。

應商也隨之擡眸,視線擁進綿綿細雨中。

“郝總,讓人送一把傘給南平小姐吧。”

“啊?”

郝君麟剛掛完電話,莫名看了他一眼,才反應過來,忙笑道,“不用,大家都有司機接,又不是孤身一人的小姑娘。怎麽會淋到雨呢?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有點不像你的性格。”

“是麽。”應商回過頭。

遂玩笑般感嘆了一句,“那可能是我孤身淋過雨,就總覺得別人沒傘撐。”

這話說得隨意,郝君麟不確定他的意思,也就沒往深處想,只當他在開玩笑而已,才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起來,今晚這個宴會也是我叫你一起來的,除了與幾個商業董事聊了幾句,你連手裏的酒都沒喝一口,是不是挺無聊的?”

應商眼簾微動,“那倒沒有,不是還遇到了一個故人之孫嗎。勾起了些回憶,也挺有意思的。”

“話說回來,你真的認識魏老?”郝君麟謹慎地問了一句。

只見應商不作聲,視線卻好整以暇地對上了他,那雙冰藍的眸中,像是註了水一般,流淌著涓涓細泉。

風吹過,才略有波瀾。

“認識也不認識。我當時只是跟他說笑而已,我很喜歡魏老,碰到他的孫子,自然要去打聲招呼。”

這話說得鬼都不信,但無奈人家金口難開,不是那麽好查的對象。

像郝君麟這種周全人,顧全著二人關系,故作點頭信了。順著說了幾句周全話:“老早就知道你重情義,確實不假。就魏家那小子的脾氣,實在是不怎麽樣。我們即便在商業圈裏碰上了,也不過是面子招呼,不會多談。”

應商似理解般點頭,微笑。

這時,各自的司機正好把車開來。

郝君麟有些詫異,瞥了對方司機一眼,他剛剛也沒看到應商打電話叫車,還以為也像來時那樣坐他車一起回。

“先走了。”

應商沒做解釋,只簡單打了一聲招呼,便上了車。

郝君麟點頭,看著車門緩緩關閉,這才若有所思地回過神,轉身上了自己車。

宴會結束得早,全憑各位業界大佬自己來定。若是都離開了,宴會便會關閉。若是還剩一人在品酒,都照常開著。可以說,時間並不受限制。

南平這會也已經上了車,她和程景明是從前門走的,沒有途徑外院。

“大哥今天一整天似乎都很沈默呢。”

程景明沒說話,只是視線瞥向了她的動作。見她把車內的隔離板升起來了,這個隔離板裝有隔音屬性,基本聽不到後車內的動靜。

他喉頭滾動,平靜的眼底泛起一絲波瀾。

記憶如碎片形式出現,滾動在腦中,像電影放映一樣,一段又一段的播放著。

突然警鈴大作。

“我只是有些累,你不用管我。”

他低聲解釋起來,視線快速挪開,像是無所事事般,伸手去拿旁邊的備用水。

卻被一只纖細的胳膊擋住,率先搶了過去。

“累了的話就好好休息一會兒吧。”她擰開了蓋子,正對著遞給他,嘴唇勾起,又朝他甜甜一笑。

程景明蹙眉,註視著她的眼神隨著她嘴角的弧度放大,瞳孔微微收縮著。

——又是這個表情

“怎麽了?不是渴了嗎?”南平疑惑地歪頭,見他發.楞,又把水遞近了一些。

哪知程景明有些應激反應,一揮手,就把水瓶打翻了,瞬間灑了二人一身,濕漉漉的。瓶子也咕咚咕咚地滾到了南平的腳邊,裏面還剩下少半瓶無法灑出的水。

只見南平低下頭看了一眼,一時沒了言語。程景明回過神,也知道自己反應過大了,連忙去拿一旁的備用毛巾給南平擦拭了一下裙身。

“對不起,是我的問題。”他道歉。

空氣似凝固了一秒。

半晌,才聽南平悠悠地回了一句

“大哥好像真是累過頭了。都開始發癲了,這樣可不行,爸爸會擔心你,姐姐也會擔心你的。作為妹妹,只有我在你身邊,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程景明手一頓,太陽穴突然跳起來,不明所以地擡頭望去,只見她依舊笑靨如花兒,清麗逼人。

可眼底卻明晃晃地透出濃濃的惡意來。

她撿起腳邊的瓶子,把人推到了一角,打掉了他的眼鏡,瓶口一把封住他的唇角。

水就灌進了他的嘴裏。

嗆入氣管。

一陣急促地咳嗽聲接連響起。

南平也沒管,丟了空瓶後,這才揚手狠扇了他一巴掌,頭一歪,又把人領帶勒緊。

等他無法呼吸後,又松開。

反覆幾次。

才暢快地笑起來,“怎麽樣,是不是清醒一些了?”

她靠近他耳邊,頭埋在他的起伏的胸口處,幽幽地說:“你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嗎?今天大哥看著別人糾纏我卻想要提前離開不管,真是很讓人傷心呢。”

她視線向下,等待他快平覆下來,這才開始又動作起來。

程景明被強烈的窒息感奪去了力氣,還未來得及恢覆,雙手就被人捆了起來,吊在了車頂的把手上,他費力地擡眸一看,用得還是他的領帶。

“你要……”

“噓!”南平食指抵在他的唇間,笑盈盈地把鞋子脫掉。從包裏拿出一根類似於發繩的東西。

“哢嗒”一聲,似開扣的聲音,只見她忙碌一陣,才把東西擺弄好。

南平握了握,緊收了一下手,又松開一陣子。

刻薄道:

“嘖,長得真醜。”

程景明顧不得臉頰上火.辣辣的滋味,只覺得疼痛難礙,卻又……

他根根分明的手指觸及頂部把手,猛然抓緊。

理智逐漸渙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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