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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Chapter 150 他的理想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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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Chapter 150 他的理想型

這段時日, 江棱的天氣像是在發脾氣,陰晴不定。清晨醒來窗外還下著滂沱暴雨,到了午時, 金烏就迫不及待地剝開灰壓壓的雲層,冒出了頭。

太陽出來地突然, 空氣裏泛著的黏膩水汽並未全散去,被光暈普照下,揮發迅速中還散發著層層包裹的悶熱感。

南平取下手腕上的發繩, 擡手攏住了腦後濃密的長發, 輕輕向上一擡, 紮成了馬尾。她隨手抹了抹額邊的細汗, 彎彎的柳眉輕微蹙著,似乎熱的狠了, 長而卷翹的睫毛都在微微顫動。

雙目猶似被熱氣蒸了一般,清瑩地不像話,蕩漾著盈盈水波。因天氣過熱,挺秀的瓊鼻上也泛著點子細密水珠, 粉粉透透地,愈發顯得肌膚嬌嫩白皙。

她今日是刻意打扮過的, 穿著的一襲古典韻味的連衣裙,裙身繡著的美人圖栩栩如生,又作一些梅花、墨竹點綴, 頗有日落青山下仕女如畫般的出塵絕艷之感。

圓潤的胸|脯,和依舊挺翹的臀, 全都被裙身勾勒地愈發完美。簡直曼妙難擋,自成風韻。

南平就這麽迎著旁人灼熱的目光,從臺階走了下來, 這周圍全是熱血方剛的男大學生,見她獨自一人,都想要上前搭訕,卻惶於被拒絕,而不敢做這第一人。

南平早已習慣了這場面,並不給予多餘的眼神,撐著傘就直徑走出了校門,在馬路邊打車去了約定好的藝術展中心。

說起來,南平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在約會。畢竟這個約會太過獨特,甚至可以說有點奇葩。但是樊九瀟是怎麽說的,她不禁想起了他那張面帶佛光的笑臉,對她說著:樊家的家族宴會上請的大多都是文化氣息濃郁的老學究,你對這塊沒有了解怎麽好融入呢。

為了參加這個宴會,融入樊家的圈子,她不自覺認同了他的觀點,提前做些功課在她這裏是很有必要的。她應該感謝樊九瀟給了她這個機會,可以受一些文化底蘊的熏陶,來填補她身為大家族子弟應有的鑒賞能力的缺失。

況且據她了解,這個藝術展中心並不對外開放,而是需要有驗證卡才可以進入,並且是在固定的時間,其他時間即便有卡也不能進。

可樊九瀟卻能隨時進出自由,她難免懷疑這藝術展中心是不是出自他手。

只不過糾結這個問題並沒什麽用處,只能讓她愈發覺得樊家不簡單,樊九瀟則更是,神秘又高貴。

不知道是不是在陷入一個不太好的循環裏,她總覺得樊九瀟身上的‘光環’太過強大。

這感覺就像是女頻文裏正派男主,男頻文裏的反派boss之類的角色扮演。

而眾人‘被吸引’的定律則是百分之百的。

想到這裏,南平不禁失笑,佩服起自己天馬行空的想象力來。要是這個世界上真有什麽命定之子,男主女主,那她是什麽?惡毒女配?

的士很快到了目的地,她瞬間停止了腦中產生的詭異想法。這個世界從來不是為哪個人而活,即便樊九瀟再厲害,頂多算是蕓蕓眾生裏的一個鉆石王老五,或是黃金單身漢。

他只要不修仙,他就是個凡人。

想是這樣去想了,但迎著樊九瀟佛光洗禮的註視,南平依舊很不習慣。怎麽以前沒發覺這個男人如此慈悲為懷,喜愛助人為樂?

“你遲到了十分鐘,是路上堵車了嗎?”他面色寬容,沒有責怪的意思,聽上去只是再正常不過的詢問。

可即便這樣,南平也覺得心下不安,她咬咬唇,似乎感到抱歉,“對不起,我本來計算好了時間的,沒想到還是遲了十分鐘。”

這幅愧疚至極的模樣,樊九瀟當然不會責怪,反而安慰地愈發溫柔,“這不是你的錯,我知道十一向來都是循規蹈矩的守時孩子,並不會隨意遲到的。”他摸了摸她的頭頂,目光和藹地像個長輩。

在他的安撫下,南平仿佛真的感覺到了心底那一丟丟的羞愧,這種感覺來的奇怪,而在進入藝術展中心後愈發強烈。

那裏面有十來個工作人員,他們守在每一個展館的門口,明顯是站了很久。

她本以為這個點,館內應該是沒有人的。

註意到她看過去的詫異目光,樊九瀟笑笑,輕聲解釋了一句,“這個點一般是沒有人的,只是今天我們要過來看展,他們的主管就吩咐了,等到一點才能去吃午飯,只是不曾想,你遲來了十分鐘,加上我們在門口耽誤了些時間,眼下確實是有些晚了。”

話落,只見他向旁邊跟著的經理一點頭,那經理就朝眾人打了個手勢,一群人得到指令,立馬才安靜的退了出去。

見南平不說話,似在自責,佛子又開口:“這不是你的錯,別想太多。”他嘴角微微彎著,唇色極淡,配著那副悲天憫人的眉眼,讓人不敢有絲毫褻瀆,無端覺得萬念皆空。

一時沒了思緒,心底那怪異的愧疚又湧了出來,在樊九瀟誇讚她今日搭配的很美時,徹底潰不成軍,她沒來由地覺得樊九瀟一定是聽出來了她那蹩腳的理由,他不怪她是因為他在給她說實話的機會。

