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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Chapter 148 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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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Chapter 148 契機

這幾天南平的舉止都有些反常, 像是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傷害,直到瞿蕤琛見到她,她都仍是一臉的慌張, 還帶有嚴重的自厭傾向。

這種狀態的她,根本無法再去龍山園上課。

瞿蕤琛給她請了一段時間假, 匆匆處理完了最後的一點家事就趕去陪著她,聯想到言知洲給他編輯的短信,他決定去查一查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 監控恰巧被損壞了。而魏淮澤又主動過來跟他賠禮道歉, 字裏行間的意思都是在說, 是他照顧不周。

事情被他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問起原由, 竟然哪裏都探不出來。尤其是南平的反常,更為激烈, 非常像是被欺負後的狀態。這種精神反應,瞿蕤琛不敢過問太多。

他從未有過這種無力的感覺。

瞿蕤琛有些後悔,當時應該帶著她一同離場,再不濟也應該派人守在她身邊, 安全的護送她回家。他掏出一根煙,點了起來。

這筆賬他不會就這麽算了。

遲早要從魏淮澤那裏, 加倍討回來。

……

瞿蕤琛給她找了一個心理醫生,定期做情緒疏導。他受了教訓,就因為她態度的疏遠和對親密行為的應激, 瞿蕤琛愈發的後悔那天的決定。

開始跟她形影不離。

這是南平樂意看到的結果,也是她裝了這麽久得到的‘辛苦費’。

治療了一段時間, 她的狀況越來越好了。也該恢覆正常了。不能磨掉瞿蕤琛的耐心,不然就成竹籃打水一場空。

“恭喜你盧小姐,你已經完全治愈了。”李醫生對南平溫和一笑, 隨後又轉頭對瞿蕤琛交代:“盧小姐恢覆的很好,瞿先生可以放心。”

瞿蕤琛點頭,對於李醫生的治療能力,他是非常放心的,只是,他現在擔心的是,這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

他讓南平先出去等他,他還有一些事要問李醫生。南平當然很配合,很快就給了兩人談話的空間。

“李醫生,她現在治愈了,往後還會覆發嗎?”瞿蕤琛問出了他的疑慮。

“不會的,這其實就是盧小姐自己在跟自己較勁,只要解開了這個心結,一般都不容易再覆發。如果您擔心,那可以再觀察一段時間。”李醫生微笑。

瞿蕤琛沈吟片刻:“那就先這樣吧,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都是分內之事。”李醫生受不起他謝,連忙回覆。

談話結束後,瞿蕤琛送南平回學校。

這段時間他們都住在一起,因為要照顧她,他每天幾乎處理完公務就會立馬回公寓。眼下南平精神得以恢覆,學校自然是要去的。

“下了課我再來接你?還是你想就在宿舍留宿?”瞿蕤琛邊開著車,邊問道。

“我沒事的,就在宿舍留宿就好,你這段時間為了照顧我也沒休息好,今晚好好睡一覺吧。”南平臉上笑意溫柔,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寬慰。

……

這段時間是南平過的最暇意的時光,任何事都有瞿蕤琛幫她處理,她甚至不用思考,只要皺皺眉,瞿蕤琛就能懂她的憂心。

不僅照顧她的情緒,還擔心她晚上睡不好,會等她入睡才去休息。

能做到這個地步,不得不說他心底對她的愧疚之意,有多濃烈。

恐怕現在無論她提出什麽要求,瞿蕤琛都會點頭應下。這也是她想看到的最佳結果。

裝了些時日的精神衰弱,她都要真的衰弱了,再回金苑湖住,她都怕自己太快恢覆活躍,引起他懷疑,所以如今能回學校上課,自然是住校更方便。

南平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半。

這個時間是午休的時候,外面的房間空無一人,她簡單沖了個涼,穿著睡衣進了裏面的臥室。

下午只有一節課要上,她午休的時間很充足。這些天都沒有正常睡過一次好覺,能有補充睡眠的時候,她當然不想浪費。

午休的時候她也沒註意對面的床上是否有人,直到睡醒過來,她才發現那人的視線一直盯著她。

“看這麽久你不累?”南平打了個哈欠,想下床換個衣服。

郁以柔收回視線,沒吭聲。她醒得比盧南平早,所以看到她躺在對面床上休息時,難免心底意外。算起來,自從上次羊湯店見過後,她就沒回過宿舍。

看她起床換衣服,她也跟著下床,開始穿衣服。只是剛換好,就聽盧南平清甜帶著些微啞的聲音問她:“跟他斷了聯系吧?”

