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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Chapter 118 拿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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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Chapter 118 拿手好戲。……

瞿蕤琛的眼神看起來像是在看砧板上的一條死魚, 可嘴角的弧度卻是溫和無害的模樣。

像鄰家哥哥那般,連握著他手腕的壓力仿佛都似輕揉溫膩,實際痛感的可怖性只有李華朗自己知道。

李華朗咬著後槽牙, 試圖把手腕拉回來,可這只是徒勞, 這時他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他的控制力甚至大於高等軍官兩倍。

可是他到底哪裏得罪他了?

李華朗痛的臉色發黑, 醉意都散去很多, 唯一感官留下的就只有疼痛和無力。他沒辦法反抗這個人, 父親讓他務必聽從他的指令。

瞿蕤琛在某種程度上算他半個老師。

而尊師重道是刻在骨子裏的記憶。他心底隱隱能感知到原因的方向, 可是那太過離奇,他寧願裝作不信。

剛剛的記憶……

一旦開始回憶, 腦中膠片就像留不盡的水,越來越多,也愈發清晰起來。他和盧南平,他跟從前的學生, 接吻了。

這種事離譜的他想不起她們到底是如何開始的,獨獨對她唇上的觸感印象深刻。

那條縫隙, 明明那麽小,卻像無底洞,伸進去就不見天日, 頭腦發暈。

李華朗的眼神開始朦朧起來,體內的躁動細胞暫時領了上風, 痛感屈居第二。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莫名覺得荒謬。

“怎麽?開始想起兒女情長了?”瞿蕤琛半蹲著,淺淺笑意的眼底是削薄的冰雕, 凍的人不停發顫,

“哦,可能還不夠痛。”他替他補了句原因。

順勢松開了他的手腕,隨後像無聊似的卷起他後腦勺的一撮毛,慢悠悠地打了個圈,手指固定在周圍,向後提拉到底。

“卡擦”一聲,是脖子撞擊骨頭的聲音。

巨痛霎時席卷整個頸部神經,讓他五官都擰在了一起。然而就在李華朗伸手抓住瞿蕤琛手臂,準備反擊時,腦後的力道卻戛然而止。

這時,他聽那人悠然又溫雋的聲音,告訴他:“李叔說,你做的不對的地方讓我盡管調教,可你今天犯了什麽錯你知道嗎?”

李華朗眼底浮現了一絲茫然。

瞿蕤琛嗤笑,湊近他的耳邊:“在飯局上的真醉就是大忌。你越界了。”

後半句接的莫名其妙。

但李華朗卻聽懂了那層戳破的窗戶紙。

他瞳孔一縮,越界這個字眼在他腦海中無限放大,無外乎被赤條條的指出他背離了道德倫理,那塊醉酒的遮羞布,被撕扯的糜爛蕭條,什麽也不剩。

只餘下唇上的清涼叫囂個不停,在嘲諷著他是個爛人。

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公子名流沒什麽兩樣。

瞿蕤琛像是拍灰一樣,把抓住他手臂的這雙手,拍了開。眉頭都沒皺一下,隨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別想太多,你總歸還成長的不夠,吃點教訓自然就好了。”

隨後起身,對他身旁的郝君麟也交代了句:“郝總,後面小朗就拜托你照顧一下了,我還有點公務等我回去處理。”

郝君麟微不可察地擡了下眉梢,明知兩人之中或許有點什麽,卻沒立場詢問過多,他笑著應下:“放心,您先忙。”

他眼底笑意淺淡,只有尊重的客氣,沒有對身份的討好。瞿蕤琛這人在他這裏輕易不可得罪,可卻也不是非結交不可。

瞿蕤琛頜首,沒理會他是什麽態度。這對他根本舉足輕重。

他轉頭看向言知洲,看他一副看戲的表情,眼眸微斂了斂,言知洲感受到氣壓的迎面相撞,立時正經了許多,“別看我,我也要走。”

他搖頭,真是,深山狐貍一生氣,連累山中滿生靈。

只是沒想到,這廝竟然是來真的。

他上前跟他並排走著,兩人一並離開了餐廳。

對於身後的兩人也不以為然,畢竟地位不同,他們不需要顧忌。

“你上心了。”言知洲開口,尾調的肯定句平淡卻又篤定。在走出餐廳的門口,兩人高挑的身段,自成一道風景線。

瞿蕤琛神色淡淡,瞥向前方停好的卡宴,他邁開一步,直徑掠過了言知洲。沒有回話的打算。

可言知洲哪是什麽省油的燈,順腳就跟了過去,在他耳邊嘰歪個不停,“你說,那妞跟李華朗什麽關系呢?”

偏偏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瞿蕤琛走到車邊,助理下來給他開車門,等他坐進後座,才睨了眼言知洲那雙吊著的眼梢,“什麽關系有那麽重要麽?”

言知洲一楞,意外他的不以為意,他以前以為這朵高嶺之花是不會為女人下神壇的,尤其還是跟很多男人有牽扯的女人。

就更不可思議了。

“嘖嘖,看來是我想錯了。不過你這麽對李華朗,不怕李鐘慶知道?再說你跟那妞也沒什麽實際關系吧,哪有什麽立場?”他笑得有幾分玩味。

言知洲真的很想看看他失態的模樣,可終究是難得一見。不過今天的精彩場面,也夠他樂幾天了。

他爸和李鐘慶那個老王八,立場不和,看他兒子吃癟,他只有拍手叫好的份。

就是瞿蕤琛這家夥不下手不知道,一下手力大無窮,他擰李華朗後腦勺那裏,他瞧著,後背都徒然一涼,不禁懷疑,這廝是不是野|戰部隊出來的,一個‘文官’有這驚人身手,不是很嚇人嗎?

