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Chapter 195 分手

關燈
第195章 Chapter 195 分手

程景明出差談的資金鏈出了點問題。

也不知是誰從中使的絆子, 正要交易的時候資金斷了,沒續上。像這種情況基本可以定為重大失誤,一筆生意就這麽黃了, 還是眾目睽睽下。

查不到源頭,他連夜就把情況上報給了程溫韋。程溫韋此時正為魏淮澤的事感到不快, 覺得這小子也不算上道,還沒做出什麽表示呢,就把意圖宣揚的人盡皆知, 搞得他在圈子裏像是賣女求榮一般, 如此貨比三家。

這麽一弄, 瞿蕤琛便成了無辜, 程家反而是蹬鼻子上臉裏外不是人,這像什麽話!

說實在, 他倒也不是怕瞿蕤琛,只是顧忌樊家罷了。不好就這麽撕破臉。

現下接到養子程景明的消息,難免不往壞處想,這說不準又是瞿蕤琛幹的, 忍了這麽幾天,終於忍不住了。想要以此警告他。

他匆匆交代一句再觀望觀望, 不要輕舉妄動,便掛掉了電話。沈思片刻就讓管家把南平叫了下來。

“你覺得這是瞿蕤琛的手筆嗎?”程溫韋擡頭註視著南平略帶驚訝的臉,疑慮出聲。他實在想不到除了他還有誰會這麽針對程家。

“應該不是他, 他最近經常出差,幾乎沒時間關註這些。退一步來講, 就算是他,他也不可能做的這麽不留餘地。總歸還是會顧及一下的。”南平低頭思緒,緩緩分析道。

“可除了他還有誰呢?”程溫韋不解, 可腦中卻有一念頭忽閃而過。他有些不敢確定道:“你說會不會是樊家?是老爺子在敲打我?”僅僅這麽一想,他的後背就出了一層薄汗。愈發覺得有可能。

瞿蕤琛或許還顧及著南平是程家人,可樊老卻不會在意這些,收拾也就收拾了。

樊家的人都護短。

南平註視著程溫韋有些發青的臉色,不免覺得無語。說起來樊老這把年紀了,根本不屑於幹這種事情,就算是讓樊九瀟來敲打程家,也不是這種簡單粗暴的進攻手段。

不過她才懶得提醒程溫韋,就讓他這麽想吧。越老越顧忌的多。

程景明手上的生意黃了就黃了,與她無關,她只在乎光啟總部的核心利益,這個不受影響就好。畢竟她管理著的子公司收益都很不錯。

“爸爸別擔心了,只是一筆生意而已,做生意總是有風險的,就當大哥去做了一次慈善吧。何況即使是樊家,下一步也不會再出手對付光啟,沒到這一步呢。”南平順勢寬慰了幾句。

“你說的對,是我想深了。”程溫韋嘆口氣緩了緩,又恢覆了正常狀態。“不過,我瞧你最近去龍山園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明天要是沒事,你就去拜訪一下吧,總歸要盡到孝心。”他還是不放心道。

“好的,我知道了。”

南平點點腦袋應下,垂眸間柔和的眉眼莫名有些清冷。



這次去龍山園除了安程溫韋的心,南平也有自己的心思,正好拿這事當一個幌子。她打算向樊九瀟透個底,順道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好久沒來拜訪老爺子了,不知道爺爺今天在家嗎?”南平聞聲細語的詢問道,神情溫溫柔柔的,給人一種和善可親的溫婉感。

“南平小姐來的不巧,老爺剛外出去了。不過九少在家,我帶您過去。”管家回以一笑,側身伸手把南平請了進去。

南平點點頭,一直保持著笑容,跟著管家上了二樓,“那真是我來得不巧,應該提前跟爺爺打個電話的。”

“沒事南平小姐,老爺交代過,您隨時可以來,就算他不在,九少可以代為接待。”管家恭敬回道,等到了樊九瀟書房門口,便止了話頭。

敲門過後,讓南平獨自進去。

這是樊九瀟接待外人的規則。

南平進入書房後,門就被管家關上了。她轉過頭來,發現樊九瀟並沒在辦公,而是佇立在大扇落地窗前,眼神關註的地方正好就是她進入龍山園的那段路景。

也就是說她這一路走來,都收入了這個男人的眼皮子底下,一覽無餘。

“九哥。”南平出聲,眉梢向上輕躍了一瞬,又強行克制的拉了回來,沒再過多關註窗外的風景。

樊九瀟似有所覺般,轉身的同時,啟動了自動關簾的開關。坐回了辦公桌旁的沙發上,“坐吧。”

他擡手在茶幾上給她倒了一杯茶,移向對面。

待南平穩穩入坐後,才聽他又開口,“這次來,是出了什麽事?”