在他高潔又不帶任何私欲,幹凈無塵的眼眸深處,隱藏著的蠱惑力,是十足的強勁。

南平心底有些恐懼,聲音也不自覺輕顫,“是我今天洗漱裝扮的遲了,都是我的錯。”她甚至流下了一顆清瑩的淚珠,從臉頰一側滴落而失,打在了樊九瀟光潔的皮鞋上。

一閃即逝。

小小的人兒從一開始到此刻,都還在愧疚,甚至為了那些無關緊要的工作人員沒按時吃上午飯,落下眼淚。

這種善良無暇的女人,他真的非常欣賞。

樊九瀟伸手一點點擦去她眼角的淚痕,他什麽都不用說,眼底露出的滿意就已經很好的傳達給了南平。

南平心下僥幸,果然自己又猜對了,這種普渡眾生的佛子,比起辯解,一定更喜歡看人吐露真心。

又愛人關懷又愛人實誠,他的理想型一定是集美麗與才華並存於一身的真善美女孩,她只要妥妥地扮演人美心善的女菩薩不就行了?

殊不知跟她一樣想法的舒茗,也信心滿滿的握著一手消息,求著關系戶魏淮澤帶她來了藝術展中心。

而當她想要憑借模仿書中女主救世濟民的俠義模樣時,生生地被她以為不怎麽簡單的盧小姐打了個猝不及防。

此時此刻,舒茗腦中不怎麽簡單的盧南平小姐,正笑得一臉純善甜美地欣賞著那些不怎麽甜美,甚至有些陰間的抽象畫……

嘴角並沒有抽搐,反而看上去極度喜愛,“原來這個現代畫家也喜歡抽象藝術啊,不過確實,抽象主義的畫風,更能讓人感受其中深意。”

“你不覺得這是一種個人宣洩?”樊九瀟靜靜地聽她說完後,頗感興趣地問道。

南平搖頭,“我雖然不懂畫,但是我知道每個創作者他創作一個作品最初的本意,一定都是想要表達。或許是表達一種思想,一個觀念,還是一些更先進的看法,這都是他們的傾述。說是宣洩,太過失禮冒犯。”



“你說的對。”

樊九瀟淺笑,似乎很認同這個觀念。只是看著那副畫的眼神莫名意味不明,但那太細微渺小,輕易讓人察覺不得。

南平亦無所覺,剛要偏頭回以一笑,就聽身後一陣腳步聲,加拍巴掌的聲響,“真想不到盧小姐的這番見解如此高尚啊。”魏淮澤邊拍著手,邊笑說著。

聽見熟悉的聲音,南平心道不妙,怎麽好死不死,在這都能碰上魏淮澤。

她一向對於危機都有慣性回避,當即立下就作出反應,臉色蒼白地躲在了樊九瀟的身前。

樊九瀟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實在害怕。也沒有推開她,轉過身把目光投向了來人。一男一女,關系似乎不一般。

他沒有說話,只是他天生一雙惑人佛眼,讓人見了難免覺得自己行為冒犯,或許不妥。

魏淮澤是個隨性灑脫的性子,見他雖氣質不凡,出塵脫俗,可與那女人認識,還能私下一起約會,那麽,一定也是她備胎裏的其中一個,身份估計沒有瞿蕤琛高。

若是比瞿蕤琛那廝還高,還至於在這偷偷約會麽,頂多與言知洲不相上下。

不知想到什麽,他笑得玩味,正想開口譏諷兩句時,一旁的舒茗突然抱住了他的胳膊,“淮澤,我肚子好疼啊……”說完,臉色就開始泛青。

“怎麽,是著涼了麽?”魏淮澤蹙眉,也沒去懷疑事情發生的突然,他心底也覺得舒茗這身體確實弱了一些。

“可能是……”舒茗低著頭,把臉埋在他的胳膊後,盡量不讓對面的樊九瀟關註到她。

畢竟男主角是出了名的眼神銳利,直覺強。

她暗暗叫苦,簡直是出師不利。天知道男主為什麽會提前認識女配,女主的臺詞怎麽又從女配嘴裏冒出來,她簡直要嚇死了好嗎!

要不是攔著魏淮澤,她可能都怕控制不住自己上去跟女配來一句,“小姐,你到底是不是我老鄉?”

“你還是盡快帶她去醫院吧,這位小姐很可能有宮寒的癥狀。”樊九瀟說得淡然,眼神卻透出一抹審視。

舒茗感受到壓力,微微擡頭,瞥見那張聖顏,正好與他四目相對,莫名覺得褻瀆了神明,連忙又低下頭,心裏直嘀咕‘阿彌陀佛,大慈大悲的菩薩,我真的錯了,我保證下次再也不隨意挑戰男主光環了,趕緊讓我走吧!’

也許是誠心禱告顯了靈,魏淮澤只猶豫一瞬,瞥了那男人和他身後藏著的那抹衣裙一眼,便帶著舒茗離開了館內,讓人往醫院的方向駛去。

“別害怕,人已經走了。”

南平沒有回應,樊九瀟便把她的無言當作受驚過度,善良的人兒總是脆弱不堪的。

他伸手安撫她,循序漸進地鼓勵她擡起頭,聽話的孩子……造做了,他順利地看見了她眼底泛著的恐懼情緒。

這讓他感到不喜,卻又是那麽被需要。

世界的生存法則裏,惡人吃掉弱小後,只剩下被寒風鞭撻的屍|骨,而聖者踏霧而至,他被生靈萬物呼喚,完成著最後的普渡。

告訴世人:“已經沒有危險了。”

有他的照顧,她也不應再如此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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