聽著雖是疑問句,可郁以柔清楚,她很篤定。

顯然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郁以柔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心情回得“嗯”,她似乎也沒那麽在乎奚原,所以當他疏離她時,她也沒有想象中的難受,只恍然奚原真的有事瞞著她,他不像以前那樣簡單了。

時至今日,她都看不透這個少年。

“嗯,斷了就好。葉碧芙那裏你也別再搭理。”南平語氣直接,她想郁以柔能聽得懂。

這些事如果不是葉碧芙從中作梗,她不會被繞進來。

郁以柔沈默,她顯然也能想到這些。之前被葉碧芙的話語蒙蔽,是她私心作祟。現在她已經沒有什麽私心了,自然智商在線。

所以說,戀愛腦到底有多可怕。

一個兩個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見她不說話,南平也沒有再關心,她知道郁以柔心裏有數。她能提醒郁以柔,沒有與她計較前事,也算是回報她之前對她的那些好。

從此,她便不再欠她什麽。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到了周末。去龍山園的日子重新提上日程。

有一段時間沒見樊九瀟,他的話似乎更少了些。

南平想起,上樓前曾聽到傭人說九爺的母親來了龍山園,也不知樊九瀟心情不好是不是跟那位夫人有關。她低垂著眼眸,思緒開始轉了起來。

說起來,在龍山園學習也有一段時間了,她還真旁聽到了些關於樊家的事。樊老爺子有三子二女,其中作為下一任家主培養的大兒子,也就是樊九瀟的父親也生養了三子,樊九瀟是最小的兒子,孫輩裏面排第九,第十以後就是外孫,所以樊九瀟算是樊家裏最小的‘爺’。

更不要說他從小就天資過人,聰慧萬分。自然是受盡寵愛的。

只是那位夫人卻不怎麽關愛他,似乎對他很冷淡。她多次聽到傭人們無意提到夫人時,樊九瀟的臉上的笑容雖不見減,可那眼神分明沒什麽溫度,像是在聽一個陌生人的事。

她那時就覺得疑惑,後來才偶然得知,原來樊久瀟出生是雙生,還有一個與他同胎的妹妹,他們是龍鳳胎。

只是那個妹妹從生下來就斷了氣。

此後,他們母子關系就一直淡淡的。加上樊久瀟又是老爺子親自養大的,父母情幾乎少之又少。

作為母親,傷心女兒的逝去,無可厚非。只是南平不太茍同她的做法,她倒是能理解這個男人為什麽性子這麽冷血了,看著很是寬容的聖人樣,實際沒有任何溫度。

他沒得到過‘愛’,自然理解不了‘愛’是什麽。

他只能學著寬容,學著厚道。

南平不禁瞥了他一眼,突然覺得他也沒什麽可怕的,身份固然高貴,可確是個缺愛的男人。

她這麽解讀了他,也不管想的是對是錯,至少這個認知讓她在樊久瀟面前放松了很多,不再隨時緊繃著,生怕被察覺出一點錯。

實際根本不是南平猜測的那樣,樊久瀟是天生的冷血,他不喜歡愛這個字眼,也對什麽都不感興趣,這可能也是對於他這種超高智商的人來說,學什麽都像是吃白飯,簡單又索然無味。所以他對什麽都提不起勁。

因為樊久瀟知道,他想做成什麽,要什麽樣的結果,那都太容易了。

上天賦予他過人的本領,就註定是要失去一些什麽,故而他似乎從小就沒有七情六欲,哪怕是爺爺,他對他也只是尊敬,要說孺慕之情,那是不存在的,那種感覺不適合他。

而他母親對他疼愛與否,就更不重要了。

父母在他心裏,也只是有血緣關系的樊家人,他對他們就與對家裏的哥哥弟弟一樣的親和,甚至是對傭人,他也是很溫和的,

所以你看,那些平凡的傭人們,不是在為他缺失的母愛感到悲傷嗎?

樊久瀟覺得這很好,他並不想為無關緊要的事傷神,但很樂意欣賞她人的‘七情六欲’。

所以當他註意到南平投來的眼神中,帶著那微弱到渺小的‘關心’時,他感覺滿意,他想,這些人真的都很善良,很知道知恩圖報。

他只是教了她一個月,她就能和那些傭人一樣,露出這種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情緒,他覺得很感動。

“你想說什麽?”

樊久瀟笑的溫和。

他向來對那些關心他的人,都是寬容的。

南平卻覺得為難,她能說什麽呢,她只是恰好看他一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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