“也沒什麽大事,是父親疑心老爺子在替蕤琛敲打他。我大哥去京城手裏的生意被人弄黃了。”南平囁喏出聲,帶著一絲難為情。

樊九瀟雖然沒過多關註十一和瞿蕤琛之間的事,可最近程家的選婿風波確實造勢頗大,想不了解都難。

“爺爺不會做這些。你父親心虛,應該找找自己的原因。”他眼神向下,面色平穩淡然,甚至沒什麽波動。仿佛只是一句簡單的陳述。

“我也是這麽跟父親說的。他也是太害怕,才……”南平小心解釋道,後面那句即便不說,對面的男人也能懂是什麽意思,刻意沒有底氣的熄了聲。

樊九瀟這才瞥她一眼。

“你心虛什麽?不是如你所願麽。”

他語氣不溫不冷,甚至不帶情感。南平瞧不出他的意思,也不確定他這話有沒有敲打她的成分。於是,斟酌了一下,才問:“我不懂九哥的意思,你知道的,我在程家也沒有完全擁有自主的權力……”

“十一,你不想跟瞿蕤琛訂婚。”樊九瀟打斷了她的話,直接篤定道。

“不用試探我,我支持你。”他低頭拂了一下杯蓋,抿了一口茶,再放到一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明明是再普通隨意不過的一個動作。南平的視線卻被他修長的指節吸引了半瞬。

有些微的出神。

甚至難以置信他的態度竟如此直白,毫不拖泥帶水,彎彎繞繞。

“可是爺爺那……”

“爺爺年紀大了,只喜歡看美滿的東西。你是獨立的個體,同樣也是當事人,你若是不願訂婚,爺爺也不會強迫做這個媒。這個道理瞿蕤琛也是懂的。他這些天放任魏淮澤這些動作,可能是有自己的成算。你猶豫的時間不多了。靠一個魏淮澤,以為就能片葉不沾身?”

樊九瀟唇角勾了一下,笑容很淺,卻有幾分人氣。

南平望著他俊逸矜貴的輪廓,握著茶杯的手指不免緊了緊,佯裝雲淡風輕道,“我沒有這麽想,我只是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打消他的念頭才是最好的,商人不都是這樣,試圖把損傷降到最小。我也不可避免。”

“感情的事不能總用計謀。你只要態度堅決,瞿蕤琛自己就會亂。”

樊九瀟提醒到這便起了身。他今天的話已經說到了點上。再多就不合適了。

“喝了茶就走吧。後面遇到了真正的麻煩再來找我。”

說完,樊九瀟就把管家喊了進來,給南平安排了車輛送回程家。

直到回家,南平的腦袋裏都還沒捋順。她以前雖隱隱覺得樊九瀟不喜瞿蕤琛,可卻也顧及老爺子的面子,對瞿蕤琛也有幾分照顧。

可今天這番對話,怎麽也不像是讚同她兩訂婚的態度。甚至有站在她那邊的傾向。她自嘲一笑,搖搖頭,停止了這個想法。

人還是不能自作多情。

這趟至少沒白來,起碼結果都是她想要的。

到家回覆了程溫韋後,南平便回了房間。程景明生意的事她關註不大,也不太想糾結是誰去搞得鬼,總之沒把火引到她身上,就不算大事。

隔天一早,南平簡單化了個妝就出了門。想了一晚她才轉換了思路,覺得樊九瀟說的沒錯,她不想訂婚或許可以直說,就算會惹怒瞿蕤琛,可樊九瀟不是也說了麽,有麻煩就去找他,怎麽樣,她也是有退路的。

有了這個底氣,加上心裏有一定的成算。

她直接去了瞿蕤琛的公寓,準備跟他攤牌。去之前她發過消息,昨晚瞿蕤琛才回的江棱,眼下正是在公寓休息的時間。



“你是想跟我分手?”瞿蕤琛深邃的眼眸沈靜地註視著她的眼睛,試圖想探尋到一絲真意。

“是的。”南平回望住他,順勢點頭。

“理由呢?因為你父親?”瞿蕤琛蹙眉,覺得胸口呼吸有些不暢,克制地解開了領口的扣子。

南平搖頭,停頓之後,才似下了決心,道,“是我不想跟你訂婚。我不想這麽早被婚姻束縛。”

“好。不訂婚。但是,也不分手,行麽?”瞿蕤琛低聲道。

只要細看,就能發現他眉間的隱忍。

可惜南平垂下頭,沒有註意。她只在想如何說,才能盡量顯得和平一些。

當不成戀人,至少也別當仇人不是?

見她低頭沈默,瞿蕤琛神色一滯,手掌握緊一瞬,遂又松開。

“我知道了,你給我點時間,等事情都解決了,我們再好好談談?”他語氣低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

“嗯。”

南平答應下來,就先這樣吧,不能再說什麽絕情的話激怒瞿蕤琛了,不然恐怕她都不好出這個公寓門。

她起身,在開門之際,手被身後人拉住。

“你——”只是話只出了一個頭,便聽他又說,“算了,回去註意安全,到家給我短信。”便松開了她的手。

等南平離開了公寓。

瞿蕤琛才攤坐在沙發上,他雙眼緊閉,臉色如紙,嘴唇有些蒼白。胸口似乎有一股氣繃著抒發不出來,他握拳拍打了幾下,強大的嘔感猛然朝他襲來,像是灌入身體的煞氣一般,他躬身彎下腰,幹嘔了幾下。

眼眸瞬間通紅,布滿斑駁血絲。

與此同時,正在電梯下行的南平,楞神的註視著她被瞿蕤琛握住過手心處。

似乎還殘留著熱意,五指張開,血痕愈發清晰。

“叮——”

地一聲,電梯開門,拉回了她的思緒。

踏出電梯,她從包裏抽出一張濕紙巾,輕輕擦拭起來,只身路過垃圾桶旁時,毫不猶豫地扔了進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