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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Chapter 101 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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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Chapter 101 主動權。

南平亦步亦趨的跟在瞿蕤琛的身後, 靠著他手裏的光源,兩人找到了地下道的一處開關。

見他按下後,前方的大門開始拉動, 發出陣陣聲響。很快,門就打開了, 只是外面還是一個閉塞的迷宮通道,分成兩段洞口,望不到盡頭。

瞿蕤琛見狀, 思緒了一會, 踱步走向了左邊洞口, 也沒和南平解釋, 只照著前方凹凸不平的路面,提醒她小心點。

南平瞟了眼他的側臉, 斟酌之下開口:“我們直接走了,他們怎麽辦?”

雖然她也不是很關心,可在瞿蕤琛面前怎麽也得提兩句,不然連個話題都沒有。

“你覺得他們是傻子嗎?”瞿蕤琛反問一句, 神色在這微光中被照映的晦暗不明。

南平吃不準這男人到底是在嘲笑她,還是不想跟她搭話?抑或是兩者皆有。

她噤了聲, 不想自討沒趣,索性當起了啞巴。

一時之間,又寂靜了下來。

瞿蕤琛餘光掠過她, 見她低頭看路的模樣,鬼使神差又想起了她窩在他懷裏發抖的可憐樣。

不禁皺眉, 移開了視線。只是把光源往中間攏了攏,這地道裏路段很爛,稍不留神就會被絆住腳。

兩人大概走了一刻鐘才走到這條洞的盡頭, 瞿蕤琛按下墻上的按鈕,門打開後,裏面是一片荒野的場景。

布置的很真切,仿佛回到了極光島時的荒野求生。

南平不由感嘆,禦隴灣背後的老板一定很有來頭,資金實力過硬,否則怎麽連一個娛樂的鬼城項目都廢了這麽多心力。

她正探頭欣賞這場景的真實性,耳邊就傳來瞿蕤琛清冷低沈的聲音:“過來,我們開這個車出去。”

南平轉頭,發現他不知何時站到了右側方的一輛吉普車旁,她楞了一秒,立馬跑了過去。

跑動時,風帶起她的長發吹拂在兩頰向後延伸,雙手也微微張開,讓瞿蕤琛恍然有種她要撞進他懷裏的錯覺。

他後退一步,南平停在了他前方一米處,歪頭問他:“怎麽了?”疑惑的神情不似假的。

一臉的懵懂無知,天生的清純感。

瞿蕤琛眼眸深處攪動得情緒起起伏伏,但面上卻叫人察覺不得。他只覺得這個女孩很聰明,知道如何討男人喜歡。

他瞳孔下移,見她的手正局促不安的交搓著,就是不知道這裏面還有幾分刻意。

“上車吧。”他輕飄飄地說了句後,開門上了駕駛座。

南平恍惚地擰眉,覺得莫名其妙。隨即也轉頭坐上了副駕駛。心裏思緒個不停,這個人還真是不好對付,警惕性太高了。

“安全帶系上。”他開口提示。

南平裝作若無其事的系好了安全帶,同時車子也開始發動。

瞿蕤琛開車很平穩,在這種荒野的情況下,都沒有車身晃動,手握著方向盤,像是握著一支筆,牢牢控制在手心。

與郝君麟不羈的放縱感不同,他是一個操控者,是控制提線木偶的‘術師’。

南平一時陷入迷茫,不知道什麽樣的人,可以讓他停住視線。

她昨天的成果放到今天,像那道越來越淡的牙印,再過幾天,可能就完全消弭於無形。

她右手捧著臉頰,看著車窗外出神,一副美人憂思面落在瞿蕤琛的餘光裏。

“你咬我挺厲害的,怎麽跟人打架卻不行?”他出聲打破了寧靜,顯然故意舊事重提。

南平脊背頓時挺直,手也放了下來,規規矩矩的坐著,趁著這個空隙,在腦中迅速組織了理由。輕輕柔柔地回答:“那怎麽能一樣,這是我咬你,那是她先抓住了我的頭發。她又不像你一樣,是個正人君子。”

說得是實話,順便巧妙的拍了個馬屁。

瞿蕤琛輕“呵”一聲勾唇,嘴角的弧度顯然帶著狐疑。有些似笑非笑的,讓人摸不清態度。

只是也沒有剛剛那種冷寂的氛圍了,南平為了提升可信度,又加了一句:“真的,騙你是小狗。”

反正這人對她的底細已經了如指掌,她怎麽拍馬屁都行,說話又不吃虧。

“原來不還手就叫做正人君子。”瞿蕤琛咬文嚼字,說的平薄寡淡,還有幾分言不明的輕嘲。

南平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也不覺得窘迫,“反正我覺得你是。”