瞿蕤琛不經意瞥了眼後視鏡,似笑非笑地譏諷了句:“怕什麽,我不是她前任麽。”他活動了一下脖子,扯下領帶,隨手丟在一旁,“開車吧。”

車窗慢悠悠的關上。

前任?這疑問堵在了喉頭。

逗小爺呢?真有一腿子?

言知洲一邊的眉頭挑著,一邊若有所思地看著這輛卡宴的車牌號碼,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麽,勾唇一笑。

轉身離開了。



“跟上前面的賓利。”

助理聽到領導發話,沒敢瞟後視鏡,只瞥了眼前方那輛灰色的賓利,適當加快了速度。

等到了紅綠燈處,灰色賓利的車門開了,走下來一個身姿曼妙的年輕女人,助理看著那個女人越走越近,正想按喇叭提醒她馬上就要綠燈了。

瞿蕤琛卻冷聲:“別動。”隨後把後座的門打了開。

南平踏進後座與瞿蕤琛挨著時,助理都還沒緩過勁來,他還從沒見過領導跟哪位女士靠得這麽近呢。可總也在領導身邊幹了這麽多年,基本的眼色還是有的。

他立馬恢覆了常態,依舊穩穩得上了路。

“想不到瞿外交官還有跟車的愛好呢。”南平莞爾一笑,偏頭湊近他的臉頰,觀察起了他瞳孔裏暗藏的玄機。

這一次,他應該要上岸了。

瞿蕤琛伸手,捂住了她的雙眸。

“你在跟道上的人接觸?”雖是疑問的口吻,可南平心裏清楚,他應該早就懷疑了。

只是湊巧猜準了賓利的車主。

她眨了眨眼睛,卷翹纖長的睫毛滑動在他掌心,勾勒出一個‘癢’字。

瞿蕤琛縮了下眼簾,看著他手下那半張臉,紅唇重新變為艷麗的玫瑰色,他不禁想,這朵玫瑰是應該放在別墅的花房裏,還是連根拔起,插進他的血脈中。

混著他的血肉生長,那該會多美?

可是啊——

她似乎心不定,就連目的也不明確。

“你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嗎?何必問我呢。”

南平握住他手腕,扒開他的手,腦袋隨意得靠在他肩頭,漫不經心的撥弄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描繪,像是在發掘‘它’的潛能。

瞿蕤琛凝視著被她玩弄的食指,眼眸一深,危險的氣息在車內蔓延,蕩漾著要扒開再攪動。

這種暗示|性|的挑逗行為,倒是她的拿手好戲。只是不知道她用這種方法對付過幾個男人。

思緒定在這裏,氣息就開始轉換成了冷風,颼颼地刺骨。

南平輕笑,細軟的聲音傳進了瞿蕤琛的耳裏,聽起來就像是異樣的嚶|嚀,她哼了幾句詞:“你根本無需擔心,就算溫度101,也會有風來靠近……”

瞿蕤琛挑眉,雖不在意她的歌詞,周身氣息卻緩和很多。

他仰頭靠著車背,看向窗外的斑駁光影,玻璃上忽隱忽現的玫瑰花,平穩甜膩的愛情小調,有些話似乎也不必挑明。

沒有人的心悸是無償的。

他也想看看,在這兵荒馬亂的成人世界裏,他到底是淪陷的那匹馬,還是把控主動權的那個兵。



柳悅這幾天總是無緣無故跑到很遠的地方去,每次回來西餐店還都是關閉店門的時間,奚原倒是不在意她去哪了,就是煩老板真把他當成了柳悅的管家。

定時定點的讓他電話詢問她的行程。

前面一兩天還能忍受,但這已經連續到第五天了,奚原沈著臉遞上了一張請假條,上面寫的病假,他需要去找新的兼職了。

自從上次去過金苑湖之後,他的夢境就沒逃離過盧南平這個人,夢中的人設也變換不停,隨之而變動的尺度卻是越來越大。

回想到這,他的心底竟然沒有一絲反胃的感覺,反倒隆起了異樣的變化。

他的心理狀態有些反常。

這也是他想要換地方的原因之一,他想換個離金苑湖近的地方,最好是附近便利店之類的店鋪,可又怕會毀壞他的人設,顯得意圖太明顯。

這個方案也暫且擱置了。

眼下正好利用這個節骨點,好好計劃一下。順便摸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只對盧南平不會發作心病。

畢竟迄今為止,沒有一個女的能讓他產生正常的生理反應。更別說親密接觸了。

電話恰時響起了起來,來電人是柳悅。

奚原眉頭微擰,直接拒接了。過了五秒後,鈴聲又接踵而至,他這才生疑,平時他只要掛斷,柳悅就不會再來打擾他,怎麽這會又打過來了。

他思慮下,按下接聽:“什麽事?”

話剛落,柳悅的哭聲如漫天花雨殘,透過手機屏幕鉆進他的耳朵,一種不好的預感撲面而來,他沈聲喝道:“別哭了,你在哪?”

電話那頭似乎很雜亂,甚至還有一群男人的聲音,嘴裏吆喝的汙言穢語一並收入手機音響。

突然——

一道熟悉的喊叫聲傳入耳內,奚原臉色一變,那好像是葉碧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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