其實不管是不是,至少沒有出手收拾她,誇個正人君子也不算違和。她總不能說他是個帶著面具的笑面虎吧。

人剛剛才幫過忙,不好過河拆橋。

瞿蕤琛沒了聲音,眼眸望向前方的道路,思緒兜轉。

車子開到了下一個場景點,兩人才下了車。根據提示,這裏是最後一道關卡。是模擬末世後的場景,到處都是廢棄的建築。

南平不怕人扮的鬼,卻看著npc臉上的喪屍妝,一陣毛骨悚然,覺得很滲人。

她不自覺抓住了瞿蕤琛的衣袖,靠著他的胳膊,到最後喪屍向他們沖過來的時候,她光速摟住了瞿蕤琛的脖子,幾乎快要掛在他的身上。

這下真是不需要演戲的害怕了。

瞿蕤琛蹙眉,在那喪屍手伸過來的時候,冷颼颼地剮了他一眼,那喪屍被他身上強勢的氣壓一震,扛不住目光的他,識趣地轉了個方向。

其他npc見狀,也不敢靠近,這裏的人非富即貴,要是真惹毛了,他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一時喪屍群散了開。

南平眼睛仍然緊閉著,胳膊還掛在他的脖子上,頭貼近胸膛,安靜地甚至能聽到他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聲。

“松手。”瞿蕤琛沈聲。

他確實感受到了南平的害怕,不然她也不會勒得這麽緊,讓他有些透不過氣。

南平悄悄睜開眼睛,看向周圍,發現沒什麽人影,才平覆了下來,松開了手臂。

“他們畫的妝太逼真了。”像是真到了末世似的,她解釋一句。

之後又覺得有些丟人,加了句:“我還沒準備好就撲上來,真的很嚇人。”這不是她的問題,是別人的問題。

瞿蕤琛聽出了話外音,瞥她一眼後,又開始往前走。南平跟在身旁,像個小尾巴,她也不敢離得太遠。

兩人在半路的拐角,與言知洲等人相遇,言知洲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像發現哥倫布一樣驚喜,立時跑過去,“親人吶!你們去哪兒了?這裏簡直太嚇人了。”

瞿蕤琛見他伸手抱來,身子微微一側,躲開了他得魔爪。而南平則是被他慣性一帶,抱了個滿懷。

軟綿的觸感進身,言知洲一頓,也有些意外。

一旁的男人瞥了眼他們這個堂皇的擁抱,開口:“郁璟他們呢?”他問。

言知洲松開南平,努努嘴,“那不是嘛。”

順著他向後凝望的視線,南平和瞿蕤琛同時看了過去,見郁璟忙著照顧兩個女生,無法分身乏術地來招呼人,便也沒再叫他。

“走吧。”瞿蕤琛開口,“前面應該就是出口了。”

他們走成兩排,一齊離開了最後一個關卡。出來以後,是‘鬼城’的後門。

外面的天還沒落下黑幕,雲層那邊還有一圈圈夕陽餘暉,看起來很美,也很溫暖。

只是有的人無暇欣賞美景。



南平碰到程馳的時候,她們剛剛吃完晚飯回來。郁以柔和葉碧芙見了他都納悶得多看了幾眼,不知道這個人來找南平做什麽。

南平讓她們先進屋,她們便沒有多停留,想著也許是過來替他姐向南平道歉的。

沒了多餘的人打擾,程馳才近身靠近了她,神色比之從前多了些涼薄,仿佛是想與她劃清界限,夾雜一絲淡淡的疏離感。

“你不要再出現了。”他言簡意賅。

南平挑眉,聽懂了他的意思。笑得暧昧:“行啊。”

她一口答應,反正跟一個變態講話,哪有什麽誠信可言。

見她答應的幹脆,程馳眼眸幽暗,心底湧起一抹不適,還有些微空落落的不滿足。

可他忽略了這抹細微的情緒變化,仍然保持著冷意:“希望你說話算數,不然你知道我的,那種鞭痛你承受不了。”

“哦。”南平笑:“還有嗎?”

她想聽聽他還能說出什麽帶有殺傷力的豪言壯語。

程馳一楞,對她的灑脫有幾分意外,原本以為她至少對他還有些感情,他們畢竟如此‘親密’過。如今看她一臉的笑容,他不禁有些慍怒。

“沒了。”

轉身就想離開。

他現在不太想看見這張臉。

可南平卻不打算放過他,他還有些利用價值呢。

她攥住了他的衣擺,一把抱住了他的後背。

“哥哥,我的頭很痛。”

她語氣軟糯,帶著嬌意。像悶在床單裏的輕聲嘟囔,像下雨天的連綿細膩。

在訴訟被打的委屈。

親昵的口吻,無一不引誘著他,回憶起別墅時相處的過往,種種跡象,是深入骨髓裏的釋放感。

他低頭看她白皙嫩滑的手臂,單手握了上去,慢慢收緊,這種軟膩的包裹感,他可以隨時隨地的觸摸。

所以,他真的舍得嗎?

程馳第一次有了一絲猶豫。

可那種背叛下的背德感又隱隱讓他興奮的血脈膨脹。

他眸色加深,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南平,她一臉的委屈無辜,所有嬌軟的表情全都擺在了臉上。

他知道那是她裝的,她想要留住他,她要榨幹他最後的價值。

她想要的東西還有很多。

他要成全她嗎?

主動權在他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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